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勸她不要去赴宴
凌月君含笑看著他，語氣卻不依不饒：「是與不是，將軍心知肚明。我只是不想稀里糊塗地承擔你的怒氣。」
她聲音放軟了些，卻更認真了。
「將軍一向是個講理的人，為何這一次，不肯與我挑明說清楚？若不然，下一次再遇到，我還是不知道將軍為何生氣啊。」
秦與霄沉默了。
他真的很想問，問她與傅雲景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問她在長樂殿花園裡，為何會落淚。
可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若是他們真的有關係呢？
若是在賜婚之前，他們便已彼此愛慕，只是被一紙聖旨拆散了呢？
他願意知道這個答案嗎？
這兩日，這個問題在他心裡翻來覆去，他一遍一遍地問自己。
可每一次問到最後，答案都是一樣的，他不敢知道。
他不得不承認一件事，他對她，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也許是她端著一碗麵走進肅武堂的那一刻；也許是風雪夜破廟裡，她非要給他上藥的溫情；也許更早，早到她在英國公府落水時，迷迷糊糊間不經意親了他的唇角……
情不知從何而起，卻生了根，發了芽。
等他察覺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攔不住，也拔不掉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儘管他和她之間隔著那麼多東西，他卻還是動心了。
由愛故生怖。
所以他不敢問。
問清楚之後，她會如何？
會不會因此心生愧疚，覺得對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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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更糟，乾脆和他挑明，說她心裡早就有了別人，往後只做名義上的夫妻，各不相干？
不管哪一種，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們已經綁在一起了，聖旨賜婚，這輩子都解不開。
一輩子那麼長，他相信，只要他們之間沒有了深仇大恨，只要他有足夠的耐心，他可以讓她慢慢忘記前情，讓她眼裡、心裡，都只裝著他一個人。
所以這件事，乾脆就當做不知道吧。
他知道這是在逃避。
這麼多年，刀槍劍戟他應付得來，朝堂詭譎他也應付得來，偏偏一個凌月君，讓他無從下手。
這是他頭一回喜歡上一個人，他真的不太懂，該怎麼處理。
但他能確定一點，不能再讓她與傅雲景接觸下去了。
只要隔絕他們二人，久而久之，年少的感情，終將慢慢淡去。
秦與霄思緒百轉，而凌月君正安安靜靜地等著他答話。
「我說了，不曾對你有氣。」
他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淡然，「這兩日，有些事，我理不出頭緒，因此煩躁了些，並不是針對你。」
凌月君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
他神色平靜，語氣平穩，挑不出半點破綻。
凌月君並不曾信了他的話，但也看得出來，他不願意說。
「確定不是針對我嗎？」
她輕輕問了一句，帶著幾分試探。
秦與霄迎上她的目光，肯定地點了點頭。
「不是，你別多想。」
凌月君看了他幾息，笑了：「好吧，那我便當將軍是朝中事忙。」
她的語氣變得輕快了許多，「如果是這樣，那就再好不過了。」
秦與霄鬆了一口氣。不管她是真的信了，還是假裝信了，這件事就算揭過了。
他忽然想起了另一樁事。
「那日在宮裡，你遇到了雲清公主？」
凌月君神色裡帶著幾分意外，這件事她不曾對他提起過，他是怎麼知道的？
看來，他在宮裡也有耳目。
這個人，瞧著不聲不響，私底下的布局竟這樣深。
「是啊。」
她也沒瞞著，語氣隨意得很，「她邀請我初七去清梅莊參加賞梅宴。」
秦與霄不緊不慢地開口：「雲清公主不喜歡你，想必你也能看出來。這場宴會，只怕目的不純。你要去嗎？」
至於為何不喜凌月君，這個就不必挑明了。
凌月君雲淡風輕地說：「去啊，她都請了，若是不去，公主豈不是要怪罪我？」
凌月君在邊關長大，回京城的日子短，人際關係還淺得很。
她認識的人，數來數去就那麼幾個。
若是雲清公主當真設了局等她，他又不在京城，她找誰幫忙？
「我手裡有個人，等會兒你見一見。若是遇上了事，可以找他。」
凌月君愣了一下。
這樣貼心的安排，出乎她的意料。
「嗯，那就謝謝將軍了。」
既然是他的好意，她就收下吧，人多了好辦事，這也是以防萬一。
話說到這兒，秦與霄裝作不經意地問了一句：「這幾日，可還有旁人請了你？說出來我聽聽，幫你篩一篩，若是沒必要赴的宴，乾脆免了吧。」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我看最近天氣估計不太好，出門也怪冷的。」
說著，他端起茶杯，慢慢飲了一口，那隻握著杯盞的手，卻在暗暗用力。
凌月君沒有多想，只當他是隨口閒聊，便把自己近日收到的帖子細細說了一遍。
「明日堂姐約了我，後日傅夫人家中擺宴，請我去一趟。還有英國公府的謝姑娘，也給我遞了帖子，時間還沒定下。」
「其餘那些不認識的，也有幾張帖子遞進來，我去問過祖母了，她說不必在意。」
秦與霄畢竟是三品大員，朝中有人想巴結他，在他這邊行不通，便拐著彎來找凌月君使勁。
這些倒不必放在心上。
唯獨「傅夫人」三個字落進秦與霄耳里。
後日，傅家。
「依我之見，乾脆都別去了。稱病，初七便可順理成章推了雲清公主的邀約。」
凌月君不明白，他為何要這樣說。
秦與霄解釋道：「雖然你不怕她，但她身後是柔妃，還有她的未婚夫刑部尚書賀家。若是他們提前挖了坑等你，也不好應對。」
他目光沉穩：「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你覺得呢？」
凌月君卻搖了搖頭：「她若有心算計，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我謹慎些就是。何況，我也不是怕事的人，你不是還給我準備了人嗎？我有信心對付，你別擔心。」
她若是不去，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報三皇子府那一仇。
秦與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不甘心，又勸了一句：「雖然你有能力，但她明顯有備而來，你何必冒險？我的意見還是，你別去了。」
她聲音放軟了些，卻更認真了。
「將軍一向是個講理的人，為何這一次，不肯與我挑明說清楚？若不然，下一次再遇到，我還是不知道將軍為何生氣啊。」
秦與霄沉默了。
他真的很想問，問她與傅雲景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問她在長樂殿花園裡，為何會落淚。
可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若是他們真的有關係呢？
若是在賜婚之前，他們便已彼此愛慕，只是被一紙聖旨拆散了呢？
他願意知道這個答案嗎？
這兩日，這個問題在他心裡翻來覆去，他一遍一遍地問自己。
可每一次問到最後，答案都是一樣的，他不敢知道。
他不得不承認一件事，他對她，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也許是她端著一碗麵走進肅武堂的那一刻；也許是風雪夜破廟裡，她非要給他上藥的溫情；也許更早，早到她在英國公府落水時，迷迷糊糊間不經意親了他的唇角……
情不知從何而起，卻生了根，發了芽。
等他察覺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攔不住，也拔不掉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儘管他和她之間隔著那麼多東西，他卻還是動心了。
由愛故生怖。
所以他不敢問。
問清楚之後，她會如何？
會不會因此心生愧疚，覺得對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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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哪一種，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們已經綁在一起了，聖旨賜婚，這輩子都解不開。
一輩子那麼長，他相信，只要他們之間沒有了深仇大恨，只要他有足夠的耐心，他可以讓她慢慢忘記前情，讓她眼裡、心裡，都只裝著他一個人。
所以這件事，乾脆就當做不知道吧。
他知道這是在逃避。
這麼多年，刀槍劍戟他應付得來，朝堂詭譎他也應付得來，偏偏一個凌月君，讓他無從下手。
這是他頭一回喜歡上一個人，他真的不太懂，該怎麼處理。
但他能確定一點，不能再讓她與傅雲景接觸下去了。
只要隔絕他們二人，久而久之，年少的感情，終將慢慢淡去。
秦與霄思緒百轉，而凌月君正安安靜靜地等著他答話。
「我說了，不曾對你有氣。」
他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淡然，「這兩日，有些事，我理不出頭緒，因此煩躁了些，並不是針對你。」
凌月君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
他神色平靜，語氣平穩，挑不出半點破綻。
凌月君並不曾信了他的話，但也看得出來，他不願意說。
「確定不是針對我嗎？」
她輕輕問了一句，帶著幾分試探。
秦與霄迎上她的目光，肯定地點了點頭。
「不是，你別多想。」
凌月君看了他幾息，笑了：「好吧，那我便當將軍是朝中事忙。」
她的語氣變得輕快了許多，「如果是這樣，那就再好不過了。」
秦與霄鬆了一口氣。不管她是真的信了，還是假裝信了，這件事就算揭過了。
他忽然想起了另一樁事。
「那日在宮裡，你遇到了雲清公主？」
凌月君神色裡帶著幾分意外，這件事她不曾對他提起過，他是怎麼知道的？
看來，他在宮裡也有耳目。
這個人，瞧著不聲不響，私底下的布局竟這樣深。
「是啊。」
她也沒瞞著，語氣隨意得很，「她邀請我初七去清梅莊參加賞梅宴。」
秦與霄不緊不慢地開口：「雲清公主不喜歡你，想必你也能看出來。這場宴會，只怕目的不純。你要去嗎？」
至於為何不喜凌月君，這個就不必挑明了。
凌月君雲淡風輕地說：「去啊，她都請了，若是不去，公主豈不是要怪罪我？」
凌月君在邊關長大，回京城的日子短，人際關係還淺得很。
她認識的人，數來數去就那麼幾個。
若是雲清公主當真設了局等她，他又不在京城，她找誰幫忙？
「我手裡有個人，等會兒你見一見。若是遇上了事，可以找他。」
凌月君愣了一下。
這樣貼心的安排，出乎她的意料。
「嗯，那就謝謝將軍了。」
既然是他的好意，她就收下吧，人多了好辦事，這也是以防萬一。
話說到這兒，秦與霄裝作不經意地問了一句：「這幾日，可還有旁人請了你？說出來我聽聽，幫你篩一篩，若是沒必要赴的宴，乾脆免了吧。」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我看最近天氣估計不太好，出門也怪冷的。」
說著，他端起茶杯，慢慢飲了一口，那隻握著杯盞的手，卻在暗暗用力。
凌月君沒有多想，只當他是隨口閒聊，便把自己近日收到的帖子細細說了一遍。
「明日堂姐約了我，後日傅夫人家中擺宴，請我去一趟。還有英國公府的謝姑娘，也給我遞了帖子，時間還沒定下。」
「其餘那些不認識的，也有幾張帖子遞進來，我去問過祖母了，她說不必在意。」
秦與霄畢竟是三品大員，朝中有人想巴結他，在他這邊行不通，便拐著彎來找凌月君使勁。
這些倒不必放在心上。
唯獨「傅夫人」三個字落進秦與霄耳里。
後日，傅家。
「依我之見，乾脆都別去了。稱病，初七便可順理成章推了雲清公主的邀約。」
凌月君不明白，他為何要這樣說。
秦與霄解釋道：「雖然你不怕她，但她身後是柔妃，還有她的未婚夫刑部尚書賀家。若是他們提前挖了坑等你，也不好應對。」
他目光沉穩：「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你覺得呢？」
凌月君卻搖了搖頭：「她若有心算計，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我謹慎些就是。何況，我也不是怕事的人，你不是還給我準備了人嗎？我有信心對付，你別擔心。」
她若是不去，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報三皇子府那一仇。
秦與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不甘心，又勸了一句：「雖然你有能力，但她明顯有備而來，你何必冒險？我的意見還是，你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