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同出發去寧州
凌月君這回沒有立刻答話。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越看越覺得他今日反常。
這個人，應當是殺伐決斷的性格，不過一場賞梅宴，他卻勸了又勸。
「將軍為何如此謹慎？」
她問，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可是提前知道了什麼消息？」
秦與霄心中一緊，面上卻紋絲不動。
「沒有，我不過是覺得，小心駛得萬年船。」
凌月君收回目光，語氣淡淡：「這話也沒錯，但清梅莊是她的地盤，她再討厭我，也不能明目張胆地要我的命，她總要有所顧忌，我不如先去探一探她的底。」
秦與霄見勸不動她，胸口那點煩躁又翻上來。
說到底，她執意要去赴宴，是不是為了去傅家？
凌月君可不知道他想到哪裡去了，她算了算時辰，便轉了個話頭：「將軍不如就在晚晴軒用膳？」
秦與霄點了點頭：「好，你安排吧。」
這一頓飯，秦與霄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晚晴軒的菜做得依然可口，凌月君胃口不錯，偶爾跟他說兩句閒話，他隨意應著。
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盤算著，怎麼才能打消她去傅家的念頭。
可思來想去，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
用過膳，凌月君倒是說起了另一件事。
「將軍，當年的事，你最近可有開始查了？」
秦與霄心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已經開始查了，但還沒有查到什麼。」
凌月君的眼神暗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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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也知道，這件事，沒那麼容易。
他問：「當年的兩個信使，褚亮、葉陽，你想親自去見一見嗎？」
凌月君雙眼發亮看著他，對於她來說，再沒有比這件事更重要的了。
她的聲音有些急切：「你不是說，他們流放了嗎？」
凌月君的心跳快了幾分。
「寧州距離京城多遠？」
「大約七百多里。
」秦與霄語氣里多了幾分鄭重，「我要事先說明，我這次去有急事，需要日夜兼程。你若要同去，也需得如此。」
他說到這裡，忽然又猶豫了。
最近天氣不好，越往北，天越冷。
日夜急馳，別說是女子，就是行伍出身的漢子也未必吃得消。
她雖說是邊關長大的，可到底……
他打量著眼前這張臉，眉眼精緻，膚色白皙，哪裡像是吃過苦的樣子。
罷了，傅家的事，日後再說吧。
他相信，她是個有分寸的人，不至於見了傅雲景一面，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算了，還是……」
他剛開口，凌月君卻已經目光堅定了，兩個人幾乎同時開了口。
「我要去，但總得有個說辭。」
大過年的，她有什麼理由，要離開京城呢？
聽出他似乎改了主意，她忙道：「將軍不必擔心我拖了後腿，我在邊關，也曾跟著軍隊上過戰場，不吃不喝、餐風露宿，都經歷過，我受得住這點苦。」
秦與霄目露驚訝，有些懷疑她在撒謊。
「你爹居然會同意你去？」
凌月君淺淺一笑，那笑意裡帶著幾分得意。
「他當然不同意，但我從小在邊關長大，自有法子混進去，跟著出陣。」
像是怕他不信，她又補了一句，「不怕將軍笑話，我還立了軍功呢，但這件事，就沒法明說了。」
畢竟，她不是軍戶，又是閨閣女子，私自上戰場，傳揚出去，總歸有麻煩。
儘管兩人相處時日尚短，但他知道，她不是誇大其詞的人。
秦與霄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對她的了解，還遠遠不夠。
他以為她是個養在深閨里的姑娘，頂多膽子大些，聰慧了些。
可原來，她比他意料中的，更出色。
「你若覺得可以，那明日我們就一同出發。」
說出這句話時，秦與霄只覺得胸口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愉悅，連呼吸都順暢了。
凌月君點了點頭，隨即又想到什麼：「嗯，我聽你安排，但我們要怎麼對外解釋呢？」
如今正是年節，他在這個時候離開京城，必然是有重要的事要辦，且行動隱秘。
帶上她，會不會影響他的事。
她把心中的擔憂問了出來。
秦與霄心裡忽然熨帖得很。
她終究還是在意他的。
「不必擔心。」
「等會兒我回去，先把那小廝的事處理了，借著這個由頭，你乾脆鬧出府去。之後，我便與祖母稟明，要帶你去散散心。」
凌月君聽了，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鬧出府去？怎麼鬧？」
秦與霄眼底浮現出一點笑意：「這個事情，想必不用我教你了，你只管鬧，我相信你有分寸。」
凌月君摸了摸鼻尖，「將軍這話說得，好像我多愛鬧似的，其實我從不惹事啊。」
「嗯，我知道，你不過是反擊而已。」
那小廝受了誰的指使，雖然還沒開始查，但他心中大概有譜。
鬧一場，也沒什麼不好。
凌月君想了想，自己樂了起來：「這樣看來，出了這件事，居然不算壞事，我們還得謝謝那位使壞的人呢。」
盧新慧若是知道真相，只怕又要氣病了。
她費盡心思安排這一出，本是想讓秦與霄和凌月君生嫌隙，結果倒好，陰差陽錯，反倒把兩個人推到了一處，還促成了這趟同行的寧州之行。
秦與霄很喜歡這種，和她商量事情的感覺，像是兩個人並肩前行，格外親近。
他起身：「我回去安排，你今晚早些歇著，明日要趕路，養足精神。」
「東西別收拾太多。輕裝。」
凌月君沖他擺了擺手，「知道了，你放心，我比你想像中利索。」
雷坤守在晚晴軒，秦與霄從屋裡出來，他就悄悄打量著將軍的臉色。
令他意外的是，將軍這幾日眉宇間的鬱氣，竟然全都消散了？
雷坤心裡直犯嘀咕，方才像是被惹毛了的惡狼，如今倒像只順了毛的大狗。
他不敢往下想，趕緊把念頭掐了。
不過，將軍心情好了，就是好事一樁。
雷坤心裡嘖嘖稱奇，看來，夫人在將軍心裡的分量，當真不輕啊。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越看越覺得他今日反常。
這個人，應當是殺伐決斷的性格，不過一場賞梅宴，他卻勸了又勸。
「將軍為何如此謹慎？」
她問，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可是提前知道了什麼消息？」
秦與霄心中一緊，面上卻紋絲不動。
「沒有，我不過是覺得，小心駛得萬年船。」
凌月君收回目光，語氣淡淡：「這話也沒錯，但清梅莊是她的地盤，她再討厭我，也不能明目張胆地要我的命，她總要有所顧忌，我不如先去探一探她的底。」
秦與霄見勸不動她，胸口那點煩躁又翻上來。
說到底，她執意要去赴宴，是不是為了去傅家？
凌月君可不知道他想到哪裡去了，她算了算時辰，便轉了個話頭：「將軍不如就在晚晴軒用膳？」
秦與霄點了點頭：「好，你安排吧。」
這一頓飯，秦與霄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晚晴軒的菜做得依然可口，凌月君胃口不錯，偶爾跟他說兩句閒話，他隨意應著。
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盤算著，怎麼才能打消她去傅家的念頭。
可思來想去，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
用過膳，凌月君倒是說起了另一件事。
「將軍，當年的事，你最近可有開始查了？」
秦與霄心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已經開始查了，但還沒有查到什麼。」
凌月君的眼神暗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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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也知道，這件事，沒那麼容易。
他問：「當年的兩個信使，褚亮、葉陽，你想親自去見一見嗎？」
凌月君雙眼發亮看著他，對於她來說，再沒有比這件事更重要的了。
她的聲音有些急切：「你不是說，他們流放了嗎？」
凌月君的心跳快了幾分。
「寧州距離京城多遠？」
「大約七百多里。
」秦與霄語氣里多了幾分鄭重，「我要事先說明，我這次去有急事，需要日夜兼程。你若要同去，也需得如此。」
他說到這裡，忽然又猶豫了。
最近天氣不好，越往北，天越冷。
日夜急馳，別說是女子，就是行伍出身的漢子也未必吃得消。
她雖說是邊關長大的，可到底……
他打量著眼前這張臉，眉眼精緻，膚色白皙，哪裡像是吃過苦的樣子。
罷了，傅家的事，日後再說吧。
他相信，她是個有分寸的人，不至於見了傅雲景一面，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算了，還是……」
他剛開口，凌月君卻已經目光堅定了，兩個人幾乎同時開了口。
「我要去，但總得有個說辭。」
大過年的，她有什麼理由，要離開京城呢？
聽出他似乎改了主意，她忙道：「將軍不必擔心我拖了後腿，我在邊關，也曾跟著軍隊上過戰場，不吃不喝、餐風露宿，都經歷過，我受得住這點苦。」
秦與霄目露驚訝，有些懷疑她在撒謊。
「你爹居然會同意你去？」
凌月君淺淺一笑，那笑意裡帶著幾分得意。
「他當然不同意，但我從小在邊關長大，自有法子混進去，跟著出陣。」
像是怕他不信，她又補了一句，「不怕將軍笑話，我還立了軍功呢，但這件事，就沒法明說了。」
畢竟，她不是軍戶，又是閨閣女子，私自上戰場，傳揚出去，總歸有麻煩。
儘管兩人相處時日尚短，但他知道，她不是誇大其詞的人。
秦與霄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對她的了解，還遠遠不夠。
他以為她是個養在深閨里的姑娘，頂多膽子大些，聰慧了些。
可原來，她比他意料中的，更出色。
「你若覺得可以，那明日我們就一同出發。」
說出這句話時，秦與霄只覺得胸口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愉悅，連呼吸都順暢了。
凌月君點了點頭，隨即又想到什麼：「嗯，我聽你安排，但我們要怎麼對外解釋呢？」
如今正是年節，他在這個時候離開京城，必然是有重要的事要辦，且行動隱秘。
帶上她，會不會影響他的事。
她把心中的擔憂問了出來。
秦與霄心裡忽然熨帖得很。
她終究還是在意他的。
「不必擔心。」
「等會兒我回去，先把那小廝的事處理了，借著這個由頭，你乾脆鬧出府去。之後，我便與祖母稟明，要帶你去散散心。」
凌月君聽了，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鬧出府去？怎麼鬧？」
秦與霄眼底浮現出一點笑意：「這個事情，想必不用我教你了，你只管鬧，我相信你有分寸。」
凌月君摸了摸鼻尖，「將軍這話說得，好像我多愛鬧似的，其實我從不惹事啊。」
「嗯，我知道，你不過是反擊而已。」
那小廝受了誰的指使，雖然還沒開始查，但他心中大概有譜。
鬧一場，也沒什麼不好。
凌月君想了想，自己樂了起來：「這樣看來，出了這件事，居然不算壞事，我們還得謝謝那位使壞的人呢。」
盧新慧若是知道真相，只怕又要氣病了。
她費盡心思安排這一出，本是想讓秦與霄和凌月君生嫌隙，結果倒好，陰差陽錯，反倒把兩個人推到了一處，還促成了這趟同行的寧州之行。
秦與霄很喜歡這種，和她商量事情的感覺，像是兩個人並肩前行，格外親近。
他起身：「我回去安排，你今晚早些歇著，明日要趕路，養足精神。」
「東西別收拾太多。輕裝。」
凌月君沖他擺了擺手，「知道了，你放心，我比你想像中利索。」
雷坤守在晚晴軒，秦與霄從屋裡出來，他就悄悄打量著將軍的臉色。
令他意外的是，將軍這幾日眉宇間的鬱氣，竟然全都消散了？
雷坤心裡直犯嘀咕，方才像是被惹毛了的惡狼，如今倒像只順了毛的大狗。
他不敢往下想，趕緊把念頭掐了。
不過，將軍心情好了，就是好事一樁。
雷坤心裡嘖嘖稱奇，看來，夫人在將軍心裡的分量，當真不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