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隔牆有耳
宋庭悅的狀況明顯不好，他正被大力按在刑椅上，有兩名特務正在給他上腳鐐和手鐐。
不過，他似乎很配合，全程默不作聲，神色也很泰然，一副既來之則安之的模樣。
「兄弟，你們這兒誰管事？」宋庭悅冷不丁開了口。
既然意識已集中到那間房裡，裡邊的聲音根本不用特意辨聽，全部進了趙北望的耳朵。
「管事的人多著呢，我就是管事的！」一名特務拍了拍胸脯。
宋庭悅瞥了他一眼：「小兄弟，我是認真的，請把你們這裡管事的人找來，我要官最大的。」
這名特務立即看向另一名特務：「說到官最大，那還得是日本人，是吧兄弟？」
兩名特務當即哈哈大笑。
宋庭悅面容一肅：「日本人也行，最好把那個日本女軍官找來，就說我有事報告。」
聽到這兒，趙北望一震，心中疑雲驟起。
再看宋悅庭，他表情認真，絕不像在戲耍對方。
壓住疑慮，趙北望屏神靜氣。
「找日本人報告？」一名特務走近上前，「什麼事不能先向我說，是信不過我嗎？」
宋庭悅連連搖頭：「小兄弟你誤會了，不是信不過你，而是事情太大了，我怕你做不了主啊！」
這倒也是，他們只是審訊室下面的打手，就是打打雜什麼的。
見對方還在猶豫，宋悅庭連忙補充一句：「只要小兄弟肯幫這個忙，事後我絕對會有所表示。」
特務轉了轉眼珠，「既然如此，忙我幫了，不過我們上面有長官，不通過長官越級報告會丟飯碗的。」
宋悅庭渾身輕鬆下來：「你們是哪個部門的？」
「審訊室，沈五更沈主任是我們的長官，要不……我喊他進來？」
宋庭悅遲疑了一下：「好吧，這件事先不要跟任何人說，記住，你們只要照做，我一定大賞。」
兩名特務眼睛一亮，他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一人飛奔而出。
趙北望心裡打起了鼓。
該不會這位宋掌柜看到這些刑具後，害怕了？
一輪大刑都沒上，這骨頭是泥巴糊的？
可從他處變不驚的樣子看，又不像是嚇的。
耳朵里傳來了腳步聲，卻是那位去而復返的特務領著急急跑來的沈主任。
沈五更中等身材，一進門，便朝一名守在裡面的特務努了努嘴。
那名特務會意，趕緊關上了房間門。
這不影響趙北望偷聽，甚至聲音更加清晰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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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要見我？」沈五更把宋悅庭打量個遍，挺了挺胸膛。
「先生，您就是沈主任？」宋悅庭賠著笑，先是點了點頭。
「本人沈五更，76號特工總部審訊室主任便是我，說吧，找我什麼事？」
「那位特高課的女軍官還在不在這裡？」
「先說事，然後我才能回答你。」
宋庭悅略有遲疑：「我……我想向她報告一件很大很大的秘密。」
「嗯？」沈五更眉毛一挑，「哪方面的秘密？」
「現在我還不能說，但我保證，只要你叫來了日本人，他們會嘉獎你的。」
「九條少佐嘛，去食堂吃東西去了，馬上就回，宋先生，你還是先跟我說吧，我好決定幫不幫你馬上把九條太君找來。」
宋庭悅臉一端：「沈主任，你也是搞審訊的，有些事你明明不需要知道，如果偏要知道，對你來說未必是好事！」
沈五更眉頭皺起，再次盯著宋悅庭看。
他提高聲音：「你不就是紅黨一處聯絡點的負責人嗎，什麼大不了的事是我堂堂一個審訊處的主任所不能知道的？我沈五更經手的紅黨分子和重慶分子多了去，特高課那裡，早就把我當成他們信得過的朋友，既然你看不起我，先生自便吧……」
說完，他作勢要走。
「慢！」宋庭悅也提高聲音，「那我就直說了吧，咱們都是自己人，本人是帝國精心培養的職業間諜！」
這一聲猶如驚雷在趙北望腦海炸響。
趙北望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他將要前往接頭的聯絡點，負責人竟然是一名日方間諜。
沈五更也在驚愕地看著宋庭悅，言語已是三分激動：「宋先生，你怎麼不早說？」
「人多眼雜的，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何況，我信不過你們76號。」
「宋先生稍等，我這就去請九條少佐。」
沈五更掩上房門，沿著走廊疾步朝樓梯口走去。
趙北望儘管內心滔天駭浪，但知道目前不是糾結的時候，他必須利用自己的聲波地圖，儘可能多納進更多的有用信息。
沈五更下了樓，門外，九條謹手裡提著一個飯盒，與李時渠並排走來，身後跟著曹岳和吉田中尉。
他們在大門口相遇。
「報告九條少佐，我有情況匯報。」
沈五更給九條鞠了一躬，又把目光看向李時渠和曹岳，一時間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時渠畢竟是76號的掌門人，對日本人死心塌地，可曹岳只是一個新上任的處長，姑且不說看不上他的為人，萬一這貨嘴上沒有把門的，到時泄露出去反而自己會被日本人問責。
九條只是掃了沈五更一眼，當即明白怎麼回事。
「曹處長，你去幾個審訊室看看，準備工作做好了沒？」
支走了曹岳，九條這才看向沈五更。
沈五更壓低聲音：「太君，是這麼個事，那位剛抓來的宋記糧行掌柜求我給您帶話，說他是你們自己人，想見您……」
畫面上，趙北望明顯看到九條一愣。
「他真是這樣說的？」
「千真萬確，他還說了，他就是帝國安插的一名間諜。」
九條謹不再遲疑，轉身就往大樓里跑。
匆匆爬上二樓，她正準備推開刑訊二室的門，忽然看到手上的飯盒，轉身推開三室的大門。
趙北望當然知道推門的就是九條謹，他正在閉目養神，懶得理任何人。
「趙先生，一定餓壞了吧，這是吃的，吃好了好好想想還有什麼沒交代的，我一會兒審你。」
趙北望沒接飯盒，手被銬著呢。
九條把飯盒遞給一名特務，吩咐道：「給趙先生打開手鐐，讓他把這頓飯吃了。」
丟下這句話，九條重重關上門，跨步就進了對面房間。
不過，他似乎很配合，全程默不作聲，神色也很泰然，一副既來之則安之的模樣。
「兄弟，你們這兒誰管事？」宋庭悅冷不丁開了口。
既然意識已集中到那間房裡，裡邊的聲音根本不用特意辨聽，全部進了趙北望的耳朵。
「管事的人多著呢，我就是管事的！」一名特務拍了拍胸脯。
宋庭悅瞥了他一眼：「小兄弟，我是認真的，請把你們這裡管事的人找來，我要官最大的。」
這名特務立即看向另一名特務：「說到官最大，那還得是日本人，是吧兄弟？」
兩名特務當即哈哈大笑。
宋庭悅面容一肅：「日本人也行，最好把那個日本女軍官找來，就說我有事報告。」
聽到這兒，趙北望一震，心中疑雲驟起。
再看宋悅庭，他表情認真，絕不像在戲耍對方。
壓住疑慮，趙北望屏神靜氣。
「找日本人報告？」一名特務走近上前，「什麼事不能先向我說，是信不過我嗎？」
宋庭悅連連搖頭：「小兄弟你誤會了，不是信不過你，而是事情太大了，我怕你做不了主啊！」
這倒也是，他們只是審訊室下面的打手，就是打打雜什麼的。
見對方還在猶豫，宋悅庭連忙補充一句：「只要小兄弟肯幫這個忙，事後我絕對會有所表示。」
特務轉了轉眼珠，「既然如此，忙我幫了，不過我們上面有長官，不通過長官越級報告會丟飯碗的。」
宋悅庭渾身輕鬆下來：「你們是哪個部門的？」
「審訊室，沈五更沈主任是我們的長官，要不……我喊他進來？」
宋庭悅遲疑了一下：「好吧，這件事先不要跟任何人說，記住，你們只要照做，我一定大賞。」
兩名特務眼睛一亮，他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一人飛奔而出。
趙北望心裡打起了鼓。
該不會這位宋掌柜看到這些刑具後，害怕了？
一輪大刑都沒上，這骨頭是泥巴糊的？
可從他處變不驚的樣子看，又不像是嚇的。
耳朵里傳來了腳步聲，卻是那位去而復返的特務領著急急跑來的沈主任。
沈五更中等身材，一進門，便朝一名守在裡面的特務努了努嘴。
那名特務會意，趕緊關上了房間門。
這不影響趙北望偷聽，甚至聲音更加清晰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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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要見我？」沈五更把宋悅庭打量個遍，挺了挺胸膛。
「先生，您就是沈主任？」宋悅庭賠著笑，先是點了點頭。
「本人沈五更，76號特工總部審訊室主任便是我，說吧，找我什麼事？」
「那位特高課的女軍官還在不在這裡？」
「先說事，然後我才能回答你。」
宋庭悅略有遲疑：「我……我想向她報告一件很大很大的秘密。」
「嗯？」沈五更眉毛一挑，「哪方面的秘密？」
「現在我還不能說，但我保證，只要你叫來了日本人，他們會嘉獎你的。」
「九條少佐嘛，去食堂吃東西去了，馬上就回，宋先生，你還是先跟我說吧，我好決定幫不幫你馬上把九條太君找來。」
宋庭悅臉一端：「沈主任，你也是搞審訊的，有些事你明明不需要知道，如果偏要知道，對你來說未必是好事！」
沈五更眉頭皺起，再次盯著宋悅庭看。
他提高聲音：「你不就是紅黨一處聯絡點的負責人嗎，什麼大不了的事是我堂堂一個審訊處的主任所不能知道的？我沈五更經手的紅黨分子和重慶分子多了去，特高課那裡，早就把我當成他們信得過的朋友，既然你看不起我，先生自便吧……」
說完，他作勢要走。
「慢！」宋庭悅也提高聲音，「那我就直說了吧，咱們都是自己人，本人是帝國精心培養的職業間諜！」
這一聲猶如驚雷在趙北望腦海炸響。
趙北望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他將要前往接頭的聯絡點，負責人竟然是一名日方間諜。
沈五更也在驚愕地看著宋庭悅，言語已是三分激動：「宋先生，你怎麼不早說？」
「人多眼雜的，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何況，我信不過你們76號。」
「宋先生稍等，我這就去請九條少佐。」
沈五更掩上房門，沿著走廊疾步朝樓梯口走去。
趙北望儘管內心滔天駭浪，但知道目前不是糾結的時候，他必須利用自己的聲波地圖，儘可能多納進更多的有用信息。
沈五更下了樓，門外，九條謹手裡提著一個飯盒，與李時渠並排走來，身後跟著曹岳和吉田中尉。
他們在大門口相遇。
「報告九條少佐，我有情況匯報。」
沈五更給九條鞠了一躬，又把目光看向李時渠和曹岳，一時間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時渠畢竟是76號的掌門人，對日本人死心塌地，可曹岳只是一個新上任的處長，姑且不說看不上他的為人，萬一這貨嘴上沒有把門的，到時泄露出去反而自己會被日本人問責。
九條只是掃了沈五更一眼，當即明白怎麼回事。
「曹處長，你去幾個審訊室看看，準備工作做好了沒？」
支走了曹岳，九條這才看向沈五更。
沈五更壓低聲音：「太君，是這麼個事，那位剛抓來的宋記糧行掌柜求我給您帶話，說他是你們自己人，想見您……」
畫面上，趙北望明顯看到九條一愣。
「他真是這樣說的？」
「千真萬確，他還說了，他就是帝國安插的一名間諜。」
九條謹不再遲疑，轉身就往大樓里跑。
匆匆爬上二樓，她正準備推開刑訊二室的門，忽然看到手上的飯盒，轉身推開三室的大門。
趙北望當然知道推門的就是九條謹，他正在閉目養神，懶得理任何人。
「趙先生，一定餓壞了吧，這是吃的，吃好了好好想想還有什麼沒交代的，我一會兒審你。」
趙北望沒接飯盒，手被銬著呢。
九條把飯盒遞給一名特務，吩咐道：「給趙先生打開手鐐，讓他把這頓飯吃了。」
丟下這句話，九條重重關上門，跨步就進了對面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