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朋友不喜歡，她也不喜歡
【看駱總的心情，願意讓我來主導嗎？】
道煦之打完這幾個字，拇指在發送鍵上停了一秒，然後面無表情的按了下去。
她盯著屏幕上已發送的消息，心裡盤算得很清楚——既然要討好，那就把姿態放低一點，主動權的皮球踢給駱傅染，自己省得費腦筋想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反正想多了也是噁心自己。
手機很快震了一下。
【可以，下個月月中吧。】
道煦之的眉動了一下。
這麼幹脆就把主動權放出來了？
她原以為駱傅染至少要端一端架子，或者先試探幾句，問她打算怎麼安排。
結果駱傅染什麼都沒問，直接點了頭，還把時間也一併敲定了。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駱傅染很享受這個狀態。
享受被自己討好的感覺。
道煦之的眼底冷了下去，指尖在手機殼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她感覺自己像在投餵一隻胃口越來越大的貓，那隻貓蹲在高處，慵懶的等著她把食物端到嘴邊，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真是讓自己噁心的女人。
她壓著心裡的煩躁，手下回了句不咸不淡的話。
【好，我記下了。】
消息發出去，她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沙發上，往後一靠，閉了閉眼。
休息室里的空調嗡嗡的響著，窗外隱約傳來劇組搬道具的動靜。
王俞棲在夏雲禾離開後就又守在了道煦之身邊，她坐在靠門位置的摺疊椅上，背脊挺得筆直，目光不動聲色的留意著道煦之的動向。
所以當道煦之臉上突然流露出那股冷冽時，王俞棲捕捉了個正著。
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道煦之本來就不是討喜的長相。
她的五官偏冷，眉骨高，不笑的時候天然帶著一股子疏離的壓迫感。
平日裡她待人客氣，說話平穩，那股冷意就被中和掉了大半，還算好相處。
但此刻她冷下臉來，那股子壓迫感就像開了閘似的往外涌，整張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眉眼之間凝著一層薄薄的寒意。
王俞棲下意識坐直了身體，後背繃得緊緊的。
她的手指無意識的攥住了膝蓋上的布料，腦子裡飛速的轉了起來——誰惹道煦之不高興了？是自己嗎？是因為剛才她進屋打斷了道煦之和夏雲禾的聊天，所以道煦之現在才開始不高興？
不應該吧？那都過去好一會兒了。
可除了她，這屋裡也沒別人了。
王俞棲的喉頭動了一下，嘴唇微微張開，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她快要被自己的猜測壓得喘不過氣的時候，道煦之動了。
道煦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那股冷冽就收斂了回去。
她的肩膀微微放鬆，臉上的線條也跟著柔和了幾分，像是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為活著，這點屈辱她受得起。
道煦之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句，然後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
距離夏雲禾下班還有一段時間，她總不能就這麼幹坐著等。
道煦之偏過頭，目光落在王俞棲身上，發現這位退役武警坐得跟新兵連匯報演出似的，腰板子挺得都成直角了。
王俞棲被她一看，坐得更直了。
道煦之覺得有點好笑，但也沒笑出來，只是開口的時候語氣比剛才輕了些：「我對武警的生活挺好奇的，你願不願意跟我講講？」
王俞棲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道煦之會主動跟她搭話。
她眨了眨眼，有些受寵若驚的擺了一下手：「我的生活很枯燥的，沒什麼可說的趣事，道總。」
「無所謂。」道煦之靠在沙發扶手上，一隻手撐著下巴，「我只是想聽聽你的過去而已，不知道說什麼的話，可以給我報菜名——武警部隊的伙食如何？戰友們相處得還愉快嗎？」
這話一出，王俞棲的眼睛就亮了一點。
王俞棲抿了一下嘴唇，想了想，開口的時候語調比平時活絡了些：
「伙食其實挺好的，比一般人想像的好，早餐有饅頭有牛奶，每周三和周五早上有牛肉麵，周六吃餃子。不過我們那邊食堂的餃子皮太厚了，戰友們每次吃都笑說是包子。」
道煦之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插話，只是安靜的聽著。
王俞棲見她有反應，膽子就大了一點，接著說：
「戰友們相處得還行，就是訓練太忙了，沒什麼時間閒聊，不過我們的關係還不錯，我們那有一個東北的姑娘，說話很有趣，相處時間長了，口音都被她帶得有些跑偏。」
「那還挺有趣的。」道煦之適時的應了一句。
「是啊，她還教我用雪搓臉，說冬天站崗之前搓一搓不怕凍。」王俞棲說著說著，語速就自然而然的快了起來，「不過我們那邊冬天確實冷，站夜崗的時候風往領口裡灌，搓了也白搓，後來我自己發明了個辦法，在領口裡面貼暖寶寶，被隊長發現了還挨了頓訓——」
她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太多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了收下巴：「是不是說太多了，道總？」
「不多。」道煦之的語氣淡淡的，但接話接得很快，「繼續說，暖寶寶被沒收了之後呢？」
王俞棲怔了一下，然後嘴角的弧度比剛才又大了些。
「之後我就學乖了，全貼在隱蔽的地方，隊長檢查不著。」
道煦之輕輕笑了一聲。
她的笑意很淺，眼睛沒有彎成什麼誇張的弧度，只是嘴角提了一下，但王俞棲看見了。
王俞棲覺得道煦之笑起來的時候，那張冷冰冰的臉一下子就變得柔和了，和剛才發消息時的樣子判若兩人。
她分不清哪個才是道煦之真正的狀態。
但至少這一刻，她覺得自己不用那麼緊張了。
兩個人就這樣聊著，道煦之偶爾問一句，王俞棲就順著往下說。
王俞棲說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日常，道煦之也就零零碎碎的聽著，姿態隨意，表情平穩。
實際上道煦之確實在聽，但也就只是聽聽而已。
她現在真的蠻無聊的。
與其干坐著等夏雲禾，不如找個人說說話打發時間。
王俞棲是現成的人選，而且這人說話實在，不繞彎子，聽她講部隊的事比刷手機有意思一點。
兩人聊了大概一個多小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
夏雲禾走了進來，她的腳步輕快，一進門就朝道煦之的方向走，臉上帶著笑意。
但她不是一個人進來的。
在她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道煦之的目光越過夏雲禾的肩膀落在那人身上，眼神頓了一下。
她沒在線下真的見過對方，但認出來毫不費力——青薰冬。
實力影后，拿過兩次最佳女主角，各大電影節的紅毯常客。
網絡上對她的評價總是少不了「清冷」這個詞，每次出鏡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跟誰都保持著恰好的距離感。
眼前的青薰冬確實對得起清冷這兩個字。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裙，外面罩著同色的開衫，沒有任何多餘的配飾。
頭髮的長度剛好到鎖骨，直直的垂著，臉上是淡妝，眉形利落，嘴唇的顏色偏淡。
整個人站在那裡，沒有刻意擺什麼姿態，但就是有一種疏離的氣場，讓人本能的不太敢上前搭話。
夏雲禾走到道煦之身邊，彎下腰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青老師剛才收工的時候主動找了我，說想來見見你。」
道煦之聽完，嘴角勾了一下，但眼底沒什麼溫度。
「我知道了。」她輕聲回了夏雲禾一句。
然後道煦之站了起來。
她站起來的動作不緊不慢，但就在這個過程中，她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個乾淨。
那張本來就偏冷的臉一旦沒了表情，立刻顯出一股子不加掩飾的冷淡。
夏雲禾注意到了這個變化，但什麼都沒說。
她不喜歡青薰冬。
青薰冬在劇組習慣擺前輩架子，對年輕演員頤指氣使的時候可不少。
夏雲禾自己就被她當眾挑過幾次刺，雖然都是工作上的事，挑的也都站得住腳，但那個居高臨下的態度以及夾槍帶棒的人格貶低著實讓人不舒服，沒人喜歡自己的尊嚴被別人踩在腳底。
好友不喜歡的人，道煦之自然也不喜歡。
青薰冬站在門口的位置，將道煦之的表情變化看得一清二楚。
她微微怔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她跟道煦之素未謀面，按理說道煦之就算不熱情，也不至於一見面就擺出這麼明顯的排斥態度。
但青薰冬畢竟是在圈子裡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人，臉上的訝異只停留了一瞬就消了下去。
她邁開步子往前走了兩步，主動朝道煦之伸出了右手，聲音清冽平緩，語速不快，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從容。
「久仰大名，道總，我是青薰冬。」
道煦之低頭看了一眼那隻伸過來的手，沒有立刻握上去。
她停了一拍。
就一拍，不多不少，但足以讓人察覺到她的不情願。
然後她伸出手，指尖和青薰冬的掌心虛虛一碰，停留的時間短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就收了回來。
道煦之的臉上浮起一個禮貌但毫無溫度的笑容，語調平平的開口：
「真是令人受寵若驚，我還以為青小姐也要來給我上一課呢。」
「畢竟我家雲禾之前可頗受您照顧啊。」
道煦之打完這幾個字，拇指在發送鍵上停了一秒，然後面無表情的按了下去。
她盯著屏幕上已發送的消息，心裡盤算得很清楚——既然要討好，那就把姿態放低一點，主動權的皮球踢給駱傅染，自己省得費腦筋想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反正想多了也是噁心自己。
手機很快震了一下。
【可以，下個月月中吧。】
道煦之的眉動了一下。
這麼幹脆就把主動權放出來了？
她原以為駱傅染至少要端一端架子，或者先試探幾句，問她打算怎麼安排。
結果駱傅染什麼都沒問，直接點了頭，還把時間也一併敲定了。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駱傅染很享受這個狀態。
享受被自己討好的感覺。
道煦之的眼底冷了下去，指尖在手機殼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她感覺自己像在投餵一隻胃口越來越大的貓，那隻貓蹲在高處，慵懶的等著她把食物端到嘴邊，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真是讓自己噁心的女人。
她壓著心裡的煩躁，手下回了句不咸不淡的話。
【好，我記下了。】
消息發出去，她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沙發上，往後一靠，閉了閉眼。
休息室里的空調嗡嗡的響著，窗外隱約傳來劇組搬道具的動靜。
王俞棲在夏雲禾離開後就又守在了道煦之身邊，她坐在靠門位置的摺疊椅上，背脊挺得筆直，目光不動聲色的留意著道煦之的動向。
所以當道煦之臉上突然流露出那股冷冽時，王俞棲捕捉了個正著。
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
道煦之本來就不是討喜的長相。
她的五官偏冷，眉骨高，不笑的時候天然帶著一股子疏離的壓迫感。
平日裡她待人客氣，說話平穩，那股冷意就被中和掉了大半，還算好相處。
但此刻她冷下臉來，那股子壓迫感就像開了閘似的往外涌，整張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眉眼之間凝著一層薄薄的寒意。
王俞棲下意識坐直了身體，後背繃得緊緊的。
她的手指無意識的攥住了膝蓋上的布料，腦子裡飛速的轉了起來——誰惹道煦之不高興了？是自己嗎？是因為剛才她進屋打斷了道煦之和夏雲禾的聊天，所以道煦之現在才開始不高興？
不應該吧？那都過去好一會兒了。
可除了她，這屋裡也沒別人了。
王俞棲的喉頭動了一下，嘴唇微微張開，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她快要被自己的猜測壓得喘不過氣的時候，道煦之動了。
道煦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然後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那股冷冽就收斂了回去。
她的肩膀微微放鬆，臉上的線條也跟著柔和了幾分，像是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為活著，這點屈辱她受得起。
道煦之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句，然後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
距離夏雲禾下班還有一段時間，她總不能就這麼幹坐著等。
道煦之偏過頭，目光落在王俞棲身上，發現這位退役武警坐得跟新兵連匯報演出似的，腰板子挺得都成直角了。
王俞棲被她一看，坐得更直了。
道煦之覺得有點好笑，但也沒笑出來，只是開口的時候語氣比剛才輕了些：「我對武警的生活挺好奇的，你願不願意跟我講講？」
王俞棲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道煦之會主動跟她搭話。
她眨了眨眼，有些受寵若驚的擺了一下手：「我的生活很枯燥的，沒什麼可說的趣事，道總。」
「無所謂。」道煦之靠在沙發扶手上，一隻手撐著下巴，「我只是想聽聽你的過去而已，不知道說什麼的話，可以給我報菜名——武警部隊的伙食如何？戰友們相處得還愉快嗎？」
這話一出，王俞棲的眼睛就亮了一點。
王俞棲抿了一下嘴唇，想了想，開口的時候語調比平時活絡了些：
「伙食其實挺好的，比一般人想像的好，早餐有饅頭有牛奶，每周三和周五早上有牛肉麵，周六吃餃子。不過我們那邊食堂的餃子皮太厚了，戰友們每次吃都笑說是包子。」
道煦之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插話，只是安靜的聽著。
王俞棲見她有反應，膽子就大了一點，接著說：
「戰友們相處得還行，就是訓練太忙了，沒什麼時間閒聊，不過我們的關係還不錯，我們那有一個東北的姑娘，說話很有趣，相處時間長了，口音都被她帶得有些跑偏。」
「那還挺有趣的。」道煦之適時的應了一句。
「是啊，她還教我用雪搓臉，說冬天站崗之前搓一搓不怕凍。」王俞棲說著說著，語速就自然而然的快了起來，「不過我們那邊冬天確實冷，站夜崗的時候風往領口裡灌，搓了也白搓，後來我自己發明了個辦法，在領口裡面貼暖寶寶，被隊長發現了還挨了頓訓——」
她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太多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了收下巴：「是不是說太多了，道總？」
「不多。」道煦之的語氣淡淡的，但接話接得很快，「繼續說，暖寶寶被沒收了之後呢？」
王俞棲怔了一下，然後嘴角的弧度比剛才又大了些。
「之後我就學乖了，全貼在隱蔽的地方，隊長檢查不著。」
道煦之輕輕笑了一聲。
她的笑意很淺，眼睛沒有彎成什麼誇張的弧度，只是嘴角提了一下，但王俞棲看見了。
王俞棲覺得道煦之笑起來的時候，那張冷冰冰的臉一下子就變得柔和了，和剛才發消息時的樣子判若兩人。
她分不清哪個才是道煦之真正的狀態。
但至少這一刻，她覺得自己不用那麼緊張了。
兩個人就這樣聊著，道煦之偶爾問一句，王俞棲就順著往下說。
王俞棲說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日常，道煦之也就零零碎碎的聽著，姿態隨意，表情平穩。
實際上道煦之確實在聽，但也就只是聽聽而已。
她現在真的蠻無聊的。
與其干坐著等夏雲禾，不如找個人說說話打發時間。
王俞棲是現成的人選，而且這人說話實在，不繞彎子，聽她講部隊的事比刷手機有意思一點。
兩人聊了大概一個多小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
夏雲禾走了進來，她的腳步輕快，一進門就朝道煦之的方向走，臉上帶著笑意。
但她不是一個人進來的。
在她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道煦之的目光越過夏雲禾的肩膀落在那人身上，眼神頓了一下。
她沒在線下真的見過對方，但認出來毫不費力——青薰冬。
實力影后，拿過兩次最佳女主角，各大電影節的紅毯常客。
網絡上對她的評價總是少不了「清冷」這個詞，每次出鏡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跟誰都保持著恰好的距離感。
眼前的青薰冬確實對得起清冷這兩個字。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裙，外面罩著同色的開衫，沒有任何多餘的配飾。
頭髮的長度剛好到鎖骨，直直的垂著，臉上是淡妝，眉形利落，嘴唇的顏色偏淡。
整個人站在那裡，沒有刻意擺什麼姿態，但就是有一種疏離的氣場，讓人本能的不太敢上前搭話。
夏雲禾走到道煦之身邊，彎下腰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青老師剛才收工的時候主動找了我，說想來見見你。」
道煦之聽完，嘴角勾了一下，但眼底沒什麼溫度。
「我知道了。」她輕聲回了夏雲禾一句。
然後道煦之站了起來。
她站起來的動作不緊不慢，但就在這個過程中，她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個乾淨。
那張本來就偏冷的臉一旦沒了表情，立刻顯出一股子不加掩飾的冷淡。
夏雲禾注意到了這個變化，但什麼都沒說。
她不喜歡青薰冬。
青薰冬在劇組習慣擺前輩架子，對年輕演員頤指氣使的時候可不少。
夏雲禾自己就被她當眾挑過幾次刺，雖然都是工作上的事，挑的也都站得住腳，但那個居高臨下的態度以及夾槍帶棒的人格貶低著實讓人不舒服，沒人喜歡自己的尊嚴被別人踩在腳底。
好友不喜歡的人，道煦之自然也不喜歡。
青薰冬站在門口的位置，將道煦之的表情變化看得一清二楚。
她微微怔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她跟道煦之素未謀面，按理說道煦之就算不熱情，也不至於一見面就擺出這麼明顯的排斥態度。
但青薰冬畢竟是在圈子裡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人，臉上的訝異只停留了一瞬就消了下去。
她邁開步子往前走了兩步，主動朝道煦之伸出了右手，聲音清冽平緩，語速不快，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從容。
「久仰大名，道總，我是青薰冬。」
道煦之低頭看了一眼那隻伸過來的手，沒有立刻握上去。
她停了一拍。
就一拍，不多不少，但足以讓人察覺到她的不情願。
然後她伸出手，指尖和青薰冬的掌心虛虛一碰，停留的時間短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就收了回來。
道煦之的臉上浮起一個禮貌但毫無溫度的笑容，語調平平的開口：
「真是令人受寵若驚，我還以為青小姐也要來給我上一課呢。」
「畢竟我家雲禾之前可頗受您照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