第13章 適應離開
等程希言回過神時，眼前站著個和李棣年差不多高的青年，對方語氣關切：「妹妹，你沒事吧？」
他伸手要來扶她，但是被她躲開。
她搖了搖頭，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手肘突然被抓住，她被李棣年從地上拽了起來，順勢攬進懷裡。
「不好意思，實在抱歉！」青年操著帶口音的普通話連連道歉，臉上也充滿了歉意。
程希言在李棣年懷裡掙了掙，小聲道：「沒關係……」
李棣年捏著她的肩膀沒放，語氣有幾分怒意，直面那個青年，「走路能不能看著點？」
瞬間吸引了周圍很多路人的視線，程希言也被他這副模樣給嚇到，慌忙拉住他外套的衣角，「哥，我沒事！」
李棣年低頭看她，看她緊張害怕的樣子，心頭的怒意消散了大半。
青年也有一剎那的錯愕，仍然保持著謙和的態度：「是我不好，沒注意看路，你妹妹要不要緊？需不需要去趟醫院？」
程希言輕輕從李棣年懷裡退出來，對著青年搖頭：「我真的沒事，對不起，我剛剛也沒有注意到你。」
話說到這個份上，青年又對著李棣年點了點頭，才轉身離開。
李棣年沒什麼好氣：「走路別低著頭，地上又沒有金子給你撿！」
程希言沒說話，只是抬手看著掌心那一塊擦傷，心裡忽然湧上一陣莫名的失落，眼眶也跟著酸澀起來。
見她紅了眼眶，李棣年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重了，低聲罵了句髒話，「他媽的！」
他抓著她的手腕就往街角的藥店走。
程希言坐在長椅上，李棣年蹲在她身前，正拿著碘伏往她手心的傷口上塗，她被疼得下意識想縮手，卻被他牢牢攥住手指。
「別亂動！」他的語氣帶著不耐煩。
她疼到皺眉，聲音帶著委屈：「輕一點……」
他抬頭瞥了她一眼，再低頭時，手上的動作輕了很多。
他的動作很快，沒兩下就用碘伏塗滿整個傷口，又撕了片止血貼仔細給她貼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掌心被止血貼裹著，有點緊繃的不適感。
李棣年扔完垃圾回來，看見她依舊坐在長椅上，眼神有些呆愣，心裡莫名有些發堵。
也許是聽到動靜，程希言抬頭看他，眼神帶著幾分明亮，但很快黯淡下去，輕聲道：「對不起。」
李棣年站在原地，看著門燈下逆光的她，「對不起什麼？」
「你好不容易回來，我不想你因為我生氣……」她低了低頭，聲音滿是歉意。
「我哪有生氣？」他莫名其妙，但是想到自己剛剛的樣子，說沒生氣似乎很假的。
程希言不知道該說什麼，索性不說。
李棣年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更是煩躁，生出了一種負罪感。其實他沒生程希言的氣，也沒有怪剛剛那個路人，他在氣他自己，如果剛剛多照看點她，稍微走慢一點的話，程希言也許就不會摔倒了。
「哥！」程希言忽然抬頭叫他。
李棣年抬眸，看見她緩緩道：「你以後……是不是不會經常回來？」
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沉默了片刻後，才道：「爺爺奶奶可以互相陪伴，而且他們還有你，但是媽媽只剩下我了。」
程希言明白他的意思，就算他留學回來，應該也是跟著譚文君定居在滬市。
她扯出一個淺淺的笑，像是終於釋懷，從長椅上站了起來，「哥，我們回……回去吧。」
她不知道，那裡到底算不算自己真正的家，也不知道李棣年以後還會不會把那裡當成家。
年初一早上，譚文君和李棣年就要回滬市，這天早上格外的冷，下了點小雪，院子裡的枯枝被薄雪覆蓋，水面上浮著一層薄冰。
寒氣順著鞋底往骨頭裡鑽，程希言被凍得腳疼，呼吸間全是白色的霧氣。
譚文君站在玄關處跟他們說話：「別送到門口了，外面太冷。」
沈萍握著她的手，捨不得鬆開，「有空就多回來看看，阿年不回來，你也可以多回來的。」
她點了點頭，「好，剛到滬市要適應工作，等忙過這段時間，我會多回來看您和爸的。」
李玉明拍了拍她的肩膀，「別給自己太大壓力，缺錢缺人就跟家裡說！」
「謝謝爸。」譚文君笑得溫和。
沈萍又轉向李棣年，拉著他的手叮囑：「過完年要是有時間，你也回來看看我和你爺爺。」
「放心吧奶奶。」李棣年笑著應答，語氣依舊輕巧：「滬市離蘇市又不遠，你們也可以去滬市玩。」
也許是怕李棣年過完年不回來直接出國，所以她又叮囑道：「到國外也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亂吃東西，按時吃飯……」
李棣年只是點頭，「知道了，你們也保重身體。」
「好了，就這樣吧，讓他們走吧，外面這麼冷，聊這麼久要感冒的。」李玉明開口。
沈萍依依不捨地鬆開李棣年的手，眼眶再次紅了起來。
譚文君摸了摸程希言的腦袋，「妹妹也要好好的，多給我打電話發消息。」
程希言像個小寵物一樣蹭了蹭她的手心，「媽媽，路上小心。」
譚文君心頭一軟，把她抱進懷裡，摸了摸她的腦袋。
鬆開後，她轉頭看向一旁的李棣年，讓李棣年再跟他妹妹再說幾句話的意思。
李棣年神情淡淡的，只是跟她道：「我們走了。」
她點點頭：「再見。」
李棣年的視線從他奶奶泛紅的眼眶挪到她身上，總感覺程希言的反應太平淡了，明明半年前還會紅著眼睛，讓他「要回來」，怎么半年後，只會說句「再見」，連半點捨不得都沒有？
「阿年，走了！」譚文君已經走下台階。
李棣年沒再多想，轉身跟上母親的腳步。
兩人走到院門口才回頭跟站在屋檐下的三人揮手，伴隨著趙伯把院門口關上是車子遠去的聲音。
家裡再次清冷下去，仿佛連空氣都失去了生機。
也許早就做好了他們遲早會離開的準備，所以程希言並不是很難過，只是洗澡前，盯著手上的止血貼看了很久，後知後覺眼淚流了下來，滴落在淺棕色上面，洇出一片冰涼。
他伸手要來扶她，但是被她躲開。
她搖了搖頭，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手肘突然被抓住，她被李棣年從地上拽了起來，順勢攬進懷裡。
「不好意思，實在抱歉！」青年操著帶口音的普通話連連道歉，臉上也充滿了歉意。
程希言在李棣年懷裡掙了掙，小聲道：「沒關係……」
李棣年捏著她的肩膀沒放，語氣有幾分怒意，直面那個青年，「走路能不能看著點？」
瞬間吸引了周圍很多路人的視線，程希言也被他這副模樣給嚇到，慌忙拉住他外套的衣角，「哥，我沒事！」
李棣年低頭看她，看她緊張害怕的樣子，心頭的怒意消散了大半。
青年也有一剎那的錯愕，仍然保持著謙和的態度：「是我不好，沒注意看路，你妹妹要不要緊？需不需要去趟醫院？」
程希言輕輕從李棣年懷裡退出來，對著青年搖頭：「我真的沒事，對不起，我剛剛也沒有注意到你。」
話說到這個份上，青年又對著李棣年點了點頭，才轉身離開。
李棣年沒什麼好氣：「走路別低著頭，地上又沒有金子給你撿！」
程希言沒說話，只是抬手看著掌心那一塊擦傷，心裡忽然湧上一陣莫名的失落，眼眶也跟著酸澀起來。
見她紅了眼眶，李棣年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重了，低聲罵了句髒話，「他媽的！」
他抓著她的手腕就往街角的藥店走。
程希言坐在長椅上，李棣年蹲在她身前，正拿著碘伏往她手心的傷口上塗，她被疼得下意識想縮手，卻被他牢牢攥住手指。
「別亂動！」他的語氣帶著不耐煩。
她疼到皺眉，聲音帶著委屈：「輕一點……」
他抬頭瞥了她一眼，再低頭時，手上的動作輕了很多。
他的動作很快，沒兩下就用碘伏塗滿整個傷口，又撕了片止血貼仔細給她貼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掌心被止血貼裹著，有點緊繃的不適感。
李棣年扔完垃圾回來，看見她依舊坐在長椅上，眼神有些呆愣，心裡莫名有些發堵。
也許是聽到動靜，程希言抬頭看他，眼神帶著幾分明亮，但很快黯淡下去，輕聲道：「對不起。」
李棣年站在原地，看著門燈下逆光的她，「對不起什麼？」
「你好不容易回來，我不想你因為我生氣……」她低了低頭，聲音滿是歉意。
「我哪有生氣？」他莫名其妙，但是想到自己剛剛的樣子，說沒生氣似乎很假的。
程希言不知道該說什麼，索性不說。
李棣年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更是煩躁，生出了一種負罪感。其實他沒生程希言的氣，也沒有怪剛剛那個路人，他在氣他自己，如果剛剛多照看點她，稍微走慢一點的話，程希言也許就不會摔倒了。
「哥！」程希言忽然抬頭叫他。
李棣年抬眸，看見她緩緩道：「你以後……是不是不會經常回來？」
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沉默了片刻後，才道：「爺爺奶奶可以互相陪伴，而且他們還有你，但是媽媽只剩下我了。」
程希言明白他的意思，就算他留學回來，應該也是跟著譚文君定居在滬市。
她扯出一個淺淺的笑，像是終於釋懷，從長椅上站了起來，「哥，我們回……回去吧。」
她不知道，那裡到底算不算自己真正的家，也不知道李棣年以後還會不會把那裡當成家。
年初一早上，譚文君和李棣年就要回滬市，這天早上格外的冷，下了點小雪，院子裡的枯枝被薄雪覆蓋，水面上浮著一層薄冰。
寒氣順著鞋底往骨頭裡鑽，程希言被凍得腳疼，呼吸間全是白色的霧氣。
譚文君站在玄關處跟他們說話：「別送到門口了，外面太冷。」
沈萍握著她的手，捨不得鬆開，「有空就多回來看看，阿年不回來，你也可以多回來的。」
她點了點頭，「好，剛到滬市要適應工作，等忙過這段時間，我會多回來看您和爸的。」
李玉明拍了拍她的肩膀，「別給自己太大壓力，缺錢缺人就跟家裡說！」
「謝謝爸。」譚文君笑得溫和。
沈萍又轉向李棣年，拉著他的手叮囑：「過完年要是有時間，你也回來看看我和你爺爺。」
「放心吧奶奶。」李棣年笑著應答，語氣依舊輕巧：「滬市離蘇市又不遠，你們也可以去滬市玩。」
也許是怕李棣年過完年不回來直接出國，所以她又叮囑道：「到國外也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亂吃東西，按時吃飯……」
李棣年只是點頭，「知道了，你們也保重身體。」
「好了，就這樣吧，讓他們走吧，外面這麼冷，聊這麼久要感冒的。」李玉明開口。
沈萍依依不捨地鬆開李棣年的手，眼眶再次紅了起來。
譚文君摸了摸程希言的腦袋，「妹妹也要好好的，多給我打電話發消息。」
程希言像個小寵物一樣蹭了蹭她的手心，「媽媽，路上小心。」
譚文君心頭一軟，把她抱進懷裡，摸了摸她的腦袋。
鬆開後，她轉頭看向一旁的李棣年，讓李棣年再跟他妹妹再說幾句話的意思。
李棣年神情淡淡的，只是跟她道：「我們走了。」
她點點頭：「再見。」
李棣年的視線從他奶奶泛紅的眼眶挪到她身上，總感覺程希言的反應太平淡了，明明半年前還會紅著眼睛，讓他「要回來」，怎么半年後，只會說句「再見」，連半點捨不得都沒有？
「阿年，走了！」譚文君已經走下台階。
李棣年沒再多想，轉身跟上母親的腳步。
兩人走到院門口才回頭跟站在屋檐下的三人揮手，伴隨著趙伯把院門口關上是車子遠去的聲音。
家裡再次清冷下去，仿佛連空氣都失去了生機。
也許早就做好了他們遲早會離開的準備，所以程希言並不是很難過，只是洗澡前，盯著手上的止血貼看了很久，後知後覺眼淚流了下來，滴落在淺棕色上面，洇出一片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