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盛世長卷
排查進行了七天。
三十七個人，每個人的底細都被翻了個底朝天。身世、履歷、社會關係、銀錢往來，甚至每天什麼時辰吃飯、什麼時辰如廁，都查得清清楚楚。傅恆親自督辦，每天向永琪匯報進展。有人被排除了，有人還在查，有人已經被關進了刑部大牢。
小燕子也在查。她的身世不用查，孝賢皇后親選的承孤貴女，有據可查。她的履歷也不用查，從進宮那天起，每一天都有記錄。但傅恆還是走完了全部程序，問話、對質、簽字畫押，一樣不少。小燕子配合得很好，問什麼答什麼，不急不惱。明月和彩霞在一旁看著，心疼得直掉眼淚，小燕子反倒笑了。「哭什麼？又不是審犯人。就是例行問話。」
傅恆合上卷宗，躬身。
「娘娘，問完了。」小燕子點頭。「傅恆大人辛苦了。」傅恆看著她，欲言又止。小燕子知道他想說什麼，搖搖頭。「傅恆大人，你不用安慰我。我沒事。」
傅恆沉默了一會兒。「娘娘，皇上他……」
「我知道。」小燕子打斷他，「他有他的難處。我不怪他。」
傅恆走了。小燕子坐在空蕩蕩的殿裡，看著窗外的陽光。陽光很好，照在院子裡的桂花樹上，金燦燦的。桂花開了滿樹，香氣飄進來，甜絲絲的。她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進宮，也是這樣的秋天。那時候她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連請安都請不好。是永琪教她，是紫薇幫她，是晴兒陪她。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
明月端了茶進來。「娘娘，您喝口茶。」小燕子接過茶，抿了一口，溫的，剛剛好。「明月，你說，如果有一天我不做皇后了，你會去哪兒？」明月嚇了一跳。「娘娘，您怎麼這麼問？」小燕子笑了。「就是問問。」明月想了想。「娘娘去哪兒，奴才就去哪兒。」
小燕子看著她，眼眶忽然濕了。「傻子。」
明月也哭了。「娘娘，您別這麼說。您對奴才們好，奴才們都記著。」
彩霞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娘娘，江南來的信。」小燕子接過信，拆開，是晴兒寫的。信上說，書院一切都好，學生們都很用功。蕭劍還在查「鶴」的事，已經有了一些線索。晴兒還說，江南的桂花開了，滿城都是香的，問小燕子什麼時候能去住幾天。
小燕子把信折好，收進袖子裡。她想起江南的桂花，想起西湖的煙雨，想起燕晴書院裡那些讀書的孩子。她想去。但現在不行。現在宮裡還有事沒完。
乾清宮裡，永琪正在看傅恆呈上來的排查報告。三十七個人，排除了二十九個，還有八個在查。小燕子的名字不在排除名單上，也不在嫌疑名單上。她的卷宗單獨放著一沓，最厚，也最乾淨。永琪翻著她的卷宗，一頁一頁，看得很慢。
傅恆站在一旁，不敢說話。殿內很安靜，只有翻紙的聲音。永琪看完最後一頁，合上卷宗，沉默了很久。
「傅恆大人。」
「臣在。」
「你覺得，皇后會是『鶴』嗎？」
傅恆沉默了一會兒。
「皇上，臣不敢妄斷。」
「朕讓你說。」
傅恆深吸一口氣。「臣覺得，不是。」他頓了頓，「皇后娘娘的身世、履歷、為人，都不可能是『鶴』。但臣查到的證據，又都指向她。」
永琪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證據可以偽造。人證可以收買。物證可以栽贓。」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傅恆點頭。「臣也這麼想。但臣沒有證據證明是偽造的。」
永琪睜開眼，看著窗外的陽光。「那就繼續查。查到有證據為止。」
「臣遵旨。」
傍晚，永琪回到坤寧宮。小燕子正在給孩子們講故事。綿憶趴在她腿上，安寧靠在她肩上，兩個人都聽得很認真。永琪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進去打擾。小燕子講完一個故事，抬起頭，看見他，笑了。「回來了？吃飯吧。」
晚飯擺在坤寧宮的小廚房裡。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像尋常百姓家那樣。綿憶自己拿著勺子，吃得滿嘴都是。安寧小口小口地吃著，偶爾抬頭看一眼永琪。永琪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她低頭吃了，嘴角微微翹起。小燕子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意。
吃完飯，孩子們被奶娘帶下去洗澡。永琪和小燕子坐在廊下，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風吹過來，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來，落在小燕子的肩上，落在永琪的膝上。
「永琪。」
「嗯？」
「查得怎麼樣了？」
永琪沉默了一會兒。「還在查。」
小燕子靠在他肩上。「永琪，如果有一天，證據都指向我，你會怎麼辦？」
永琪握住她的手，「不會有那一天。」
「如果有呢？」
「朕會查到底！直到真相大白。」
「那就好。」
遠處傳來更鼓聲，一聲一聲，傳得很遠。小燕子聽著那聲音，覺得心裡很靜。不管前面是什麼，她都不怕。因為他在。
第二天，蕭劍進了宮。他帶來了新的線索，他找到了當年和「鶴」一起當差的那個老太監。老太監姓孫，今年八十多了，住在京城郊外的一個小村子裡。蕭劍把他帶進了宮。
永琪在乾清宮見他。孫太監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利索。永琪讓李德全給他搬了把椅子，又倒了杯熱茶。孫太監喝了茶，定了定神，才開口。
「皇上，奴才當年和『鶴』一起在御膳房當差。那時候『鶴』還不叫『鶴』，叫小吳子。」他頓了頓，「小吳子這個人，話不多，但手腳勤快。誰都沒想到他會是前朝餘孽。」
永琪問：「你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
孫太監想了想。「二十年前，出事那天晚上。他來找我，說他要走。我問他去哪兒，他說不知道。他讓我幫他保管一樣東西，說以後會來取。」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遞給李德全。李德全接過去，呈給永琪。
永琪打開布包，裡面是一塊玉佩，玉質溫潤，雕著一隻鶴。永琪拿起那塊玉佩，翻過來，背面刻著兩個字「坤寧」。
殿內一片寂靜。永琪看著那兩個字，手指微微發顫。傅恆和蕭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孫太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低著頭，不敢說話。
「孫太監。」永琪的聲音很平靜。
「奴才在。」
「這塊玉佩，小吳子有沒有說過是哪兒來的？」
「沒有。他只說很重要，讓我保管好。」
永琪把玉佩收起來。「李德全，送孫太監回去。賞銀百兩。」
李德全應了一聲，扶著孫太監走了。
殿內只剩下永琪、傅恆和蕭劍。永琪把那塊玉佩放在御案上，三個人都盯著它。玉佩上的鶴栩栩如生，翅膀張開，像要飛起來。背面的「坤寧」二字，筆畫工整，刀法嫻熟。
「皇上，」傅恆開口，「這塊玉佩，是物證。」
永琪點頭，「而且是最直接的物證。」
蕭劍看著那塊玉佩，忽然說：「皇上，臣覺得，這事太巧了。」永琪看著他。「怎麼說？」蕭劍指著那塊玉佩，「二十年前，『鶴』把這塊玉佩交給孫太監保管，說以後會來取。二十年過去了，他沒來取。現在孫太監突然出現，帶著這塊玉佩。您不覺得，太巧了嗎？」
永琪沉默了一會兒。「你是說，有人故意讓孫太監在這個時候出現？」
蕭劍點頭。「有可能。『鶴』藏了二十年，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定有大動作。他需要一個人替他背鍋。」他看著那塊玉佩，「皇后娘娘，就是那個人。」
傅恆的臉色變了。「蕭劍，你是說……」
「我不是說皇后娘娘就是『鶴』。」蕭劍搖頭，「我是說，有人在設局，把『鶴』的身份往皇后娘娘身上引。」
永琪握緊拳頭。「誰？」
蕭劍搖頭。「不知道。但這個人，一定就在宮裡，而且離皇后娘娘很近。」
永琪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陽光很好，照在乾清宮的琉璃瓦上，金燦燦的。但他心裡沒有一絲暖意。有人在設局，要陷害小燕子。這個人藏得很深，深到他查了這麼久，都沒查出來。
「傅恆大人。」
「臣在。」
「繼續查，不管是誰，都要把他揪出來。」
「臣遵旨。」
小燕子聽說玉佩的事，沉默了很久。她坐在坤寧宮的窗前，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桂花開了滿樹，香氣飄了一院。風吹過來，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來，像一場金色的雨。
紫薇坐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燕子，你沒事吧？」小燕子搖搖頭。「沒事。」紫薇看著她。「你真的不怕？」小燕子想了想。「怕。但怕也沒用。」
紫薇握緊她的手，「不管發生什麼，我都站在你這邊。」
「我知道。」
傍晚，永琪回到坤寧宮。小燕子正在哄孩子們睡覺。綿憶已經睡著了，安寧還醒著，睜著大眼睛看著永琪。永琪走過去，摸摸她的頭。「睡吧。」安寧點點頭，閉上眼睛。
永琪在小燕子身邊坐下。「小燕子，朕有件事想跟你說。」
小燕子看著他。「什麼事？」
永琪沉默了一會兒。「朕想讓你先搬出坤寧宮。」
小燕子的手頓了一下。「為什麼？」
「為了你的安全。」永琪握住她的手，「有人在設局陷害你。你留在坤寧宮，太危險了。」
小燕子看著他，看了很久。「好。我搬。」
永琪握緊她的手。「小燕子……」
小燕子打斷他。「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她靠在他肩上，「我搬。但你要答應我，不管查到什麼，都要告訴我。」
永琪點頭。「好。」
第二天，小燕子搬出了坤寧宮。她帶著孩子們，住進了慈寧宮旁邊的壽康宮。太后聽說後，親自來接。她拉著小燕子的手，眼眶紅紅的。「小燕子，委屈你了。」小燕子搖搖頭。「老佛爺，不委屈。」
太后拍拍她的手。「你放心，哀家在這兒，誰也不敢動你。」
小燕子笑了。「謝謝老佛爺。」
壽康宮比坤寧宮小，但收拾得很溫馨。小燕子把孩子們安頓好，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天空。天空很藍，藍得像洗過一樣。幾朵白雲飄過去，慢悠悠的，像在散步。她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進宮，也是這樣看著天空。那時候她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她不怕。現在她也不怕。因為她知道，不管發生什麼，永琪都會在她身邊。
傍晚，永琪來看她。他站在壽康宮門口，沒有進去。小燕子從窗口看見他，走出去。「怎麼不進來？」永琪看著她。「怕打擾你。」小燕子笑了。「進來吧。」
兩人並肩站在院子裡，看著天邊的晚霞。晚霞紅得像火，把整個天空都燒著了。風吹過來，帶著桂花的香氣。
「永琪。」
「嗯？」
「你說，這件事什麼時候能結束？」
「快了。」
三十七個人，每個人的底細都被翻了個底朝天。身世、履歷、社會關係、銀錢往來，甚至每天什麼時辰吃飯、什麼時辰如廁，都查得清清楚楚。傅恆親自督辦，每天向永琪匯報進展。有人被排除了，有人還在查，有人已經被關進了刑部大牢。
小燕子也在查。她的身世不用查，孝賢皇后親選的承孤貴女，有據可查。她的履歷也不用查，從進宮那天起，每一天都有記錄。但傅恆還是走完了全部程序，問話、對質、簽字畫押，一樣不少。小燕子配合得很好，問什麼答什麼，不急不惱。明月和彩霞在一旁看著，心疼得直掉眼淚，小燕子反倒笑了。「哭什麼？又不是審犯人。就是例行問話。」
傅恆合上卷宗，躬身。
「娘娘，問完了。」小燕子點頭。「傅恆大人辛苦了。」傅恆看著她，欲言又止。小燕子知道他想說什麼，搖搖頭。「傅恆大人，你不用安慰我。我沒事。」
傅恆沉默了一會兒。「娘娘，皇上他……」
「我知道。」小燕子打斷他，「他有他的難處。我不怪他。」
傅恆走了。小燕子坐在空蕩蕩的殿裡，看著窗外的陽光。陽光很好，照在院子裡的桂花樹上，金燦燦的。桂花開了滿樹，香氣飄進來，甜絲絲的。她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進宮，也是這樣的秋天。那時候她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連請安都請不好。是永琪教她，是紫薇幫她，是晴兒陪她。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
明月端了茶進來。「娘娘，您喝口茶。」小燕子接過茶，抿了一口，溫的，剛剛好。「明月，你說，如果有一天我不做皇后了，你會去哪兒？」明月嚇了一跳。「娘娘，您怎麼這麼問？」小燕子笑了。「就是問問。」明月想了想。「娘娘去哪兒，奴才就去哪兒。」
小燕子看著她，眼眶忽然濕了。「傻子。」
明月也哭了。「娘娘，您別這麼說。您對奴才們好，奴才們都記著。」
彩霞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娘娘，江南來的信。」小燕子接過信，拆開，是晴兒寫的。信上說，書院一切都好，學生們都很用功。蕭劍還在查「鶴」的事，已經有了一些線索。晴兒還說，江南的桂花開了，滿城都是香的，問小燕子什麼時候能去住幾天。
小燕子把信折好，收進袖子裡。她想起江南的桂花，想起西湖的煙雨，想起燕晴書院裡那些讀書的孩子。她想去。但現在不行。現在宮裡還有事沒完。
乾清宮裡，永琪正在看傅恆呈上來的排查報告。三十七個人，排除了二十九個，還有八個在查。小燕子的名字不在排除名單上，也不在嫌疑名單上。她的卷宗單獨放著一沓，最厚，也最乾淨。永琪翻著她的卷宗，一頁一頁，看得很慢。
傅恆站在一旁，不敢說話。殿內很安靜，只有翻紙的聲音。永琪看完最後一頁，合上卷宗，沉默了很久。
「傅恆大人。」
「臣在。」
「你覺得，皇后會是『鶴』嗎？」
傅恆沉默了一會兒。
「皇上，臣不敢妄斷。」
「朕讓你說。」
傅恆深吸一口氣。「臣覺得，不是。」他頓了頓，「皇后娘娘的身世、履歷、為人，都不可能是『鶴』。但臣查到的證據，又都指向她。」
永琪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證據可以偽造。人證可以收買。物證可以栽贓。」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傅恆點頭。「臣也這麼想。但臣沒有證據證明是偽造的。」
永琪睜開眼，看著窗外的陽光。「那就繼續查。查到有證據為止。」
「臣遵旨。」
傍晚，永琪回到坤寧宮。小燕子正在給孩子們講故事。綿憶趴在她腿上，安寧靠在她肩上，兩個人都聽得很認真。永琪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進去打擾。小燕子講完一個故事，抬起頭，看見他，笑了。「回來了？吃飯吧。」
晚飯擺在坤寧宮的小廚房裡。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像尋常百姓家那樣。綿憶自己拿著勺子，吃得滿嘴都是。安寧小口小口地吃著，偶爾抬頭看一眼永琪。永琪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她低頭吃了，嘴角微微翹起。小燕子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意。
吃完飯，孩子們被奶娘帶下去洗澡。永琪和小燕子坐在廊下，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風吹過來，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來，落在小燕子的肩上，落在永琪的膝上。
「永琪。」
「嗯？」
「查得怎麼樣了？」
永琪沉默了一會兒。「還在查。」
小燕子靠在他肩上。「永琪，如果有一天，證據都指向我，你會怎麼辦？」
永琪握住她的手，「不會有那一天。」
「如果有呢？」
「朕會查到底！直到真相大白。」
「那就好。」
遠處傳來更鼓聲，一聲一聲，傳得很遠。小燕子聽著那聲音，覺得心裡很靜。不管前面是什麼，她都不怕。因為他在。
第二天，蕭劍進了宮。他帶來了新的線索，他找到了當年和「鶴」一起當差的那個老太監。老太監姓孫，今年八十多了，住在京城郊外的一個小村子裡。蕭劍把他帶進了宮。
永琪在乾清宮見他。孫太監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利索。永琪讓李德全給他搬了把椅子，又倒了杯熱茶。孫太監喝了茶，定了定神，才開口。
「皇上，奴才當年和『鶴』一起在御膳房當差。那時候『鶴』還不叫『鶴』，叫小吳子。」他頓了頓，「小吳子這個人，話不多，但手腳勤快。誰都沒想到他會是前朝餘孽。」
永琪問：「你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
孫太監想了想。「二十年前，出事那天晚上。他來找我，說他要走。我問他去哪兒，他說不知道。他讓我幫他保管一樣東西，說以後會來取。」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遞給李德全。李德全接過去，呈給永琪。
永琪打開布包，裡面是一塊玉佩，玉質溫潤，雕著一隻鶴。永琪拿起那塊玉佩，翻過來，背面刻著兩個字「坤寧」。
殿內一片寂靜。永琪看著那兩個字，手指微微發顫。傅恆和蕭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孫太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低著頭，不敢說話。
「孫太監。」永琪的聲音很平靜。
「奴才在。」
「這塊玉佩，小吳子有沒有說過是哪兒來的？」
「沒有。他只說很重要，讓我保管好。」
永琪把玉佩收起來。「李德全，送孫太監回去。賞銀百兩。」
李德全應了一聲，扶著孫太監走了。
殿內只剩下永琪、傅恆和蕭劍。永琪把那塊玉佩放在御案上，三個人都盯著它。玉佩上的鶴栩栩如生，翅膀張開，像要飛起來。背面的「坤寧」二字，筆畫工整，刀法嫻熟。
「皇上，」傅恆開口，「這塊玉佩，是物證。」
永琪點頭，「而且是最直接的物證。」
蕭劍看著那塊玉佩，忽然說：「皇上，臣覺得，這事太巧了。」永琪看著他。「怎麼說？」蕭劍指著那塊玉佩，「二十年前，『鶴』把這塊玉佩交給孫太監保管，說以後會來取。二十年過去了，他沒來取。現在孫太監突然出現，帶著這塊玉佩。您不覺得，太巧了嗎？」
永琪沉默了一會兒。「你是說，有人故意讓孫太監在這個時候出現？」
蕭劍點頭。「有可能。『鶴』藏了二十年，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定有大動作。他需要一個人替他背鍋。」他看著那塊玉佩，「皇后娘娘，就是那個人。」
傅恆的臉色變了。「蕭劍，你是說……」
「我不是說皇后娘娘就是『鶴』。」蕭劍搖頭，「我是說，有人在設局，把『鶴』的身份往皇后娘娘身上引。」
永琪握緊拳頭。「誰？」
蕭劍搖頭。「不知道。但這個人，一定就在宮裡，而且離皇后娘娘很近。」
永琪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陽光很好，照在乾清宮的琉璃瓦上，金燦燦的。但他心裡沒有一絲暖意。有人在設局，要陷害小燕子。這個人藏得很深，深到他查了這麼久，都沒查出來。
「傅恆大人。」
「臣在。」
「繼續查，不管是誰，都要把他揪出來。」
「臣遵旨。」
小燕子聽說玉佩的事，沉默了很久。她坐在坤寧宮的窗前，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桂花開了滿樹，香氣飄了一院。風吹過來，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來，像一場金色的雨。
紫薇坐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燕子，你沒事吧？」小燕子搖搖頭。「沒事。」紫薇看著她。「你真的不怕？」小燕子想了想。「怕。但怕也沒用。」
紫薇握緊她的手，「不管發生什麼，我都站在你這邊。」
「我知道。」
傍晚，永琪回到坤寧宮。小燕子正在哄孩子們睡覺。綿憶已經睡著了，安寧還醒著，睜著大眼睛看著永琪。永琪走過去，摸摸她的頭。「睡吧。」安寧點點頭，閉上眼睛。
永琪在小燕子身邊坐下。「小燕子，朕有件事想跟你說。」
小燕子看著他。「什麼事？」
永琪沉默了一會兒。「朕想讓你先搬出坤寧宮。」
小燕子的手頓了一下。「為什麼？」
「為了你的安全。」永琪握住她的手，「有人在設局陷害你。你留在坤寧宮，太危險了。」
小燕子看著他，看了很久。「好。我搬。」
永琪握緊她的手。「小燕子……」
小燕子打斷他。「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她靠在他肩上，「我搬。但你要答應我，不管查到什麼，都要告訴我。」
永琪點頭。「好。」
第二天，小燕子搬出了坤寧宮。她帶著孩子們，住進了慈寧宮旁邊的壽康宮。太后聽說後，親自來接。她拉著小燕子的手，眼眶紅紅的。「小燕子，委屈你了。」小燕子搖搖頭。「老佛爺，不委屈。」
太后拍拍她的手。「你放心，哀家在這兒，誰也不敢動你。」
小燕子笑了。「謝謝老佛爺。」
壽康宮比坤寧宮小，但收拾得很溫馨。小燕子把孩子們安頓好，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天空。天空很藍，藍得像洗過一樣。幾朵白雲飄過去，慢悠悠的，像在散步。她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進宮，也是這樣看著天空。那時候她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她不怕。現在她也不怕。因為她知道，不管發生什麼，永琪都會在她身邊。
傍晚，永琪來看她。他站在壽康宮門口，沒有進去。小燕子從窗口看見他，走出去。「怎麼不進來？」永琪看著她。「怕打擾你。」小燕子笑了。「進來吧。」
兩人並肩站在院子裡，看著天邊的晚霞。晚霞紅得像火，把整個天空都燒著了。風吹過來，帶著桂花的香氣。
「永琪。」
「嗯？」
「你說，這件事什麼時候能結束？」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