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調虎離山VS假道伐虢
大喝之後，席岑部三千騎出現在襄邑西門戰場上，如射出的箭矢一般，向崔乾祐軍陣南側衝鋒而來。
「區區三千騎也敢來送死？」
崔乾祐早有準備，冷然一笑。
他親率五千騎軍嚴陣以待，軍陣南側更是早就讓步卒提前放置了兩架衝車以替代拒馬。
他卻不知，這三千騎只是席元慶麾下新整編完成的犀豹雕三府。
熊狼二府兩千騎並不在此。
只見席元慶率那三千騎氣勢洶洶而來，卻在崔乾祐軍陣百步之外忽然偏折，向北疾馳而去。
他已從斥候口中確認了許峴喝破的崔乾祐「圍城打援」之策，當然不會自投羅網。
崔乾祐頓時心中起疑。
『什麼情況？你不來沖陣，那麼氣勢洶洶的喊話幹嘛！
莫非只想驚擾我軍陣，真實意圖為衝擊襄邑北門田承嗣部，抑或衝擊崔某麾下攻打雍丘北門的徐璜玉部？
汴水你也飛不過去，我部又在雍丘之北已做了嚴防，不懼你衝擊！
崔某便銜尾追擊，讓爾等往東去沖田承嗣，也好讓崔某一舉兩得！』
襄邑西北汴水大營，在崔乾祐、田承嗣兩部到來後，連同浮橋便一併被毀棄了。
崔乾祐當機立斷，對身側副將范志誠道：
「崔某率騎軍追擊唐騎，你率步卒繼續攻打襄邑。
切記，小心用兵，不求克城，只配合田承嗣部攻城便可！
如今雲梯盡廢，石砲不容有失，否則軍法處置！」
「末將領令！」范志誠心中一凜，連忙拱手。
崔乾祐立時命五千騎軍列出雁行陣，從西北往東南排開，追著席元慶部向北奔逐而去。
許峴站在襄邑西門土石高堆之上，看到席元慶部與崔乾祐部的動作，心中暗喜。
關鍵的「調虎離山」已成，下面就看席元慶與田承嗣的表演了。
相信兩人都不會讓自己失望的！
襄邑的軍卒們見到果然援軍出現了，也都是士氣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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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援軍又跑了，好歹賊軍騎兵也被引走了嘛！
有了這第一支援軍，雍丘與睢陽的援軍還會遠麼？
卻說席元慶，得知崔乾祐率五千騎軍在身後追擊，心中一定，高呼道：
「賊軍來追就對了！
全速疾馳，讓賊軍知道知道我等的厲害！」
親衛號角吹響，三千騎立時提速，端的是其疾如風！
轉戰千里的苦練，又加之馬蹄鐵的護持，又豈是尋常騎軍可以追得上的！
崔乾祐沒料到前面唐軍竟然眼看著越追越遠，心中對此部越發忌憚。
他卻也不慌，反正前面三個方向都不怕唐軍去闖。
而席元慶部到了襄邑之北，也未轉向衝擊田承嗣部，仍舊向著正北疾馳。
田承嗣遠遠望見席元慶部三千騎，立時認出正是數日前牛首城外見過的唐騎。
此時他見崔乾祐率部在唐騎後面遠遠綴著，也是不禁起疑。
『崔乾祐莫不是想讓田某來與唐軍火併，其坐收漁利吧？
你崔乾祐既然追不上，田某自然也能截不住。』
他心裡雖然如此打算，嘴上卻對武令珣等人道：
「田某率騎軍前去阻截唐騎，與崔乾祐前後夾擊。
爾等由令詢為首，率步軍繼續攻打襄邑，若今日仍舊難克，便率軍返回古葛城休整。」
「我等領令！」武令珣、田悅、謝元同齊齊拱手。
他卻是打起了「假道伐虢」之策，意欲借唐騎衝擊崔乾祐部或李庭望陳留郡城池時，趁火打劫賺上一筆。
田承嗣便率四千騎軍向西佯裝截擊席元慶部，然待其真正追過來，才發現唐軍太能跑了，便是自己全速追擊也未必能截住！
眼見唐騎在前風馳電掣，田承嗣他暗暗思忖：
『唐騎往西，我軍便跟著往西賺一筆。
唐軍若往東，只要我軍追著，唐軍便沒時間襲我葛城大營！
無論如何，追便是了！』
計議已定，他分毫不慌，傳令道：
「我們也追！」
而崔乾祐見田承嗣部沒能截住唐騎，卻也跟在唐騎之後緊追，不禁又是起疑。
『這田承嗣雖說打襄邑是真，可他阿耶的坑害李庭望、王福德亦是真！
此賊素來無利不起早，可不能給他趁火打劫的機會！』
想到此處，崔乾祐傳令：
「繼續追擊！小心防範田承嗣所部！」
他麾下軍卒都知道主將與田承嗣素來不和，得令後紛紛提高警惕。
三支騎軍競逐而去，暫且不提。
且說許峴，見席元慶調虎離山之計已成，襄邑城外只余崔乾祐部步卒三千，立時傳令：
「通告李將軍，速速整備軍卒，準備出擊西門賊軍！
如我所料不差，巡公必遣部突襲賊軍之後。」
親衛匆匆下了土石高度，尋到內城李武定傳令。
李武定知事不宜遲，收攏四府葛城卒之乾、兌、巽三旅，得善奔之卒一千兩百眾，各留離、震、坎、艮四旅與團練共同守城。
及至申時，范志誠傳令鳴金收兵。
此處位於雍丘、襄邑之間，不便紮營，為防萬一，他率三千步卒護著四十架石砲、兩架完好衝車緩緩向北，準備與雍丘北門的徐璜玉部四千步卒會合。
然，張巡得知了席元慶調虎離山已成，又豈會放他們順利合兵，遣南霽雲與宇文可孤率三百雍丘騎軍、都尉石承平率一千雍丘步卒，先後出雍丘東門襲殺而來。
張巡自己則與雷萬春率兩千雍丘步卒、四千鄉勇出北門，銜尾追擊徐璜玉部四千眾。
且說南霽雲，率一眾三百騎軍，憑著馬快，率先趕上襄邑西北的范志誠部，繞到其部前方攔住去路，如霹靂般大喝一聲：
「此路不通！」
范志誠見唐軍只有三百騎，絲毫不慌，傳令道：
「單列舉盾，雙列挺槍，後軍放箭，繼續前行！」
前軍大盾層層結起，又有長槍自盾縫伸出，後軍弓弩齊齊連射。
端的是其徐如林！
『不愧賊軍之精銳悍卒，即便主將不在，仍是井然有序。』
南霽雲暗暗點頭，心中也對崔乾祐部佩服不已，當即傳令道：
「兄弟們，靠近放箭之後便即遠離，避開賊軍箭矢。
我等只需拖住賊軍，石都尉自會來援！」
雍丘騎卒們成軍時日尚短，還不擅奔射，又不敢離得太近，拋射的箭支多為賊軍護盾擋下。
如此耗了近一個時辰，天色漸暗。
忽然兩路步卒各從賊軍東南、西南兩側追殺而至。
「殺！」
「莫讓賊軍跑了！」
正是李武定所率一千二百葛城卒與石承平所率一千雍丘卒。
范志誠見狀不好，連忙傳令：
「圍軍械列成圓陣！」
都這時候了，他還忘不了崔乾祐交代的軍令。
鼓聲響起，三千賊軍步卒停下腳步，列成圓陣守住石砲、衝車。
李武定簡直差點笑了，喊道：
「爾等為何不將軍械環陣在外？
莫非這些軍械比士卒的命更值錢麼？」
「區區三千騎也敢來送死？」
崔乾祐早有準備，冷然一笑。
他親率五千騎軍嚴陣以待，軍陣南側更是早就讓步卒提前放置了兩架衝車以替代拒馬。
他卻不知，這三千騎只是席元慶麾下新整編完成的犀豹雕三府。
熊狼二府兩千騎並不在此。
只見席元慶率那三千騎氣勢洶洶而來，卻在崔乾祐軍陣百步之外忽然偏折，向北疾馳而去。
他已從斥候口中確認了許峴喝破的崔乾祐「圍城打援」之策，當然不會自投羅網。
崔乾祐頓時心中起疑。
『什麼情況？你不來沖陣，那麼氣勢洶洶的喊話幹嘛！
莫非只想驚擾我軍陣，真實意圖為衝擊襄邑北門田承嗣部，抑或衝擊崔某麾下攻打雍丘北門的徐璜玉部？
汴水你也飛不過去，我部又在雍丘之北已做了嚴防，不懼你衝擊！
崔某便銜尾追擊，讓爾等往東去沖田承嗣，也好讓崔某一舉兩得！』
襄邑西北汴水大營，在崔乾祐、田承嗣兩部到來後，連同浮橋便一併被毀棄了。
崔乾祐當機立斷，對身側副將范志誠道：
「崔某率騎軍追擊唐騎，你率步卒繼續攻打襄邑。
切記，小心用兵，不求克城，只配合田承嗣部攻城便可！
如今雲梯盡廢，石砲不容有失，否則軍法處置！」
「末將領令！」范志誠心中一凜，連忙拱手。
崔乾祐立時命五千騎軍列出雁行陣，從西北往東南排開，追著席元慶部向北奔逐而去。
許峴站在襄邑西門土石高堆之上，看到席元慶部與崔乾祐部的動作，心中暗喜。
關鍵的「調虎離山」已成，下面就看席元慶與田承嗣的表演了。
相信兩人都不會讓自己失望的！
襄邑的軍卒們見到果然援軍出現了，也都是士氣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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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援軍又跑了，好歹賊軍騎兵也被引走了嘛！
有了這第一支援軍，雍丘與睢陽的援軍還會遠麼？
卻說席元慶，得知崔乾祐率五千騎軍在身後追擊，心中一定，高呼道：
「賊軍來追就對了！
全速疾馳，讓賊軍知道知道我等的厲害！」
親衛號角吹響，三千騎立時提速，端的是其疾如風！
轉戰千里的苦練，又加之馬蹄鐵的護持，又豈是尋常騎軍可以追得上的！
崔乾祐沒料到前面唐軍竟然眼看著越追越遠，心中對此部越發忌憚。
他卻也不慌，反正前面三個方向都不怕唐軍去闖。
而席元慶部到了襄邑之北，也未轉向衝擊田承嗣部，仍舊向著正北疾馳。
田承嗣遠遠望見席元慶部三千騎，立時認出正是數日前牛首城外見過的唐騎。
此時他見崔乾祐率部在唐騎後面遠遠綴著，也是不禁起疑。
『崔乾祐莫不是想讓田某來與唐軍火併，其坐收漁利吧？
你崔乾祐既然追不上，田某自然也能截不住。』
他心裡雖然如此打算，嘴上卻對武令珣等人道：
「田某率騎軍前去阻截唐騎，與崔乾祐前後夾擊。
爾等由令詢為首，率步軍繼續攻打襄邑，若今日仍舊難克，便率軍返回古葛城休整。」
「我等領令！」武令珣、田悅、謝元同齊齊拱手。
他卻是打起了「假道伐虢」之策，意欲借唐騎衝擊崔乾祐部或李庭望陳留郡城池時，趁火打劫賺上一筆。
田承嗣便率四千騎軍向西佯裝截擊席元慶部，然待其真正追過來，才發現唐軍太能跑了，便是自己全速追擊也未必能截住！
眼見唐騎在前風馳電掣，田承嗣他暗暗思忖：
『唐騎往西，我軍便跟著往西賺一筆。
唐軍若往東，只要我軍追著，唐軍便沒時間襲我葛城大營！
無論如何，追便是了！』
計議已定，他分毫不慌，傳令道：
「我們也追！」
而崔乾祐見田承嗣部沒能截住唐騎，卻也跟在唐騎之後緊追，不禁又是起疑。
『這田承嗣雖說打襄邑是真，可他阿耶的坑害李庭望、王福德亦是真！
此賊素來無利不起早，可不能給他趁火打劫的機會！』
想到此處，崔乾祐傳令：
「繼續追擊！小心防範田承嗣所部！」
他麾下軍卒都知道主將與田承嗣素來不和，得令後紛紛提高警惕。
三支騎軍競逐而去，暫且不提。
且說許峴，見席元慶調虎離山之計已成，襄邑城外只余崔乾祐部步卒三千，立時傳令：
「通告李將軍，速速整備軍卒，準備出擊西門賊軍！
如我所料不差，巡公必遣部突襲賊軍之後。」
親衛匆匆下了土石高度，尋到內城李武定傳令。
李武定知事不宜遲，收攏四府葛城卒之乾、兌、巽三旅，得善奔之卒一千兩百眾，各留離、震、坎、艮四旅與團練共同守城。
及至申時，范志誠傳令鳴金收兵。
此處位於雍丘、襄邑之間，不便紮營，為防萬一，他率三千步卒護著四十架石砲、兩架完好衝車緩緩向北，準備與雍丘北門的徐璜玉部四千步卒會合。
然，張巡得知了席元慶調虎離山已成，又豈會放他們順利合兵，遣南霽雲與宇文可孤率三百雍丘騎軍、都尉石承平率一千雍丘步卒，先後出雍丘東門襲殺而來。
張巡自己則與雷萬春率兩千雍丘步卒、四千鄉勇出北門，銜尾追擊徐璜玉部四千眾。
且說南霽雲，率一眾三百騎軍，憑著馬快，率先趕上襄邑西北的范志誠部，繞到其部前方攔住去路，如霹靂般大喝一聲：
「此路不通！」
范志誠見唐軍只有三百騎，絲毫不慌，傳令道：
「單列舉盾，雙列挺槍，後軍放箭，繼續前行！」
前軍大盾層層結起，又有長槍自盾縫伸出，後軍弓弩齊齊連射。
端的是其徐如林！
『不愧賊軍之精銳悍卒，即便主將不在，仍是井然有序。』
南霽雲暗暗點頭，心中也對崔乾祐部佩服不已，當即傳令道：
「兄弟們，靠近放箭之後便即遠離，避開賊軍箭矢。
我等只需拖住賊軍，石都尉自會來援！」
雍丘騎卒們成軍時日尚短，還不擅奔射，又不敢離得太近，拋射的箭支多為賊軍護盾擋下。
如此耗了近一個時辰，天色漸暗。
忽然兩路步卒各從賊軍東南、西南兩側追殺而至。
「殺！」
「莫讓賊軍跑了！」
正是李武定所率一千二百葛城卒與石承平所率一千雍丘卒。
范志誠見狀不好，連忙傳令：
「圍軍械列成圓陣！」
都這時候了，他還忘不了崔乾祐交代的軍令。
鼓聲響起，三千賊軍步卒停下腳步，列成圓陣守住石砲、衝車。
李武定簡直差點笑了，喊道：
「爾等為何不將軍械環陣在外？
莫非這些軍械比士卒的命更值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