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她亦有偏心
青薰冬伸出的手還懸在半空，道煦之的話讓她僵在原地。
但她畢竟是見過風浪的人，那點僵硬轉瞬即逝。
她收回手，目光在道煦之臉上停了兩秒，又掃了一眼站在道煦之身側的夏雲禾。
夏雲禾站在道煦之身旁，下巴微微揚著，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得意。
青薰冬看到夏雲禾那副狐假虎威的模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她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面上卻依舊端著那份清冷的從容，語調平緩的開口：
「作為前輩，照顧後輩是應該的，我對雲禾的指導或許嚴格了些，但出發點都是為她好，我想雲禾肯定是能理解我的苦心的。」
道煦之聽完這話，嘴角那點禮貌的弧度徹底消失了。
她沒看夏雲禾，也沒接青薰冬遞過來的台階，只是把雙手隨意插在外套口袋裡，語氣淡淡的：
「將私人情緒摻進公事中，然後再以教導的名義釋放惡意——這就是青小姐所謂的照顧嗎？」
青薰冬的眼神變了。
那句話精準的戳在了最不該被戳的地方上，沒有拐彎抹角，沒有留半分情面，直接把那層「前輩指導後輩」的遮羞布掀了個乾淨。
休息室里的空氣驟然繃緊。
王俞棲坐在角落的摺疊椅上，背脊挺得比剛才還直，目光在道煦之和青薰冬之間快速掃了一個來回，然後不動聲色的往道煦之的方向挪了半寸。
青薰冬的臉上終於浮出了一絲薄怒。
她本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在圈子裡被人捧了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後輩的恭敬和投資方的客氣。
道煦之當著夏雲禾的面這麼直白的給她難堪，她要是還能笑眯眯的應下來，那她就不是青薰冬了。
「如果道總只聽信別人的一面之詞就給人貼標籤，那我也無話可說。」青薰冬的聲音冷了幾分，語調倒還是穩的，但尾音裡帶上了一點壓著的火氣。
「我只是聽說道總不信外界評價，只信自己的眼睛，所以才想著來見一見，現在看來，傳言也未必可信。」
這話說的有水平，既反駁了道煦之的指控，又暗指道煦之也不過如此，聽風就是雨。
夏雲禾的眉頭皺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道煦之的手在底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示意她別急。
道煦之偏了下頭，在心裡叫了一聲系統。
「拿特殊值去查青薰冬的過去，看看有沒有實錘她把私人情緒摻進公事裡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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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宿主。】系統的聲音乾脆利落，【查詢需要消耗18點特殊值，是否確認？】
「確認。」
【查詢中——查詢完成，已獲取相關視頻資料，已將最有利的視頻傳輸至宿主手機。】
道煦之感覺到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她沒急著掏出來。
「查到的資料很多嗎？」
【總量十分客觀，不過不同領域的分配還是有多少之分的，明里暗裡耍大牌，潛規則男性明星等方面為主。】
道煦之其實得知需要18點時就是知道道煦之底子不乾淨，獲得蘇夜棠的過去和解決辦法只花了5點，但後續查孟氏黑料時，可花了四十多點，差點直接清倉了，要不是阜筱竹的好感好刷，她都付不起。
不過這也讓道煦之徹底放下了顧慮。
她不是聖人。
她亦有偏心。
好友平白受委屈，被凶哭過，她知道的清清楚楚。
那天夏雲禾收工後給她打了電話，聲音是啞的，嘴上說著沒事就是拍戲累了，但道煦之聽得出來她哭過。
後來她從別的渠道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當時就想過要替夏雲禾討個說法。
但夏雲禾攔住了她，說圈子裡這種事多了去了，鬧大了對她自己也沒好處。
道煦之忍了。
她能強行克制自己不去動用道家的資源收拾青薰冬，已經是看在夏雲禾還在這個圈子裡混的面子上，仁至義盡了。
現在青薰冬自己貼上來，那就是給臉不要了。
道煦之把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解鎖屏幕，點開系統傳過來的第一段視頻。
青薰冬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里傳了出來，清晰而冰冷——
「夏雲禾就是個不入流的擦邊網紅，現在的娛樂圈真是完蛋，什麼樣的人都送進來，就她也配和我搭戲？演得不好不去好好鑽研，天天圍著導演轉，什麼心思誰不知道，估計是把陪大哥那套也拿到劇組裡了...」
視頻里，青薰冬肆無忌憚的跟助理說著。
道煦之把音量調到了最大。
她抬起眼，似笑非笑的看著青薰冬，手指在屏幕上輕輕點了一下，視頻暫停。
「我很想相信青小姐。」道煦之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慵懶的從容，「但你也得給我信你的理由吧？」
青薰冬的臉色變了。
她當然認得自己的聲音，也當然記得自己說過什麼，但當時只有她和助理兩個人，助理是自己的親妹妹，跟自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絕不可能錄下來，為什麼道煦之會有視頻？
但青薰冬到底是青薰冬，短暫的慌亂之後，她硬是把臉色穩住了。
她的下巴微微揚起，語氣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現在AI技術這麼發達，合成一段音頻不是什麼難事，我沒想到道總也會信這種東西。」
道煦之聽完這話，嘴角的弧度反而深了一點。
她沒有反駁，只是把手機翻轉過來，屏幕朝向青薰冬。
視頻繼續播放。
畫面里，青薰冬叼著煙，身上還穿著沒換下來的戲服。
「如果你堅信這是AI合成的，那我可以走司法程序，讓專業團隊來鑑定，雖然我手裡的資料有點多，全部鑑定完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不過沒關係，我時間很充足。」
青薰冬的後背僵了一下。
道煦之把手機收回來，指尖在屏幕上不緊不慢的劃了一下，像是在翻看什麼，然後抬起眼：
「我相信等鑑定結果出來後，會有很多人需要這些資料，你覺得呢？」
一時間，青薰冬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看著道煦之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額角滲出了一點細密的汗。
她到底小瞧道煦之了。
道煦之在商業的風評一直不錯，雖然有說她固執，不懂變通的，但這些在青薰冬眼裡都是優點，證明道煦之好對付。
所以青薰冬一直覺得道煦之一個不到三十歲的繼承人，能有多大能耐？無非是投了個好胎，坐在金山上指手畫腳罷了。
但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這個道煦之，跟她聽說的那個完全不是一回事。
道煦之注意到了青薰冬額角的那點汗意，但她的表演還沒結束。
她把手機在掌心轉了一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語調隨意的說：「對了，你剛剛說聽說了我不信外界評價，這話讓我覺得有點熟悉。」
青薰冬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你是蘇夜棠的朋友吧？」道煦之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快，但卻字字誅心，「放心，我手頭的資料我會分給她一份的，我們一塊兒查，速度快一點，畢竟蘇家跟娛樂圈關係比較密切，也有足夠的體量。」
道煦之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但那笑意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我相信在視頻被證實為假的前提下，蘇家一定能保住你，但一旦被證實為真——」道煦之歪了下頭，語氣輕飄飄的，「那就只能看友誼的力量了。」
「你說對吧，青小姐。」
但她畢竟是見過風浪的人，那點僵硬轉瞬即逝。
她收回手，目光在道煦之臉上停了兩秒，又掃了一眼站在道煦之身側的夏雲禾。
夏雲禾站在道煦之身旁，下巴微微揚著，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得意。
青薰冬看到夏雲禾那副狐假虎威的模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她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面上卻依舊端著那份清冷的從容，語調平緩的開口：
「作為前輩，照顧後輩是應該的，我對雲禾的指導或許嚴格了些，但出發點都是為她好，我想雲禾肯定是能理解我的苦心的。」
道煦之聽完這話，嘴角那點禮貌的弧度徹底消失了。
她沒看夏雲禾，也沒接青薰冬遞過來的台階，只是把雙手隨意插在外套口袋裡，語氣淡淡的：
「將私人情緒摻進公事中，然後再以教導的名義釋放惡意——這就是青小姐所謂的照顧嗎？」
青薰冬的眼神變了。
那句話精準的戳在了最不該被戳的地方上，沒有拐彎抹角，沒有留半分情面，直接把那層「前輩指導後輩」的遮羞布掀了個乾淨。
休息室里的空氣驟然繃緊。
王俞棲坐在角落的摺疊椅上，背脊挺得比剛才還直，目光在道煦之和青薰冬之間快速掃了一個來回，然後不動聲色的往道煦之的方向挪了半寸。
青薰冬的臉上終於浮出了一絲薄怒。
她本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在圈子裡被人捧了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後輩的恭敬和投資方的客氣。
道煦之當著夏雲禾的面這麼直白的給她難堪，她要是還能笑眯眯的應下來，那她就不是青薰冬了。
「如果道總只聽信別人的一面之詞就給人貼標籤，那我也無話可說。」青薰冬的聲音冷了幾分，語調倒還是穩的，但尾音裡帶上了一點壓著的火氣。
「我只是聽說道總不信外界評價，只信自己的眼睛，所以才想著來見一見，現在看來，傳言也未必可信。」
這話說的有水平，既反駁了道煦之的指控，又暗指道煦之也不過如此，聽風就是雨。
夏雲禾的眉頭皺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道煦之的手在底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示意她別急。
道煦之偏了下頭，在心裡叫了一聲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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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詢中——查詢完成，已獲取相關視頻資料，已將最有利的視頻傳輸至宿主手機。】
道煦之感覺到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她沒急著掏出來。
「查到的資料很多嗎？」
【總量十分客觀，不過不同領域的分配還是有多少之分的，明里暗裡耍大牌，潛規則男性明星等方面為主。】
道煦之其實得知需要18點時就是知道道煦之底子不乾淨，獲得蘇夜棠的過去和解決辦法只花了5點，但後續查孟氏黑料時，可花了四十多點，差點直接清倉了，要不是阜筱竹的好感好刷，她都付不起。
不過這也讓道煦之徹底放下了顧慮。
她不是聖人。
她亦有偏心。
好友平白受委屈，被凶哭過，她知道的清清楚楚。
那天夏雲禾收工後給她打了電話，聲音是啞的，嘴上說著沒事就是拍戲累了，但道煦之聽得出來她哭過。
後來她從別的渠道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當時就想過要替夏雲禾討個說法。
但夏雲禾攔住了她，說圈子裡這種事多了去了，鬧大了對她自己也沒好處。
道煦之忍了。
她能強行克制自己不去動用道家的資源收拾青薰冬，已經是看在夏雲禾還在這個圈子裡混的面子上，仁至義盡了。
現在青薰冬自己貼上來，那就是給臉不要了。
道煦之把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解鎖屏幕，點開系統傳過來的第一段視頻。
青薰冬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里傳了出來，清晰而冰冷——
「夏雲禾就是個不入流的擦邊網紅，現在的娛樂圈真是完蛋，什麼樣的人都送進來，就她也配和我搭戲？演得不好不去好好鑽研，天天圍著導演轉，什麼心思誰不知道，估計是把陪大哥那套也拿到劇組裡了...」
視頻里，青薰冬肆無忌憚的跟助理說著。
道煦之把音量調到了最大。
她抬起眼，似笑非笑的看著青薰冬，手指在屏幕上輕輕點了一下，視頻暫停。
「我很想相信青小姐。」道煦之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慵懶的從容，「但你也得給我信你的理由吧？」
青薰冬的臉色變了。
她當然認得自己的聲音，也當然記得自己說過什麼，但當時只有她和助理兩個人，助理是自己的親妹妹，跟自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絕不可能錄下來，為什麼道煦之會有視頻？
但青薰冬到底是青薰冬，短暫的慌亂之後，她硬是把臉色穩住了。
她的下巴微微揚起，語氣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現在AI技術這麼發達，合成一段音頻不是什麼難事，我沒想到道總也會信這種東西。」
道煦之聽完這話，嘴角的弧度反而深了一點。
她沒有反駁，只是把手機翻轉過來，屏幕朝向青薰冬。
視頻繼續播放。
畫面里，青薰冬叼著煙，身上還穿著沒換下來的戲服。
「如果你堅信這是AI合成的，那我可以走司法程序，讓專業團隊來鑑定，雖然我手裡的資料有點多，全部鑑定完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不過沒關係，我時間很充足。」
青薰冬的後背僵了一下。
道煦之把手機收回來，指尖在屏幕上不緊不慢的劃了一下，像是在翻看什麼，然後抬起眼：
「我相信等鑑定結果出來後，會有很多人需要這些資料，你覺得呢？」
一時間，青薰冬仿佛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看著道煦之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額角滲出了一點細密的汗。
她到底小瞧道煦之了。
道煦之在商業的風評一直不錯，雖然有說她固執，不懂變通的，但這些在青薰冬眼裡都是優點，證明道煦之好對付。
所以青薰冬一直覺得道煦之一個不到三十歲的繼承人，能有多大能耐？無非是投了個好胎，坐在金山上指手畫腳罷了。
但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這個道煦之，跟她聽說的那個完全不是一回事。
道煦之注意到了青薰冬額角的那點汗意，但她的表演還沒結束。
她把手機在掌心轉了一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語調隨意的說：「對了，你剛剛說聽說了我不信外界評價，這話讓我覺得有點熟悉。」
青薰冬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你是蘇夜棠的朋友吧？」道煦之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快，但卻字字誅心，「放心，我手頭的資料我會分給她一份的，我們一塊兒查，速度快一點，畢竟蘇家跟娛樂圈關係比較密切，也有足夠的體量。」
道煦之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但那笑意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我相信在視頻被證實為假的前提下，蘇家一定能保住你，但一旦被證實為真——」道煦之歪了下頭，語氣輕飄飄的，「那就只能看友誼的力量了。」
「你說對吧，青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