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查清楚再告訴你
凌月君的動作稱不上溫柔，塞得急，秦與霄張嘴便咬住了她的指尖。
他本是無意，可牙關落下的一瞬，唇齒間便觸到了一截纖細柔軟的指腹，溫溫熱熱的，帶著若有若無的淡香。
凌月君瞳孔微微一縮，像是被什麼燙了一下，本能地想抽回手，他卻沒松。
那雙素來冷硬的眼睛垂著，直勾勾地盯著她，眼底翻湧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暗色，沉沉的，燙燙的。
凌月君心口一跳，用力推了他一把：「松嘴。」
秦與霄這才牙關一松，她的指尖從他唇間抽離，帶出淺淡的濕潤。
他別開臉，嘴裡那顆清心丸還在，他下意識咽了，藥丸滑過喉嚨，涼意一路沁下去，可他卻覺得，這清心丸，用處不大。
他好似更加難耐了。
凌月君縮回手，指尖上留著一圈淺淺的牙印，泛著微紅。
她心裡又惱又窘，可看他這副模樣，又不好在這當口跟他計較，只得努力保持冷靜：「好些了嗎？」
秦與霄沒回頭：「不太好。」
怎麼會？
凌月君眉心微蹙。
洛姐姐醫術高明，她給的藥，不可能沒用。
「你再等等，或許藥效還沒起。」
她又補了一句，「而且雙喜去請大夫了，應該很快就能回來。」
說著，她轉身倒了杯冷茶遞過去：「再喝點，壓一壓。」
秦與霄接過她遞來的茶，仰頭飲盡。
冰涼的茶液滑入喉中，他將空杯遞過去：「再倒一杯。」
凌月君沒有說什麼，安安靜靜地又給他接連倒了三杯。
這一番動作下來，秦與霄身上的燥熱終於消退了許多。
他恢復了平日的沉靜，轉頭看她：「好像起作用了，我現在好多了。」
凌月君細細打量他，見他臉上不正常的潮紅已經褪去，心裡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
秦與霄道：「讓人去把雙喜找回來吧。大過年的，她未必請得到大夫。」
凌月君卻搖頭：「還是讓大夫看看吧。」
對上她關切的眼眸，秦與霄心頭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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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神志昏沉間，腳下卻不自覺一路到了晚晴軒。
當時他並未細想為什麼，現在看來，他做了一個對的決定。
他撩起袍子坐下來，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你不問問我，發生了什麼事？」
凌月君其實有些好奇。
可這種事牽扯得深，她與秦與霄的關係，還沒有到推心置腹的程度。
萬一人家不想說，她何必強人所難。
「你想說嗎？」
秦與霄苦笑一聲：「我也說不清。等查清楚了，再告訴你吧。」
他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落在窗邊的炕桌上。
桌上散落著幾張紅紙，剪好的窗花，還有剪子。
他隨口問了一句：「你還沒睡，在剪窗花？」
凌月君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了：「是啊。外頭鞭炮聲不斷，吵得睡不著，我拉著雙喜雙燕剪窗花玩呢。」
秦與霄起身走過去，低頭看了看桌上那些剪好的花樣。
有兔子，還有貓，還有鹿……
看得出來，這些不是出自一人之手，他起了好奇之心：「哪一樣是你剪的。」
凌月君有些不好意思，指著那一隻鹿，「這個。」
秦與霄拿起來，認真看著，鹿歪著腦袋，角剪得粗細不勻，四隻腿居然長短不一，剪得不算多好看，只能說勉強過得去。
他小心拿著，回頭看她：「這頭鹿，不如給我吧。」
凌月君一愣，隨即疑惑地說：「你要它做什麼？我的手藝不好，可沒臉送人。」
「回頭我讓雷坤把紅玉鐲送到晚晴軒。你這個剪紙，就當回禮了。」
凌月君瞪大了眼。
紅玉鐲不容易得，她那張剪紙有點丑。
這個回禮，未免太兒戲了。
她著實沒有那麼厚的臉皮，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你若是喜歡，拿走便是，那紅玉鐲就別送了。」
秦與霄卻像是沒聽見，將那剪紙攏進袖子裡收好，動作很輕。
他一邊收，一邊道：「紅玉鐲是皇上賞賜的，明晚……」
他恍然想起，已經過了子時了，應當算今日了。
「今晚你要隨我入宮參加除夕宴。若是皇上瞧見了你戴那對紅玉鐲，應當更滿意。」
凌月君明白他的意思了，話說到這個份上，她倒是不好拒絕了。
「好吧。」
秦與霄感覺身上已無大礙，便不再多留。
今夜的事，他得儘快去安排，到底是誰算計他，他必須得查清楚。
「我回去了。若是大夫到了，等會讓他去肅武堂。」
凌月君點了點頭：「好。」
秦與霄走到門邊，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那一小片暖光里，眉眼柔和，目送他。
「願你，新年勝舊年。」
凌月君揚起臉，沖他笑了一下，「祝將軍百事如意。」
-
秦與霄將喝得起勁的雷坤叫了過來。
雷坤彼時正捧著一壺燙好的酒，跟幾個兄弟喝得熱乎。
一見秦與霄的臉色，他的酒意便醒了大半。
書房裡，秦與霄冷聲吩咐：「去，把雲玲抓了，審一審她。」
「還有，靜心堂最後上的那碗餃子，不對勁，你動作輕點，別驚醒了祖母。」
雷坤頭皮都緊了。
今夜他沒跟在將軍身邊，差點就讓人鑽了空子，害得將軍著了別人的道。
雲玲名義上是將軍的通房，將軍若真睡了她，旁人看來也無妨。
可他跟在秦與霄身邊多年，深知將軍的為人，將軍從不喜歡這種風花雪月的事，何況還是被人算計著、往女人床上送，那簡直是一種侮辱。
「這件事，我只給你一天時間。」
雷坤站直身子，神色肅然：「將軍放心，屬下今天一定查個明白。」
他能成為將軍身邊的第一心腹，本事自然不小。
若是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小伎倆他都查不明白，那乾脆別幹了，自己捲鋪蓋走人。
雷坤轉身要走，秦與霄又喊住了他。
「天亮之後，讓人去庫房把那對紅玉鐲，還有紅珊瑚珠子手串，一併送到晚晴軒。」
這話題跳得突兀，雷坤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可他立即反應過來：「屬下這就去安排。」
雷坤退下後，屋裡只剩秦與霄一個人。
他從袖子裡小心拿出那一張剪紙，認真看著。
看了許久，然後，他取出一個錦盒，裡面墊著一層明黃的軟緞。
他將那張剪紙放進去，合上盒蓋，將錦盒放在了身後的架子上。
希望，這個剪紙，能給他帶來好運。
新的一年，他只願早日查明當年的真相。
他本是無意，可牙關落下的一瞬，唇齒間便觸到了一截纖細柔軟的指腹，溫溫熱熱的，帶著若有若無的淡香。
凌月君瞳孔微微一縮，像是被什麼燙了一下，本能地想抽回手，他卻沒松。
那雙素來冷硬的眼睛垂著，直勾勾地盯著她，眼底翻湧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暗色，沉沉的，燙燙的。
凌月君心口一跳，用力推了他一把：「松嘴。」
秦與霄這才牙關一松，她的指尖從他唇間抽離，帶出淺淡的濕潤。
他別開臉，嘴裡那顆清心丸還在，他下意識咽了，藥丸滑過喉嚨，涼意一路沁下去，可他卻覺得，這清心丸，用處不大。
他好似更加難耐了。
凌月君縮回手，指尖上留著一圈淺淺的牙印，泛著微紅。
她心裡又惱又窘，可看他這副模樣，又不好在這當口跟他計較，只得努力保持冷靜：「好些了嗎？」
秦與霄沒回頭：「不太好。」
怎麼會？
凌月君眉心微蹙。
洛姐姐醫術高明，她給的藥，不可能沒用。
「你再等等，或許藥效還沒起。」
她又補了一句，「而且雙喜去請大夫了，應該很快就能回來。」
說著，她轉身倒了杯冷茶遞過去：「再喝點，壓一壓。」
秦與霄接過她遞來的茶，仰頭飲盡。
冰涼的茶液滑入喉中，他將空杯遞過去：「再倒一杯。」
凌月君沒有說什麼，安安靜靜地又給他接連倒了三杯。
這一番動作下來，秦與霄身上的燥熱終於消退了許多。
他恢復了平日的沉靜，轉頭看她：「好像起作用了，我現在好多了。」
凌月君細細打量他，見他臉上不正常的潮紅已經褪去，心裡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
秦與霄道：「讓人去把雙喜找回來吧。大過年的，她未必請得到大夫。」
凌月君卻搖頭：「還是讓大夫看看吧。」
對上她關切的眼眸，秦與霄心頭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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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神志昏沉間，腳下卻不自覺一路到了晚晴軒。
當時他並未細想為什麼，現在看來，他做了一個對的決定。
他撩起袍子坐下來，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你不問問我，發生了什麼事？」
凌月君其實有些好奇。
可這種事牽扯得深，她與秦與霄的關係，還沒有到推心置腹的程度。
萬一人家不想說，她何必強人所難。
「你想說嗎？」
秦與霄苦笑一聲：「我也說不清。等查清楚了，再告訴你吧。」
他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落在窗邊的炕桌上。
桌上散落著幾張紅紙，剪好的窗花，還有剪子。
他隨口問了一句：「你還沒睡，在剪窗花？」
凌月君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了：「是啊。外頭鞭炮聲不斷，吵得睡不著，我拉著雙喜雙燕剪窗花玩呢。」
秦與霄起身走過去，低頭看了看桌上那些剪好的花樣。
有兔子，還有貓，還有鹿……
看得出來，這些不是出自一人之手，他起了好奇之心：「哪一樣是你剪的。」
凌月君有些不好意思，指著那一隻鹿，「這個。」
秦與霄拿起來，認真看著，鹿歪著腦袋，角剪得粗細不勻，四隻腿居然長短不一，剪得不算多好看，只能說勉強過得去。
他小心拿著，回頭看她：「這頭鹿，不如給我吧。」
凌月君一愣，隨即疑惑地說：「你要它做什麼？我的手藝不好，可沒臉送人。」
「回頭我讓雷坤把紅玉鐲送到晚晴軒。你這個剪紙，就當回禮了。」
凌月君瞪大了眼。
紅玉鐲不容易得，她那張剪紙有點丑。
這個回禮，未免太兒戲了。
她著實沒有那麼厚的臉皮，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你若是喜歡，拿走便是，那紅玉鐲就別送了。」
秦與霄卻像是沒聽見，將那剪紙攏進袖子裡收好，動作很輕。
他一邊收，一邊道：「紅玉鐲是皇上賞賜的，明晚……」
他恍然想起，已經過了子時了，應當算今日了。
「今晚你要隨我入宮參加除夕宴。若是皇上瞧見了你戴那對紅玉鐲，應當更滿意。」
凌月君明白他的意思了，話說到這個份上，她倒是不好拒絕了。
「好吧。」
秦與霄感覺身上已無大礙，便不再多留。
今夜的事，他得儘快去安排，到底是誰算計他，他必須得查清楚。
「我回去了。若是大夫到了，等會讓他去肅武堂。」
凌月君點了點頭：「好。」
秦與霄走到門邊，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那一小片暖光里，眉眼柔和，目送他。
「願你，新年勝舊年。」
凌月君揚起臉，沖他笑了一下，「祝將軍百事如意。」
-
秦與霄將喝得起勁的雷坤叫了過來。
雷坤彼時正捧著一壺燙好的酒，跟幾個兄弟喝得熱乎。
一見秦與霄的臉色，他的酒意便醒了大半。
書房裡，秦與霄冷聲吩咐：「去，把雲玲抓了，審一審她。」
「還有，靜心堂最後上的那碗餃子，不對勁，你動作輕點，別驚醒了祖母。」
雷坤頭皮都緊了。
今夜他沒跟在將軍身邊，差點就讓人鑽了空子，害得將軍著了別人的道。
雲玲名義上是將軍的通房，將軍若真睡了她，旁人看來也無妨。
可他跟在秦與霄身邊多年，深知將軍的為人，將軍從不喜歡這種風花雪月的事，何況還是被人算計著、往女人床上送，那簡直是一種侮辱。
「這件事，我只給你一天時間。」
雷坤站直身子，神色肅然：「將軍放心，屬下今天一定查個明白。」
他能成為將軍身邊的第一心腹，本事自然不小。
若是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小伎倆他都查不明白，那乾脆別幹了，自己捲鋪蓋走人。
雷坤轉身要走，秦與霄又喊住了他。
「天亮之後，讓人去庫房把那對紅玉鐲，還有紅珊瑚珠子手串，一併送到晚晴軒。」
這話題跳得突兀，雷坤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可他立即反應過來：「屬下這就去安排。」
雷坤退下後，屋裡只剩秦與霄一個人。
他從袖子裡小心拿出那一張剪紙，認真看著。
看了許久，然後，他取出一個錦盒，裡面墊著一層明黃的軟緞。
他將那張剪紙放進去，合上盒蓋，將錦盒放在了身後的架子上。
希望，這個剪紙，能給他帶來好運。
新的一年，他只願早日查明當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