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攻略翻車現場
道煦之一出駱氏的大樓就靠在路邊的電線桿子上深呼吸了五分鐘。
保安走過來問她需不需要幫助，她擺了擺手說自己只是在曬太陽。
保安抬頭看了看天上那輪能把人烤出油的正午烈日，又低頭看了看這位非站在大太陽下的女人，欲言又止的走開了。
「系統。」道煦之在心裡叫了一聲。
【統統在的哦~宿主有什麼吩咐~】
「我現在可以健康多久？」
【當前健康期倒計時六十天，請宿主在此期間積極攻略目標，爭取好感度進一步突破。】
【溫馨提示：好感度達到正數後，將開啟一階治癒哦~】
「正數？現在是多少來著？」
【負五十。】
「……很好。」
她用北區項目換了十點好感度。
算下來一點好感度值好幾個億。
道煦之覺得自己真是談了一筆空前絕後的虧本買賣。
但不管怎麼說，她現在感覺身體輕盈得像一朵雲。
太陽穴不疼了，胃不翻了，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像是被充了電一樣精神。
她在路邊直起腰，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用力伸了個懶腰。
能活著就是好事。
能不吃止疼藥，不用查化療副作用，不用在凌晨三點蜷在床上想遺言，就是天大的好事。
至於駱傅染——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棟高聳的玻璃大樓。
陽光在幕牆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讓整棟樓看起來像一塊巨大的、稜角分明的鑽石。
「你等著。」道煦之對著那棟樓豎起禮貌手勢，聲音小到只有自己聽得見，「下次見面，我非得從你身上再薅十點下來不可。」
系統沉默了一瞬：【宿主，理論上攻略是雙向的情感交流，不是薅羊毛。】
「對我來說都一樣。」
駱傅染以為道煦之退出北區項目後會消停一段時間。
但她錯了。
一周之後的周二下午，她收到了一封郵件。
發件人：道煦之。
正文只有一行字：北區項目我已經正式退出了，你欠我的機會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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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傅染看著這行字，覺得有點好笑。
道煦之寫郵件的語氣像個討債的，一點都沒有追人該有的含蓄和曖昧。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確實很「道煦之」——這個人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委婉。
好在嘴上還算有個把門的，不至於把心裡那些變態的想法直接說出來。
她回了一封郵件，同樣簡短：我記得。
三分鐘後，道煦之的下一個郵件來了：那我請你吃飯，周五晚上七點，汜南路新開的那家新餐廳，我訂好位置了。
駱傅染挑了挑眉。
這麼快就安排上了？看來退出北區項目給她壯了不少膽。
她想拒絕。
但腦海里閃過那束皺巴巴的白玫瑰，還有道煦之紅著眼圈說「好」的樣子，不知怎麼就猶豫了一瞬。
然後她打字：好。
點了發送。
駱傅染靠在椅背上，覺得事情正在往她無法控制的方向發展。
但她並不是很討厭這種感覺——這種被一個人用笨拙的、莽撞的、不計成本的方式追求的感覺。
尤其是當對象是道煦之時，更為愉悅。
死對頭追求自己什麼的，還真是有趣的事。
此時，在道氏總部，道煦之正在對著電腦屏幕做另一件事。
「系統，你確定駱傅染的同行對手列表里，排第二的叫蘇夜棠？」
【是的呢宿主~蘇夜棠，蘇氏集團的CEO，被系統判定為您的次要攻略對象，目標與您在三個行業領域存在直接競爭關係，被認為是僅次於您的駱傅染第二號對手。】
「女的？」
【女的。】
「漂亮嗎？」
【宿主的評判標準是什麼？我可以幫您計算一下...】
「算了，不重要。」道煦之打斷它，飛快地在搜尋引擎里輸入了「蘇夜棠」三個字，「你只需要告訴我，攻略她的好感度，能不能幫我抵消一部分攻略駱傅染的壓力？」
系統猶豫了一下：【理論上，攻略多個目標可以形成好感度疊加效應，但主目標駱傅染的好感度仍然是決定治癒進度的核心指標。】
「那就是可以！」
道煦之關掉搜索頁面，從抽屜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她一周前就準備好的。
一周前，她從駱傅染那離開後，先去醫院悄悄查了下自己的情況，確定腦袋裡真的有膠質瘤後，才徹底死心，準備和系統長期合作。
所以在北區項目退出的同時，她就讓自己的人悄悄調查了駱傅染的競爭對手圈子。
打敗駱傅染什麼的暫時可以放放，她需要找更多的對手，快點把自己治好，時間不等人，她可沒工夫一直在病上耗。
她給蘇夜棠發了封郵件的草稿，約在周三中午的商業酒會上見面。
然後她在那封郵件里寫了一句：久仰蘇總大名，一直很想認識您，聽聞蘇總和駱氏的駱總關係匪淺，不知是否有幸能討教一二？
道煦之準備投其所好，蘇夜棠和駱傅染是死對頭，那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啊，想必蘇夜棠會感興趣的。
她點了發送。
然後關掉電腦，靠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笑了一聲。
哼，小小病魔就想困住她？
做夢！
周三拿下蘇夜棠，周五繼續磨駱傅染，這一周她包得賺個一兩年的健康時間。
周三下午，白錦國際酒店的宴會廳里觥籌交錯。
這場商業酒會匯集了大半個行業圈內的人，水晶吊燈把每個人的笑容都照得光鮮亮麗。
道煦之端著一杯香檳，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正站在甜品台旁邊跟蘇夜棠聊天。
蘇夜棠比照片上更好看——五官明艷大氣，氣質慵懶從容，說話的時候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像是這世上沒有什麼事值得她緊張。
「所以你是說，想跟我聊聊北區那個項目的事？」蘇夜棠抿了一口紅酒，「據我所知，你們道氏好像已經退出北區項目了。」
「退出不代表放棄。」道煦之笑得雲淡風輕，「我只是不想跟駱傅染正面衝突，無意義的競爭沒有必要存在，不過若是蘇小姐感興趣，願意成為合作方，那北區的項目到底花落誰家還未可知啊。」
蘇夜棠挑眉看她，眼神里多了幾分興趣。
「你專門來找我聊這個？」
「也不算專門。」道煦之晃了晃香檳杯，「就是想認識一下你，畢竟蘇小姐聲名遠揚，我非常欣賞——」
她的話沒說完，餘光瞥見宴會廳入口處走進來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一件墨藍色的絲絨西裝，踩著一雙同色系的高跟鞋，走進來的姿態像一陣冷風颳過整個宴會廳，讓周圍的溫度憑空降了三度。
駱傅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道煦之感覺駱傅染進來後，那雙深邃的黑眸第一時間便冷冷瞥了過來。
輕描淡寫的給了自己一眼後，又輕飄飄的移走了。
道煦之沒能在那一眼中讀到任何信息，但她卻莫名覺得駱傅染在興師問罪。
蘇夜棠沒有錯過駱傅染那一眼，忽的靠近道煦之，湊在其耳邊，壓低聲音，調侃了句：「看來外界的傳言不怎麼可信啊。」
道煦之剛欲解釋一句，腦海中就傳來系統高分貝的提醒：【宿主，快想辦法，駱傅染對你的好感度下降了！！！】
道煦之：？
保安走過來問她需不需要幫助，她擺了擺手說自己只是在曬太陽。
保安抬頭看了看天上那輪能把人烤出油的正午烈日，又低頭看了看這位非站在大太陽下的女人，欲言又止的走開了。
「系統。」道煦之在心裡叫了一聲。
【統統在的哦~宿主有什麼吩咐~】
「我現在可以健康多久？」
【當前健康期倒計時六十天，請宿主在此期間積極攻略目標，爭取好感度進一步突破。】
【溫馨提示：好感度達到正數後，將開啟一階治癒哦~】
「正數？現在是多少來著？」
【負五十。】
「……很好。」
她用北區項目換了十點好感度。
算下來一點好感度值好幾個億。
道煦之覺得自己真是談了一筆空前絕後的虧本買賣。
但不管怎麼說，她現在感覺身體輕盈得像一朵雲。
太陽穴不疼了，胃不翻了，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像是被充了電一樣精神。
她在路邊直起腰，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用力伸了個懶腰。
能活著就是好事。
能不吃止疼藥，不用查化療副作用，不用在凌晨三點蜷在床上想遺言，就是天大的好事。
至於駱傅染——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棟高聳的玻璃大樓。
陽光在幕牆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讓整棟樓看起來像一塊巨大的、稜角分明的鑽石。
「你等著。」道煦之對著那棟樓豎起禮貌手勢，聲音小到只有自己聽得見，「下次見面，我非得從你身上再薅十點下來不可。」
系統沉默了一瞬：【宿主，理論上攻略是雙向的情感交流，不是薅羊毛。】
「對我來說都一樣。」
駱傅染以為道煦之退出北區項目後會消停一段時間。
但她錯了。
一周之後的周二下午，她收到了一封郵件。
發件人：道煦之。
正文只有一行字：北區項目我已經正式退出了，你欠我的機會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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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傅染看著這行字，覺得有點好笑。
道煦之寫郵件的語氣像個討債的，一點都沒有追人該有的含蓄和曖昧。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確實很「道煦之」——這個人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委婉。
好在嘴上還算有個把門的，不至於把心裡那些變態的想法直接說出來。
她回了一封郵件，同樣簡短：我記得。
三分鐘後，道煦之的下一個郵件來了：那我請你吃飯，周五晚上七點，汜南路新開的那家新餐廳，我訂好位置了。
駱傅染挑了挑眉。
這麼快就安排上了？看來退出北區項目給她壯了不少膽。
她想拒絕。
但腦海里閃過那束皺巴巴的白玫瑰，還有道煦之紅著眼圈說「好」的樣子，不知怎麼就猶豫了一瞬。
然後她打字：好。
點了發送。
駱傅染靠在椅背上，覺得事情正在往她無法控制的方向發展。
但她並不是很討厭這種感覺——這種被一個人用笨拙的、莽撞的、不計成本的方式追求的感覺。
尤其是當對象是道煦之時，更為愉悅。
死對頭追求自己什麼的，還真是有趣的事。
此時，在道氏總部，道煦之正在對著電腦屏幕做另一件事。
「系統，你確定駱傅染的同行對手列表里，排第二的叫蘇夜棠？」
【是的呢宿主~蘇夜棠，蘇氏集團的CEO，被系統判定為您的次要攻略對象，目標與您在三個行業領域存在直接競爭關係，被認為是僅次於您的駱傅染第二號對手。】
「女的？」
【女的。】
「漂亮嗎？」
【宿主的評判標準是什麼？我可以幫您計算一下...】
「算了，不重要。」道煦之打斷它，飛快地在搜尋引擎里輸入了「蘇夜棠」三個字，「你只需要告訴我，攻略她的好感度，能不能幫我抵消一部分攻略駱傅染的壓力？」
系統猶豫了一下：【理論上，攻略多個目標可以形成好感度疊加效應，但主目標駱傅染的好感度仍然是決定治癒進度的核心指標。】
「那就是可以！」
道煦之關掉搜索頁面，從抽屜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那是她一周前就準備好的。
一周前，她從駱傅染那離開後，先去醫院悄悄查了下自己的情況，確定腦袋裡真的有膠質瘤後，才徹底死心，準備和系統長期合作。
所以在北區項目退出的同時，她就讓自己的人悄悄調查了駱傅染的競爭對手圈子。
打敗駱傅染什麼的暫時可以放放，她需要找更多的對手，快點把自己治好，時間不等人，她可沒工夫一直在病上耗。
她給蘇夜棠發了封郵件的草稿，約在周三中午的商業酒會上見面。
然後她在那封郵件里寫了一句：久仰蘇總大名，一直很想認識您，聽聞蘇總和駱氏的駱總關係匪淺，不知是否有幸能討教一二？
道煦之準備投其所好，蘇夜棠和駱傅染是死對頭，那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啊，想必蘇夜棠會感興趣的。
她點了發送。
然後關掉電腦，靠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笑了一聲。
哼，小小病魔就想困住她？
做夢！
周三拿下蘇夜棠，周五繼續磨駱傅染，這一周她包得賺個一兩年的健康時間。
周三下午，白錦國際酒店的宴會廳里觥籌交錯。
這場商業酒會匯集了大半個行業圈內的人，水晶吊燈把每個人的笑容都照得光鮮亮麗。
道煦之端著一杯香檳，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正站在甜品台旁邊跟蘇夜棠聊天。
蘇夜棠比照片上更好看——五官明艷大氣，氣質慵懶從容，說話的時候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像是這世上沒有什麼事值得她緊張。
「所以你是說，想跟我聊聊北區那個項目的事？」蘇夜棠抿了一口紅酒，「據我所知，你們道氏好像已經退出北區項目了。」
「退出不代表放棄。」道煦之笑得雲淡風輕，「我只是不想跟駱傅染正面衝突，無意義的競爭沒有必要存在，不過若是蘇小姐感興趣，願意成為合作方，那北區的項目到底花落誰家還未可知啊。」
蘇夜棠挑眉看她，眼神里多了幾分興趣。
「你專門來找我聊這個？」
「也不算專門。」道煦之晃了晃香檳杯，「就是想認識一下你，畢竟蘇小姐聲名遠揚，我非常欣賞——」
她的話沒說完，餘光瞥見宴會廳入口處走進來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一件墨藍色的絲絨西裝，踩著一雙同色系的高跟鞋，走進來的姿態像一陣冷風颳過整個宴會廳，讓周圍的溫度憑空降了三度。
駱傅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道煦之感覺駱傅染進來後，那雙深邃的黑眸第一時間便冷冷瞥了過來。
輕描淡寫的給了自己一眼後，又輕飄飄的移走了。
道煦之沒能在那一眼中讀到任何信息，但她卻莫名覺得駱傅染在興師問罪。
蘇夜棠沒有錯過駱傅染那一眼，忽的靠近道煦之，湊在其耳邊，壓低聲音，調侃了句：「看來外界的傳言不怎麼可信啊。」
道煦之剛欲解釋一句，腦海中就傳來系統高分貝的提醒：【宿主，快想辦法，駱傅染對你的好感度下降了！！！】
道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