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龍顏震怒,封鎖紫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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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給朕查!一個時辰內,朕要知道那宮女是誰!」

  乾隆的怒吼從偏殿傳出,在壽康宮空蕩的廊廡間迴蕩。燭火被震得搖曳,映在皇帝鐵青的臉上,那雙平日裡威嚴肅穆的眼睛此刻燒著熊熊怒火,像要將整個宮殿都點燃。

  傅恆單膝跪在殿中央,鎧甲未卸,肩頭還落著未化的雪。他從永琪出事那一刻就守在這裡,此刻抬起頭,聲音沉穩有力:「皇上,臣已命人封鎖所有宮門,許進不許出。壽康宮當值宮人一百四十三名,已全部集中看押在配殿。潑酒宮女的特徵已下發各宮門守衛——年約十八,身高五尺二寸,淺綠色宮裝,左手手背有顆黑痣。」

  「找到了嗎?」乾隆打斷他。

  「尚未。」傅恆神色凝重,「臣懷疑,此人已不在壽康宮。」

  「什麼意思?」

  「臣查過名冊,壽康宮今日當值宮女中,無一人符合全部特徵。」傅恆從懷中取出一本冊子呈上,「而且,淺綠色宮裝是今年新制的夏裝,如今是臘月,按理不該有人穿。」

  乾隆接過冊子,手背青筋暴起。他翻開掃了幾眼,猛地將冊子摔在地上。

  「所以,是個混進來的?」

  「極有可能。」傅恆繼續道,「臣已派人搜查各宮,特別是……坤寧宮附近。」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輕,但殿內所有人都聽見了。

  空氣凝固了一瞬。

  「查。」乾隆的聲音冷得像冰,「若是坤寧宮的人,不必回稟,直接拿下。」

  「臣遵旨。」

  傅恆領命起身,快步走出偏殿。門外傳來他發號施令的聲音,簡潔迅速,帶著戰場上的殺伐之氣。

  殿內,太醫們還在忙碌。

  三個太醫院院判,加上緊急召來的另外五位太醫,八個人圍在榻前,額頭上都冒著汗。銀針扎滿了永琪的穴位,可他的臉色依然青紫,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小燕子跪在榻邊,緊緊握著永琪沒扎針的那隻手。她的手在抖,全身都在抖,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像要用目光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怎麼樣?」乾隆走到榻前,聲音里壓著極致的焦灼。

  為首的張太醫轉過身,撩袍跪下:「皇上,臣等……盡力了。」

  「什麼叫盡力了?!」乾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朕要你們救他!用盡一切辦法救他!」

  張太醫老淚縱橫:「皇上,五阿哥所中之毒,臣等行醫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毒性侵入心脈之快,超乎想像。臣等用銀針封住要穴,也只能延緩毒性蔓延,治標不治本啊!」

  「那解藥呢?」小燕子突然抬頭,眼睛赤紅,「太醫院不是有解毒丹嗎?上次我被蛇咬,就是用那個救回來的!」

  「公主,不一樣的。」另一位李太醫嘆氣,「尋常蛇毒、草毒,太醫院都有應對之方。可這毒……若臣等診斷無誤,應是西域失傳已久的『碧落黃泉』。」

  「碧落黃泉」四個字,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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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瓔珞扶住搖搖欲墜的太后,自己的手也冰涼。她看向乾隆:「皇上,臣妾記得……先帝在世時,曾有過關於此毒的記載。」

  乾隆猛地轉身:「說!」

  「雍正十三年,準噶爾部進貢的禮品中混入此毒,意圖毒害先帝。」魏瓔珞語速很快,「當時太醫院院正陳太醫曾研製解藥,但所需藥材罕見,只配出三顆。先帝服下一顆,餘下兩顆收在太醫院秘庫。」

  「快去取!」乾隆急道。

  張太醫卻搖頭:「皇上,那兩顆解藥……乾隆三年太醫院走水,秘庫燒了大半,解藥……恐怕已不在了。」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小燕子覺得耳朵里嗡嗡作響,眼前發黑。她看著永琪青紫的臉,看著太醫們絕望的神情,看著皇阿瑪瞬間蒼白的臉,忽然覺得這一切都不真實。

  怎麼會呢?

  剛才他還握著她的手,說去去就回。

  剛才他還笑著給她夾水晶糕,說她探頭探腦沒規矩。

  剛才……剛才還好好的啊。

  「不……」她喃喃道,眼淚大顆大顆掉下來,砸在永琪手背上,「不會的……永琪不會死的……皇阿瑪,您救救他,您一定有辦法的……」

  她鬆開永琪的手,撲到乾隆腳邊,抓住他的龍袍下擺,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皇阿瑪,您是最厲害的皇帝,您什麼都能做到……您救救永琪,求您了……」

  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哭得喘不上氣。那張總是洋溢著笑容的臉,此刻被絕望撕扯得變形。

  乾隆低頭看她,心像被刀絞一樣疼。他彎腰扶起她,這個向來威嚴的帝王,此刻聲音也哽咽了。

  「小燕子,朕……朕一定會救永琪。朕向你保證。」

  可這話說得多蒼白,連他自己都不信。

  魏瓔珞走過來,將小燕子摟進懷裡。小燕子靠在她肩上,終於放聲大哭,哭聲悽厲得像受傷的幼獸。

  太后,愉妃都已經哭暈過去一次,被宮女扶到旁邊椅子上,此刻也淚流滿面:「我的永琪……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張太醫。」乾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剛才說,延緩毒性蔓延。能延緩多久?」

  張太醫擦了擦汗:「臣等已用金針封住心脈要穴,若不再惡化……最多三日。」

  「三日之後呢?」

  「三日之後,毒入骨髓,神仙難救。」

  乾隆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帝王的決斷。

  「傳朕旨意。」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封鎖整個紫禁城,所有宮門落鎖,任何人不得出入。傅恆全權負責調查,賜尚方寶劍,遇可疑之人,可先斬後奏。」

  「太醫院所有太醫,即刻進駐永和宮,全力救治五阿哥。太醫院藥庫全部開放,需要什麼藥材,直接去取,不必稟報。」

  「命九門提督率兵駐守宮外,隨時待命。」

  一連串命令下達,殿內宮人跪了一地,戰戰兢兢地應「嗻」。

  乾隆走到榻邊,看著昏迷的兒子。永琪的嘴角還在滲血,太醫小心地擦拭,可剛擦乾淨,又滲出來。

  他伸手,輕輕撫過兒子的額頭。觸手冰涼。

  「永琪,」他低聲說,聲音只有自己能聽見,「你是朕最優秀的兒子,是大清的希望。你不能死,朕不許你死。」

  榻上的人毫無反應。

  乾隆直起身,看向魏瓔珞:「瓔珞,你陪太后回慈寧宮。小燕子……你帶她回永和宮,陪著永琪。」

  「臣妾遵旨。」魏瓔珞點頭,又擔憂地看著他,「皇上,您……」

  「朕要親自審問。」乾隆眼中寒光一閃,「朕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敢在太后壽宴上行刺皇子。」

  他說完,大步走出偏殿。龍袍的下擺在燭光中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

  殿外,雪已經停了,但寒風刺骨。整個壽康宮燈火通明,卻靜得可怕。侍衛們持刀而立,面無表情,空氣里瀰漫著肅殺之氣。

  傅恆正在盤問一群宮人,見皇帝出來,立刻上前:「皇上,有進展。」

  「說。」

  「那潑酒宮女……找到了。」傅恆頓了頓,「在御花園的枯井裡,已經死了。」

  乾隆眼神一厲:「死了?」

  「是。被發現時,屍體還有餘溫,應是事發後不久就被滅口。」傅恆壓低聲音,「臣查驗過,確實是宮女裝扮,左手手背有黑痣。但……臉被毀了,看不清容貌。」

  「身份呢?」

  「查不到。」傅恆搖頭,「她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衣服是普通的宮裝,料子是最次等的,針腳粗糙,像是匆匆改制的。」

  乾隆冷笑:「好,好得很。這是早有預謀,連後路都想好了。」

  「皇上,還有一事。」傅恆繼續道,「臣搜查各宮時,在……景陽宮附近,發現了這個。」

  他遞上一塊玉佩。玉佩質地普通,雕著簡單的雲紋,但背面刻著一個字:靜。


  靜,靜慧太妃。

  那個已經「自盡」的靜慧太妃。

  「她不是死了嗎?」乾隆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是。但她的心腹嬤嬤還活著,如今在浣衣局當差。」傅恆說,「臣已派人去拿了。」

  乾隆將玉佩攥進掌心,玉石硌得手心生疼。

  靜慧太妃,皇后,坤寧宮……這些名字在他腦海里連成一條線,一條充滿陰謀和殺機的線。

  「傅恆。」

  「臣在。」

  「給朕挖。」乾隆一字一句,「把她們埋在宮裡的釘子,一顆一顆,全給朕挖出來。不管牽扯到誰,不管背景多深,一律嚴辦。」

  「臣領旨!」

  傅恆退下,腳步聲在雪地上踩出咯吱的響聲。乾隆站在廊下,看著被雪覆蓋的宮殿,忽然覺得這住了幾十年的紫禁城,陌生得可怕。

  到處都是眼睛,到處都是刀子。

  連他最疼愛的兒子,都護不住。

  「皇上。」李玉小心翼翼地上前,「夜深了,寒氣重,您保重龍體。」

  乾隆沒動,只是問:「永琪……怎麼樣了?」

  「太醫們已經將五阿哥移送永和宮了。」李玉低聲說,「公主她……從偏殿出來時,路都走不穩,是令皇貴妃娘娘扶著走的。」

  乾隆的心又是一痛。

  那個總是蹦蹦跳跳、笑聲能傳遍整個御花園的丫頭,那個天不怕地不怕、敢在他面前撒嬌耍賴的丫頭,現在連路都走不穩了。

  是他沒用。

  是他這個皇帝沒用,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

  「擺駕永和宮。」他轉身,朝宮道走去。

  雪夜無月,只有宮燈在寒風中搖曳,投下明明滅滅的光。皇帝的儀仗沉默地行進,靴子踩在雪上,發出整齊而沉悶的聲音。

  所過之處,宮人跪伏,無人敢抬頭。

  整個紫禁城,籠罩在一片死寂的恐慌中。

  永和宮裡,此刻燈火通明。

  正殿被臨時改成了醫堂,三張長桌拼在一起,上面擺滿了藥材、銀針、醫書。八位太醫圍在桌前,激烈地爭論著。

  「必須先用金針放出毒血!」

  「不可!五阿哥本就失血過多,再放血恐傷及根本!」

  「那你說怎麼辦?等死嗎?」

  「你——」

  「都閉嘴!」張太醫拍桌子,老臉漲紅,「吵有什麼用?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出解毒之法!李太醫,你負責查閱所有關於西域毒物的典籍;王太醫,你去藥庫,把所有能解毒的藥材都取來;剩下的人,跟我繼續施針,無論如何要撐過今晚!」

  太醫們這才安靜下來,各司其職。

  東暖閣里,永琪躺在榻上,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可還是冷得發抖。小燕子坐在榻邊,不停地用熱水給他擦手擦腳,眼淚就沒停過。

  「永琪,你冷是不是?我給你暖暖……」她把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可自己的臉也冰涼。

  明月端著藥進來:「公主,太醫讓先餵些解毒湯,雖然解不了毒,但能護住心脈。」

  小燕子接過藥碗,試了試溫度,剛剛好。她扶起永琪,讓他靠在自己懷裡,一勺一勺地餵。

  藥汁從嘴角流出來,根本餵不進去。

  「永琪,你喝一點,就一點……」她哭著求他,「你喝了,才能好起來……」

  可昏迷的人,哪聽得見。

  魏瓔珞從外面進來,見狀快步上前:「我來。」

  她接過藥碗,示意小燕子扶好永琪,然後用銀匙輕輕撬開他的牙關,慢慢將藥灌進去。動作熟練而輕柔,一看就是照顧過病人。

  「令母妃……」小燕子哽咽著,「您說……永琪會好起來嗎?」

  魏瓔珞手一頓,抬頭看她。小燕子的眼睛腫得像桃子,臉色蒼白,嘴唇咬出了血印子。

  她放下藥碗,握住小燕子的手:「小燕子,你信不信永琪?」

  小燕子點頭。

  「那你就該知道,他不會這麼容易倒下的。」魏瓔珞眼神堅定,「他是愛新覺羅·永琪,是皇上最器重的皇子,是你的丈夫。他答應過你那麼多事,一件都還沒完成,他不會捨得走的。」

  這話像一劑強心針,讓小燕子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些。

  是啊,永琪答應過她的。

  帶她去江南,去看陳家祖宅。

  等朝局穩定了,他們要個孩子。

  他們要一起看著大清的江山,一代一代傳下去。

  他不能走。

  「對……」小燕子擦乾眼淚,眼神漸漸聚焦,「他不會走的。我要救他,我一定要救他。」

  她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兒?」魏瓔珞拉住她。

  「我去找太醫,問清楚這毒到底怎麼解。」小燕子說,「太醫院沒有解藥,不代表全天下都沒有。西域來的毒,西域一定有解法。我去求皇阿瑪,派人去西域找解藥!」

  「傻孩子,西域萬里之遙,三日怎麼來得及?」

  「那也要試!」小燕子的聲音斬釘截鐵,「只要有一線希望,我都要試。令母妃,您幫我看著永琪,我去去就回。」

  她說完,快步走出暖閣。

  魏瓔珞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這個曾經天真爛漫的小丫頭,在生死關頭,爆發出了驚人的堅韌。

  或許……她真的能創造奇蹟。

  正殿裡,太醫們還在爭論。小燕子走進去,直接走到張太醫面前。

  「張太醫,您跟我說實話,『碧落黃泉』這毒,除了西域,還有哪裡可能有解藥?」

  張太醫一愣,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淚痕卻眼神堅定的公主,嘆了口氣。

  「公主,此毒配方早已失傳,解藥更是難尋。老臣只知道,當年先帝中的毒,是太醫院院正陳太醫翻閱無數古籍,結合西域使臣的口述,才勉強配出三顆。如今陳太醫已過世多年,那些古籍也在大火中……」

  「古籍沒了,但人還在。」小燕子打斷他,「陳太醫可有傳人?徒弟?子孫?」

  張太醫想了想:「陳太醫確實有個孫子,如今在太醫院當差,只是……資質平庸,不堪大用。」

  「帶他來見我。」

  「公主,這……」

  「帶他來!」小燕子的聲音陡然提高,「現在!立刻!」

  她的氣勢太強,張太醫被震住了,連忙吩咐人去叫。

  不多時,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太醫被帶進來,畏畏縮縮的,不敢抬頭。

  小燕子走到他面前,直視他:「你叫什麼名字?」

  「臣……臣陳平安。」年輕人聲音發抖。

  「陳太醫是你祖父?」

  「是、是。」

  「好。」小燕子點頭,「陳平安,我現在需要你祖父當年配製『碧落黃泉』解藥的所有信息。配方、藥材、步驟、心得……什麼都行,你想起來多少說多少。」

  陳平安撲通跪下了:「公主恕罪!臣、臣不知道啊!祖父去世時,臣才八歲,什麼都不懂……」

  「那你就去問!」小燕子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執著,「問還活著的老人,問當年伺候過你祖父的藥童,問所有可能知道的人!陳平安,我告訴你,五阿哥若死了,太醫院所有人都脫不了干係。你若能提供線索,就是大功一件;你若不能……」

  她沒說下去,可眼神里的決絕,讓陳平安渾身發抖。

  「臣……臣盡力!」他磕頭,「臣這就去問!這就去!」

  他連滾爬爬地出去了。

  小燕子轉身看向其他太醫:「你們也是。誰若能想出解毒之法,我小燕子欠他一條命;若想不出……」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下來,卻更讓人心悸。

  「若想不出,就陪著他一起死吧。」

  說完,她轉身走出正殿,留下滿堂太醫面面相覷,冷汗濕透了後背。

  殿外,乾隆已經到了。他站在廊下,看著小燕子從裡面出來,看著她臉上的淚痕和眼中的決絕,心頭震動。

  「小燕子。」

  小燕子看見他,快步走過來,在他面前跪下。

  「皇阿瑪,兒臣求您一件事。」

  「你說。」

  「請您下旨,派最得力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前往西域,尋找『碧落黃泉』的解藥。」小燕子抬起頭,眼中燃燒著熊熊火焰,「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不管要用多少人,一定要找到。」

  乾隆看著她,許久,緩緩點頭。

  「好,朕答應你。」

  「謝皇阿瑪。」小燕子叩首,起身時踉蹌了一下,被乾隆扶住。

  「你也要保重身子。」皇帝看著她蒼白的臉,「永琪還需要你。」

  小燕子點頭,眼淚又湧出來,可她咬著唇,硬生生忍了回去。

  「兒臣知道。兒臣不會倒下的,永琪也不會。」

  她轉身,重新走向東暖閣。背影單薄,卻挺得筆直。

  乾隆看著她的背影,對身邊的李玉說:「傳旨,命富察·傅恆即刻挑選精銳,準備出京。另,張貼皇榜,懸賞萬金,徵集解毒良方。」

  「嗻。」

  雪又下了起來,細細密密的,覆蓋了方才的腳印。

  永和宮裡,燭火徹夜不熄。

  太醫們翻遍了醫書,試遍了藥方。

  小燕子守在榻邊,一遍遍擦著永琪冰涼的手,一遍遍在他耳邊說話。

  「永琪,你聽見了嗎?皇阿瑪派人去找解藥了,太醫們在想辦法,我也在想辦法……你不會死的,絕對不會。」

  窗外,夜色深沉,寒風呼嘯。

  整個紫禁城,都在這漫長而煎熬的夜晚,等待著黎明。

  等待著那個渺茫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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