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李亨的敕封（3K求追讀！）
「但不知，許大夫遣軍來援需多少時日？」
聽孔劭問完，許峴盤算著時間，懇切言道：
「睢陽與平原之間，尚有濟陰、博平二郡。
一個月後，便遣先鋒前往濟陰。
三個月內，許某親率主力北上。
務請顏平原謹記，須防賊軍圍城打援之術。」
說完，許峴又令沈懋修代為寫了一封回信，蓋了自己的印簽。
別問為什麼不親筆回信，丟不起那人。
孔劭雙手接過回信，恭敬拜別，出了縣署而去。
隨後，許峴也向沈懋修告辭，回返軍營。
他剛進軍營，卻見高適迎面走了出來。
許峴也不託大，先行拱手一禮：「高御史，可是李武定將軍已到了葛城？」
高適拱手回了一禮，點頭道：
「不錯，葛城新卒已盡托李將軍，高某便來了寧陵。
方才已見過杜二，卻是未尋到李十二。」
呃……倒是忘了，李白排行十二，這不是又巧了麼？李十二收了女弟子李十二娘……
許峴心裡暗笑，又道：
「太白公想必引李十二娘等劍姬出城歷練野外求生之法了，天黑之前便會迴轉。」
二人邊走邊聊，進入營房正廳。
落座之後，許峴將與張巡所謀劃之事，及與顏真卿約定的北上支援平原郡，都盡數說了一遍，才道：
「高御史，單父守御之重，僅次於雍丘，我已與家父商議，待二聖回旨後，表奏高御史為我之副二，以圖北海郡之攻防大事！
在此之前，便煩請高御史先為劍姬諜部之訓導。」
高適聽完，對許峴如此重視自己也頗為感動，但是卻搖頭拒絕道：
「許大夫，以高某之見，此事尚有不妥之處。」
許峴聞言一怔，真沒想到高適竟會出言反駁，他知高適對左近最為熟知，遂鄭重問道：
「但不知，以高御史之見，當作何安排？」
高適雙目炯炯看著他，主動請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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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平原在河北廣結義軍，又聯清河、博平二郡，此事關乎河北道之生死存亡，亦為我河南道之屏障。
如今李廷望黯弱，而史思明部或將南來。
不如高某今日便先赴單父整軍，待二聖回旨，高某再引軍過濟陰、泰山二郡，北援顏平原，以固河北諸郡！」
高適在二十年前便在長安與時任蘭台郎的顏真卿交好，兩年前因入幕哥舒翰帳下，與顏真卿多了一層關係，又作《奉寄平原顏太守》敘舊。
聽聞顏真卿如今求援，於公於私，他都不能坐視。
許峴面色鄭重，懇切道：
「高御史，史思明部兵多將廣，我等兵微將寡不可力敵。
實則顏平原自可守其城，便如我等隨哥舒元帥之守潼關。
河北賊軍最善圍城打援之策，我等大軍去不得，顏平原等各郡亦不可傾力互援。」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高適聽到潼關之事，登時一怔，默然思索片刻，終究不得法，言道：
「若是我等援救得晚了，怕是平原、博平、清河三郡失陷，則大局崩壞矣！」
許峴耐心勸道：
「高御史放心，我算著時日。
賊軍必先攻河間，而後再攻平原三郡。
河間李太守乃宗室股肱，領此重鎮，必可阻敵至少月余。
我等厲兵秣馬，先以諜報為耳目喉舌，再出奇兵周旋，方可助河北諸郡，此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
而待范陽有變，我等取了北海鹽場，以此財賦資軍，自可與河北諸郡合力穩住陣腳！」
高適這才點了點頭，道：
「既是一月之後出先鋒往濟陰，便仍以高某為先鋒吧。
在此之前，高某先與李十二一同教導劍姬。」
許峴盤算了一下，搖了搖頭，道：
「劍姬無法在一個月內學完諸項課程，其中軍陣、追捕、騎術三項，可隨高御史北上時在途中習練。
這個月裡，便先學法令、審查兩則吧。
另外，郡王親衛兩團騎軍也隨同北上，先以游擊之法策應顏平原，以待我率主力後援。」
「游擊麼？」高適聞言又是皺眉思索了片刻，卻不得要領，坦然言道：
「高某雖善追捕，然於游擊卻不得要領，只怕難成其事。」
「這個簡單。」許峴微微一笑，繼而解釋道：
「無非D進W退，D駐W擾，D疲W打，D退W追。
至於敵軍之動向，便需劍姬諜部通傳。」
「敵進我退……」高適複述著那十六字游擊要領，眼睛漸漸越發明亮，喜道：
「此十六字言簡意賅，一聽便明！
漢文高才，高某佩服之至！」
隨後，二人又探討濟陰、泰山、平原等地地理狀況。
高適隨李白去過東魯，倒是都有些印象。
及至申時，李白與李玄一、李十二娘等一眾劍姬回返城內軍營。
許峴和高適聽到營外嘈雜，便迎了出來。
遠遠見到高適，李白縱聲呼道：
「高三十五！終於把你等來了！哈哈哈哈！」
高適迎上前去，也笑道：
「李十二，你我已逾五年未見了！」
李白與他雙手相握，晃了一晃，道：
「可不是麼？當初咱們在東魯時，伯禽還是個半大小子，如今已比我高了！」
高適隨即問道：「伯禽、平陽何在？」
李白言道：「我騎馬隨杜二來此，他們乘馬車行得慢，還需幾天才能回到睢陽。」
隨後，李白又道：
「莫管他們了，今夜我等與漢文四人，不醉不歸！」
許峴聽到『不醉不歸』這四個字，就想起前幾日酒色誤事的戒酒之誓，忙對高適使了個眼色，才道：
「太白公，小子近些日軍務繁重，陪諸君小酌尚可，只怕不可多飲。」
高適看許峴神色，想到一個月內要教導劍姬完成課業，以北上援救，心中也是一緊，道：
「確實如此！
不但漢文軍務繁重，高某亦是，小酌尚可，不可多飲！」
「噫唏~！」李白只覺頗為掃興，瞪眼數落高適道：
「漢文軍務繁重我是知道的，你高三十五能有甚軍務？難道你如今還怕飲酒了麼？」
高適是個直正之人，聞言便照實說道：
「我已答應漢文，教導劍姬軍陣、法令、追捕、審查、騎術。
然，河北顏平原今日遣使求援，軍情緊急，我下月便要率一支先鋒北上。
一月之間，要教授劍姬眾多課業，須放鬆不得！」
「顏平原？」李白當然聽說過顏真卿，只是沒有打過交道，不過卻知道高適與顏真卿的關係，便道：
「好吧！小酌便小酌！」
當晚，許峴陪著李白、杜甫、高適，四人小酌。
與此同時，靈武行在。
已登基的李亨，接到了許遠遣使送來的蠟丸之信。
待內侍拆蠟展信，李亨接過看後，連連點頭：
「好！甚好！許峴東歸睢陽，隨乃父許遠鎮守江淮要衝！
父子二人為大唐盡忠效命，朕心甚慰！」
這時，得升文部郎中、通議大夫的韋諤心中一動，當即給好兄弟許峴送上助攻，躬身言道：
「啟稟陛下，今日皆傳許峴在襄邑汴水河岸連破賊軍李廷望部一萬五千餘眾，斬獲極豐！
臣以為，當予嘉賞，以示天恩！」
這個時代，傳聞比書信傳得更快。
新近取代陳希烈成為左相兼武部尚書的房琯卻是不悅，見韋諤為許峴請功，立時想到其父右相韋見素，冷冷出言道：
「陛下，臣以為道聽途說切不可信！
相隔萬里，此傳聞卻與蠟丸同時抵此，安知不是有人故作詐偽之流言？」
他這番話，明擺著指桑罵槐，意在說韋諤偽造捷報固寵。
韋諤登時心生怒火，然顧慮身份，還是沒有當場發作，只對李亨躬身道：
「陛下，許峴素來多謀善算，魏關、長安屢立奇功，更有十勝十敗之論，如今已盡皆應驗，臣伏請陛下明察！」
李亨聽到「十勝十敗」四字，頓時想起了其中誇讚自己的那句『太子賢孝之名彰於天下』，對許峴更是欣賞，沉吟起來。
階下站立的賀蘭進明，剛帶著李隆基簽署的《命三王制》，從蜀中輾轉來投，不受房琯所喜。
他此時見韋諤與房琯意見不一，也來躬身道：
「陛下，素聞許峴能謀財貨，亦可策兵事。
臣以為，切不可務虛而失其實。」
他這話既點了許峴的實用價值，也踩了好虛名的房琯。
李亨聞言，想到李隆基那噁心自己的《命三王制》，立時有了考量，道：
「傳朕旨意！
賀蘭進明晉位御史大夫，兼河南節度使、河南府尹，總領河南道軍政諸事！
許遠心存社稷、守土有功，加授河南節度副使、河南道採訪處置使，睢陽太守不變。
許峴智破賊營、屢立奇功，轉任河南府少尹，加河南道招討使、河南淮南江南三道度支租庸轉運使，總攬三道錢糧調度，專供河南河北兩京平叛軍需。
張巡扼守孤城、連挫賊鋒，擢拔御史中丞，檢校陳留郡太守。
席元慶勇冠三軍，特晉冠軍大將軍！
岑參機敏幹練，升任監察御史。」
聽孔劭問完，許峴盤算著時間，懇切言道：
「睢陽與平原之間，尚有濟陰、博平二郡。
一個月後，便遣先鋒前往濟陰。
三個月內，許某親率主力北上。
務請顏平原謹記，須防賊軍圍城打援之術。」
說完，許峴又令沈懋修代為寫了一封回信，蓋了自己的印簽。
別問為什麼不親筆回信，丟不起那人。
孔劭雙手接過回信，恭敬拜別，出了縣署而去。
隨後，許峴也向沈懋修告辭，回返軍營。
他剛進軍營，卻見高適迎面走了出來。
許峴也不託大，先行拱手一禮：「高御史，可是李武定將軍已到了葛城？」
高適拱手回了一禮，點頭道：
「不錯，葛城新卒已盡托李將軍，高某便來了寧陵。
方才已見過杜二，卻是未尋到李十二。」
呃……倒是忘了，李白排行十二，這不是又巧了麼？李十二收了女弟子李十二娘……
許峴心裡暗笑，又道：
「太白公想必引李十二娘等劍姬出城歷練野外求生之法了，天黑之前便會迴轉。」
二人邊走邊聊，進入營房正廳。
落座之後，許峴將與張巡所謀劃之事，及與顏真卿約定的北上支援平原郡，都盡數說了一遍，才道：
「高御史，單父守御之重，僅次於雍丘，我已與家父商議，待二聖回旨後，表奏高御史為我之副二，以圖北海郡之攻防大事！
在此之前，便煩請高御史先為劍姬諜部之訓導。」
高適聽完，對許峴如此重視自己也頗為感動，但是卻搖頭拒絕道：
「許大夫，以高某之見，此事尚有不妥之處。」
許峴聞言一怔，真沒想到高適竟會出言反駁，他知高適對左近最為熟知，遂鄭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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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高某今日便先赴單父整軍，待二聖回旨，高某再引軍過濟陰、泰山二郡，北援顏平原，以固河北諸郡！」
高適在二十年前便在長安與時任蘭台郎的顏真卿交好，兩年前因入幕哥舒翰帳下，與顏真卿多了一層關係，又作《奉寄平原顏太守》敘舊。
聽聞顏真卿如今求援，於公於私，他都不能坐視。
許峴面色鄭重，懇切道：
「高御史，史思明部兵多將廣，我等兵微將寡不可力敵。
實則顏平原自可守其城，便如我等隨哥舒元帥之守潼關。
河北賊軍最善圍城打援之策，我等大軍去不得，顏平原等各郡亦不可傾力互援。」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高適聽到潼關之事，登時一怔，默然思索片刻，終究不得法，言道：
「若是我等援救得晚了，怕是平原、博平、清河三郡失陷，則大局崩壞矣！」
許峴耐心勸道：
「高御史放心，我算著時日。
賊軍必先攻河間，而後再攻平原三郡。
河間李太守乃宗室股肱，領此重鎮，必可阻敵至少月余。
我等厲兵秣馬，先以諜報為耳目喉舌，再出奇兵周旋，方可助河北諸郡，此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
而待范陽有變，我等取了北海鹽場，以此財賦資軍，自可與河北諸郡合力穩住陣腳！」
高適這才點了點頭，道：
「既是一月之後出先鋒往濟陰，便仍以高某為先鋒吧。
在此之前，高某先與李十二一同教導劍姬。」
許峴盤算了一下，搖了搖頭，道：
「劍姬無法在一個月內學完諸項課程，其中軍陣、追捕、騎術三項，可隨高御史北上時在途中習練。
這個月裡，便先學法令、審查兩則吧。
另外，郡王親衛兩團騎軍也隨同北上，先以游擊之法策應顏平原，以待我率主力後援。」
「游擊麼？」高適聞言又是皺眉思索了片刻，卻不得要領，坦然言道：
「高某雖善追捕，然於游擊卻不得要領，只怕難成其事。」
「這個簡單。」許峴微微一笑，繼而解釋道：
「無非D進W退，D駐W擾，D疲W打，D退W追。
至於敵軍之動向，便需劍姬諜部通傳。」
「敵進我退……」高適複述著那十六字游擊要領，眼睛漸漸越發明亮，喜道：
「此十六字言簡意賅，一聽便明！
漢文高才，高某佩服之至！」
隨後，二人又探討濟陰、泰山、平原等地地理狀況。
高適隨李白去過東魯，倒是都有些印象。
及至申時，李白與李玄一、李十二娘等一眾劍姬回返城內軍營。
許峴和高適聽到營外嘈雜，便迎了出來。
遠遠見到高適，李白縱聲呼道：
「高三十五！終於把你等來了！哈哈哈哈！」
高適迎上前去，也笑道：
「李十二，你我已逾五年未見了！」
李白與他雙手相握，晃了一晃，道：
「可不是麼？當初咱們在東魯時，伯禽還是個半大小子，如今已比我高了！」
高適隨即問道：「伯禽、平陽何在？」
李白言道：「我騎馬隨杜二來此，他們乘馬車行得慢，還需幾天才能回到睢陽。」
隨後，李白又道：
「莫管他們了，今夜我等與漢文四人，不醉不歸！」
許峴聽到『不醉不歸』這四個字，就想起前幾日酒色誤事的戒酒之誓，忙對高適使了個眼色，才道：
「太白公，小子近些日軍務繁重，陪諸君小酌尚可，只怕不可多飲。」
高適看許峴神色，想到一個月內要教導劍姬完成課業，以北上援救，心中也是一緊，道：
「確實如此！
不但漢文軍務繁重，高某亦是，小酌尚可，不可多飲！」
「噫唏~！」李白只覺頗為掃興，瞪眼數落高適道：
「漢文軍務繁重我是知道的，你高三十五能有甚軍務？難道你如今還怕飲酒了麼？」
高適是個直正之人，聞言便照實說道：
「我已答應漢文，教導劍姬軍陣、法令、追捕、審查、騎術。
然，河北顏平原今日遣使求援，軍情緊急，我下月便要率一支先鋒北上。
一月之間，要教授劍姬眾多課業，須放鬆不得！」
「顏平原？」李白當然聽說過顏真卿，只是沒有打過交道，不過卻知道高適與顏真卿的關係，便道：
「好吧！小酌便小酌！」
當晚，許峴陪著李白、杜甫、高適，四人小酌。
與此同時，靈武行在。
已登基的李亨，接到了許遠遣使送來的蠟丸之信。
待內侍拆蠟展信，李亨接過看後，連連點頭：
「好！甚好！許峴東歸睢陽，隨乃父許遠鎮守江淮要衝！
父子二人為大唐盡忠效命，朕心甚慰！」
這時，得升文部郎中、通議大夫的韋諤心中一動，當即給好兄弟許峴送上助攻，躬身言道：
「啟稟陛下，今日皆傳許峴在襄邑汴水河岸連破賊軍李廷望部一萬五千餘眾，斬獲極豐！
臣以為，當予嘉賞，以示天恩！」
這個時代，傳聞比書信傳得更快。
新近取代陳希烈成為左相兼武部尚書的房琯卻是不悅，見韋諤為許峴請功，立時想到其父右相韋見素，冷冷出言道：
「陛下，臣以為道聽途說切不可信！
相隔萬里，此傳聞卻與蠟丸同時抵此，安知不是有人故作詐偽之流言？」
他這番話，明擺著指桑罵槐，意在說韋諤偽造捷報固寵。
韋諤登時心生怒火，然顧慮身份，還是沒有當場發作，只對李亨躬身道：
「陛下，許峴素來多謀善算，魏關、長安屢立奇功，更有十勝十敗之論，如今已盡皆應驗，臣伏請陛下明察！」
李亨聽到「十勝十敗」四字，頓時想起了其中誇讚自己的那句『太子賢孝之名彰於天下』，對許峴更是欣賞，沉吟起來。
階下站立的賀蘭進明，剛帶著李隆基簽署的《命三王制》，從蜀中輾轉來投，不受房琯所喜。
他此時見韋諤與房琯意見不一，也來躬身道：
「陛下，素聞許峴能謀財貨，亦可策兵事。
臣以為，切不可務虛而失其實。」
他這話既點了許峴的實用價值，也踩了好虛名的房琯。
李亨聞言，想到李隆基那噁心自己的《命三王制》，立時有了考量，道：
「傳朕旨意！
賀蘭進明晉位御史大夫，兼河南節度使、河南府尹，總領河南道軍政諸事！
許遠心存社稷、守土有功，加授河南節度副使、河南道採訪處置使，睢陽太守不變。
許峴智破賊營、屢立奇功，轉任河南府少尹，加河南道招討使、河南淮南江南三道度支租庸轉運使，總攬三道錢糧調度，專供河南河北兩京平叛軍需。
張巡扼守孤城、連挫賊鋒，擢拔御史中丞，檢校陳留郡太守。
席元慶勇冠三軍，特晉冠軍大將軍！
岑參機敏幹練，升任監察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