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都在各懷鬼胎
羅剛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箱子，開啟，裡面是幾支步槍和一堆彈匣。
「挑吧。AK，都是好貨，從毛子船上搶來的。」
楚天揚拿起一支掂了掂，手法熟練地檢查了槍機。
羅剛看在眼裡，嘴角微微勾了勾：「當過兵？」
「在華夏當過幾年邊防。」楚天揚隨口回答，他在馬克林那裡已經承認在部隊服過役，沒必要再隱瞞。
羅剛點點頭，自己也拿了支槍，坐在椅子上擦起來：「桑泰，你知道為什麼選你打頭陣嗎？」
「馬克先生說需要生面孔。」
「那是一方面。」羅剛往槍管上呵了口氣，用布細細擦著：「更重要的是，這次行動是馬克先生故意安排的……那條新加坡的貨船，其實是馬克先生的老關係。船上的人不會反抗，你們上去，就是走個過場。」
楚天揚心裡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羅剛抬起頭，那雙總是醉醺醺的眼睛此刻異常清醒：「因為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馬克先生想試探你們，這一點我看得出來，你也應該看得出來。」羅剛壓低了聲音：「但他不知道的是，江洪潮也在試探他。這次行動，江洪潮給了我一個秘密任務……如果你們在行動中露出任何馬腳，當場格殺。」
楚天揚的後背瞬間繃緊了，但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羅剛。
「我不喜歡江洪潮。」羅剛直截了當地說：「他太衝動，做事不考慮後果。馬克先生比他強一百倍。但是馬克先生有一個弱點……他太信任江洪潮了，以為他們是一條心。」
「所以你站在馬克先生這邊？」楚天揚問。
「我只站在能讓我活著的人這邊。」羅剛哼了一聲：「島上的形勢很複雜，你不懂。江洪潮手下有一批死忠，都是當年跟他從華夏出來的老兄弟。馬克先生的人更多，但人心不齊。兩邊現在還能維持平衡，是因為還沒有到撕破臉的時候。」
楚天揚沉默了幾秒，問：「你要我做什麼？」
「明天行動，你老老實實執行命令就行。我告訴你這些，是讓你明白……你的一舉一動都有人在盯著。你想在竹嶼島活下去，就得讓兩邊都覺得你有用，又都覺得你沒有威脅。」羅剛把槍裝好，拉了下槍栓：「明白我的意思嗎？」
楚天揚點了點頭。
他確實明白了。
羅剛這番話，表面上是示好，實際上是敲打……在警告他不要輕舉妄動，同時也是在試探他到底屬於哪一邊。
「老羅，你放心。」楚天揚站起身，將槍背在肩上：「我桑泰只想混口飯吃，誰當家都行。」
羅剛嘿嘿笑了：「那就好。走吧，我給你們安排了住處，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凌晨三點，碼頭集合。」
楚天揚和阿虎從羅剛的屋子裡出來，夜色已經很深了。
山頂的村落幾乎陷入了完全的黑暗，只有村中心那幾棟高樓上還亮著星星點點的燈光，像一隻只窺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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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地走著，直到拐進一條無人的小巷，阿虎才開口：「這個羅剛，不簡單。」
「嗯，他在給自己留後路。」楚天揚低聲說：「我們暫時可以信任他……至少在江洪潮和馬克林的矛盾激化之前。」
「明天你真打算老老實實打頭陣？」
楚天揚搖搖頭：「打頭陣是真的，但目標不是那條新加坡貨船。」
他停下腳步，看著阿虎，「我們得在行動過程中，想辦法接近黑日組織的那艘貨船。」
阿虎皺眉：「怎麼接近？行動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盯著我們。」
楚天揚嘴角微微上揚：「如果行動過程中出了意外呢？比如……我們的人走散了，或者被安排去別的船。」
阿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你是說，讓羅剛來安排？」
「羅剛想試探我，我也正好利用他的試探。」楚天揚低聲說：「他給我安排打頭陣，我接受了。但如果行動中出現了『突發情況』，需要人去船塢深處取備用武器……你覺得他會讓誰去？」
阿虎恍然：「他會讓你去！」
「沒錯。因為那時候我手裡有槍，但身邊沒有他的人。他想看看我會不會趁機搞鬼。」楚天揚吐了口氣：「而我們，就正好利用這個機會……」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回到住處，楚天揚沒有睡覺。
他坐在窗前，看著外面黑沉沉的海面，腦子裡反覆推演著明天的每一個環節。
天亮前，他摸出那盒從羅剛那裡拿來的煙，點燃最後一根。
煙霧在晨光中裊裊升起。
成敗，就在明天。
凌晨兩點半，楚天揚和阿虎帶著四名兄弟準時到達碼頭。
海風裹著咸腥的水汽撲面而來，碼頭上已經站滿了人。
羅剛站在一艘快艇旁邊，叼著菸捲，朝他們招了招手。
在他身後，停著三艘快艇和一條中型漁船，發動機的轟鳴聲低沉地響著，排出的尾氣在海風中迅速消散。
「人齊了，出發。」羅剛扔掉菸頭，第一個跳上快艇。
楚天揚帶著人上了第二艘。
快艇在黑暗中劃開一道白色的浪花，朝竹嶼島外圍海域駛去。
楚天揚回頭看了一眼，島上的燈火迅速變小，最終被黑暗吞沒。
大約航行了四十多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光點。
那是目標貨船，按照馬克林給的座標，正在往東北方向航行。
羅剛的命令透過耳麥傳來：「準備登船，桑泰，你帶人打頭陣，從右舷上。」
楚天揚檢查了一下AK的保險，朝阿虎點了點頭。
快艇加速，朝著貨船右舷逼近。
船上的人顯然發現了他們，甲板上亮起了探照燈，有人用英語喊話：「你們是什麼人？」
沒有人回答。
快艇靠上貨船的瞬間，楚天揚第一個抓住舷梯，翻身而上。
阿虎緊隨其後。兩人在甲板上迅速散開，舉槍對準了幾個正在慌亂跑動的船員。
「趴下！都趴下！」楚天揚用蹩腳的英語大喊。
船員們抱頭趴下，沒有一個人反抗。
和羅剛說的一樣，這就是一場表演。
楚天揚心裡卻繃著一根弦，因為他知道，這齣戲的真正觀眾不在船上，而在竹嶼島。
羅剛帶著人隨後登船，迅速控制了駕駛室和船員艙。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沒有開一槍。
楚天揚站在甲板上，看著船員們被集中到船尾看管。
羅剛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幹得不錯，你帶人去看看下面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底艙，這條船運的是橡膠和木材，底艙可能還有別的東西。」羅剛朝底艙入口揚了揚下巴：「去吧，帶兩個人就行。」
楚天揚心裡一震，但面上不動聲色：「行。阿虎，你跟我來。其他人在甲板上待命。」
「挑吧。AK，都是好貨，從毛子船上搶來的。」
楚天揚拿起一支掂了掂，手法熟練地檢查了槍機。
羅剛看在眼裡，嘴角微微勾了勾：「當過兵？」
「在華夏當過幾年邊防。」楚天揚隨口回答，他在馬克林那裡已經承認在部隊服過役，沒必要再隱瞞。
羅剛點點頭，自己也拿了支槍，坐在椅子上擦起來：「桑泰，你知道為什麼選你打頭陣嗎？」
「馬克先生說需要生面孔。」
「那是一方面。」羅剛往槍管上呵了口氣，用布細細擦著：「更重要的是，這次行動是馬克先生故意安排的……那條新加坡的貨船，其實是馬克先生的老關係。船上的人不會反抗，你們上去，就是走個過場。」
楚天揚心裡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羅剛抬起頭，那雙總是醉醺醺的眼睛此刻異常清醒：「因為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馬克先生想試探你們，這一點我看得出來，你也應該看得出來。」羅剛壓低了聲音：「但他不知道的是，江洪潮也在試探他。這次行動，江洪潮給了我一個秘密任務……如果你們在行動中露出任何馬腳，當場格殺。」
楚天揚的後背瞬間繃緊了，但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羅剛。
「我不喜歡江洪潮。」羅剛直截了當地說：「他太衝動，做事不考慮後果。馬克先生比他強一百倍。但是馬克先生有一個弱點……他太信任江洪潮了，以為他們是一條心。」
「所以你站在馬克先生這邊？」楚天揚問。
「我只站在能讓我活著的人這邊。」羅剛哼了一聲：「島上的形勢很複雜，你不懂。江洪潮手下有一批死忠，都是當年跟他從華夏出來的老兄弟。馬克先生的人更多，但人心不齊。兩邊現在還能維持平衡，是因為還沒有到撕破臉的時候。」
楚天揚沉默了幾秒，問：「你要我做什麼？」
「明天行動，你老老實實執行命令就行。我告訴你這些，是讓你明白……你的一舉一動都有人在盯著。你想在竹嶼島活下去，就得讓兩邊都覺得你有用，又都覺得你沒有威脅。」羅剛把槍裝好，拉了下槍栓：「明白我的意思嗎？」
楚天揚點了點頭。
他確實明白了。
羅剛這番話，表面上是示好，實際上是敲打……在警告他不要輕舉妄動，同時也是在試探他到底屬於哪一邊。
「老羅，你放心。」楚天揚站起身，將槍背在肩上：「我桑泰只想混口飯吃，誰當家都行。」
羅剛嘿嘿笑了：「那就好。走吧，我給你們安排了住處，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凌晨三點，碼頭集合。」
楚天揚和阿虎從羅剛的屋子裡出來，夜色已經很深了。
山頂的村落幾乎陷入了完全的黑暗，只有村中心那幾棟高樓上還亮著星星點點的燈光，像一隻只窺視的眼睛。
全網首發更新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兩人沉默地走著，直到拐進一條無人的小巷，阿虎才開口：「這個羅剛，不簡單。」
「嗯，他在給自己留後路。」楚天揚低聲說：「我們暫時可以信任他……至少在江洪潮和馬克林的矛盾激化之前。」
「明天你真打算老老實實打頭陣？」
楚天揚搖搖頭：「打頭陣是真的，但目標不是那條新加坡貨船。」
他停下腳步，看著阿虎，「我們得在行動過程中，想辦法接近黑日組織的那艘貨船。」
阿虎皺眉：「怎麼接近？行動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盯著我們。」
楚天揚嘴角微微上揚：「如果行動過程中出了意外呢？比如……我們的人走散了，或者被安排去別的船。」
阿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你是說，讓羅剛來安排？」
「羅剛想試探我，我也正好利用他的試探。」楚天揚低聲說：「他給我安排打頭陣，我接受了。但如果行動中出現了『突發情況』，需要人去船塢深處取備用武器……你覺得他會讓誰去？」
阿虎恍然：「他會讓你去！」
「沒錯。因為那時候我手裡有槍，但身邊沒有他的人。他想看看我會不會趁機搞鬼。」楚天揚吐了口氣：「而我們，就正好利用這個機會……」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回到住處，楚天揚沒有睡覺。
他坐在窗前，看著外面黑沉沉的海面，腦子裡反覆推演著明天的每一個環節。
天亮前，他摸出那盒從羅剛那裡拿來的煙，點燃最後一根。
煙霧在晨光中裊裊升起。
成敗，就在明天。
凌晨兩點半，楚天揚和阿虎帶著四名兄弟準時到達碼頭。
海風裹著咸腥的水汽撲面而來，碼頭上已經站滿了人。
羅剛站在一艘快艇旁邊，叼著菸捲，朝他們招了招手。
在他身後，停著三艘快艇和一條中型漁船，發動機的轟鳴聲低沉地響著，排出的尾氣在海風中迅速消散。
「人齊了，出發。」羅剛扔掉菸頭，第一個跳上快艇。
楚天揚帶著人上了第二艘。
快艇在黑暗中劃開一道白色的浪花，朝竹嶼島外圍海域駛去。
楚天揚回頭看了一眼，島上的燈火迅速變小，最終被黑暗吞沒。
大約航行了四十多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光點。
那是目標貨船，按照馬克林給的座標，正在往東北方向航行。
羅剛的命令透過耳麥傳來：「準備登船，桑泰，你帶人打頭陣，從右舷上。」
楚天揚檢查了一下AK的保險，朝阿虎點了點頭。
快艇加速，朝著貨船右舷逼近。
船上的人顯然發現了他們，甲板上亮起了探照燈，有人用英語喊話：「你們是什麼人？」
沒有人回答。
快艇靠上貨船的瞬間，楚天揚第一個抓住舷梯，翻身而上。
阿虎緊隨其後。兩人在甲板上迅速散開，舉槍對準了幾個正在慌亂跑動的船員。
「趴下！都趴下！」楚天揚用蹩腳的英語大喊。
船員們抱頭趴下，沒有一個人反抗。
和羅剛說的一樣，這就是一場表演。
楚天揚心裡卻繃著一根弦，因為他知道，這齣戲的真正觀眾不在船上，而在竹嶼島。
羅剛帶著人隨後登船，迅速控制了駕駛室和船員艙。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沒有開一槍。
楚天揚站在甲板上，看著船員們被集中到船尾看管。
羅剛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幹得不錯，你帶人去看看下面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底艙，這條船運的是橡膠和木材，底艙可能還有別的東西。」羅剛朝底艙入口揚了揚下巴：「去吧，帶兩個人就行。」
楚天揚心裡一震，但面上不動聲色：「行。阿虎，你跟我來。其他人在甲板上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