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要是爺爺能知道這一切就好了
蘇梨落沒有說話，但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微微鬆了松，聲音低下來，「這也沒法考證吧。」
「當然，」厲衍洲又補了一句，「也有可能是真的。爺爺那輩人，講究傳承和氣勢。「厲兵秣馬」這四個字，也不像是厲行能想出來的。厲家在爺爺手上興盛，他希望下一代也有這樣的氣魄。」
「那怎麼辦？」蘇梨落的聲音輕下來，「我不想叫這個名字，但如果是爺爺的意思……」
蘇梨落默了默，稍稍拖長了聲音，又輕又柔，「我還沒想好呢，等著你想呢。」
厲衍洲彎起唇角，「你真沒想好？我看到你在紙上寫呢。」
「真沒沒有。」蘇梨落微頓，「不如就叫厲秣馬吧，爺爺泉下有知，肯定惦記著我們，連孩子名字都替我們想好了。」
厲衍洲沒說話，眸子垂下來，淡淡的笑了聲。
蘇梨落握住他的手，「衍洲，爺爺惦念著你呢，他在天上看著我們，我們要好好的。」
「嗯」他點頭，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好好的。而且，厲秣馬這個名字，你不覺得越聽越有意思嗎？厲兵秣馬，整裝待發，隨時準備征戰，也是厲家人該有的樣子。」
蘇梨落靠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可周明說，姓厲的餵馬的人……」
厲衍洲低低地笑了一聲：「周明懂什麼，他那腦子只適合餵牛。」
蘇梨落也被他逗笑了，肩膀輕輕顫了一下：「他倒是說這名字適合他兒子，他家有牧場。」
「要牧場那還不容易，咱們買幾個。」
「呵呵。」蘇梨落笑起來，「那以後孩子長大了，問為什麼給他取這個名字，怎麼說？說太爺爺託夢？」
「當然。」厲衍洲點頭，「就說他還沒出生的時候，太爺爺已經給他想好名字了，託夢告訴的。」
厲衍洲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少見的，近乎柔軟的東西，「厲秣馬。厲兵秣馬，整裝待發。他不需要成為誰，但他要有一種隨時可以出發的底氣。」
蘇梨落沒有再說話，她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安靜地待了一會兒。心裡卻在想，厲秣馬，你要快快長大，長大後，可以為爸爸分憂了。
厲衍洲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溫熱而妥帖地貼著那層薄薄的衣料，像是在隔著皮膚和那個尚未降世的小生命說——你有一個名字了，是你太爺爺起的，你爸媽也喜歡。
過了好一會，蘇梨落忽然抬起頭來：「那萬一是個女孩呢？」
厲衍洲的笑容頓了一下，然後慢慢擴大：「如果是女孩，那也叫厲秣馬。」
「女孩叫這個名字？！」
「嗯。」他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完全不打算講道理的篤定，「女孩也可以厲兵秣馬。誰規定女孩不能征戰沙場了？她媽媽就是敢跟人吵架的人，她當然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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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梨落想起那天在電話里和施牧之吵架的樣子，耳朵尖又熱了一下：「我哪有……」
「你有的。」厲衍洲低頭親了一下她的發頂，「你只是不常拿出來用，你有這一面，我很開心。」
窗外的夜色正在一層一層地鋪開，燈光落在兩個人交疊的影子上，溫溫軟軟的。
蘇梨落靠著他的肩膀，想了一會兒，又輕聲道：「要是爺爺能知道這一切就好了。」
「會知道的，」厲衍洲說，「一定會知道的。」
蘇梨落點點頭，像是心裡那塊微微懸著的石頭終於有了落處。
她忽然想起什麼，仰起頭來看他：「那你有沒有想過小名？總不能天天叫秣馬秣馬的，太正式了。」
厲衍洲想了想，眉心微微蹙著，又鬆開，一本正經的道：「嬌嬌？」
「你討厭。」蘇梨落笑了推了他一下，「和周明重名了。」
「馬馬？」
「或者秣秣？」
「秣秣？」蘇梨落認真地念叨了兩遍：「秣秣……好像還可以。」
她又想了想，「那厲行下次再夢到爺爺怎麼辦？萬一爺爺又說換一個？上一個沒想好。」
厲衍洲低頭看著她，眼睛裡有笑意：「那就再換一個。反正孩子還沒生出來，名字這種事，上戶口之前都可以改。大不了到時候咱們抓鬮。」
蘇梨落笑起來，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厲先生，哪有孩子名字抓鬮的。」
厲衍洲握住她戳他胸口的手指，放在唇邊吻了一下，「不抓鬮也行，反正到時候你說了算，即使不叫厲秣馬也行，你辛苦生下來的孩子，她的一切都是你說了算。」
「衍洲。」蘇梨落偏頭看他，「你對我太好了，好的我都不知道如何報答你。」
厲衍洲默默地望著她，低聲道：「陪著我就好。」
「嗯。」蘇梨落埋進他的懷裡，額頭抵著他的鎖骨，聲音悶悶的，軟軟的，「衍洲，我好愛你啊。」
厲衍洲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她整個人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輕輕地、緩緩地，彎了一下嘴角。
窗外有風拂過樹梢，像是什麼人隔著很遠很遠的地方，輕輕笑了一聲。
窗內的燈光暖黃而安寧，像溫暖的港灣，有一艘叫「家」的船，安安穩穩地停泊在夜色里了。
……
在周明父母離開後一周，蘇梨落和厲衍洲出發去廣陵了，正好督察和探親一起解決。
以前，每次去都有幾個高管跟著的，這次也不例外。
厲衍洲讓人安排了一輛房車，他和蘇梨落坐房車慢悠悠的跟在後面，讓那幾個高管坐汽車先去廣陵幹活。
蘇梨落還沒坐過房車，興奮得跑上跑下，簡直太很神奇了，上下兩層，感覺比她錦繡家園的房子都大。
正開心著，厲衍洲的手機響了，她湊過去，「誰啊？」
「秦子鴻」厲衍洲看了一眼屏幕，「那伙人，今天宣判，可以看直播，你要看嗎？」
蘇梨落想了想，反正也沒啥事，就坐在沙發上，和他一起看了。
點開那個連結，就是法院的直播畫面，裡面人不多，蘇梨落一眼便看到了沈念夕。
「當然，」厲衍洲又補了一句，「也有可能是真的。爺爺那輩人，講究傳承和氣勢。「厲兵秣馬」這四個字，也不像是厲行能想出來的。厲家在爺爺手上興盛，他希望下一代也有這樣的氣魄。」
「那怎麼辦？」蘇梨落的聲音輕下來，「我不想叫這個名字，但如果是爺爺的意思……」
蘇梨落默了默，稍稍拖長了聲音，又輕又柔，「我還沒想好呢，等著你想呢。」
厲衍洲彎起唇角，「你真沒想好？我看到你在紙上寫呢。」
「真沒沒有。」蘇梨落微頓，「不如就叫厲秣馬吧，爺爺泉下有知，肯定惦記著我們，連孩子名字都替我們想好了。」
厲衍洲沒說話，眸子垂下來，淡淡的笑了聲。
蘇梨落握住他的手，「衍洲，爺爺惦念著你呢，他在天上看著我們，我們要好好的。」
「嗯」他點頭，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好好的。而且，厲秣馬這個名字，你不覺得越聽越有意思嗎？厲兵秣馬，整裝待發，隨時準備征戰，也是厲家人該有的樣子。」
蘇梨落靠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可周明說，姓厲的餵馬的人……」
厲衍洲低低地笑了一聲：「周明懂什麼，他那腦子只適合餵牛。」
蘇梨落也被他逗笑了，肩膀輕輕顫了一下：「他倒是說這名字適合他兒子，他家有牧場。」
「要牧場那還不容易，咱們買幾個。」
「呵呵。」蘇梨落笑起來，「那以後孩子長大了，問為什麼給他取這個名字，怎麼說？說太爺爺託夢？」
「當然。」厲衍洲點頭，「就說他還沒出生的時候，太爺爺已經給他想好名字了，託夢告訴的。」
厲衍洲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少見的，近乎柔軟的東西，「厲秣馬。厲兵秣馬，整裝待發。他不需要成為誰，但他要有一種隨時可以出發的底氣。」
蘇梨落沒有再說話，她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安靜地待了一會兒。心裡卻在想，厲秣馬，你要快快長大，長大後，可以為爸爸分憂了。
厲衍洲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溫熱而妥帖地貼著那層薄薄的衣料，像是在隔著皮膚和那個尚未降世的小生命說——你有一個名字了，是你太爺爺起的，你爸媽也喜歡。
過了好一會，蘇梨落忽然抬起頭來：「那萬一是個女孩呢？」
厲衍洲的笑容頓了一下，然後慢慢擴大：「如果是女孩，那也叫厲秣馬。」
「女孩叫這個名字？！」
「嗯。」他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完全不打算講道理的篤定，「女孩也可以厲兵秣馬。誰規定女孩不能征戰沙場了？她媽媽就是敢跟人吵架的人，她當然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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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梨落想起那天在電話里和施牧之吵架的樣子，耳朵尖又熱了一下：「我哪有……」
「你有的。」厲衍洲低頭親了一下她的發頂，「你只是不常拿出來用，你有這一面，我很開心。」
窗外的夜色正在一層一層地鋪開，燈光落在兩個人交疊的影子上，溫溫軟軟的。
蘇梨落靠著他的肩膀，想了一會兒，又輕聲道：「要是爺爺能知道這一切就好了。」
「會知道的，」厲衍洲說，「一定會知道的。」
蘇梨落點點頭，像是心裡那塊微微懸著的石頭終於有了落處。
她忽然想起什麼，仰起頭來看他：「那你有沒有想過小名？總不能天天叫秣馬秣馬的，太正式了。」
厲衍洲想了想，眉心微微蹙著，又鬆開，一本正經的道：「嬌嬌？」
「你討厭。」蘇梨落笑了推了他一下，「和周明重名了。」
「馬馬？」
「或者秣秣？」
「秣秣？」蘇梨落認真地念叨了兩遍：「秣秣……好像還可以。」
她又想了想，「那厲行下次再夢到爺爺怎麼辦？萬一爺爺又說換一個？上一個沒想好。」
厲衍洲低頭看著她，眼睛裡有笑意：「那就再換一個。反正孩子還沒生出來，名字這種事，上戶口之前都可以改。大不了到時候咱們抓鬮。」
蘇梨落笑起來，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厲先生，哪有孩子名字抓鬮的。」
厲衍洲握住她戳他胸口的手指，放在唇邊吻了一下，「不抓鬮也行，反正到時候你說了算，即使不叫厲秣馬也行，你辛苦生下來的孩子，她的一切都是你說了算。」
「衍洲。」蘇梨落偏頭看他，「你對我太好了，好的我都不知道如何報答你。」
厲衍洲默默地望著她，低聲道：「陪著我就好。」
「嗯。」蘇梨落埋進他的懷裡，額頭抵著他的鎖骨，聲音悶悶的，軟軟的，「衍洲，我好愛你啊。」
厲衍洲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她整個人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擱在她的發頂上，輕輕地、緩緩地，彎了一下嘴角。
窗外有風拂過樹梢，像是什麼人隔著很遠很遠的地方，輕輕笑了一聲。
窗內的燈光暖黃而安寧，像溫暖的港灣，有一艘叫「家」的船，安安穩穩地停泊在夜色里了。
……
在周明父母離開後一周，蘇梨落和厲衍洲出發去廣陵了，正好督察和探親一起解決。
以前，每次去都有幾個高管跟著的，這次也不例外。
厲衍洲讓人安排了一輛房車，他和蘇梨落坐房車慢悠悠的跟在後面，讓那幾個高管坐汽車先去廣陵幹活。
蘇梨落還沒坐過房車，興奮得跑上跑下，簡直太很神奇了，上下兩層，感覺比她錦繡家園的房子都大。
正開心著，厲衍洲的手機響了，她湊過去，「誰啊？」
「秦子鴻」厲衍洲看了一眼屏幕，「那伙人，今天宣判，可以看直播，你要看嗎？」
蘇梨落想了想，反正也沒啥事，就坐在沙發上，和他一起看了。
點開那個連結，就是法院的直播畫面，裡面人不多，蘇梨落一眼便看到了沈念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