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被人算計了
雲玲大驚失色，來的竟然是盧新慧。
盧新慧蹙著眉，目光先掃過雲玲那張慌亂的小臉，又落到秦與霄身上。
他面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粗重而急促。
她伸手就要扶他。
「表哥，你怎麼了？」
秦與霄今日是特意把身邊伺候的人都打發了的。
大過年的，也該讓伺候的人自在一會。
他素來不喜人圍著，只留了書房的護衛輪值，肅武堂院門口這會兒靜悄悄的。
盧新慧靠近的瞬間，秦與霄只覺得身體裡血氣沸騰，他幾乎控制不住地想要朝那片溫軟靠過去。
但手臂抬了一半，他踉蹌著往旁邊一躲，「都給我滾！」
這一聲，帶著狼狽的怒意。
盧新慧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她臉上的焦急和關切僵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隨即又被更濃的委屈蓋住。
「表哥，你臉色好嚇人，是不是病了？我扶你進去歇著，再去請大夫……」
雲玲急了。
她費盡心機，好不容易才鑽了這個空子，眼看就要成事，怎麼能讓盧新慧半路截了胡？
「表姑娘，您雲英未嫁，怎麼好做這種事？」
她上前一步，擋在秦與霄和盧新慧之間，「還是讓奴婢來服侍將軍就寢吧。」
盧新慧冷下臉，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來：「該怎麼做，我心中有數。」
「你若識相，現在就給我退下。姑母一向最聽我的話，你不想被趕出將軍府吧？」
雲玲渾身一僵，到底不敢賭。
她的賣身契捏在盧氏手裡，盧新慧又是盧氏的親侄女，她真怕被掃地出門。
她死死咬著唇，腳卻像生了根一樣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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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走？」
哪知，她們二人爭執不休的時候，秦與霄咬了一下舌尖，恢復了幾許清明。
他一言不發，隨即發力，整個人像一道影子，疾步朝外衝去。
盧新慧和雲玲都愣住了，誰也沒料到他會忽然跑了。
等回過神來，秦與霄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里了。
盧新慧追出兩步，哪裡還追得上。
「表哥！」
「將軍……」
雲玲渾身力氣像被抽空了一般，慢慢滑坐在地上，捂著臉無聲地哭了出來。
盧新慧跺了跺腳，表哥到底跑哪裡去了？
他還中著藥，若是便宜了別人，那她真是腸子都要悔青了！
想到這裡，她恨聲喊：「雲玲。」
雲玲倉皇中抬頭，就被盧新慧劈頭蓋臉打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表姑娘，你……」
盧新慧眼神陰鷙，看著她的目光沒有一絲溫度：「怎麼，你不服？」
「若不是你攪局，又怎麼會鬧成這樣？」
雲玲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她感覺，表姑娘似乎知道，她做了什麼，也非常清楚，將軍方才的狀態。
她渾身一冷，也許，她不過是表姑娘的棋子罷了。
盧新慧越想越氣，又給了雲玲一個巴掌。
「明天，你想想怎麼解釋這一切吧。」
礙事的東西！
秦與霄跌跌撞撞逃離了肅武堂，只覺得體內的火，越燒越旺。
去哪裡？
渾渾噩噩中，他想到了一個地方，晚晴軒。
-
凌月君回到晚晴軒，卸了釵環，換了一身水紅色的寢衣，松松挽著頭髮，坐在軟榻上跟雙喜雙燕剪窗花。
李嬤嬤和余嬤嬤年紀大了，好不容易熬到凌月君回來，方才便歇下了。
凌月君倒是不困，雙喜雙燕也精神頭十足，於是三個人便覺得剪窗戶玩。
雙燕拿了張紅紙，對摺幾道，剪刀在指尖轉了個花，咔嚓咔嚓幾下，一隻胖乎乎的兔子就出來了，耳朵還翹著。
「少夫人，您看，這兔子剪得怎麼樣？」
凌月君接過來細看，笑道：「很像，你手倒是巧。」
雙喜湊過來瞄了一眼，不服氣地搶過紅紙：「我覺得耳朵短了，不太靈動，我來剪個更好的。」
她幾剪刀下去，一隻展翅的鷹便呈現在眾人眼前。
雙燕輕哼一聲，「就你愛顯擺，這也是大公子不在這兒，不然你哪裡敢獻醜。」
說起這個，雙燕有些惆悵，「今年看不到大公子剪的窗花了。」
凌月君剪著紅紙的手頓了頓，沒說話。
別看她哥哥是個武將，可他剪窗花的技巧，還真是數一數二的。
每年，哥哥得空剪窗花的時候，身邊都為了一圈人。
不多時，哥哥便能剪出錦鯉、喜鵲等等，每一樣都活靈活現的。
父親總笑他，若改日不打仗了，他可以去賣窗花。
「等以後有機會，讓大哥再剪給我們。」
雙燕自覺失言，趕緊岔開話頭：「少夫人說得對。來來來，咱們今晚多剪幾張，明天糊在窗紙上，紅彤彤的，添喜氣。」
雙喜附和：「就是就是，咱們剪得也不差。」
三個人湊在燈下，重新燃起了興致，紅紙屑落了一榻。
凌月君費了不少心思，終於剪了一隻小鹿。
雙燕驚喜地說：「少夫人剪的是鹿？」
「回頭裱起來，說不定比大公子的還好看。」
凌月君笑著推她：「少拍馬屁。」
也就剪了個大概的樣子，說不得多好看。
雙喜剪了一隻肥貓，「看看這貓，可愛嗎？」
她正舉起來給她們看，忽然聽見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雙喜放下剪刀，站起來朝外走：「奴婢去看看。」
凌月君也聽見了動靜，側頭傾聽。
很快，外間的門被「砰」地推開，冷風灌了進來。
她皺眉起身，正要問雙喜，帘子已被人一把扯開。
秦與霄就這樣闖了進來。
他額角全是汗，面頰潮紅得不正常，呼吸粗重，目光滾燙得駭人。
「將軍，你這是怎麼了？」
雙喜跟在他身後跑進來，氣喘吁吁：「少夫人，將軍好像不太對勁。」
凌月君的心沉下去。
她看出來了，這個人，中了藥。
「將軍？」
秦與霄盯著她，聲音沙啞：「我被人算計了。」
果然。
凌月君不知道他為何來了晚晴軒，可眼下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她不能袖手旁觀。
「雙喜，快去請大夫。」
她當機立斷，又轉頭吩咐，「雙燕，去把洛姐姐給我的清心丸拿來。」
兩個丫鬟立刻忙去。
雙燕動作快，片刻就捧著一個小瓷瓶跑回來，倒出一粒藥丸。
凌月君遞到秦與霄面前：「吃了。」
秦與霄伸手來接，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本能想要拒絕她的動作。
可入手的滑膩溫軟，讓他不自覺摩挲著她的腕間，來回揉搓。
凌月君被他這動作弄得耳根刷地紅了。
她顧不上跟他計較，用另一隻手拿著清心丸直接塞進了他嘴裡。
「咽下去。」
盧新慧蹙著眉，目光先掃過雲玲那張慌亂的小臉，又落到秦與霄身上。
他面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粗重而急促。
她伸手就要扶他。
「表哥，你怎麼了？」
秦與霄今日是特意把身邊伺候的人都打發了的。
大過年的，也該讓伺候的人自在一會。
他素來不喜人圍著，只留了書房的護衛輪值，肅武堂院門口這會兒靜悄悄的。
盧新慧靠近的瞬間，秦與霄只覺得身體裡血氣沸騰，他幾乎控制不住地想要朝那片溫軟靠過去。
但手臂抬了一半，他踉蹌著往旁邊一躲，「都給我滾！」
這一聲，帶著狼狽的怒意。
盧新慧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她臉上的焦急和關切僵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隨即又被更濃的委屈蓋住。
「表哥，你臉色好嚇人，是不是病了？我扶你進去歇著，再去請大夫……」
雲玲急了。
她費盡心機，好不容易才鑽了這個空子，眼看就要成事，怎麼能讓盧新慧半路截了胡？
「表姑娘，您雲英未嫁，怎麼好做這種事？」
她上前一步，擋在秦與霄和盧新慧之間，「還是讓奴婢來服侍將軍就寢吧。」
盧新慧冷下臉，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來：「該怎麼做，我心中有數。」
「你若識相，現在就給我退下。姑母一向最聽我的話，你不想被趕出將軍府吧？」
雲玲渾身一僵，到底不敢賭。
她的賣身契捏在盧氏手裡，盧新慧又是盧氏的親侄女，她真怕被掃地出門。
她死死咬著唇，腳卻像生了根一樣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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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她們二人爭執不休的時候，秦與霄咬了一下舌尖，恢復了幾許清明。
他一言不發，隨即發力，整個人像一道影子，疾步朝外衝去。
盧新慧和雲玲都愣住了，誰也沒料到他會忽然跑了。
等回過神來，秦與霄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里了。
盧新慧追出兩步，哪裡還追得上。
「表哥！」
「將軍……」
雲玲渾身力氣像被抽空了一般，慢慢滑坐在地上，捂著臉無聲地哭了出來。
盧新慧跺了跺腳，表哥到底跑哪裡去了？
他還中著藥，若是便宜了別人，那她真是腸子都要悔青了！
想到這裡，她恨聲喊：「雲玲。」
雲玲倉皇中抬頭，就被盧新慧劈頭蓋臉打了一個響亮的耳光。
「表姑娘，你……」
盧新慧眼神陰鷙，看著她的目光沒有一絲溫度：「怎麼，你不服？」
「若不是你攪局，又怎麼會鬧成這樣？」
雲玲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她感覺，表姑娘似乎知道，她做了什麼，也非常清楚，將軍方才的狀態。
她渾身一冷，也許，她不過是表姑娘的棋子罷了。
盧新慧越想越氣，又給了雲玲一個巴掌。
「明天，你想想怎麼解釋這一切吧。」
礙事的東西！
秦與霄跌跌撞撞逃離了肅武堂，只覺得體內的火，越燒越旺。
去哪裡？
渾渾噩噩中，他想到了一個地方，晚晴軒。
-
凌月君回到晚晴軒，卸了釵環，換了一身水紅色的寢衣，松松挽著頭髮，坐在軟榻上跟雙喜雙燕剪窗花。
李嬤嬤和余嬤嬤年紀大了，好不容易熬到凌月君回來，方才便歇下了。
凌月君倒是不困，雙喜雙燕也精神頭十足，於是三個人便覺得剪窗戶玩。
雙燕拿了張紅紙，對摺幾道，剪刀在指尖轉了個花，咔嚓咔嚓幾下，一隻胖乎乎的兔子就出來了，耳朵還翹著。
「少夫人，您看，這兔子剪得怎麼樣？」
凌月君接過來細看，笑道：「很像，你手倒是巧。」
雙喜湊過來瞄了一眼，不服氣地搶過紅紙：「我覺得耳朵短了，不太靈動，我來剪個更好的。」
她幾剪刀下去，一隻展翅的鷹便呈現在眾人眼前。
雙燕輕哼一聲，「就你愛顯擺，這也是大公子不在這兒，不然你哪裡敢獻醜。」
說起這個，雙燕有些惆悵，「今年看不到大公子剪的窗花了。」
凌月君剪著紅紙的手頓了頓，沒說話。
別看她哥哥是個武將，可他剪窗花的技巧，還真是數一數二的。
每年，哥哥得空剪窗花的時候，身邊都為了一圈人。
不多時，哥哥便能剪出錦鯉、喜鵲等等，每一樣都活靈活現的。
父親總笑他，若改日不打仗了，他可以去賣窗花。
「等以後有機會，讓大哥再剪給我們。」
雙燕自覺失言，趕緊岔開話頭：「少夫人說得對。來來來，咱們今晚多剪幾張，明天糊在窗紙上，紅彤彤的，添喜氣。」
雙喜附和：「就是就是，咱們剪得也不差。」
三個人湊在燈下，重新燃起了興致，紅紙屑落了一榻。
凌月君費了不少心思，終於剪了一隻小鹿。
雙燕驚喜地說：「少夫人剪的是鹿？」
「回頭裱起來，說不定比大公子的還好看。」
凌月君笑著推她：「少拍馬屁。」
也就剪了個大概的樣子，說不得多好看。
雙喜剪了一隻肥貓，「看看這貓，可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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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眉起身，正要問雙喜，帘子已被人一把扯開。
秦與霄就這樣闖了進來。
他額角全是汗，面頰潮紅得不正常，呼吸粗重，目光滾燙得駭人。
「將軍，你這是怎麼了？」
雙喜跟在他身後跑進來，氣喘吁吁：「少夫人，將軍好像不太對勁。」
凌月君的心沉下去。
她看出來了，這個人，中了藥。
「將軍？」
秦與霄盯著她，聲音沙啞：「我被人算計了。」
果然。
凌月君不知道他為何來了晚晴軒，可眼下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她不能袖手旁觀。
「雙喜，快去請大夫。」
她當機立斷，又轉頭吩咐，「雙燕，去把洛姐姐給我的清心丸拿來。」
兩個丫鬟立刻忙去。
雙燕動作快，片刻就捧著一個小瓷瓶跑回來，倒出一粒藥丸。
凌月君遞到秦與霄面前：「吃了。」
秦與霄伸手來接，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本能想要拒絕她的動作。
可入手的滑膩溫軟，讓他不自覺摩挲著她的腕間，來回揉搓。
凌月君被他這動作弄得耳根刷地紅了。
她顧不上跟他計較，用另一隻手拿著清心丸直接塞進了他嘴裡。
「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