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母馬計（求追讀）
許峴進了大帳，張口便言道：
「戰馬可是好東西！
巡公可有良策？」
席元慶和張巡見他來了，一同起身來迎：
「許大夫一路辛苦！」
此時，各府都尉都不在主將大營，或去騷擾賊軍古城，或去襲掠賊軍補給，或在養精蓄銳。
待許峴落座，席元慶遞過茶水，繼而問道：
「先不說戰馬，田承嗣部如何了？」
張巡也目光灼灼看著許峴。
許峴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將田承嗣的原話敘述了一遍，然後道：
「依當前狀況，田承嗣部已緩行，許某預估其將在十日後抵達雍丘，與崔乾祐部抵達時間大致相當。
此必是其刻意而為之，既不早於崔乾祐部，也不晚於其部，多半已是存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心思。」
席元慶聞言眉頭大皺，道：
「這麼一來，我等便是擊破了李庭望這縮頭龜，其後兩部精兵也仍是無力應對，只能任其圍城啊！」
張巡思索片刻，卻來勸道：
「席將軍，莫要太過憂慮。
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等能破了這李庭望部，便是一勝。
而這田承嗣，分明與崔乾祐也有不合，兩部絕不會通力合作。
這便予我等可為之隙，只需進一步破了此兩部協同即可。」
席元慶隨即追問道：
「那當如何再破兩部協同呢？」
張巡卻是轉向許峴，道：
「許大夫通識人心，遠在巡之上。
依大夫之見，又當如何？」
席元慶跟著看向許峴，待其謀劃。
許峴在來的路上已經想過這個問題，便直言道：
「崔乾祐為人剛愎，只可破之，不可與之相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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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田承嗣貪狡無信，既然欲求漁翁得利，則我等與崔乾祐、李庭望之城池兵馬錢糧皆其所欲。
其部勞師遠道而來，騎軍獨力勝不過我等騎軍，亦勝不過崔乾祐，唯其步卒精銳，又頗善攻城。
故此，其首要之事，便是尋一城池修整、紮根。」
張巡聽得頻頻點頭，道：
「如此說來，我軍破了李庭望部，便需守好雍丘、襄邑、寧陵三城。
雍丘我自為之，襄邑、寧陵當如何？」
許峴當即答道：
「寧陵居於睢陽腹地，城池比之襄邑更為堅固，其部若去則自陷險地，首尾難顧。
田承嗣此來是為取利，絕不會冒此奇險，多半會趁崔乾佑攻打雍丘之時，來襲襄邑。
這襄邑，便便交給許某吧。」
席元慶見兩人都給自己安排好了，遂問道：
「那席某呢？」
許峴微微一笑，道：
「席將軍，田承嗣若見我等城池難克，而崔乾祐頓兵雍丘，必定返身去襲陳留以鳩占鵲巢。
許某以為，陳留與其被田承嗣占據，不如留給李庭望、崔乾祐。
一則，田承嗣善攻城，亦善守城，若其得了陳留，我等臥榻之側便多了一個大敵。
二則，田承嗣親善史思明，若出陳留與史思明南北夾攻，河北諸郡更是危在旦夕！
故此，我欲請席將軍聲東擊西，名為與雍丘合擊崔乾祐，實則銜田承嗣其後而襲之，讓此獠偷雞不成蝕把米。」
席元慶和張巡聽後，互視一眼，一起哈哈笑了起來。
張巡更是贊道：
「許大夫不愧是許大夫！
高，實在是高！」
許峴擺手笑道：
「巡公過譽了！
許某雖高，席將軍卻硬，而巡公又高又硬！」
「哈哈哈哈！」席元慶聽了許峴的話更是笑得前仰後合，道：
「許大夫此言不錯！
許大夫高明，席某鐵騎硬，巡公之守雍丘可謂又高又硬！」
張巡連連擺手，謙讓道：
「許大夫此番鎮守襄邑，必可勝巡一籌！」
三人言辭輕鬆之間，田承嗣之事就此議定。
席元慶接著說起起初的話題來：
「二位，且說牛首古城裡李庭望部那兩千戰馬，當如何謀取？」
張巡卻是方才就在思索這個問題，聞言率先答道：
「席將軍，《左傳》中有兩則，或可參詳。
其一為魯宋之戰，魯公子偃蒙虎皮襲宋師；
其二為晉楚城濮之戰，晉將胥臣亦蒙馬以虎皮，沖楚右師陳蔡。
我等亦可使一府戰馬盡披五彩布帛，以做虎紋。
待敵營告破之時，以此一府攔賊軍去路，賊軍馬匹見此異色，必驚懼亂奔，便可亂而取之。」
不愧是張巡！滿腹兵書戰法！
就是不知道，巡公是不是也跟周瑜一樣，讀完一卷燒一卷。
對了，別說春秋，便是這原本的安史之亂中，李光弼也幹過更神奇的事情。
許峴想到此處，頓時有了可以抄襲的法子。
而席元慶聽完張巡之言，先是眼睛一亮，繼而又微微皺眉，道：
「巡公，此法雖是不錯，然大戰期間，驚馬亦是難制，可有萬全之策？」
張巡兩手一攤，道：
「席將軍，巡尚未想到其他控奪敵軍坐騎之法。
我等三人計短，若得諸軍將共謀之，當可計長。」
他還是提倡其領先時代的頭腦風暴辦法。
這時許峴輕咳一聲，待張、席二人都來看他，才言道：
「席將軍，巡公，可使雍丘準備些母馬與馬駒送到此地營中。
待賊營大破之時，便驅趕母馬至沙河之東，馬駒留在大營之中，母馬為尋馬駒必然發出鳴喚之叫聲。
賊軍戰馬飽受我等鼓號摧殘，驟然聞聽母馬嘶喚，自然蜂擁渡沙河向東，便可入我等彀中。」
席元慶眼睛眨了眨，半信半疑道：
「許大夫，此法簡直匪夷所思，聞所未聞，果真可用麼？」
你當然是聞所未聞了。
這招是李光弼原本歷史中三年後的河陽大戰時才創出來的，仗之賺取了史思明麾下曳落河的良馬千餘匹。
許峴神秘一笑，道：
「席將軍放心，許某保管此計必然得用！」
不管用的話，李光弼就贏不了河陽大戰。
張巡思索了片刻，笑道：
「不錯不錯！席將軍，許大夫此母馬之計當真妙極！
此計之妙，非在公母之誘，而在母尋子而發嘶喚之聲！」
席元慶見這對臥龍鳳雛都這麼說，也就信了，點頭道：
「好！便依此母馬之計！」
隨後，他派出軍使，持張巡手令前往雍丘調撥母馬、馬駒。
「戰馬可是好東西！
巡公可有良策？」
席元慶和張巡見他來了，一同起身來迎：
「許大夫一路辛苦！」
此時，各府都尉都不在主將大營，或去騷擾賊軍古城，或去襲掠賊軍補給，或在養精蓄銳。
待許峴落座，席元慶遞過茶水，繼而問道：
「先不說戰馬，田承嗣部如何了？」
張巡也目光灼灼看著許峴。
許峴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將田承嗣的原話敘述了一遍，然後道：
「依當前狀況，田承嗣部已緩行，許某預估其將在十日後抵達雍丘，與崔乾祐部抵達時間大致相當。
此必是其刻意而為之，既不早於崔乾祐部，也不晚於其部，多半已是存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心思。」
席元慶聞言眉頭大皺，道：
「這麼一來，我等便是擊破了李庭望這縮頭龜，其後兩部精兵也仍是無力應對，只能任其圍城啊！」
張巡思索片刻，卻來勸道：
「席將軍，莫要太過憂慮。
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等能破了這李庭望部，便是一勝。
而這田承嗣，分明與崔乾祐也有不合，兩部絕不會通力合作。
這便予我等可為之隙，只需進一步破了此兩部協同即可。」
席元慶隨即追問道：
「那當如何再破兩部協同呢？」
張巡卻是轉向許峴，道：
「許大夫通識人心，遠在巡之上。
依大夫之見，又當如何？」
席元慶跟著看向許峴，待其謀劃。
許峴在來的路上已經想過這個問題，便直言道：
「崔乾祐為人剛愎，只可破之，不可與之相謀。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而田承嗣貪狡無信，既然欲求漁翁得利，則我等與崔乾祐、李庭望之城池兵馬錢糧皆其所欲。
其部勞師遠道而來，騎軍獨力勝不過我等騎軍，亦勝不過崔乾祐，唯其步卒精銳，又頗善攻城。
故此，其首要之事，便是尋一城池修整、紮根。」
張巡聽得頻頻點頭，道：
「如此說來，我軍破了李庭望部，便需守好雍丘、襄邑、寧陵三城。
雍丘我自為之，襄邑、寧陵當如何？」
許峴當即答道：
「寧陵居於睢陽腹地，城池比之襄邑更為堅固，其部若去則自陷險地，首尾難顧。
田承嗣此來是為取利，絕不會冒此奇險，多半會趁崔乾佑攻打雍丘之時，來襲襄邑。
這襄邑，便便交給許某吧。」
席元慶見兩人都給自己安排好了，遂問道：
「那席某呢？」
許峴微微一笑，道：
「席將軍，田承嗣若見我等城池難克，而崔乾祐頓兵雍丘，必定返身去襲陳留以鳩占鵲巢。
許某以為，陳留與其被田承嗣占據，不如留給李庭望、崔乾祐。
一則，田承嗣善攻城，亦善守城，若其得了陳留，我等臥榻之側便多了一個大敵。
二則，田承嗣親善史思明，若出陳留與史思明南北夾攻，河北諸郡更是危在旦夕！
故此，我欲請席將軍聲東擊西，名為與雍丘合擊崔乾祐，實則銜田承嗣其後而襲之，讓此獠偷雞不成蝕把米。」
席元慶和張巡聽後，互視一眼，一起哈哈笑了起來。
張巡更是贊道：
「許大夫不愧是許大夫！
高，實在是高！」
許峴擺手笑道：
「巡公過譽了！
許某雖高，席將軍卻硬，而巡公又高又硬！」
「哈哈哈哈！」席元慶聽了許峴的話更是笑得前仰後合，道：
「許大夫此言不錯！
許大夫高明，席某鐵騎硬，巡公之守雍丘可謂又高又硬！」
張巡連連擺手，謙讓道：
「許大夫此番鎮守襄邑，必可勝巡一籌！」
三人言辭輕鬆之間，田承嗣之事就此議定。
席元慶接著說起起初的話題來：
「二位，且說牛首古城裡李庭望部那兩千戰馬，當如何謀取？」
張巡卻是方才就在思索這個問題，聞言率先答道：
「席將軍，《左傳》中有兩則，或可參詳。
其一為魯宋之戰，魯公子偃蒙虎皮襲宋師；
其二為晉楚城濮之戰，晉將胥臣亦蒙馬以虎皮，沖楚右師陳蔡。
我等亦可使一府戰馬盡披五彩布帛，以做虎紋。
待敵營告破之時，以此一府攔賊軍去路，賊軍馬匹見此異色，必驚懼亂奔，便可亂而取之。」
不愧是張巡！滿腹兵書戰法！
就是不知道，巡公是不是也跟周瑜一樣，讀完一卷燒一卷。
對了，別說春秋，便是這原本的安史之亂中，李光弼也幹過更神奇的事情。
許峴想到此處，頓時有了可以抄襲的法子。
而席元慶聽完張巡之言，先是眼睛一亮，繼而又微微皺眉，道：
「巡公，此法雖是不錯，然大戰期間，驚馬亦是難制，可有萬全之策？」
張巡兩手一攤，道：
「席將軍，巡尚未想到其他控奪敵軍坐騎之法。
我等三人計短，若得諸軍將共謀之，當可計長。」
他還是提倡其領先時代的頭腦風暴辦法。
這時許峴輕咳一聲，待張、席二人都來看他，才言道：
「席將軍，巡公，可使雍丘準備些母馬與馬駒送到此地營中。
待賊營大破之時，便驅趕母馬至沙河之東，馬駒留在大營之中，母馬為尋馬駒必然發出鳴喚之叫聲。
賊軍戰馬飽受我等鼓號摧殘，驟然聞聽母馬嘶喚，自然蜂擁渡沙河向東，便可入我等彀中。」
席元慶眼睛眨了眨，半信半疑道：
「許大夫，此法簡直匪夷所思，聞所未聞，果真可用麼？」
你當然是聞所未聞了。
這招是李光弼原本歷史中三年後的河陽大戰時才創出來的，仗之賺取了史思明麾下曳落河的良馬千餘匹。
許峴神秘一笑，道：
「席將軍放心，許某保管此計必然得用！」
不管用的話，李光弼就贏不了河陽大戰。
張巡思索了片刻，笑道：
「不錯不錯！席將軍，許大夫此母馬之計當真妙極！
此計之妙，非在公母之誘，而在母尋子而發嘶喚之聲！」
席元慶見這對臥龍鳳雛都這麼說，也就信了，點頭道：
「好！便依此母馬之計！」
隨後，他派出軍使，持張巡手令前往雍丘調撥母馬、馬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