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江洪潮的考驗
天亮之前，楚天揚就醒了。
山洞裡依然昏暗，馬燈已經熄滅，只有鐵門上方的小窗透進來一線微光。
海員們還在沉睡，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在密閉的空間裡迴蕩。
楚天揚注意到陳海生已經坐了起來，背靠著石壁，手指在地面上無意識地劃著名什麼。
他沒有再過去搭話，昨晚的接觸已經足夠，說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鐵門被開啟了。
小六換了身乾淨衣服，酒似乎也醒了，站在門口朝他們招招手：「出來。」
楚天揚和阿虎跟著他走出山洞，穿過短廊，來到外面的平台上。
山腹船塢的燈光刺得他微微眯眼，但他很快適應了。
平台上人來人往，工人們推著推車搬運物資，遠處水池裡停泊的大船輪廓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小六領著他們繞過水池，朝船塢深處走去。
楚天揚一邊走一邊暗暗觀察……他注意到右側平台盡頭有一道鐵梯，通往上層一個不起眼的隔間，鐵梯口有兩名持槍海盜守著。
那個位置視野極佳，可以俯瞰整個船塢。
陳海生說的『大魚』，會不會就關在那裡？
來不及細想，小六已經帶著他們走進了一條向上的甬道。
甬道彎彎曲曲，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道鐵門。
門後是一部老舊的電梯，小六按了按鈕，電梯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緩緩上升。
「老大在上面等你們。」小六說。
電梯停了，門開啟。
楚天揚走出來，發現自己在一間寬敞的房間裡。
和上次見江洪潮的雜亂大廳不同，這間屋子布置得簡潔而實用，一張大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海圖，旁邊是一排檔案櫃。
江洪潮坐在桌後，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襯衫，長發扎在腦後，那隻獨眼在燈光下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
他身邊站著一個人，楚天揚一眼認出來，是馬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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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揚心裡一沉。
馬克林在場，說明情況肯定有變。
「潮哥，馬克先生。」他恭敬地打了招呼，阿虎也跟著叫了一聲。
江洪潮擺擺手，讓他們坐下。
小六退到門口，靠著牆站著。
「桑泰……」江洪潮開口了，聲音還是那樣粗糲：「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今天叫你們來，是有個任務交給你們。」
楚天揚做出受寵若驚的樣子：「潮哥儘管吩咐。」
江洪潮看了一眼馬克林。
後者推了推眼鏡，接過話頭：「桑泰，你剛來島上，按理說不該這麼快給你安排重要任務。但是羅剛向我匯報，說你做事沉穩，腦子靈活。眼下我們正好有一件事，需要生面孔去辦。」
「馬克先生請說。」
馬克林站起來，走到海圖前，手指點在一個位置上：「竹嶼島東北方向四十海里處，有一條航線。後天，會有一艘貨船從那裡經過。這艘船掛著巴拿馬的旗子，但實際上是屬於新加坡一家公司的。我們打算做掉這一票。」
楚天揚心頭微微一動。
馬克林這是在試探他們，用一艘真正的貨船來測試他們的忠誠和能力。
如果他們是別有用心之人，這種時候往往會露出破綻。
「需要我們做什麼？」楚天揚問。
「你和阿虎，帶四個兄弟，跟羅剛的人一起行動。」馬克林轉過身，目光透過鏡片落在楚天揚臉上：「羅剛會帶二十個人，你們負責打頭陣……登船、控制駕駛室，羅剛的人負責後續清場。」
楚天揚飛快地分析著這個安排。
打頭陣意味著危險最大，但也意味著他們將在這裡獲得武器。
而且，他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他們能借這次行動熟悉海盜的作戰方式，對日後的計劃將大有裨益。
「我沒問題。」楚天揚乾脆地說：「不過，馬克先生，我們的人沒有槍，赤手空拳打頭陣恐怕……」
馬克林微微一笑，朝江洪潮點點頭。
江洪潮從桌下拿出一個帆布包，往桌上一放：「裡面有四把AK，給你們用。行動結束之後歸還。」
楚天揚心裡暗喜，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點頭：「多謝潮哥，多謝馬克先生。」
「別急著謝。」江洪潮忽然站了起來，獨眼中射出凌厲的光芒：「桑泰，這一票干好了，以後在竹嶼島，你就是自己人。可要是搞砸了……」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一沉：「你應該知道後果。」
「明白。」楚天揚迎著那道兇狠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江洪潮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種。滾吧，去找羅剛領裝備，後天凌晨出發。」
楚天揚和阿虎從房間裡退出來。
小六帶著他們下樓，路上一直沒說話。
直到走出甬道，回到船塢平台上，小六才忽然開口：「桑泰，你剛才膽子真大。潮老大最討厭別人在他面前畏畏縮縮，你能扛住他的眼神，整個島上沒幾個人做得到。」
楚天揚笑了笑，沒接話。
小六忽然壓低聲音：「不過我勸你一句……這次行動，多長個心眼。羅剛那個人，看著大大咧咧，心裡頭比誰都精。你打頭陣，沖在前面的時候，留神背後。」
楚天揚腳步微微一頓，隨即恢復正常：「多謝六哥提醒。」
小六擺擺手，不再多說，領著他們朝羅剛的住處走去。
路上，楚天揚腦子裡飛速運轉。
小六的提醒讓他意識到，這次行動恐怕不止是考驗那麼簡單……羅剛很可能得到了某種授意，要在行動中觀察他們，甚至除掉他們。
他把這個念頭壓在心底，面上保持著輕鬆的神色。
但走在旁邊的阿虎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有意無意地往他身邊靠了靠。
兩人交換了一個極快的眼神。
羅剛的賭桌已經支起來了，正叼著菸捲發牌，見他們來了，大笑著招呼：「桑泰兄弟！聽說老大給了你們好差事？來來來，先玩兩把，明天帶你們去挑趁手的傢伙！」
楚天揚笑著走過去，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陳海生左腳的鞋子裡，到底藏著什麼？
後天的行動，或許就是他們揭開謎底的唯一機會。
羅剛的屋子裡擠滿了人，煙氣酒氣混在一起，嗆得人嗓子發癢。楚天揚和阿虎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接過羅剛遞來的酒碗，卻沒有喝。
「不喝？看不起我？」羅剛瞪眼。
「老羅，明天要出任務，今晚得保持清醒。」楚天揚笑著把碗放下：「等回來，我陪你喝個痛快。」
羅剛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哈哈大笑：「行，你小子有種。行，不喝就不喝。」
他轉頭朝其他人揮揮手，「都滾都滾，明天還有正事，今晚不賭了。」
眾人罵罵咧咧地散了。
屋子裡只剩下羅剛和楚天揚、阿虎三人。
山洞裡依然昏暗，馬燈已經熄滅，只有鐵門上方的小窗透進來一線微光。
海員們還在沉睡，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在密閉的空間裡迴蕩。
楚天揚注意到陳海生已經坐了起來，背靠著石壁，手指在地面上無意識地劃著名什麼。
他沒有再過去搭話，昨晚的接觸已經足夠，說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鐵門被開啟了。
小六換了身乾淨衣服，酒似乎也醒了，站在門口朝他們招招手：「出來。」
楚天揚和阿虎跟著他走出山洞，穿過短廊，來到外面的平台上。
山腹船塢的燈光刺得他微微眯眼，但他很快適應了。
平台上人來人往，工人們推著推車搬運物資，遠處水池裡停泊的大船輪廓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小六領著他們繞過水池，朝船塢深處走去。
楚天揚一邊走一邊暗暗觀察……他注意到右側平台盡頭有一道鐵梯，通往上層一個不起眼的隔間，鐵梯口有兩名持槍海盜守著。
那個位置視野極佳，可以俯瞰整個船塢。
陳海生說的『大魚』，會不會就關在那裡？
來不及細想，小六已經帶著他們走進了一條向上的甬道。
甬道彎彎曲曲，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道鐵門。
門後是一部老舊的電梯，小六按了按鈕，電梯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緩緩上升。
「老大在上面等你們。」小六說。
電梯停了，門開啟。
楚天揚走出來，發現自己在一間寬敞的房間裡。
和上次見江洪潮的雜亂大廳不同，這間屋子布置得簡潔而實用，一張大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海圖，旁邊是一排檔案櫃。
江洪潮坐在桌後，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襯衫，長發扎在腦後，那隻獨眼在燈光下閃爍著難以捉摸的光芒。
他身邊站著一個人，楚天揚一眼認出來，是馬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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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揚心裡一沉。
馬克林在場，說明情況肯定有變。
「潮哥，馬克先生。」他恭敬地打了招呼，阿虎也跟著叫了一聲。
江洪潮擺擺手，讓他們坐下。
小六退到門口，靠著牆站著。
「桑泰……」江洪潮開口了，聲音還是那樣粗糲：「我這個人不喜歡拐彎抹角，今天叫你們來，是有個任務交給你們。」
楚天揚做出受寵若驚的樣子：「潮哥儘管吩咐。」
江洪潮看了一眼馬克林。
後者推了推眼鏡，接過話頭：「桑泰，你剛來島上，按理說不該這麼快給你安排重要任務。但是羅剛向我匯報，說你做事沉穩，腦子靈活。眼下我們正好有一件事，需要生面孔去辦。」
「馬克先生請說。」
馬克林站起來，走到海圖前，手指點在一個位置上：「竹嶼島東北方向四十海里處，有一條航線。後天，會有一艘貨船從那裡經過。這艘船掛著巴拿馬的旗子，但實際上是屬於新加坡一家公司的。我們打算做掉這一票。」
楚天揚心頭微微一動。
馬克林這是在試探他們，用一艘真正的貨船來測試他們的忠誠和能力。
如果他們是別有用心之人，這種時候往往會露出破綻。
「需要我們做什麼？」楚天揚問。
「你和阿虎，帶四個兄弟，跟羅剛的人一起行動。」馬克林轉過身，目光透過鏡片落在楚天揚臉上：「羅剛會帶二十個人，你們負責打頭陣……登船、控制駕駛室，羅剛的人負責後續清場。」
楚天揚飛快地分析著這個安排。
打頭陣意味著危險最大，但也意味著他們將在這裡獲得武器。
而且，他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他們能借這次行動熟悉海盜的作戰方式，對日後的計劃將大有裨益。
「我沒問題。」楚天揚乾脆地說：「不過，馬克先生，我們的人沒有槍，赤手空拳打頭陣恐怕……」
馬克林微微一笑，朝江洪潮點點頭。
江洪潮從桌下拿出一個帆布包，往桌上一放：「裡面有四把AK，給你們用。行動結束之後歸還。」
楚天揚心裡暗喜，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點頭：「多謝潮哥，多謝馬克先生。」
「別急著謝。」江洪潮忽然站了起來，獨眼中射出凌厲的光芒：「桑泰，這一票干好了，以後在竹嶼島，你就是自己人。可要是搞砸了……」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一沉：「你應該知道後果。」
「明白。」楚天揚迎著那道兇狠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江洪潮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種。滾吧，去找羅剛領裝備，後天凌晨出發。」
楚天揚和阿虎從房間裡退出來。
小六帶著他們下樓，路上一直沒說話。
直到走出甬道，回到船塢平台上，小六才忽然開口：「桑泰，你剛才膽子真大。潮老大最討厭別人在他面前畏畏縮縮，你能扛住他的眼神，整個島上沒幾個人做得到。」
楚天揚笑了笑，沒接話。
小六忽然壓低聲音：「不過我勸你一句……這次行動，多長個心眼。羅剛那個人，看著大大咧咧，心裡頭比誰都精。你打頭陣，沖在前面的時候，留神背後。」
楚天揚腳步微微一頓，隨即恢復正常：「多謝六哥提醒。」
小六擺擺手，不再多說，領著他們朝羅剛的住處走去。
路上，楚天揚腦子裡飛速運轉。
小六的提醒讓他意識到，這次行動恐怕不止是考驗那麼簡單……羅剛很可能得到了某種授意，要在行動中觀察他們，甚至除掉他們。
他把這個念頭壓在心底，面上保持著輕鬆的神色。
但走在旁邊的阿虎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有意無意地往他身邊靠了靠。
兩人交換了一個極快的眼神。
羅剛的賭桌已經支起來了，正叼著菸捲發牌，見他們來了，大笑著招呼：「桑泰兄弟！聽說老大給了你們好差事？來來來，先玩兩把，明天帶你們去挑趁手的傢伙！」
楚天揚笑著走過去，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陳海生左腳的鞋子裡，到底藏著什麼？
後天的行動，或許就是他們揭開謎底的唯一機會。
羅剛的屋子裡擠滿了人，煙氣酒氣混在一起，嗆得人嗓子發癢。楚天揚和阿虎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接過羅剛遞來的酒碗，卻沒有喝。
「不喝？看不起我？」羅剛瞪眼。
「老羅，明天要出任務，今晚得保持清醒。」楚天揚笑著把碗放下：「等回來，我陪你喝個痛快。」
羅剛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哈哈大笑：「行，你小子有種。行，不喝就不喝。」
他轉頭朝其他人揮揮手，「都滾都滾，明天還有正事，今晚不賭了。」
眾人罵罵咧咧地散了。
屋子裡只剩下羅剛和楚天揚、阿虎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