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修羅場
道煦之聽到系統提示音的瞬間，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她剛跟蘇夜棠搭上話，好感度才漲了那麼一丁點，駱傅染這邊就開始掉？這算什麼？
她辛辛苦苦用北區項目換來的十點好感度，還沒捂熱乎就要被扣回去了？
不行，絕對不行！
「蘇總。」道煦之迅速整理表情，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和蘇夜棠之間的距離，「我跟駱總確實有些私交，不過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
蘇夜棠似笑非笑的抿了一口紅酒，目光越過道煦之的肩頭，落在那個正朝這邊走來的墨藍色身影上。
「那你可能得先跟她說。」
道煦之順著她的視線回頭。
駱傅染已經走到了甜品台前。
水晶吊燈的光落在她肩上，把那張本就精緻到過分的臉襯得更加冷淡疏離。
她停在三步之外，目光先落在道煦之臉上，又移到蘇夜棠臉上，最後落回道煦之臉上，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那個笑容讓道煦之的後背竄起一陣涼意。
「道總。」駱傅染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三個人聽見，「好巧。」
「巧。」道煦之乾笑了一聲，「駱總也來參加酒會？」
「主辦方上周就發了邀請函。」駱傅染從經過的侍者托盤上取了一杯香檳，動作行雲流水，「不像道總，退出北區項目之後行程反倒更忙了。」
這句話的潛台詞清清楚楚：你不是剛要跟我重新開始嗎？轉頭就來跟我的死對頭聊上了？
道煦之感覺自己的血壓又開始往上躥。
蘇夜棠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甚至往後靠了靠，半倚在甜品台邊緣，端著她的紅酒杯，嘴角掛著一抹看好戲的弧度。
「駱總，不是的，我和蘇總其實是——」
「道總剛才說很欣賞我。」蘇夜棠笑著打斷了道煦之的話，「還說想認識我很久了。」
道煦之驚恐的看著蘇夜棠，混蛋，你特麼是要我去死嗎？！
蘇夜棠沒有理會道煦之，眼神直直的看向駱傅染，語氣輕快：「以前我還真沒發現，目空一切的道總竟然可以這麼主動呢，我很心動。」
道煦之瞬間覺得有一把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駱傅染端著香檳，微微歪了下頭，看向道煦之。
「是嗎？」
只有兩個字。
但道煦之從這兩個字里聽出了至少三層意思：你前天在我辦公室抱著花說欣賞我，今天就跑來跟蘇夜棠說欣賞她——你的欣賞是按批發價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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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跟蘇總聊聊合作的事。」道煦之硬著頭皮解釋，「北區項目雖然我退出了，但後續還有一些衍生的——」
「北區項目的衍生業務，好像跟道氏集團沒什麼直接關聯。」駱傅染輕輕晃了晃香檳杯，液體在杯壁上掛出細膩的弧線。
「道總剛退出一個項目就開始找新的合作夥伴，動作真快，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退出北區項目，就是為了騰出空來跟蘇總接觸呢。」
說這句話的時候，駱傅染在笑。
笑得很得體，很商業，很無懈可擊。
但道煦之注意到她的眼神，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沒有笑意，一點都沒有。
蘇夜棠站直了身體，把空了的紅酒杯放在甜品台上。
她今天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裙，站在駱傅染的墨藍色旁邊，像是棋盤上顏色分明的兩顆棋子。
「駱總今天話挺多啊。」蘇夜棠雙手抱臂，語氣散漫，「平時這種酒會你待不到半小時就走了，今天怎麼這麼有興致？」
「今天的酒不錯。」駱傅染看向蘇夜棠，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道煦之分明從那潭死水裡看到了暗流。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
空氣中像是有兩根無形的弦被同時拉緊，再拉緊，隨時可能崩斷。
道煦之站在兩人中間，第一次如此深刻地理解了什麼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她在心裡瘋狂呼叫系統：好感度多少了？！
【駱傅染好感度：-55。已下降5點。】
道煦之：臥槽！！！
【宿主，檢測到目標情緒波動劇烈，建議您儘快採取補救措施，否則好感度可能繼續下滑。】
道煦之：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我被兩個人夾在中間，你讓我怎麼補救？當場給她跪下嗎？還是把這杯香檳倒自己頭上謝罪？
她心裡罵得正歡，蘇夜棠忽然往她這邊靠了一步。
「道總，我剛才的提議你還是認真考慮一下。」蘇夜棠側過頭來看著她，距離比之前近了不少，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帶著點若有若無的親密感，「我對你說的那個方案挺感興趣的。」
「不過細節的部分——」蘇夜棠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拂了一下道煦之肩上的頭髮，動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很多年，「改天找個時間，我們單獨聊。」
道煦之僵住了。
不是因為蘇夜棠靠得近，而是因為就在蘇夜棠伸手的同時，她清清楚楚地聽到腦海里響起一聲——
【駱傅染好感度：-60。】
減了五點，一瞬間又減了五點。
她剛用幾十億北區項目換來的好感度，在蘇夜棠一個動作之間灰飛煙滅。
道煦之猛地往旁邊退了一步，差點撞翻甜品台上的馬卡龍塔。
但蘇夜棠顯然不在意她的反應，因為蘇夜棠的目光從頭到尾都落在駱傅染臉上。
她在看駱傅染的反應。
駱傅染也在看她。
兩個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鋒了一輪，蘇夜棠的嘴角慢慢彎起來，那表情像一隻貓終於逗到了自己想逗的人，心滿意足。
「我還有事，先走了。」蘇夜棠拎起自己的手包，臨走前還拍了拍道煦之的手臂，「道總，回頭聯繫。」
然後就走了。
就那麼走了。
留下道煦之一個人站在原地，面對一個氣場已經冷到能把整個宴會廳凍住的駱傅染。
宴會廳的背景音樂還在悠揚地放著，周圍的人群還在熱絡地交談著，但道煦之覺得自己周圍的空氣已經被抽空了，只剩下她和一個一言不發的駱傅染。
「駱總——」
「道總人脈很廣。」駱傅染端著香檳，語氣淡淡的，「蘇夜棠那個人眼高於頂，能讓她主動邀請單獨聊的人，整個省也數不出幾個來。」
道煦之在心裡嚎叫：那是因為她知道我是你的死對頭，她是在利用我氣你！
但她不能這麼說。
「蘇總只是對合作感興趣，我跟她今天是第一次見面——」
「第一次見面就這麼親密，看來聊得確實不錯。」
駱傅染把香檳杯放在甜品台上，那個動作輕得幾乎沒有發出聲音，但道煦之卻覺得像被人敲了一下後腦勺。
「道總，你的交友自由我不干涉，只不過——」
她轉過來，目光落在道煦之臉上。
「你那天在我辦公室里說的那些話，我還以為你是認真的。」
完了。
她剛跟蘇夜棠搭上話，好感度才漲了那麼一丁點，駱傅染這邊就開始掉？這算什麼？
她辛辛苦苦用北區項目換來的十點好感度，還沒捂熱乎就要被扣回去了？
不行，絕對不行！
「蘇總。」道煦之迅速整理表情，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和蘇夜棠之間的距離，「我跟駱總確實有些私交，不過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
蘇夜棠似笑非笑的抿了一口紅酒，目光越過道煦之的肩頭，落在那個正朝這邊走來的墨藍色身影上。
「那你可能得先跟她說。」
道煦之順著她的視線回頭。
駱傅染已經走到了甜品台前。
水晶吊燈的光落在她肩上，把那張本就精緻到過分的臉襯得更加冷淡疏離。
她停在三步之外，目光先落在道煦之臉上，又移到蘇夜棠臉上，最後落回道煦之臉上，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那個笑容讓道煦之的後背竄起一陣涼意。
「道總。」駱傅染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三個人聽見，「好巧。」
「巧。」道煦之乾笑了一聲，「駱總也來參加酒會？」
「主辦方上周就發了邀請函。」駱傅染從經過的侍者托盤上取了一杯香檳，動作行雲流水，「不像道總，退出北區項目之後行程反倒更忙了。」
這句話的潛台詞清清楚楚：你不是剛要跟我重新開始嗎？轉頭就來跟我的死對頭聊上了？
道煦之感覺自己的血壓又開始往上躥。
蘇夜棠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甚至往後靠了靠，半倚在甜品台邊緣，端著她的紅酒杯，嘴角掛著一抹看好戲的弧度。
「駱總，不是的，我和蘇總其實是——」
「道總剛才說很欣賞我。」蘇夜棠笑著打斷了道煦之的話，「還說想認識我很久了。」
道煦之驚恐的看著蘇夜棠，混蛋，你特麼是要我去死嗎？！
蘇夜棠沒有理會道煦之，眼神直直的看向駱傅染，語氣輕快：「以前我還真沒發現，目空一切的道總竟然可以這麼主動呢，我很心動。」
道煦之瞬間覺得有一把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駱傅染端著香檳，微微歪了下頭，看向道煦之。
「是嗎？」
只有兩個字。
但道煦之從這兩個字里聽出了至少三層意思：你前天在我辦公室抱著花說欣賞我，今天就跑來跟蘇夜棠說欣賞她——你的欣賞是按批發價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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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區項目的衍生業務，好像跟道氏集團沒什麼直接關聯。」駱傅染輕輕晃了晃香檳杯，液體在杯壁上掛出細膩的弧線。
「道總剛退出一個項目就開始找新的合作夥伴，動作真快，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退出北區項目，就是為了騰出空來跟蘇總接觸呢。」
說這句話的時候，駱傅染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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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道煦之注意到她的眼神，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沒有笑意，一點都沒有。
蘇夜棠站直了身體，把空了的紅酒杯放在甜品台上。
她今天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裙，站在駱傅染的墨藍色旁邊，像是棋盤上顏色分明的兩顆棋子。
「駱總今天話挺多啊。」蘇夜棠雙手抱臂，語氣散漫，「平時這種酒會你待不到半小時就走了，今天怎麼這麼有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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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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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煦之站在兩人中間，第一次如此深刻地理解了什麼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她在心裡瘋狂呼叫系統：好感度多少了？！
【駱傅染好感度：-55。已下降5點。】
道煦之：臥槽！！！
【宿主，檢測到目標情緒波動劇烈，建議您儘快採取補救措施，否則好感度可能繼續下滑。】
道煦之：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我被兩個人夾在中間，你讓我怎麼補救？當場給她跪下嗎？還是把這杯香檳倒自己頭上謝罪？
她心裡罵得正歡，蘇夜棠忽然往她這邊靠了一步。
「道總，我剛才的提議你還是認真考慮一下。」蘇夜棠側過頭來看著她，距離比之前近了不少，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帶著點若有若無的親密感，「我對你說的那個方案挺感興趣的。」
「不過細節的部分——」蘇夜棠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拂了一下道煦之肩上的頭髮，動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很多年，「改天找個時間，我們單獨聊。」
道煦之僵住了。
不是因為蘇夜棠靠得近，而是因為就在蘇夜棠伸手的同時，她清清楚楚地聽到腦海里響起一聲——
【駱傅染好感度：-60。】
減了五點，一瞬間又減了五點。
她剛用幾十億北區項目換來的好感度，在蘇夜棠一個動作之間灰飛煙滅。
道煦之猛地往旁邊退了一步，差點撞翻甜品台上的馬卡龍塔。
但蘇夜棠顯然不在意她的反應，因為蘇夜棠的目光從頭到尾都落在駱傅染臉上。
她在看駱傅染的反應。
駱傅染也在看她。
兩個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鋒了一輪，蘇夜棠的嘴角慢慢彎起來，那表情像一隻貓終於逗到了自己想逗的人，心滿意足。
「我還有事，先走了。」蘇夜棠拎起自己的手包，臨走前還拍了拍道煦之的手臂，「道總，回頭聯繫。」
然後就走了。
就那麼走了。
留下道煦之一個人站在原地，面對一個氣場已經冷到能把整個宴會廳凍住的駱傅染。
宴會廳的背景音樂還在悠揚地放著，周圍的人群還在熱絡地交談著，但道煦之覺得自己周圍的空氣已經被抽空了，只剩下她和一個一言不發的駱傅染。
「駱總——」
「道總人脈很廣。」駱傅染端著香檳，語氣淡淡的，「蘇夜棠那個人眼高於頂，能讓她主動邀請單獨聊的人，整個省也數不出幾個來。」
道煦之在心裡嚎叫：那是因為她知道我是你的死對頭，她是在利用我氣你！
但她不能這麼說。
「蘇總只是對合作感興趣，我跟她今天是第一次見面——」
「第一次見面就這麼親密，看來聊得確實不錯。」
駱傅染把香檳杯放在甜品台上，那個動作輕得幾乎沒有發出聲音，但道煦之卻覺得像被人敲了一下後腦勺。
「道總，你的交友自由我不干涉，只不過——」
她轉過來，目光落在道煦之臉上。
「你那天在我辦公室里說的那些話，我還以為你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