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成為死對頭的源頭
夏雲禾好奇的眨了眨眼，身子往道煦之那邊湊了湊：「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在她的印象里，道煦之是一個物慾很低的人，對於浪漫感這種東西更是弱的可以。
家人和她自己要不是每年替道煦之想著生日，道煦之連生日都不過。
但道煦之又是一個很認真的人，她會清楚的記得夏雲禾的生日，並且每年無論多忙都會抽出時間來給夏雲禾過。
所以道煦之忽然問起「給人浪漫感覺的事」，夏雲禾第一反應就是——這事肯定不簡單。
道煦之倒也沒有過於隱瞞的意思。
系統的事不能說，病的事不能說，但對象是駱傅染，這個倒是可以說。
她很信任夏雲禾。
「我為了一個合作，現在在討好駱傅染那個死女人。」
道煦之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嫌棄連藏都藏不住，嘴角往下撇了一點，眉頭也跟著擰了起來。
夏雲禾望著道煦之那副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
倒也不是幸災樂禍，只是道煦之真的很少出現這麼強烈的情緒波動。
平時的道煦之總是穩的，說話做事都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從容，哪怕是上回被孟成堵在路上，視頻中的道煦之也是沉穩冷靜，哪裡會這麼鮮活。
印象中好像只有對駱傅染時會這樣。
每次提到駱傅染，道煦之那張素來淡定的臉上就會多出一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合作能讓道煦之做到這一步，但夏雲禾相信道煦之的判斷。
她認識道煦之這麼多年，知道這人做什麼事都有自己的道理。
「所以你是希望給駱傅染一個浪漫的約會？」夏雲禾直接問。
道煦之一臉哀愁的靠在沙發背上，長長地嘆了口氣：「算是吧，儘量不要時間太長，一頓飯就好，太久了我怕我憋不住噴她。」
夏雲禾笑得更厲害了，肩膀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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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拍了拍道煦之的胳膊，安慰道：「行行行，一頓飯，我給你想個能把時間控制在最短範圍內的方案。」
「嗯，你真好。」道煦之由衷的說。
夏雲禾笑完了，又忍不住好奇的問了一句：「不過煦之，你到底為什麼那麼討厭駱傅染？真的就純粹是討厭她的性格嗎？」
道煦之的表情收了收，眼神里透出一點冷意。
「性格是小事，主要是駱傅染不地道。」
夏雲禾安靜下來，等著她往下說。
道煦之擰上礦泉水的瓶蓋，把瓶子擱在桌上，開口的時候語速不快，但每一句都帶著壓著的火氣：
「做生意是講究各憑本事，這個我認，但也要遵守最基本的道德和底線，你是知道的，我剛正式開始獨自談項目那幾年，有一個項目我花了多少精力？」
夏雲禾點了點頭，她記得那時候道煦之經常忙到凌晨。
「我前前後後談了將近兩個月，什麼都談妥了，就差直接簽合同，結果駱傅染橫插一腳，直接往上多加了十個百分點，把我到手的項目撬走了。」
道煦之說這話的時候，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語氣冷了幾分：
「按道理，確實只要沒簽合同，大家都有競爭的資格，但情理上不合適，都已經談得妥妥的了，直接在別人談好的基礎上給項目方更多的資金來撬走項目，這不是競爭，這是純粹噁心人。」
夏雲禾聽到這裡，眉頭也皺了起來。
「如果大家都這麼幹，那誰還去談？都等搭便車好了，等別人辛辛苦苦談好了一個比較低廉的價格，然後直接開價，輕飄飄的就把項目奪走，讓別人的努力白費。」
道煦之的聲音沉沉的，即便過了很多年，但提到過去的事，她的情緒還是控制不住的有起伏。
「大型企業如果都這麼玩，中小型企業還活不活？論資金，中小企業怎麼可能拼得過大企業？大企業都去惡意競爭，吸弱一些的同行的血，那整個行業怎麼辦？往死內卷嗎？」
道煦之是不能理解駱傅染的行為的，駱氏又不是小體量，也不是要完蛋了，玩這一出幹什麼？宣戰嗎？
她從小得到的教育就是，作為大企業，最基本要堅持的底線就是要給底層同行留一條活路。
可以去競爭，可以去賺錢，但不能把人逼上絕路，行業內的環境需要大家一起維護。
哪怕不做正義的衛士，那也別當害群之馬吧。
夏雲禾沉默的聽著，臉上的笑意早就沒了。
「我當時氣不過，去質問駱傅染，你知道她怎麼說的嗎？」道煦之扯了一下嘴角，眼底的嫌惡毫不掩飾，「她說行業競爭就是這樣，沒本事就退出去，沒寫在法律條款上的規則就沒有任何約束力。」
「她也太——」夏雲禾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難聽話咽了回去，但臉上的氣憤藏不住。
「所以我沒辦法不以有色眼鏡看她，她就是行業毒瘤。」
夏雲禾跟著罵了兩句，然後認真的看著道煦之：「那你確定還要討好她嗎？再找一個盟友合作不行嗎？這樣的人太噁心了，我都怕你跟她結盟時，她狠狠捅你一刀。」
道煦之深深地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又長又重，肩膀都跟著垮了下去。
「不行啊，只能是她。」
夏雲禾聞言也只好作罷，抿了抿嘴，說：「好，那我想想。」
接下來的時間裡，夏雲禾跟道煦之說了很多想法，從餐廳的選擇到氛圍的營造，從話題的安排到時間的控制。
兩個人熱火朝天的討論著，夏雲禾時不時拿手機翻一翻收藏過的餐廳推薦，道煦之則負責評估可行性——太遠的不行，太吵的不行，太曖昧的更不行，她會覺得噁心。
說到一半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道煦之說了聲「進」，王俞棲推門走進來，目光先掃了一圈屋內的兩個人，然後公事公辦的開口：
「道總，導演那邊要開始下午的拍攝了，讓我來問一下夏老師什麼時候過去。」
夏雲禾「啊」了一聲，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臉上浮出歉意的表情。
她轉向道煦之，語氣裡帶著不舍：「抱歉煦之，我得去忙了，等我結束工作以後咱倆再聊。」
道煦之擺擺手，神色平和：「不急，你去吧。」
夏雲禾站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道煦之一眼，道煦之朝她笑了笑，她才放心似的出了門。
休息室里安靜下來。
道煦之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拿起手機，隨手解鎖了屏幕。
然後她看到了駱傅染的消息。
她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心裡的無語一層一層往上翻。
昨天的事鬧得不小，新聞上都報了。
報導里寫的清清楚楚——「現場無人員傷亡」「道氏集團繼承人未受傷」。
就這兩句，但凡點開新聞看了正文的人都能看到。
還問什麼？
她拇指在屏幕上懸著，嘴角往下拉了一下。
「問什麼安好，是覺得自己不出事太可惜了嗎？」
系統聞言都震驚了：【宿主，駱傅染可能就是關心吧。】
道煦之冷笑一聲：「一個連底線都沒有的人，一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會莫名其妙關心別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仔細想了下，難道是駱傅染最近有空了，準備再次讓自己請她吃飯了？
嘖，又特麼得在她身上砸錢了。
道煦之黑著臉，試探性回覆：【我很好，駱總最近有時間了？】
駱傅染收到道煦之直白的問話時，有些無奈，看來道煦之是真的木頭，笨笨的。
最低成本的聊天不做，開口就是邀約，是認為不砸錢不能體現誠意嗎？好蠢啊。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算符合道煦之的性格，駱傅染印象里道煦之就一直都是一個一板一眼的人，很正經。
猛然間，她想起來很多往事，細細算來固執、不懂變通的道煦之，從某種角度來說，也算是蠢萌吧。
幹什麼都是這樣一本正經的，像個大笨狗。
【叮，駱傅染好感上升7，目前好感度：-16，】
道煦之冷笑，果然，駱傅染就是個萬事利當先，無利不動心的女人。
她安靜的等著駱傅染的回話，十幾秒後——
駱傅染：【道總這一次準備請我去哪裡呢？】
在她的印象里，道煦之是一個物慾很低的人，對於浪漫感這種東西更是弱的可以。
家人和她自己要不是每年替道煦之想著生日，道煦之連生日都不過。
但道煦之又是一個很認真的人，她會清楚的記得夏雲禾的生日，並且每年無論多忙都會抽出時間來給夏雲禾過。
所以道煦之忽然問起「給人浪漫感覺的事」，夏雲禾第一反應就是——這事肯定不簡單。
道煦之倒也沒有過於隱瞞的意思。
系統的事不能說，病的事不能說，但對象是駱傅染，這個倒是可以說。
她很信任夏雲禾。
「我為了一個合作，現在在討好駱傅染那個死女人。」
道煦之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嫌棄連藏都藏不住，嘴角往下撇了一點，眉頭也跟著擰了起來。
夏雲禾望著道煦之那副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
倒也不是幸災樂禍，只是道煦之真的很少出現這麼強烈的情緒波動。
平時的道煦之總是穩的，說話做事都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從容，哪怕是上回被孟成堵在路上，視頻中的道煦之也是沉穩冷靜，哪裡會這麼鮮活。
印象中好像只有對駱傅染時會這樣。
每次提到駱傅染，道煦之那張素來淡定的臉上就會多出一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合作能讓道煦之做到這一步，但夏雲禾相信道煦之的判斷。
她認識道煦之這麼多年，知道這人做什麼事都有自己的道理。
「所以你是希望給駱傅染一個浪漫的約會？」夏雲禾直接問。
道煦之一臉哀愁的靠在沙發背上，長長地嘆了口氣：「算是吧，儘量不要時間太長，一頓飯就好，太久了我怕我憋不住噴她。」
夏雲禾笑得更厲害了，肩膀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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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拍了拍道煦之的胳膊，安慰道：「行行行，一頓飯，我給你想個能把時間控制在最短範圍內的方案。」
「嗯，你真好。」道煦之由衷的說。
夏雲禾笑完了，又忍不住好奇的問了一句：「不過煦之，你到底為什麼那麼討厭駱傅染？真的就純粹是討厭她的性格嗎？」
道煦之的表情收了收，眼神里透出一點冷意。
「性格是小事，主要是駱傅染不地道。」
夏雲禾安靜下來，等著她往下說。
道煦之擰上礦泉水的瓶蓋，把瓶子擱在桌上，開口的時候語速不快，但每一句都帶著壓著的火氣：
「做生意是講究各憑本事，這個我認，但也要遵守最基本的道德和底線，你是知道的，我剛正式開始獨自談項目那幾年，有一個項目我花了多少精力？」
夏雲禾點了點頭，她記得那時候道煦之經常忙到凌晨。
「我前前後後談了將近兩個月，什麼都談妥了，就差直接簽合同，結果駱傅染橫插一腳，直接往上多加了十個百分點，把我到手的項目撬走了。」
道煦之說這話的時候，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語氣冷了幾分：
「按道理，確實只要沒簽合同，大家都有競爭的資格，但情理上不合適，都已經談得妥妥的了，直接在別人談好的基礎上給項目方更多的資金來撬走項目，這不是競爭，這是純粹噁心人。」
夏雲禾聽到這裡，眉頭也皺了起來。
「如果大家都這麼幹，那誰還去談？都等搭便車好了，等別人辛辛苦苦談好了一個比較低廉的價格，然後直接開價，輕飄飄的就把項目奪走，讓別人的努力白費。」
道煦之的聲音沉沉的，即便過了很多年，但提到過去的事，她的情緒還是控制不住的有起伏。
「大型企業如果都這麼玩，中小型企業還活不活？論資金，中小企業怎麼可能拼得過大企業？大企業都去惡意競爭，吸弱一些的同行的血，那整個行業怎麼辦？往死內卷嗎？」
道煦之是不能理解駱傅染的行為的，駱氏又不是小體量，也不是要完蛋了，玩這一出幹什麼？宣戰嗎？
她從小得到的教育就是，作為大企業，最基本要堅持的底線就是要給底層同行留一條活路。
可以去競爭，可以去賺錢，但不能把人逼上絕路，行業內的環境需要大家一起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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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雲禾沉默的聽著，臉上的笑意早就沒了。
「我當時氣不過，去質問駱傅染，你知道她怎麼說的嗎？」道煦之扯了一下嘴角，眼底的嫌惡毫不掩飾，「她說行業競爭就是這樣，沒本事就退出去，沒寫在法律條款上的規則就沒有任何約束力。」
「她也太——」夏雲禾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難聽話咽了回去，但臉上的氣憤藏不住。
「所以我沒辦法不以有色眼鏡看她，她就是行業毒瘤。」
夏雲禾跟著罵了兩句，然後認真的看著道煦之：「那你確定還要討好她嗎？再找一個盟友合作不行嗎？這樣的人太噁心了，我都怕你跟她結盟時，她狠狠捅你一刀。」
道煦之深深地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又長又重，肩膀都跟著垮了下去。
「不行啊，只能是她。」
夏雲禾聞言也只好作罷，抿了抿嘴，說：「好，那我想想。」
接下來的時間裡，夏雲禾跟道煦之說了很多想法，從餐廳的選擇到氛圍的營造，從話題的安排到時間的控制。
兩個人熱火朝天的討論著，夏雲禾時不時拿手機翻一翻收藏過的餐廳推薦，道煦之則負責評估可行性——太遠的不行，太吵的不行，太曖昧的更不行，她會覺得噁心。
說到一半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道煦之說了聲「進」，王俞棲推門走進來，目光先掃了一圈屋內的兩個人，然後公事公辦的開口：
「道總，導演那邊要開始下午的拍攝了，讓我來問一下夏老師什麼時候過去。」
夏雲禾「啊」了一聲，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臉上浮出歉意的表情。
她轉向道煦之，語氣裡帶著不舍：「抱歉煦之，我得去忙了，等我結束工作以後咱倆再聊。」
道煦之擺擺手，神色平和：「不急，你去吧。」
夏雲禾站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道煦之一眼，道煦之朝她笑了笑，她才放心似的出了門。
休息室里安靜下來。
道煦之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拿起手機，隨手解鎖了屏幕。
然後她看到了駱傅染的消息。
她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心裡的無語一層一層往上翻。
昨天的事鬧得不小，新聞上都報了。
報導里寫的清清楚楚——「現場無人員傷亡」「道氏集團繼承人未受傷」。
就這兩句，但凡點開新聞看了正文的人都能看到。
還問什麼？
她拇指在屏幕上懸著，嘴角往下拉了一下。
「問什麼安好，是覺得自己不出事太可惜了嗎？」
系統聞言都震驚了：【宿主，駱傅染可能就是關心吧。】
道煦之冷笑一聲：「一個連底線都沒有的人，一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會莫名其妙關心別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仔細想了下，難道是駱傅染最近有空了，準備再次讓自己請她吃飯了？
嘖，又特麼得在她身上砸錢了。
道煦之黑著臉，試探性回覆：【我很好，駱總最近有時間了？】
駱傅染收到道煦之直白的問話時，有些無奈，看來道煦之是真的木頭，笨笨的。
最低成本的聊天不做，開口就是邀約，是認為不砸錢不能體現誠意嗎？好蠢啊。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算符合道煦之的性格，駱傅染印象里道煦之就一直都是一個一板一眼的人，很正經。
猛然間，她想起來很多往事，細細算來固執、不懂變通的道煦之，從某種角度來說，也算是蠢萌吧。
幹什麼都是這樣一本正經的，像個大笨狗。
【叮，駱傅染好感上升7，目前好感度：-16，】
道煦之冷笑，果然，駱傅染就是個萬事利當先，無利不動心的女人。
她安靜的等著駱傅染的回話，十幾秒後——
駱傅染：【道總這一次準備請我去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