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二哥被她迷住了
雙喜趕緊上前攙住凌月君，把她扶回座位。
秦與霄坐回原處，端起自己的茶盞喝了一大口，冰涼的茶湯壓下去，讓他舒服多了。
盧新慧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手裡的帕子早已絞得不成樣子。
表哥對凌氏，太溫柔了。
眼神柔得能滴出水來，她從沒見過表哥用這樣的目光看過誰。
若說表哥心裡沒有凌氏，誰信？
只盼雲玲別讓她失望。
今夜這麼好的機會，若還成不了事，那她也太沒用了。
凌月君坐在椅子上，桂花釀的後勁慢慢泛上來，沒過多久，她靠在椅背上，眼皮越來越沉，昏昏欲睡。
秦麗媛輕哼一聲，聲音很大：「要守歲呢，她這是睡著了？」
秦與霄抬眼掃了秦麗媛一下，沒什麼表情：「人在這裡就行，她酒量淺，歇一會兒不妨事，守歲守的是心意。」
秦麗媛被堵得心頭火起：「二哥，你變了，你如今居然向著她。」
「閉嘴！」
秦與霄低聲呵斥，聲音不重，卻壓得滿屋一靜。
他轉頭看了一眼毫無所覺的凌月君，見她呼吸均勻，才壓低聲音道：「她是你嫂子，你對她該有尊重。秦家是這樣教你的？」
秦麗媛不服氣，嘴張了張還想反駁，對上秦與霄冷厲的眼神，到底慫了。
她心裡暗暗罵著：果然是見色忘義，果然是被凌氏迷了心智，二哥居然如此昏聵！
可這些話，她只敢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罵，半句都不敢吐出來。
畢竟二哥凶起來，是真的嚇人。
盧新慧何嘗不氣憤？
她悶頭喝茶，倒像是在喝酒，一杯接一杯往嘴裡灌，好像要把自己灌醉似的。
若不是還惦記著今夜雲玲的事，她是真想就這麼醉一場算了。
太痛苦了。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明明坐了好幾個人，卻無一人再開口。
雙喜瞄了一眼自家少夫人，見她睡得安穩，心裡暗暗慶幸。
還好睡著了，不然坐在這裡也是煎熬。
不過話說回來，今夜將軍倒是讓她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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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少夫人擋話，替少夫人撐腰，怎麼看都是在護著她。
算他還有點良心，知道少夫人是他的妻子。
一個大男人，若是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那才真叫人看不起。
眼看著子時將近，劉嬤嬤領著幾個丫鬟，端著幾碗熱氣騰騰的餃子進來，笑盈盈道：「老夫人吩咐，請大家吃一碗餃子，來年交好運，事事都順當。」
秦麗媛巴不得趕緊散了，第一個伸手接了，只想快點吃完走人。
餃子是白菜豬肉餡的，鮮香撲鼻，碗不大，就裝了六個餃子。
雙喜替凌月君接了一碗，擱在案上，輕輕推她：「少夫人，吃餃子了。」
凌月君迷迷糊糊睜開眼，半天才回過神來。
她察覺到自己方才竟睡著了，臉上微微一熱，沒好意思多說什麼，端起碗悶頭吃餃子。
盧新慧也端了一碗，拿著筷子慢慢吃著，目光卻時不時往秦與霄那邊瞟。
見他三兩下就吃完了，盧新慧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此時，子時的爆竹響了，噼里啪啦連成一片，震得窗紙嗡嗡顫。
滿城煙火騰空而起，映得半邊天都亮堂堂的。
秦麗媛放下碗，拉著盧新慧去廊下看煙火。
子時過後，家主需得去祠堂上香，向祖先稟報一年得失，祈願來年庇佑。
秦與霄道：「夜深了，都回去歇著吧。」
夜風裹著硝煙味撲面而來，凌月君眯過一陣，這會兒倒不困了。
她站在廊下，抬頭望向夜空，煙火一簇簇炸開，紅的金的紫的，把墨藍的天幕映得流光溢彩。
她想起遠在邊關的父母，心裡默默念了一句：新春大吉，願爹娘平安康健。
雙喜上前替她攏了攏披風：「少夫人，回吧，風涼。」
她點點頭，轉身往晚晴軒走。
-
秦與霄從祠堂出來，一路往肅武堂而去。
夜風冷冽，他卻覺得身上漸漸湧起一股燥熱。
起初不以為意，只當是走得急了，發了汗。
可越走越不對勁，那熱意從胸口往下腹聚攏，燒得他呼吸都有些發沉。
他皺了皺眉，扯了扯領口，腳步不自覺地加快。
肅武堂門口，雲玲正忐忑不安地守著。
遠遠看見那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廊下，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迎了上去，擋住了去路。
「將軍。」
秦與霄腳步一頓，垂眼看她。
雲玲低著頭，雙手捧上一雙靴子，針腳細密，黑底金線，顯然是費了不少功夫繡的：「這是奴婢親手繡的靴子，還請將軍收下。奴婢祝願將軍新的一年，順風順水，平步青雲。」
她今日特意抹了脂粉，還用了香。
那香氣在寒夜裡格外清晰，甜膩膩地鑽進鼻腔。
秦與霄只覺得胸口那股燥熱被這香氣一激，猛地往上竄了一截，心跳擂鼓般撞著胸膛。
他聲音卻仍是淡淡的：「你有心了，靴子不必留下，你退下吧。」
雲玲哪裡肯走。
她抬起頭，眼底燒著孤注一擲的光：「將軍，奴婢是哪裡做得不好，將軍能否告訴奴婢？奴婢一定改。」
「將軍少年英雄，奴婢心裡……奴婢心裡對將軍……」
她說不下去了，咬著唇，眼裡蓄了淚，那副欲語還休的模樣，比直接說出來更露骨三分。
她往前邁了半步，幾乎要貼上他的胸膛。
秦與霄猛地後退一步，額角青筋跳了跳。
他眼前有些發花，掌心燙得嚇人。
到了這時候，若他還不知道他遭了算計，那就是蠢死了。
「走開！」
他咬著牙，一字一字地從齒縫裡擠出來。
雲玲被他眼裡陰狠嚇住了，嘴唇哆嗦了一下，卻還是不甘心就此罷手。
「將軍，夫人將奴婢給了將軍，奴婢是將軍的人，奴婢只是想伺候您。還請將軍可憐奴婢，收了奴婢吧。」
說著，她一咬牙，繼續靠近秦與霄。
秦與霄突出一個字：「滾。」
雲玲一僵，眼淚刷地掉下來：「將軍……」
「我讓你滾！」
這一聲呵斥冷得像刀。
雲玲渾身一顫，猶豫片刻，卻不知該去該留。
就在這時，一個窈窕的身影，從他們身後走來。
「這是怎麼了？」
秦與霄坐回原處，端起自己的茶盞喝了一大口，冰涼的茶湯壓下去，讓他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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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柔得能滴出水來，她從沒見過表哥用這樣的目光看過誰。
若說表哥心裡沒有凌氏，誰信？
只盼雲玲別讓她失望。
今夜這麼好的機會，若還成不了事，那她也太沒用了。
凌月君坐在椅子上，桂花釀的後勁慢慢泛上來，沒過多久，她靠在椅背上，眼皮越來越沉，昏昏欲睡。
秦麗媛輕哼一聲，聲音很大：「要守歲呢，她這是睡著了？」
秦與霄抬眼掃了秦麗媛一下，沒什麼表情：「人在這裡就行，她酒量淺，歇一會兒不妨事，守歲守的是心意。」
秦麗媛被堵得心頭火起：「二哥，你變了，你如今居然向著她。」
「閉嘴！」
秦與霄低聲呵斥，聲音不重，卻壓得滿屋一靜。
他轉頭看了一眼毫無所覺的凌月君，見她呼吸均勻，才壓低聲音道：「她是你嫂子，你對她該有尊重。秦家是這樣教你的？」
秦麗媛不服氣，嘴張了張還想反駁，對上秦與霄冷厲的眼神，到底慫了。
她心裡暗暗罵著：果然是見色忘義，果然是被凌氏迷了心智，二哥居然如此昏聵！
可這些話，她只敢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罵，半句都不敢吐出來。
畢竟二哥凶起來，是真的嚇人。
盧新慧何嘗不氣憤？
她悶頭喝茶，倒像是在喝酒，一杯接一杯往嘴裡灌，好像要把自己灌醉似的。
若不是還惦記著今夜雲玲的事，她是真想就這麼醉一場算了。
太痛苦了。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明明坐了好幾個人，卻無一人再開口。
雙喜瞄了一眼自家少夫人，見她睡得安穩，心裡暗暗慶幸。
還好睡著了，不然坐在這裡也是煎熬。
不過話說回來，今夜將軍倒是讓她刮目相看。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替少夫人擋話，替少夫人撐腰，怎麼看都是在護著她。
算他還有點良心，知道少夫人是他的妻子。
一個大男人，若是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那才真叫人看不起。
眼看著子時將近，劉嬤嬤領著幾個丫鬟，端著幾碗熱氣騰騰的餃子進來，笑盈盈道：「老夫人吩咐，請大家吃一碗餃子，來年交好運，事事都順當。」
秦麗媛巴不得趕緊散了，第一個伸手接了，只想快點吃完走人。
餃子是白菜豬肉餡的，鮮香撲鼻，碗不大，就裝了六個餃子。
雙喜替凌月君接了一碗，擱在案上，輕輕推她：「少夫人，吃餃子了。」
凌月君迷迷糊糊睜開眼，半天才回過神來。
她察覺到自己方才竟睡著了，臉上微微一熱，沒好意思多說什麼，端起碗悶頭吃餃子。
盧新慧也端了一碗，拿著筷子慢慢吃著，目光卻時不時往秦與霄那邊瞟。
見他三兩下就吃完了，盧新慧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此時，子時的爆竹響了，噼里啪啦連成一片，震得窗紙嗡嗡顫。
滿城煙火騰空而起，映得半邊天都亮堂堂的。
秦麗媛放下碗，拉著盧新慧去廊下看煙火。
子時過後，家主需得去祠堂上香，向祖先稟報一年得失，祈願來年庇佑。
秦與霄道：「夜深了，都回去歇著吧。」
夜風裹著硝煙味撲面而來，凌月君眯過一陣，這會兒倒不困了。
她站在廊下，抬頭望向夜空，煙火一簇簇炸開，紅的金的紫的，把墨藍的天幕映得流光溢彩。
她想起遠在邊關的父母，心裡默默念了一句：新春大吉，願爹娘平安康健。
雙喜上前替她攏了攏披風：「少夫人，回吧，風涼。」
她點點頭，轉身往晚晴軒走。
-
秦與霄從祠堂出來，一路往肅武堂而去。
夜風冷冽，他卻覺得身上漸漸湧起一股燥熱。
起初不以為意，只當是走得急了，發了汗。
可越走越不對勁，那熱意從胸口往下腹聚攏，燒得他呼吸都有些發沉。
他皺了皺眉，扯了扯領口，腳步不自覺地加快。
肅武堂門口，雲玲正忐忑不安地守著。
遠遠看見那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廊下，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迎了上去，擋住了去路。
「將軍。」
秦與霄腳步一頓，垂眼看她。
雲玲低著頭，雙手捧上一雙靴子，針腳細密，黑底金線，顯然是費了不少功夫繡的：「這是奴婢親手繡的靴子，還請將軍收下。奴婢祝願將軍新的一年，順風順水，平步青雲。」
她今日特意抹了脂粉，還用了香。
那香氣在寒夜裡格外清晰，甜膩膩地鑽進鼻腔。
秦與霄只覺得胸口那股燥熱被這香氣一激，猛地往上竄了一截，心跳擂鼓般撞著胸膛。
他聲音卻仍是淡淡的：「你有心了，靴子不必留下，你退下吧。」
雲玲哪裡肯走。
她抬起頭，眼底燒著孤注一擲的光：「將軍，奴婢是哪裡做得不好，將軍能否告訴奴婢？奴婢一定改。」
「將軍少年英雄，奴婢心裡……奴婢心裡對將軍……」
她說不下去了，咬著唇，眼裡蓄了淚，那副欲語還休的模樣，比直接說出來更露骨三分。
她往前邁了半步，幾乎要貼上他的胸膛。
秦與霄猛地後退一步，額角青筋跳了跳。
他眼前有些發花，掌心燙得嚇人。
到了這時候，若他還不知道他遭了算計，那就是蠢死了。
「走開！」
他咬著牙，一字一字地從齒縫裡擠出來。
雲玲被他眼裡陰狠嚇住了，嘴唇哆嗦了一下，卻還是不甘心就此罷手。
「將軍，夫人將奴婢給了將軍，奴婢是將軍的人，奴婢只是想伺候您。還請將軍可憐奴婢，收了奴婢吧。」
說著，她一咬牙，繼續靠近秦與霄。
秦與霄突出一個字：「滾。」
雲玲一僵，眼淚刷地掉下來：「將軍……」
「我讓你滾！」
這一聲呵斥冷得像刀。
雲玲渾身一顫，猶豫片刻，卻不知該去該留。
就在這時，一個窈窕的身影，從他們身後走來。
「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