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除夕守歲
秦與霄又看了一眼，燈光下，那一截白生生的細腕，亮得晃眼。
羊脂玉鐲襯膚色，戴上固然好看，可若是配上紅色，一定更襯她。
他忽然想起，庫房裡還擱著皇上賞的那對紅玉鐲。
還有一串南紅珊瑚珠子，成色極好。
「你若喜歡這些玩意，我庫房裡有一對紅玉鐲，回頭讓人給你送過去。」
凌月君停下腳步，側頭看他：「不用了，太多我也戴不過來。」
秦與霄大步朝前，丟下一句：「換著戴。」
不多時就到了靜心堂。
盧氏抬眼看見兩人一道進來，眉心跳了跳，想著今天到底是過年家宴，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秦老夫人倒是笑著說：「今日你們倆穿得喜慶，也算應景了。來，都坐下吧。」
秦與霄今日竟穿了件絳紅暗紋錦袍，領口袖口滾著玄色邊，襯得整個人面如冠玉、眉目疏朗。
他和凌月君並肩而立，竟說不出的登對。
秦與霄和凌月君坐在秦老夫人右手邊，盧氏帶著秦麗媛、盧新慧坐在她左手邊。
老夫人先動了筷，眾人才跟著舉箸。
秦與霄給秦老夫人夾了一筷子菜，「祖母勞累一年，辛苦了。」
老夫人自是高興：「好，好，這一年過得順心，你們都好，祖母就高興了。」
說著，她舉起酒杯：「這是溫過的桂花釀，不容易醉人，大家都一喝點，願我們秦家一年比一年好。」
凌月君抿了一口，桂花香在舌尖化開，溫潤綿長。
還真是不錯，改日或許可以找老夫人討些來，偶爾喝一點，過過嘴癮。
秦麗媛今日倒乖覺，一反平日驕縱，湊在老夫人跟前說笑話，逗得老太太直樂。
盧新慧溫聲軟語地湊趣，句句熨帖，盧氏被哄得眉開眼笑。
滿桌人熱熱鬧鬧，唯獨凌月君和秦與霄最安靜。
窗外遠遠傳來爆竹聲，噼啪作響，連成一片。
這頓除夕家宴，終是散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秦老夫人道：「我上了年紀，就不守歲了。你們這些年輕人，倒是該好好守一守。」
她笑著環顧一圈，目光在秦與霄和凌月君身上多停了一瞬，又落到盧新慧和秦麗媛身上：「暖閣已經安排好了，各色點心蜜餞，還有溫好的桂花釀，都去那兒坐著。」
「今夜誰也不許偷懶，熱熱鬧鬧的，才叫過年。」
老夫人又對盧氏道：「你風寒剛好，就別折騰了，也早點回蘭馨院歇息吧。」
「守歲的事情，交給他們幾個便是了。」
眾人齊齊應了。
老夫人由劉嬤嬤攙著起身，臨出門又回頭囑咐了一句：「霄兒，看好大家。大過年的，都不許鬧氣。」
秦與霄「嗯」了一聲，算是應下了。
盧氏的確精神不濟，熬不住，早早便離開了。
暖閣不大，卻布置得精巧。
三面圍著暖炕，炕桌上擺了八隻攢盒，松子糖、芝麻卷、蜜餞金桔、桂花糕……滿滿當當。
爐子上溫著酒，甜香絲絲縷縷地漫開，混著隱隱的爆竹聲，倒也有幾分年味。
秦麗媛是真不樂意與凌月君待在一個屋裡。
可今日祖母發了話，她只能忍著。
她挑了靠窗的好位置坐下，招呼盧新慧：「表姐，快來，這兒暖和。」
盧新慧笑著坐過去，目光卻悄悄落在秦與霄身上。
他在稍遠的一張椅子上坐下，身姿挺拔，絳紅錦袍在燭火下格外醒目。
凌月君還站著，她想了想，徑直走到秦與霄身邊坐下了。
盧新慧暗暗咬牙。
不要臉，非要挨著表哥坐。
她揚起笑臉，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表嫂，不如坐過來，和我們說說話。」
說著還挪了挪位置，空出身邊一塊地方，殷殷切切地看著凌月君。
秦麗媛噘了噘嘴，到底沒說什麼。
凌月君笑著搖頭：「不用了，我們也沒有多少話聊，我坐這裡更自在。」
平日什麼關係，彼此心知肚明。
她何必湊過去，給自己找不自在。
盧新慧臉上的笑僵了一瞬，睫毛顫了顫，擺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幽幽看向秦與霄：「表哥，表嫂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似哀似怨，婉轉柔腸，楚楚可憐。
秦與霄沒看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咸不淡地說：「她既然不想，你何必勉強。」
盧新慧臉色一白，指甲掐進掌心。
秦與霄眼角餘光瞥見凌月君走去了暖爐邊，拎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桂花釀。
她端起來，一口飲盡，杯底朝天。
喝完之後抿了抿唇，像是在細細回味那點溫甜，接著又倒了一杯。
她動作太快了，第二杯桂花釀已經下肚了。
眼看著她還打算再喝，秦與霄終於忍不住開口：「當心後勁。」
凌月君轉頭看他，眉眼彎彎的：「不是說桂花釀不醉人麼？」
他頓了頓：「那也別貪杯。」
凌月君捧著酒杯想了一會兒，到底捨不得放下。
這桂花釀是真的好喝，甜絲絲的，入喉暖融融的，一點不嗆人。
「今日過年，不如讓我放縱一下？」
秦與霄搖頭：「再喝就是第三杯了。」
話出口，他忽然想起席間她該是已經喝過一杯了。
想到之前她說過的話，他站起身，走到她身邊，不由分說地將她手裡的酒杯拿了過去。
「你已經喝了三杯了。」
凌月君目光黏在那隻被奪走的杯子上，流露出幾分不舍，嘴裡嘟囔：「你真小氣。」
秦與霄低頭看她。
她臉頰泛著一層薄薄的緋色，眼裡氤氳著水汽，平日裡那份從容褪了大半，剩下一股子說不出的嬌憨。
他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蹭了一下。
這模樣，怕是已經有些醉了。
他聲音不自覺放柔了幾分，壓低了道：「麗媛和表妹都在這裡。你若醉了，鬧出笑話，豈不是給她們把柄？」
這話比什麼都管用。
凌月君雖然微醺，腦子裡還剩幾分清醒。
她眨了眨眼，目光從酒杯上移開，落到對面盧新慧和秦麗媛的方向。
可不能在她們眼前鬧笑話。
凌月君乖乖點頭，聲音軟乎乎的：「聽你的。」
這般順從的模樣，讓秦與霄指尖微微一動。
他忽然很想伸手摸摸她的頭，獎勵她的聽話。
秦與霄輕咳一聲，轉頭吩咐一旁的雙喜：「扶少夫人坐下，給她倒杯茶。」
羊脂玉鐲襯膚色，戴上固然好看，可若是配上紅色，一定更襯她。
他忽然想起，庫房裡還擱著皇上賞的那對紅玉鐲。
還有一串南紅珊瑚珠子，成色極好。
「你若喜歡這些玩意，我庫房裡有一對紅玉鐲，回頭讓人給你送過去。」
凌月君停下腳步，側頭看他：「不用了，太多我也戴不過來。」
秦與霄大步朝前，丟下一句：「換著戴。」
不多時就到了靜心堂。
盧氏抬眼看見兩人一道進來，眉心跳了跳，想著今天到底是過年家宴，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秦老夫人倒是笑著說：「今日你們倆穿得喜慶，也算應景了。來，都坐下吧。」
秦與霄今日竟穿了件絳紅暗紋錦袍，領口袖口滾著玄色邊，襯得整個人面如冠玉、眉目疏朗。
他和凌月君並肩而立，竟說不出的登對。
秦與霄和凌月君坐在秦老夫人右手邊，盧氏帶著秦麗媛、盧新慧坐在她左手邊。
老夫人先動了筷，眾人才跟著舉箸。
秦與霄給秦老夫人夾了一筷子菜，「祖母勞累一年，辛苦了。」
老夫人自是高興：「好，好，這一年過得順心，你們都好，祖母就高興了。」
說著，她舉起酒杯：「這是溫過的桂花釀，不容易醉人，大家都一喝點，願我們秦家一年比一年好。」
凌月君抿了一口，桂花香在舌尖化開，溫潤綿長。
還真是不錯，改日或許可以找老夫人討些來，偶爾喝一點，過過嘴癮。
秦麗媛今日倒乖覺，一反平日驕縱，湊在老夫人跟前說笑話，逗得老太太直樂。
盧新慧溫聲軟語地湊趣，句句熨帖，盧氏被哄得眉開眼笑。
滿桌人熱熱鬧鬧，唯獨凌月君和秦與霄最安靜。
窗外遠遠傳來爆竹聲，噼啪作響，連成一片。
這頓除夕家宴，終是散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秦老夫人道：「我上了年紀，就不守歲了。你們這些年輕人，倒是該好好守一守。」
她笑著環顧一圈，目光在秦與霄和凌月君身上多停了一瞬，又落到盧新慧和秦麗媛身上：「暖閣已經安排好了，各色點心蜜餞，還有溫好的桂花釀，都去那兒坐著。」
「今夜誰也不許偷懶，熱熱鬧鬧的，才叫過年。」
老夫人又對盧氏道：「你風寒剛好，就別折騰了，也早點回蘭馨院歇息吧。」
「守歲的事情，交給他們幾個便是了。」
眾人齊齊應了。
老夫人由劉嬤嬤攙著起身，臨出門又回頭囑咐了一句：「霄兒，看好大家。大過年的，都不許鬧氣。」
秦與霄「嗯」了一聲，算是應下了。
盧氏的確精神不濟，熬不住，早早便離開了。
暖閣不大，卻布置得精巧。
三面圍著暖炕，炕桌上擺了八隻攢盒，松子糖、芝麻卷、蜜餞金桔、桂花糕……滿滿當當。
爐子上溫著酒，甜香絲絲縷縷地漫開，混著隱隱的爆竹聲，倒也有幾分年味。
秦麗媛是真不樂意與凌月君待在一個屋裡。
可今日祖母發了話，她只能忍著。
她挑了靠窗的好位置坐下，招呼盧新慧：「表姐，快來，這兒暖和。」
盧新慧笑著坐過去，目光卻悄悄落在秦與霄身上。
他在稍遠的一張椅子上坐下，身姿挺拔，絳紅錦袍在燭火下格外醒目。
凌月君還站著，她想了想，徑直走到秦與霄身邊坐下了。
盧新慧暗暗咬牙。
不要臉，非要挨著表哥坐。
她揚起笑臉，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表嫂，不如坐過來，和我們說說話。」
說著還挪了挪位置，空出身邊一塊地方，殷殷切切地看著凌月君。
秦麗媛噘了噘嘴，到底沒說什麼。
凌月君笑著搖頭：「不用了，我們也沒有多少話聊，我坐這裡更自在。」
平日什麼關係，彼此心知肚明。
她何必湊過去，給自己找不自在。
盧新慧臉上的笑僵了一瞬，睫毛顫了顫，擺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幽幽看向秦與霄：「表哥，表嫂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
似哀似怨，婉轉柔腸，楚楚可憐。
秦與霄沒看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咸不淡地說：「她既然不想，你何必勉強。」
盧新慧臉色一白，指甲掐進掌心。
秦與霄眼角餘光瞥見凌月君走去了暖爐邊，拎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桂花釀。
她端起來，一口飲盡，杯底朝天。
喝完之後抿了抿唇，像是在細細回味那點溫甜，接著又倒了一杯。
她動作太快了，第二杯桂花釀已經下肚了。
眼看著她還打算再喝，秦與霄終於忍不住開口：「當心後勁。」
凌月君轉頭看他，眉眼彎彎的：「不是說桂花釀不醉人麼？」
他頓了頓：「那也別貪杯。」
凌月君捧著酒杯想了一會兒，到底捨不得放下。
這桂花釀是真的好喝，甜絲絲的，入喉暖融融的，一點不嗆人。
「今日過年，不如讓我放縱一下？」
秦與霄搖頭：「再喝就是第三杯了。」
話出口，他忽然想起席間她該是已經喝過一杯了。
想到之前她說過的話，他站起身，走到她身邊，不由分說地將她手裡的酒杯拿了過去。
「你已經喝了三杯了。」
凌月君目光黏在那隻被奪走的杯子上，流露出幾分不舍，嘴裡嘟囔：「你真小氣。」
秦與霄低頭看她。
她臉頰泛著一層薄薄的緋色，眼裡氤氳著水汽，平日裡那份從容褪了大半，剩下一股子說不出的嬌憨。
他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蹭了一下。
這模樣，怕是已經有些醉了。
他聲音不自覺放柔了幾分，壓低了道：「麗媛和表妹都在這裡。你若醉了，鬧出笑話，豈不是給她們把柄？」
這話比什麼都管用。
凌月君雖然微醺，腦子裡還剩幾分清醒。
她眨了眨眼，目光從酒杯上移開，落到對面盧新慧和秦麗媛的方向。
可不能在她們眼前鬧笑話。
凌月君乖乖點頭，聲音軟乎乎的：「聽你的。」
這般順從的模樣，讓秦與霄指尖微微一動。
他忽然很想伸手摸摸她的頭，獎勵她的聽話。
秦與霄輕咳一聲，轉頭吩咐一旁的雙喜：「扶少夫人坐下，給她倒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