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天地無用！（求追讀）
許峴雙手背後，施施然道：
「諸位，賊軍破了城門，仍不得進內城一步。
可見我等內城經營得法！
可見襄邑軍民萬眾一心！
可見賊軍精銳不過如此！
我襄邑守城之法未盡，而賊軍攻城之力將竭。
難道，不值得慶賀麼？」
縣署堂內眾人見他如此鎮靜，所言亦頗有道理，心中恐懼也都稍減。
許峴見眾人神色變化，知道話進了他們心裡，接下來就該讓眾人忙起來，便又高聲喝道：
「眾將官聽令！」
眾人皆是一凜，連忙站起，齊聲道：
「末將（下官）在！」
許峴有條不紊，發號施令道：
「第一令，通令值夜軍卒，在四門城樓後側撐起木架、加蓋布幔，再於城頭內側重懸巨石，為我軍明日再戰做好防護。
第二令，通令團練鄉勇、軍俘役夫，連夜加固加高門后土石堆，以便我軍居高擊退賊軍臨車，扼守城門內外。
第三令，通令城內百姓，連夜修補、打造城門，雖一夜難成，待我軍拒賊於城外，便可擇機恢復城門。
待此三事得成，則賊軍再難進我城內一步！」
眾人聽完，只覺重新找到了方向，紛紛振作精神，齊聲應道：
「我等領命！」
大事已定，各自匆匆去了。
與此同時，雍丘卻還在激烈攻防。
今日下午，崔乾祐也率部對雍丘發起了圍攻。
他親自率軍在雍丘東門之外，徐璜玉、令狐潮等率部在雍丘其他各門，以百餘門石砲轟城。
雍丘雖無布幔，卻鳥槍換炮，配裝了床弩、石砲，狠狠予以還擊。
雲梯攀城，則被火油連挺、滾木礌石輕易抵禦；衝車更不必說，巨石伺候。
崔乾祐部卻沒有笨重的臨車，也不擅用什麼洛陽鏟，只派人盯著東方襄邑的戰事，暗暗集中精銳於東門，伺機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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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廿二，襄邑之戰第三日。
田承嗣部再次氣勢洶洶而來，卻赫然發現城門之後那兩處土石堆已被砌築得高出了城頭，高高矗立於城樓之後，其上已站滿了挽弓執弩的守軍。
老規矩，飛石伺候！
三十架石砲緩緩上前，鶴翼陣三排連發，可是飛石射去，卻被城樓及其附著架子撐起來的布幔遮住，難以傷到其後兩處土法箭樓上的軍卒。
田承嗣眉頭微皺，只覺今日怕是有些不妥了。
然，來到來了，若是止步不前，那一夜的防火木板不就白做了嘛？
他決心已定，仍舊傳令道：
「臨車上前，控制城門，清理城頭機關；
先登營隨後扛木板上前，抗住唐軍箭射，強攻內城城門。」
令旗揮舞，號角鳴響，臨車陣與先登營依次上前。
然當臨車靠近到大約城頭八十步的時候，土法箭樓上的都尉石烈立時搖旗令旗，大喝道：
「放箭！」
「嗖嗖嗖嗖……！」
這回換成了唐軍以勢壓人，漫天箭雨傾瀉而下，落在賊軍臨車之上。
賊軍慌忙用臨車上的小盾遮擋箭雨，卻仍舊被射的抬不起頭來。
一名賊軍弓箭手肩頭不慎露出，便被一支離旅重箭貫穿，慘叫著從三丈多高的臨車台上摔落地面。
接連不斷的慘叫聲此起彼伏，臨車上的弓手都尉連忙大喊：
「快撤！快快推臨車退後！」
其下的刀盾手方陣慌忙推著臨車紛紛後撤。
而先登營則仍舊頂著特質木板進入城內，意圖強行攻打內門，卻不料最前兩伙剛剛過了城門，便被從天而降的兩塊巨石砸下，連木板帶軍卒一起砸得粉身碎骨！
卻聽許峴在內門處高聲笑道：
「此路不通！」
先登營團將被前面那兩處木板拍肉餅一般的慘狀嚇得魂不附體，趕忙呼喝著率部扛著木板原路返回。
田承嗣聽了先登營團將的稟報，默然半晌，才下令道：
「撤回臨車營，爾等一起為石砲營準備石彈，持續轟擊！」
令旗揮舞，戰陣變化。
田承嗣又小聲交代親衛：
「讓發丘營趁著石砲掩護，加緊挖掘。」
他當然顧慮城內會用地聽探查地道挖掘，只是每日藉助大戰聲勢來遮掩耳目。
有了土法箭樓與城頭懸石，這第三日的賊軍總算未能靠近四面城門一步。
傍晚，襄邑全城軍民歡呼不已。
「今日沒有一人傷亡！」
「太好了！襄邑又安全了！」
「什麼虎狼之師，不過如此！」
相比昨日的陰雲慘澹，真是讓大夥喜出望外。
夜裡，新修補好的城門又被團練、軍俘役夫安裝了上去。
滿城都覺得襄邑又行了！
許峴卻是特意交代葛允朔道：
「莫要鬆懈！小心賊軍刨墳挖土的看家本事！」
說完，他先回軍營休息去了。
數日操勞，真的是太累了，沾床就睡。
到了四更時分，忽然葛允朔帶一團頭匆匆進了軍營，來到許峴寢居門外喊話：
「許大夫，有狀況！」
許峴聞聲披衣而起，盤算了下時日，舉燈開門，問道：
「可是地聽有了動靜？」
葛允朔連連點頭，道：
「許大夫神機妙算！確是如此！」
許峴又問：「幾處動靜？」
葛允朔示意，那團頭答道：
「回稟大夫，四方皆有，以地聽所側，當是各有一處地道挖來。」
許峴點了點頭，言道：
「不必驚慌，令團練兄弟們準備好柴草、硫磺、風囊。
一旦賊軍地道打通，立時火攻，再以風囊向地道之內灌煙便是。」
「喏！」葛允朔與團頭一起領命而去。
許峴睡不著了，便去尋李武定。
武定亦未寢，相與步於城中。
天上的下弦月泛出月暈，朦朦朧朧。
可惜，陪在身邊的雖然姓李，卻不是蟲娘。
此時，李武定看著忙碌的團練們，言道：
「今夜這番地道被破之後，那田承嗣總該死心了。」
許峴卻是搖了搖頭，道：
「不可掉以輕心！
這許多日來，也不知道崔乾祐與雍丘巡公戰況如何。
那崔乾祐雖是剛愎，卻是聰明人，雍丘難克，未必不會來共伐襄邑。」
李武定聞言一凜，想起當初魏關、稠桑原兩次慘敗而心有餘悸，問道：
「若是崔乾祐也來，襄邑豈非危在旦夕？！」
許峴又是搖頭，安慰李武定道：
「席將軍與巡公必不會坐視！
便是那崔乾祐設伏圍城打援，以巡公之智、席將軍之勇，亦不足為懼！
我等只需固守，便是城門失守，亦可憑內牆、壕溝撐住。」
李武定一想也是，卻又問道：
「卻不知席將軍所部如今何在？」
許峴想了想，道：
「賊軍狡詐而強盛，席將軍新近又得了許多戰馬，或許在增配蹄鐵、訓練新卒磨合。
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待其部再出，大事便可定了！」
說話間，便聽團練們在前方歡呼：「地道里的賊軍退了！」
許峴遂笑道：
「田承嗣天上地下招式盡出，全然無用。
待天亮之後，便面刺於他，天地無用！」
「諸位，賊軍破了城門，仍不得進內城一步。
可見我等內城經營得法！
可見襄邑軍民萬眾一心！
可見賊軍精銳不過如此！
我襄邑守城之法未盡，而賊軍攻城之力將竭。
難道，不值得慶賀麼？」
縣署堂內眾人見他如此鎮靜，所言亦頗有道理，心中恐懼也都稍減。
許峴見眾人神色變化，知道話進了他們心裡，接下來就該讓眾人忙起來，便又高聲喝道：
「眾將官聽令！」
眾人皆是一凜，連忙站起，齊聲道：
「末將（下官）在！」
許峴有條不紊，發號施令道：
「第一令，通令值夜軍卒，在四門城樓後側撐起木架、加蓋布幔，再於城頭內側重懸巨石，為我軍明日再戰做好防護。
第二令，通令團練鄉勇、軍俘役夫，連夜加固加高門后土石堆，以便我軍居高擊退賊軍臨車，扼守城門內外。
第三令，通令城內百姓，連夜修補、打造城門，雖一夜難成，待我軍拒賊於城外，便可擇機恢復城門。
待此三事得成，則賊軍再難進我城內一步！」
眾人聽完，只覺重新找到了方向，紛紛振作精神，齊聲應道：
「我等領命！」
大事已定，各自匆匆去了。
與此同時，雍丘卻還在激烈攻防。
今日下午，崔乾祐也率部對雍丘發起了圍攻。
他親自率軍在雍丘東門之外，徐璜玉、令狐潮等率部在雍丘其他各門，以百餘門石砲轟城。
雍丘雖無布幔，卻鳥槍換炮，配裝了床弩、石砲，狠狠予以還擊。
雲梯攀城，則被火油連挺、滾木礌石輕易抵禦；衝車更不必說，巨石伺候。
崔乾祐部卻沒有笨重的臨車，也不擅用什麼洛陽鏟，只派人盯著東方襄邑的戰事，暗暗集中精銳於東門，伺機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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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廿二，襄邑之戰第三日。
田承嗣部再次氣勢洶洶而來，卻赫然發現城門之後那兩處土石堆已被砌築得高出了城頭，高高矗立於城樓之後，其上已站滿了挽弓執弩的守軍。
老規矩，飛石伺候！
三十架石砲緩緩上前，鶴翼陣三排連發，可是飛石射去，卻被城樓及其附著架子撐起來的布幔遮住，難以傷到其後兩處土法箭樓上的軍卒。
田承嗣眉頭微皺，只覺今日怕是有些不妥了。
然，來到來了，若是止步不前，那一夜的防火木板不就白做了嘛？
他決心已定，仍舊傳令道：
「臨車上前，控制城門，清理城頭機關；
先登營隨後扛木板上前，抗住唐軍箭射，強攻內城城門。」
令旗揮舞，號角鳴響，臨車陣與先登營依次上前。
然當臨車靠近到大約城頭八十步的時候，土法箭樓上的都尉石烈立時搖旗令旗，大喝道：
「放箭！」
「嗖嗖嗖嗖……！」
這回換成了唐軍以勢壓人，漫天箭雨傾瀉而下，落在賊軍臨車之上。
賊軍慌忙用臨車上的小盾遮擋箭雨，卻仍舊被射的抬不起頭來。
一名賊軍弓箭手肩頭不慎露出，便被一支離旅重箭貫穿，慘叫著從三丈多高的臨車台上摔落地面。
接連不斷的慘叫聲此起彼伏，臨車上的弓手都尉連忙大喊：
「快撤！快快推臨車退後！」
其下的刀盾手方陣慌忙推著臨車紛紛後撤。
而先登營則仍舊頂著特質木板進入城內，意圖強行攻打內門，卻不料最前兩伙剛剛過了城門，便被從天而降的兩塊巨石砸下，連木板帶軍卒一起砸得粉身碎骨！
卻聽許峴在內門處高聲笑道：
「此路不通！」
先登營團將被前面那兩處木板拍肉餅一般的慘狀嚇得魂不附體，趕忙呼喝著率部扛著木板原路返回。
田承嗣聽了先登營團將的稟報，默然半晌，才下令道：
「撤回臨車營，爾等一起為石砲營準備石彈，持續轟擊！」
令旗揮舞，戰陣變化。
田承嗣又小聲交代親衛：
「讓發丘營趁著石砲掩護，加緊挖掘。」
他當然顧慮城內會用地聽探查地道挖掘，只是每日藉助大戰聲勢來遮掩耳目。
有了土法箭樓與城頭懸石，這第三日的賊軍總算未能靠近四面城門一步。
傍晚，襄邑全城軍民歡呼不已。
「今日沒有一人傷亡！」
「太好了！襄邑又安全了！」
「什麼虎狼之師，不過如此！」
相比昨日的陰雲慘澹，真是讓大夥喜出望外。
夜裡，新修補好的城門又被團練、軍俘役夫安裝了上去。
滿城都覺得襄邑又行了！
許峴卻是特意交代葛允朔道：
「莫要鬆懈！小心賊軍刨墳挖土的看家本事！」
說完，他先回軍營休息去了。
數日操勞，真的是太累了，沾床就睡。
到了四更時分，忽然葛允朔帶一團頭匆匆進了軍營，來到許峴寢居門外喊話：
「許大夫，有狀況！」
許峴聞聲披衣而起，盤算了下時日，舉燈開門，問道：
「可是地聽有了動靜？」
葛允朔連連點頭，道：
「許大夫神機妙算！確是如此！」
許峴又問：「幾處動靜？」
葛允朔示意，那團頭答道：
「回稟大夫，四方皆有，以地聽所側，當是各有一處地道挖來。」
許峴點了點頭，言道：
「不必驚慌，令團練兄弟們準備好柴草、硫磺、風囊。
一旦賊軍地道打通，立時火攻，再以風囊向地道之內灌煙便是。」
「喏！」葛允朔與團頭一起領命而去。
許峴睡不著了，便去尋李武定。
武定亦未寢，相與步於城中。
天上的下弦月泛出月暈，朦朦朧朧。
可惜，陪在身邊的雖然姓李，卻不是蟲娘。
此時，李武定看著忙碌的團練們，言道：
「今夜這番地道被破之後，那田承嗣總該死心了。」
許峴卻是搖了搖頭，道：
「不可掉以輕心！
這許多日來，也不知道崔乾祐與雍丘巡公戰況如何。
那崔乾祐雖是剛愎，卻是聰明人，雍丘難克，未必不會來共伐襄邑。」
李武定聞言一凜，想起當初魏關、稠桑原兩次慘敗而心有餘悸，問道：
「若是崔乾祐也來，襄邑豈非危在旦夕？！」
許峴又是搖頭，安慰李武定道：
「席將軍與巡公必不會坐視！
便是那崔乾祐設伏圍城打援，以巡公之智、席將軍之勇，亦不足為懼！
我等只需固守，便是城門失守，亦可憑內牆、壕溝撐住。」
李武定一想也是，卻又問道：
「卻不知席將軍所部如今何在？」
許峴想了想，道：
「賊軍狡詐而強盛，席將軍新近又得了許多戰馬，或許在增配蹄鐵、訓練新卒磨合。
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待其部再出，大事便可定了！」
說話間，便聽團練們在前方歡呼：「地道里的賊軍退了！」
許峴遂笑道：
「田承嗣天上地下招式盡出，全然無用。
待天亮之後，便面刺於他，天地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