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城門爭奪戰（求追讀）
賊軍三十架石砲前後分列三排，每排左右兩翼各五架，以鶴翼陣型前中後各排輪流發射石彈。
許峴見狀大驚，連忙喊道：
「城頭全軍撤後，速速躲入城樓後側！」
「全軍撤後！」都尉石烈及各團將旅帥連忙引城頭軍卒離開垛口，奔到城樓後方。
剎那間，便見漫天飛石劃破長空，對著北門城樓呼嘯而來！
剛開始只是「噗噗噗」的布幔悶響，過了片刻，已出現「轟轟轟」的石塊轟擊城樓聲音。
毫無疑問，布幔承受不住石砲的集中火力，已然殘破不堪。
軍卒們面面相覷，各自驚駭不已。
『幸虧許大夫及時下令，不然必會出現傷亡！』
許峴則憂心忡忡，不知道其他三門狀況如何。
直到城樓前面被砸塌了一角，賊軍石砲才停了下來。
隨後，二十架臨車又被刀盾手、騎軍前後護衛著緩緩推了上來，全是朝著城門方向，東西兩側各有十架。
沒了布幔、城樓遮擋臨車上的箭矢，許峴無奈只得下令：
「兄弟們，速速下城樓避讓。
今日城門已是守不住了，大夥速速上城門之後的兩處土石堆。
賊軍一旦破門，我等便居高臨下阻擊！」
葛城卒們魚貫下城，登上城門之後兩側已愈兩丈的土石堆，嚴陣以待。
許峴則退入內門之後，傳令團練、軍俘役夫、青壯百姓準備各處內門的守衛。
此時賊軍臨車已推到城門之外，分左右布置，讓出中間一條通道以供衝車通行。
臨車上弓箭手一頓火箭亂射，城頭垛口上的纜繩被燒斷，磨盤巨石空然落下，被賊軍移至一側。
隨後，衝車被一旅勁卒推動上前，越過昨日已然填平的護城壕，轟然裝在北門城門之上。
「轟隆！轟隆！轟隆！……」
直撞到第八下，橫栓被撞得咔吧吧崩裂，城門轟然大開。
賊軍士氣暴漲，紛紛高呼：
「城門破了！沖啊！」
田承嗣在中軍聽到喊聲，鬆了口氣，總算可以破城而入了！
進了城，憑我虎狼之師，看你許峴還如何抵擋？還能往何處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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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時將手臂向前一揮，冷喝道：
「兒郎們，殺！抓到許峴，賞黃金千兩！」
襄邑北門之外，三千賊軍精銳蜂擁著向城池殺去。
然而，原本跟隨臨車、衝車的先登營軍卒，卻在破開城門衝進城去之後，面上狂喜盡皆化為了錯愕。
怎么小小的縣城裡還有拒馬壕溝？！
怎么小小的縣城裡還有瓮城門牆？！
怎么小小的縣城裡還有土堆箭樓？！
卻聽土石堆上的唐軍都尉石烈大喝一聲：
「放箭！滾木礌石！」
兩側土石堆上的軍卒立時弓弩齊射，雜以滾木礌石，入城的賊軍先登營慌忙後退，卻被從城門外擠入的後軍推搡向前，紛紛被箭矢、木石擊中，慘叫著倒地。
直到死了數十先登營軍卒，賊軍都發現了不妙，可城門內極為狹窄，無法列開軍陣，也無法推入攻城器械，對土石堆上唐軍與城內門牆都只能無可奈何。
緊隨大軍其後正打算入城的田承嗣，得知前軍通報，頓時眉頭大皺：
「這許峴果然沒有這麼簡單！」
他思索了半晌，道：
「城門外列陣，刀盾手在前，設法越過壕溝打開內門！」
想法很好，可是當刀盾手舉盾列陣入城時，仍舊被滾木礌石砸得紛紛倒地。
便是有些個幸運兒衝到了壕溝旁邊，欲蹚水而過，卻又被壕溝里暗埋的鐵蒺藜扎得渾身流血，又癢痛難耐。
他們狼狽爬回，高喊：「溝里有鐵刺！水裡有毒！」
哪有什麼毒，不過是污穢糞水加重傷口的感染罷了。
話音剛落，又被木石砸死在地。
賊軍士卒無奈，再次退出城門稟報。
田承嗣思索片刻後，傳令道：
「拆掉城門，爾等舉城門入城，鋪一扇過壕溝！」
賊軍立時行動，拆了城門護住上下入城。
許峴在內門望見，高聲喊道：
「兄弟們，倒火油！」
葛城卒依令潑撒火油到賊軍舉的門板上，然後以火箭引燃。
賊軍過了壕溝，還沒攻破內門，門板燒壞，便又是不得不敗退。
田承嗣聽得直磨牙花子，又是思索半晌，傳令道：
「留臨車、刀盾手、騎軍看著城頭，莫讓城內白日修補城頭。
其餘人等撤退，打造木板，再以泥漿、木炭、明礬浸上一夜，明日再攻內城！」
夜裡雖不便看守城頭，他諒唐軍一夜也修補不好城頭。
許峴待北門戰局穩住，得知葛允朔率團練精銳去了東門協防，當即趕往最為薄弱的南門。
卻得知南門城樓被石砲轟擊時，便出現了第一波數十名死傷，在臨車來後被射得撐不住下樓時又是數十死傷，總算及時登上了土石高堆，與城內團練、青壯鄉勇合力才勉強頂住了內門。
還好南門的賊軍指揮使謝元同沒想到拆城門，只是在門口僵持。
許峴過去沒多久，賊軍也得到了田承嗣的傳令，依北門之法，留臨車看守城頭之後緩緩南撤。
直到申時末，賊軍鳴金收兵，所有臨車及護陣隊伍才退回二里外。
襄邑城內一片緊張氣氛。
百姓們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傷亡人數，但是都知道東門、南門傷亡慘重。
西門、北門雖無死傷，然而四面城門都已告破！
人人心中打鼓：「襄邑會不會守不住啊？」
酉正，縣署內。
許峴、李武定、梁景韶、葛允朔、石烈等四名都尉、各團頭，盡皆列坐。
「今日葛城卒戰死一百七十八人，傷四百一十七人。」
「今日團練戰死一百三十三人，傷三百二十一人。」
聽到李武定和葛允朔口中的死傷數字，眾人一言不發。
一天便死傷減員近千人，這還沒算軍俘役夫。
襄邑可用軍卒、團練才七千人，能扛幾天？
許峴自然看得出來大夥心中的恐懼，卻是長身而起，對堂內眾人道：
「今日城頭、城門為賊軍告破，我為諸位憂愁，亦為諸位賀喜！」
眾人一聽，登時差點沒繃住，心中或是猜疑、或是暗罵。
唯有李武定與許峴相識已久，甚為親近，直言問道：
「大夫，城頭、城門被破，何喜之有？」
許峴見狀大驚，連忙喊道：
「城頭全軍撤後，速速躲入城樓後側！」
「全軍撤後！」都尉石烈及各團將旅帥連忙引城頭軍卒離開垛口，奔到城樓後方。
剎那間，便見漫天飛石劃破長空，對著北門城樓呼嘯而來！
剛開始只是「噗噗噗」的布幔悶響，過了片刻，已出現「轟轟轟」的石塊轟擊城樓聲音。
毫無疑問，布幔承受不住石砲的集中火力，已然殘破不堪。
軍卒們面面相覷，各自驚駭不已。
『幸虧許大夫及時下令，不然必會出現傷亡！』
許峴則憂心忡忡，不知道其他三門狀況如何。
直到城樓前面被砸塌了一角，賊軍石砲才停了下來。
隨後，二十架臨車又被刀盾手、騎軍前後護衛著緩緩推了上來，全是朝著城門方向，東西兩側各有十架。
沒了布幔、城樓遮擋臨車上的箭矢，許峴無奈只得下令：
「兄弟們，速速下城樓避讓。
今日城門已是守不住了，大夥速速上城門之後的兩處土石堆。
賊軍一旦破門，我等便居高臨下阻擊！」
葛城卒們魚貫下城，登上城門之後兩側已愈兩丈的土石堆，嚴陣以待。
許峴則退入內門之後，傳令團練、軍俘役夫、青壯百姓準備各處內門的守衛。
此時賊軍臨車已推到城門之外，分左右布置，讓出中間一條通道以供衝車通行。
臨車上弓箭手一頓火箭亂射，城頭垛口上的纜繩被燒斷，磨盤巨石空然落下，被賊軍移至一側。
隨後，衝車被一旅勁卒推動上前，越過昨日已然填平的護城壕，轟然裝在北門城門之上。
「轟隆！轟隆！轟隆！……」
直撞到第八下，橫栓被撞得咔吧吧崩裂，城門轟然大開。
賊軍士氣暴漲，紛紛高呼：
「城門破了！沖啊！」
田承嗣在中軍聽到喊聲，鬆了口氣，總算可以破城而入了！
進了城，憑我虎狼之師，看你許峴還如何抵擋？還能往何處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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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時將手臂向前一揮，冷喝道：
「兒郎們，殺！抓到許峴，賞黃金千兩！」
襄邑北門之外，三千賊軍精銳蜂擁著向城池殺去。
然而，原本跟隨臨車、衝車的先登營軍卒，卻在破開城門衝進城去之後，面上狂喜盡皆化為了錯愕。
怎么小小的縣城裡還有拒馬壕溝？！
怎么小小的縣城裡還有瓮城門牆？！
怎么小小的縣城裡還有土堆箭樓？！
卻聽土石堆上的唐軍都尉石烈大喝一聲：
「放箭！滾木礌石！」
兩側土石堆上的軍卒立時弓弩齊射，雜以滾木礌石，入城的賊軍先登營慌忙後退，卻被從城門外擠入的後軍推搡向前，紛紛被箭矢、木石擊中，慘叫著倒地。
直到死了數十先登營軍卒，賊軍都發現了不妙，可城門內極為狹窄，無法列開軍陣，也無法推入攻城器械，對土石堆上唐軍與城內門牆都只能無可奈何。
緊隨大軍其後正打算入城的田承嗣，得知前軍通報，頓時眉頭大皺：
「這許峴果然沒有這麼簡單！」
他思索了半晌，道：
「城門外列陣，刀盾手在前，設法越過壕溝打開內門！」
想法很好，可是當刀盾手舉盾列陣入城時，仍舊被滾木礌石砸得紛紛倒地。
便是有些個幸運兒衝到了壕溝旁邊，欲蹚水而過，卻又被壕溝里暗埋的鐵蒺藜扎得渾身流血，又癢痛難耐。
他們狼狽爬回，高喊：「溝里有鐵刺！水裡有毒！」
哪有什麼毒，不過是污穢糞水加重傷口的感染罷了。
話音剛落，又被木石砸死在地。
賊軍士卒無奈，再次退出城門稟報。
田承嗣思索片刻後，傳令道：
「拆掉城門，爾等舉城門入城，鋪一扇過壕溝！」
賊軍立時行動，拆了城門護住上下入城。
許峴在內門望見，高聲喊道：
「兄弟們，倒火油！」
葛城卒依令潑撒火油到賊軍舉的門板上，然後以火箭引燃。
賊軍過了壕溝，還沒攻破內門，門板燒壞，便又是不得不敗退。
田承嗣聽得直磨牙花子，又是思索半晌，傳令道：
「留臨車、刀盾手、騎軍看著城頭，莫讓城內白日修補城頭。
其餘人等撤退，打造木板，再以泥漿、木炭、明礬浸上一夜，明日再攻內城！」
夜裡雖不便看守城頭，他諒唐軍一夜也修補不好城頭。
許峴待北門戰局穩住，得知葛允朔率團練精銳去了東門協防，當即趕往最為薄弱的南門。
卻得知南門城樓被石砲轟擊時，便出現了第一波數十名死傷，在臨車來後被射得撐不住下樓時又是數十死傷，總算及時登上了土石高堆，與城內團練、青壯鄉勇合力才勉強頂住了內門。
還好南門的賊軍指揮使謝元同沒想到拆城門，只是在門口僵持。
許峴過去沒多久，賊軍也得到了田承嗣的傳令，依北門之法，留臨車看守城頭之後緩緩南撤。
直到申時末，賊軍鳴金收兵，所有臨車及護陣隊伍才退回二里外。
襄邑城內一片緊張氣氛。
百姓們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傷亡人數，但是都知道東門、南門傷亡慘重。
西門、北門雖無死傷，然而四面城門都已告破！
人人心中打鼓：「襄邑會不會守不住啊？」
酉正，縣署內。
許峴、李武定、梁景韶、葛允朔、石烈等四名都尉、各團頭，盡皆列坐。
「今日葛城卒戰死一百七十八人，傷四百一十七人。」
「今日團練戰死一百三十三人，傷三百二十一人。」
聽到李武定和葛允朔口中的死傷數字，眾人一言不發。
一天便死傷減員近千人，這還沒算軍俘役夫。
襄邑可用軍卒、團練才七千人，能扛幾天？
許峴自然看得出來大夥心中的恐懼，卻是長身而起，對堂內眾人道：
「今日城頭、城門為賊軍告破，我為諸位憂愁，亦為諸位賀喜！」
眾人一聽，登時差點沒繃住，心中或是猜疑、或是暗罵。
唯有李武定與許峴相識已久，甚為親近，直言問道：
「大夫，城頭、城門被破，何喜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