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交到新朋友
譚文君也回來了，拖著一個半人高的行李箱，彼時李棣年還沒醒，譚文君先跟兩個老人敘舊，然後上樓敲開李棣年的房門，不輕不重地罵了幾句懶，才轉身把程希言摟進懷裡。
「囡囡好像長高了，不過好像也瘦了點。」譚文君的手掌一如既往地溫暖，輕輕摩挲著她的頭髮，熟悉的觸感讓程希言心頭一軟。
「媽媽在滬市給你買了幾件衣服，你換上給媽媽看看。」
「謝謝媽媽。」她的口吻有些僵硬，突然被這樣熱烈的關懷包裹，竟然覺得手足無措，其實她很清楚這樣的生疏感來源於平時的聯繫太少。
李棣年會偶爾給她發消息，有時候為了跟爺爺奶奶說話，會直接把電話打到她這裡，所以她幾乎不會主動聯繫李棣年；她對譚文君也不主動，但譚文君可能是因為工作忙，所以很少會給她打電話，偶爾打一次，她也只會點頭搖頭回應，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來，所以打來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程希言換完衣服出來，譚文君正坐在沙發上跟爺爺奶奶說話，李棣年懶散地枕在她腿上。
「還挺合身的。」譚文君眼睛一亮，朝她招手，她就走到譚文君跟前。
程希言點頭。
譚文君很滿意，拍了拍腿上的李棣年，「快看看你妹妹身上的外套好不好看，我給你也買了一件，她的是白色的，你的是黑色的。」
李棣年這才懶懶地抬眼，「還可以。」
程希言因為他的話有些在意的往身上看了看，譚文君知道她的心思，安撫她，「別理你哥，他嘴裡說不出什麼好話來。」
「好看好看，行了吧？」李棣年的語氣很敷衍，視線壓根沒落在她們身上，只是在手機上打字，打的噼里啪啦。
譚文君回來以後，家裡多了一個人說話，一下子熱鬧了不少。
李棣年打了一晚上的遊戲，快天亮才睡，沒睡幾個小時，就被叫喊聲給吵醒。
「希言！程希言！」是處在變聲期的少年音。
李棣年有些煩躁地起身，推開窗戶，就看見院門口站了個白淨的男生。
下一秒就看見程希言穿著淺色的毛衣從屋內出來，腳上套著雙白色襪子，腳步很快的跑到院門口，她打開門就伸手捂住那男生的嘴。
她臉上帶著淡淡的怒意，食指放到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男生乖乖點頭，把手上一個包裝精緻的禮盒遞給她。
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麼，男生笑得很開心，但程希言的表情依舊淡淡的，然後她就拿著禮盒回來了，但那個男生卻沒有離開，還留在院門口踱步，穿著運動鞋的腳時不時踢著地上的石頭。
突然，那個男生抬頭，正好和窗邊的李棣年對上視線，他的目光直白坦蕩，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
過了一會，程希言重新出來，身上穿著的是譚文君給買的外套，她的腳步輕快地停在了男生面前。
那個男生的視線再次投射過來，背對著他的程希言這才回頭對上了他的視線，她的嘴唇動了動，雖然聽不見，但李棣年知道，她說的是「哥哥」兩個字。
最後兩個人就肩並肩一起走了。
李棣年關上窗戶後，才後知後覺的冷，他躺回床上去，在床上翻了兩下，沒了睡意，覺得口渴，只好起身下樓。
他爺爺奶奶正坐在客廳看早間新聞，茶几上擺著剛剛那個男生拿來的禮盒，盒子裡是一些糕點。
沈萍注意到他的視線，便問他，「你是不是想吃？」
李棣年捧著水杯搖頭，問她，「來找程希言的那個小男生是誰？」
「是街頭新搬來的鄰居，他們一個班的，住得也近，他旅遊剛回來，所以帶了點特產回來給她吃。」
李棣年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難怪沒有很想他，原來是有了新的人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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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年三十，譚文君帶著他們去附近的百貨超市買年貨，順便挑些東西帶回滬市。
氣氛還算融洽，只是李棣年依舊對她惡作劇，走兩步路就把手搭到她肩上，看得譚文君惱火，一巴掌拍他背上，「沒骨頭似的，自己走！」
挨打後才乖乖地推著購物車走，眼看著購物車越堆越滿。
司機休假了，譚文君怕李棣年拎不動這麼多東西，讓他們在出口處等她，她去把車開過來。
程希言被風吹得有些發抖，雙手緊緊地塞在口袋裡，半張臉也埋進圍巾，眼睛望著停車場的方向，生怕錯過熟悉的那輛車。
「程李李……」李棣年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她回頭看他，眼眸動了動，是在問他怎麼了。
「你不介紹你的新朋友給我認識嗎？」李棣年的聲音伴隨著風聲有些聽不清楚。
程希言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新朋友是指昨天來找她出去玩的楊澤煜。
「他叫楊澤煜，跟我一個班的，搬到附近後，經常在上學的路上遇見，就一起走，他跟夢夢也是好朋友。」
李棣年滿意點頭。
程希言往他的方向走近了一步，仰起臉問：「你呢？你在國外交到新朋友了嗎？」
李棣年微微蹙眉，程希言看到他張嘴了，但是並沒有聽清他說什麼，因為譚文君正好把車開到他們面前，伴隨而來的是震耳欲聾的喇叭聲，把所有聲音都蓋了過去。
除夕夜當晚吃飯吃的很早，譚文君難得回來，被隔壁幾個太太拉去打牌了，李玉明和沈萍提議出去走走，還拉上李棣年和程希言。
他們帶著兩人去古城逛街，兩個老人的心情都不錯，走一路看一路，就算已經吃飽了，看到了什麼好吃的還是拉著問他們要不要吃，兩人只要展露出一點感興趣的神色，兩人就搶著買下。
走到古城中段的評彈茶館時，就走不動了，打發他們自己去逛逛。
李棣年走在前面，拿著手機時不時打字聊天，偶爾舉起手機拍兩張夜景，心情看起來不錯，程希言跟在他身側，周圍是喧囂的人聲，頭頂時不時炸開絢爛的煙花，亮得晃眼。
她的心情很平淡，只覺得這過年好像也沒什麼意思。
正恍神間，肩膀突然被人重重撞了一下，她沒站穩，整個人往後摔，重重摔在地上，屁股和手掌傳來一陣尖銳的疼。
「程希言！」
「囡囡好像長高了，不過好像也瘦了點。」譚文君的手掌一如既往地溫暖，輕輕摩挲著她的頭髮，熟悉的觸感讓程希言心頭一軟。
「媽媽在滬市給你買了幾件衣服，你換上給媽媽看看。」
「謝謝媽媽。」她的口吻有些僵硬，突然被這樣熱烈的關懷包裹，竟然覺得手足無措，其實她很清楚這樣的生疏感來源於平時的聯繫太少。
李棣年會偶爾給她發消息，有時候為了跟爺爺奶奶說話，會直接把電話打到她這裡，所以她幾乎不會主動聯繫李棣年；她對譚文君也不主動，但譚文君可能是因為工作忙，所以很少會給她打電話，偶爾打一次，她也只會點頭搖頭回應，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來，所以打來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程希言換完衣服出來，譚文君正坐在沙發上跟爺爺奶奶說話，李棣年懶散地枕在她腿上。
「還挺合身的。」譚文君眼睛一亮，朝她招手，她就走到譚文君跟前。
程希言點頭。
譚文君很滿意，拍了拍腿上的李棣年，「快看看你妹妹身上的外套好不好看，我給你也買了一件，她的是白色的，你的是黑色的。」
李棣年這才懶懶地抬眼，「還可以。」
程希言因為他的話有些在意的往身上看了看，譚文君知道她的心思，安撫她，「別理你哥，他嘴裡說不出什麼好話來。」
「好看好看，行了吧？」李棣年的語氣很敷衍，視線壓根沒落在她們身上，只是在手機上打字，打的噼里啪啦。
譚文君回來以後，家裡多了一個人說話，一下子熱鬧了不少。
李棣年打了一晚上的遊戲，快天亮才睡，沒睡幾個小時，就被叫喊聲給吵醒。
「希言！程希言！」是處在變聲期的少年音。
李棣年有些煩躁地起身，推開窗戶，就看見院門口站了個白淨的男生。
下一秒就看見程希言穿著淺色的毛衣從屋內出來，腳上套著雙白色襪子，腳步很快的跑到院門口，她打開門就伸手捂住那男生的嘴。
她臉上帶著淡淡的怒意，食指放到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男生乖乖點頭，把手上一個包裝精緻的禮盒遞給她。
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麼，男生笑得很開心，但程希言的表情依舊淡淡的，然後她就拿著禮盒回來了，但那個男生卻沒有離開，還留在院門口踱步，穿著運動鞋的腳時不時踢著地上的石頭。
突然，那個男生抬頭，正好和窗邊的李棣年對上視線，他的目光直白坦蕩，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
過了一會，程希言重新出來，身上穿著的是譚文君給買的外套，她的腳步輕快地停在了男生面前。
那個男生的視線再次投射過來，背對著他的程希言這才回頭對上了他的視線，她的嘴唇動了動，雖然聽不見，但李棣年知道，她說的是「哥哥」兩個字。
最後兩個人就肩並肩一起走了。
李棣年關上窗戶後，才後知後覺的冷，他躺回床上去，在床上翻了兩下，沒了睡意，覺得口渴，只好起身下樓。
他爺爺奶奶正坐在客廳看早間新聞，茶几上擺著剛剛那個男生拿來的禮盒，盒子裡是一些糕點。
沈萍注意到他的視線，便問他，「你是不是想吃？」
李棣年捧著水杯搖頭，問她，「來找程希言的那個小男生是誰？」
「是街頭新搬來的鄰居，他們一個班的，住得也近，他旅遊剛回來，所以帶了點特產回來給她吃。」
李棣年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難怪沒有很想他，原來是有了新的人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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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年三十，譚文君帶著他們去附近的百貨超市買年貨，順便挑些東西帶回滬市。
氣氛還算融洽，只是李棣年依舊對她惡作劇，走兩步路就把手搭到她肩上，看得譚文君惱火，一巴掌拍他背上，「沒骨頭似的，自己走！」
挨打後才乖乖地推著購物車走，眼看著購物車越堆越滿。
司機休假了，譚文君怕李棣年拎不動這麼多東西，讓他們在出口處等她，她去把車開過來。
程希言被風吹得有些發抖，雙手緊緊地塞在口袋裡，半張臉也埋進圍巾，眼睛望著停車場的方向，生怕錯過熟悉的那輛車。
「程李李……」李棣年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她回頭看他，眼眸動了動，是在問他怎麼了。
「你不介紹你的新朋友給我認識嗎？」李棣年的聲音伴隨著風聲有些聽不清楚。
程希言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新朋友是指昨天來找她出去玩的楊澤煜。
「他叫楊澤煜，跟我一個班的，搬到附近後，經常在上學的路上遇見，就一起走，他跟夢夢也是好朋友。」
李棣年滿意點頭。
程希言往他的方向走近了一步，仰起臉問：「你呢？你在國外交到新朋友了嗎？」
李棣年微微蹙眉，程希言看到他張嘴了，但是並沒有聽清他說什麼，因為譚文君正好把車開到他們面前，伴隨而來的是震耳欲聾的喇叭聲，把所有聲音都蓋了過去。
除夕夜當晚吃飯吃的很早，譚文君難得回來，被隔壁幾個太太拉去打牌了，李玉明和沈萍提議出去走走，還拉上李棣年和程希言。
他們帶著兩人去古城逛街，兩個老人的心情都不錯，走一路看一路，就算已經吃飽了，看到了什麼好吃的還是拉著問他們要不要吃，兩人只要展露出一點感興趣的神色，兩人就搶著買下。
走到古城中段的評彈茶館時，就走不動了，打發他們自己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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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情很平淡，只覺得這過年好像也沒什麼意思。
正恍神間，肩膀突然被人重重撞了一下，她沒站穩，整個人往後摔，重重摔在地上，屁股和手掌傳來一陣尖銳的疼。
「程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