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石家人的算計落空
凌月君卻勾了勾唇角，輕笑了一聲。
「你倒是好騙。」
雙喜一愣，疑惑地看著她：「少夫人，您的意思是……那小廝在撒謊？」
凌月君低頭看了看石階上那碗湯，目光淡淡的。
「大概是。」
接觸了這麼久，她對秦與霄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他不至於這般羞辱她。
這湯可不是她上趕著送過去的，而是他同意晚晴軒送過去的，即便他出爾反爾，大概率也會直言相告，讓她們不必再送了。
而不是一邊不阻止，一邊又糟蹋了余嬤嬤的心意。
何況，太巧了。
這話，怎麼就偏偏讓她聽到了？
倒是像提前排好了一齣戲，等著唱給她聽呢。
她語氣里透出幾分瞭然：「你把湯帶上，我們回去吧。」
正好，她可以借著這個由頭，弄清楚一些事情。
秦與霄這兩天，顯然是對她有意見。
不如把湯停了，借著這件事，看一看他什麼反應。
若他能為了這碗湯，前來尋她，她也好趁機問一問，他到底在氣什麼？
「等會讓人盯著這個小廝，看他跟誰來往，有什麼貓膩。」
雙喜眼裡還帶著氣：「少夫人放心，奴婢一定把他盯死了，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在背後搗鬼。」
想要算計她的人，無非就是那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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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也真是閒得發慌，安生日子過不了兩天，就要鬧騰。
-
石家來做客，正廳里擺了一桌茶點，賓主落座，寒暄了幾句，話頭便漸漸往石冰身上引了。
石老夫人端著茶盞，話里話外都在夸石冰。
說這孩子懂事，打小就知道幫襯家裡；說她孝順，她爹走那年，她才多大點，就知道替她娘分憂了；又說她照顧弟弟盡心，石濤的功課、衣裳、飲食，樣樣都是她這個當姐姐的一手操持。
秦老夫人端著茶，安安靜靜地聽著，面上含著笑，卻不怎麼接話。
她哪裡聽不出石老夫人的意思？
這是變著法兒地把石冰往秦家推呢。
秦老夫人倒是不計較門第，石冰也是算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若是兩個孩子有意，她倒是樂得成全。
可之前，她就曾經問過秦與霄，孫兒明確表示，對石冰無男女之情。
現在霄兒娶妻了，她更不可能撮合石冰和霄兒了。
秦老夫人只當沒聽懂，順著話頭誇了兩句石冰懂事，便不再多言。
倒是盧氏坐在一旁，來了興致：「可不是嘛，我身邊就缺這麼個可心人。麗媛這孩子，打小被我寵壞了，哪裡懂什麼體諒人？整日就知道跟我頂嘴。」
秦麗媛正坐在盧氏旁邊吃橘子，聞言手上一頓，橘子差點捏出水來。
她噘了噘嘴，把橘子往桌上一擱，悶聲不響。
她可不喜歡石冰。
明明是窮酸人家出身，偏要端著架子，每回見了她，都擺出一副溫良恭儉的模樣，好像誰都不如她懂事似的，叫人看著就煩。
石老夫人見盧氏接了話，眼睛一亮：「夫人抬舉她了，麗媛姑娘蕙質蘭心，那裡是冰兒比得了的。」
她趁熱打鐵道：「若是她有這個福氣，能跟著夫人學一學，就更好了，您看，不如讓冰兒到府上小住幾日，陪夫人解解悶。」
盧氏頓了頓，剛要開口，秦老夫人擱下茶盞，笑得慈和，語氣卻不容商量：「這怎麼好意思。冰兒這般能幹，石家可離不得她，冰兒在家可算是頂樑柱了。」
「她若是來府上小住，家裡誰來照顧？咱們可不能奪人所愛。還是讓冰兒好好在家裡，幫扶家裡就是了。」
話說得婉轉，但卻是明明白白地回絕了。
石老夫人的笑僵在臉上，勉強扯了扯嘴角敷衍笑著。
石夫人的臉色也不太好看，想說什麼，又住了嘴，只得無奈喝了口茶。
石冰則是羞得差點坐不住了。
若不是還記得禮儀，她真的要奪門而出了。
尤其是，對面的秦麗媛，還噗嗤笑了一聲，她真的想找地縫鑽進去。
她低著頭，臉一寸一寸地燒起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手指攥緊了膝上的帕子。
家裡人打的什麼主意，石冰一清二楚。
祖母想讓她進秦家的門，哪怕是做妾、做通房，只要能攀上秦與霄這棵大樹，石家往後便有了依靠。
可她們從來沒有想過，秦家根本看不上她。
她年紀比秦與霄還大兩歲，她家世平平，長相不出挑，性子也不算討喜，憑什麼讓秦與霄喜歡？
就憑她爹當年對秦老將軍的忠誠嗎？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可家裡人從來不肯聽她的，她們總覺得，只要她肯放下身段，多往秦家走動幾回，多和秦與霄說幾句軟話，他就會笑納了她。
殊不知，秦與霄對她的友好，都是因為秦與錚而已。
他們之間，一直都是客氣而有分寸的。
秦老夫人不動聲色地掃了她一眼，心裡嘆了口氣。
石冰年紀不小了，卻一直沒有嫁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石家的拖累。
她雖可憐石冰，卻不會因為可憐去做糊塗事，個人有個人的造化，她老婆子管不了那麼多。
凌月君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倒沒有幸災樂禍。
雖然後面，秦老夫人有意緩和氣氛，但是石家人的算計落了空，到底臉上掛不住，沒坐多久就告辭了。
等石家人走後，秦老夫人特意留下了盧氏。
「盧氏，我知道你想膈應凌氏，但你可不要犯了糊塗。」
盧氏佯裝聽不明白，一頭霧水看著老夫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老夫人盯著她，眼神嚴肅：「霄兒的事，以後你少插手，管好你自己便是了。麗媛和新慧年紀不小了，你該為她們操心打算，旁的事，不用你操心。」
盧氏有些生氣，秦與霄是她兒子，她倒管不了了？
老夫人未免太霸道了。
秦老夫人卻冷聲道：「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對霄兒心冷得很，我就這麼一個孫兒了，你不心疼兒子，但我心疼孫兒，你若是敢不聽我的話，那就等著閉門思過吧。」
「這思過，可不是一天兩天，而是你什麼時候想通，我什麼時候再放你出來。」
「若是因此耽誤了麗媛的婚事，那可就怨不得我了。」
「你倒是好騙。」
雙喜一愣，疑惑地看著她：「少夫人，您的意思是……那小廝在撒謊？」
凌月君低頭看了看石階上那碗湯，目光淡淡的。
「大概是。」
接觸了這麼久，她對秦與霄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他不至於這般羞辱她。
這湯可不是她上趕著送過去的，而是他同意晚晴軒送過去的，即便他出爾反爾，大概率也會直言相告，讓她們不必再送了。
而不是一邊不阻止，一邊又糟蹋了余嬤嬤的心意。
何況，太巧了。
這話，怎麼就偏偏讓她聽到了？
倒是像提前排好了一齣戲，等著唱給她聽呢。
她語氣里透出幾分瞭然：「你把湯帶上，我們回去吧。」
正好，她可以借著這個由頭，弄清楚一些事情。
秦與霄這兩天，顯然是對她有意見。
不如把湯停了，借著這件事，看一看他什麼反應。
若他能為了這碗湯，前來尋她，她也好趁機問一問，他到底在氣什麼？
「等會讓人盯著這個小廝，看他跟誰來往，有什麼貓膩。」
雙喜眼裡還帶著氣：「少夫人放心，奴婢一定把他盯死了，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在背後搗鬼。」
想要算計她的人，無非就是那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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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也真是閒得發慌，安生日子過不了兩天，就要鬧騰。
-
石家來做客，正廳里擺了一桌茶點，賓主落座，寒暄了幾句，話頭便漸漸往石冰身上引了。
石老夫人端著茶盞，話里話外都在夸石冰。
說這孩子懂事，打小就知道幫襯家裡；說她孝順，她爹走那年，她才多大點，就知道替她娘分憂了；又說她照顧弟弟盡心，石濤的功課、衣裳、飲食，樣樣都是她這個當姐姐的一手操持。
秦老夫人端著茶，安安靜靜地聽著，面上含著笑，卻不怎麼接話。
她哪裡聽不出石老夫人的意思？
這是變著法兒地把石冰往秦家推呢。
秦老夫人倒是不計較門第，石冰也是算是她看著長大的孩子，若是兩個孩子有意，她倒是樂得成全。
可之前，她就曾經問過秦與霄，孫兒明確表示，對石冰無男女之情。
現在霄兒娶妻了，她更不可能撮合石冰和霄兒了。
秦老夫人只當沒聽懂，順著話頭誇了兩句石冰懂事，便不再多言。
倒是盧氏坐在一旁，來了興致：「可不是嘛，我身邊就缺這麼個可心人。麗媛這孩子，打小被我寵壞了，哪裡懂什麼體諒人？整日就知道跟我頂嘴。」
秦麗媛正坐在盧氏旁邊吃橘子，聞言手上一頓，橘子差點捏出水來。
她噘了噘嘴，把橘子往桌上一擱，悶聲不響。
她可不喜歡石冰。
明明是窮酸人家出身，偏要端著架子，每回見了她，都擺出一副溫良恭儉的模樣，好像誰都不如她懂事似的，叫人看著就煩。
石老夫人見盧氏接了話，眼睛一亮：「夫人抬舉她了，麗媛姑娘蕙質蘭心，那裡是冰兒比得了的。」
她趁熱打鐵道：「若是她有這個福氣，能跟著夫人學一學，就更好了，您看，不如讓冰兒到府上小住幾日，陪夫人解解悶。」
盧氏頓了頓，剛要開口，秦老夫人擱下茶盞，笑得慈和，語氣卻不容商量：「這怎麼好意思。冰兒這般能幹，石家可離不得她，冰兒在家可算是頂樑柱了。」
「她若是來府上小住，家裡誰來照顧？咱們可不能奪人所愛。還是讓冰兒好好在家裡，幫扶家裡就是了。」
話說得婉轉，但卻是明明白白地回絕了。
石老夫人的笑僵在臉上，勉強扯了扯嘴角敷衍笑著。
石夫人的臉色也不太好看，想說什麼，又住了嘴，只得無奈喝了口茶。
石冰則是羞得差點坐不住了。
若不是還記得禮儀，她真的要奪門而出了。
尤其是，對面的秦麗媛，還噗嗤笑了一聲，她真的想找地縫鑽進去。
她低著頭，臉一寸一寸地燒起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手指攥緊了膝上的帕子。
家裡人打的什麼主意，石冰一清二楚。
祖母想讓她進秦家的門，哪怕是做妾、做通房，只要能攀上秦與霄這棵大樹，石家往後便有了依靠。
可她們從來沒有想過，秦家根本看不上她。
她年紀比秦與霄還大兩歲，她家世平平，長相不出挑，性子也不算討喜，憑什麼讓秦與霄喜歡？
就憑她爹當年對秦老將軍的忠誠嗎？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可家裡人從來不肯聽她的，她們總覺得，只要她肯放下身段，多往秦家走動幾回，多和秦與霄說幾句軟話，他就會笑納了她。
殊不知，秦與霄對她的友好，都是因為秦與錚而已。
他們之間，一直都是客氣而有分寸的。
秦老夫人不動聲色地掃了她一眼，心裡嘆了口氣。
石冰年紀不小了，卻一直沒有嫁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石家的拖累。
她雖可憐石冰，卻不會因為可憐去做糊塗事，個人有個人的造化，她老婆子管不了那麼多。
凌月君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倒沒有幸災樂禍。
雖然後面，秦老夫人有意緩和氣氛，但是石家人的算計落了空，到底臉上掛不住，沒坐多久就告辭了。
等石家人走後，秦老夫人特意留下了盧氏。
「盧氏，我知道你想膈應凌氏，但你可不要犯了糊塗。」
盧氏佯裝聽不明白，一頭霧水看著老夫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老夫人盯著她，眼神嚴肅：「霄兒的事，以後你少插手，管好你自己便是了。麗媛和新慧年紀不小了，你該為她們操心打算，旁的事，不用你操心。」
盧氏有些生氣，秦與霄是她兒子，她倒管不了了？
老夫人未免太霸道了。
秦老夫人卻冷聲道：「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對霄兒心冷得很，我就這麼一個孫兒了，你不心疼兒子，但我心疼孫兒，你若是敢不聽我的話，那就等著閉門思過吧。」
「這思過，可不是一天兩天，而是你什麼時候想通，我什麼時候再放你出來。」
「若是因此耽誤了麗媛的婚事，那可就怨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