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坤寧驚變
「坤寧。」
兩個字，寫在永琪的掌心裡，血跡已經幹了，暗紅色的，像一道猙獰的傷疤。
永琪盯著那兩個字，腦子裡一片空白。趙德海的屍體還躺在地上，眼睛睜著，嘴張著，像一條被擱淺在岸上的魚。侍衛們衝出去追刺客了，殿內只剩下他和傅恆。燭火搖曳，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忽長忽短。
「皇上。」傅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坤寧宮……」
永琪猛地站起來，大步往外走。傅恆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在宮道上疾行。夜風很涼，吹得永琪的龍袍獵獵作響。他走得太快，冕冠上的珠子嘩啦啦地響，像暴雨打在瓦上。
「皇上，您慢點……」傅恆在後面喊。
永琪不聽，他走得更快了，最後幾乎是在跑。宮道很長，從乾清宮到坤寧宮，要經過三道門，穿過兩條長長的甬道。平時走這條路，他覺得很短，今晚覺得特別長。每一塊磚都在拖延他的腳步，每一盞燈都在嘲笑他的慌張。
坤寧宮的燈還亮著。
永琪站在門口，喘著氣，看著那扇熟悉的門。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安安靜靜的，什麼聲音都沒有。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殿內，小燕子正坐在榻上，給安寧講故事。安寧靠在她懷裡，已經快睡著了，眼皮一耷一耷的。綿憶趴在旁邊，早就睡熟了，口水流了一枕頭。明月和彩霞站在一旁，一個端著茶，一個拿著扇子。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安安靜靜的，歲月靜好。
小燕子抬起頭，看見永琪，笑了。「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晚？」她看見他的臉色，笑容凝固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永琪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他的手很涼。小燕子感覺到他的異常，反握住他。「永琪，到底怎麼了？」
永琪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殿內很安靜，只有綿憶偶爾發出的鼾聲和安寧輕微的呼吸聲。燭火跳了一下，又穩住了。
「趙德海死了。」他終於開口。
小燕子的手一緊。「什麼？」
「被滅口了。」永琪的聲音很平靜，但小燕子能聽出那平靜下面的暗涌，「他死前，在朕手心裡寫了兩個字。」
「哪兩個字？」
「坤寧。」
小燕子的臉色白了。她看著永琪，永琪看著她。兩人對視，誰都沒說話。明月和彩霞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安寧在睡夢中動了動，小燕子低頭看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又抬起頭。
「你懷疑我？」她問。
永琪搖頭，「我怎麼可能不懷疑你，我是擔心你。」
小燕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紅了。「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懷疑我。」永琪握緊她的手。「我永遠不會懷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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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被吵醒了，揉著眼睛，看看永琪，又看看小燕子。「皇阿瑪，皇額娘，你們在吵架嗎？」永琪搖頭。「沒有。我們在說話。」安寧點點頭，又閉上眼睛，靠在小燕子懷裡，繼續睡。
小燕子低頭看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永琪，你說，『鶴』寫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永琪想了想。「兩種可能。一種是想嫁禍給你，讓我們互相猜疑。另一種……」
「另一種是想提醒你，危險在坤寧宮。」小燕子替他說完。
永琪點頭。
殿內又安靜了。綿憶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了。安寧呼吸均勻，小臉紅撲撲的。小燕子看著這兩個孩子，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恐懼。
「永琪，你說，如果『鶴』真的在坤寧宮……」她頓了頓，「那他會是誰？」
永琪沒有回答。他也在想這個問題。坤寧宮裡的人不多。小燕子，明月，彩霞，還有幾個灑掃的宮女太監。這些人他都認識，都是跟了小燕子多年的老人。誰會是「鶴」？誰都不像，誰都有可能。
「查。」他說，「不管是誰，都要查清楚。」
第二天一早，傅恆帶著人來了坤寧宮。
小燕子站在門口，看著那些侍衛進進出出，把坤寧宮翻了個底朝天。明月和彩霞站在她身後，臉色發白，大氣不敢出。綿憶和安寧被奶娘帶走了，小燕子不讓他們看見這一幕。
「傅恆大人，」她開口，「查到什麼了嗎？」
傅恆走過來，躬身。「回娘娘，還沒有，但臣會繼續查。」
小燕子點點頭。「傅恆大人，你覺得，『鶴』會是誰？」
傅恆沉默了一會兒，「臣不知道，但臣知道，不管是誰，皇上都會把他揪出來。」
小燕子看著他，忽然笑了，「傅恆大人，你跟了皇上這麼多年，你覺得皇上變了嗎？」
傅恆想了想。「沒變。皇上還是那個皇上。只是……」他頓了頓，「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小燕子點點頭，「是啊，更重了。」
搜查持續了一整天。傍晚，侍衛們撤了，什麼都沒找到。小燕子坐在空蕩蕩的殿裡，看著那些被翻亂的柜子和箱子，心裡空落落的。明月端了茶進來，放在她手邊。「娘娘，您喝口茶。」小燕子端起茶，抿了一口，涼了。
「明月。」
「在。」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明月一愣。「回娘娘，十三年了。」
「十三年……」小燕子重複了一遍，「真快啊。」
明月看著她，欲言又止。小燕子放下茶杯。「明月，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明月嚇了一跳。「娘娘，您怎麼這麼問？」
「就是想問問。」小燕子看著窗外的夕陽，「你覺得，我有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別人的事？」
明月搖頭。「沒有。娘娘對誰都好，對奴才們也好，對百姓也好。您是好人。」
小燕子笑了。「好人，做好人真難。」
深夜，永琪回到坤寧宮。小燕子還沒睡，坐在窗前等他。永琪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兩人沉默了很久。
「永琪。」
「嗯。」
「你說，如果『鶴』一直找不到，怎麼辦？」
永琪握住她的手。「會找到的。不管他藏得多深，朕都會找到他。」
小燕子靠在他肩上。「我怕。」
「怕什麼？」
「怕失去你。」小燕子的聲音很輕，「怕失去孩子，怕失去現在這一切。」
永琪把她攬進懷裡。「不會的，你不會失去任何人。」
第二天，蕭劍進了宮，說他查到「鶴」的線索了。永琪在乾清宮見他，小燕子也去了。
蕭劍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永琪。「這是臣在江南查訪時，從一個老太監手裡拿到的。那個老太監當年和『鶴』一起在宮裡當差，他說，『鶴』的左耳後面有一顆痣，黃豆大小，黑色的。」
永琪看著那張紙，上面畫著一個耳朵的輪廓，耳後有一顆痣。「就這些？」
蕭劍點頭。「就這些。但有了這個特徵，排查起來就容易多了。」
永琪把紙遞給傅恆。「傳朕的旨意，宮裡所有人，不管宮女太監侍衛大臣，一律檢查左耳後面。有痣的，單獨登記。」
傅恆接過紙，躬身，「臣遵旨。」
小燕子站在一旁，忽然說：「等等。」所有人都看向她。她走到永琪面前，「永琪，我也要查。」
永琪看著她。「你……」
「我是皇后，也不能例外。」小燕子說，「不能讓任何人說閒話。」
永琪沉默了一會兒，點頭。「好。」
檢查進行了三天。宮裡上上下下，幾千人，一個一個地查。左耳後面有痣的人，都被單獨登記，然後逐一排查。一共查出三十七個人。有宮女，有太監，有侍衛，也有幾個低級官員。小燕子也在其中。她的左耳後面，也有一顆痣。
傅恆把名單呈給永琪時，永琪看著那個名字，沉默了很久。「皇后……」
傅恆低著頭，不敢說話。
永琪放下名單。「查，繼續查。查每一個人的底細，查他們的出身、履歷、社會關係。一個都不能漏。」
「臣遵旨。」
消息傳到坤寧宮，明月和彩霞都哭了。小燕子坐在榻上，看著她們，笑了。「哭什麼？又不是說我就是『鶴』。」明月抹著眼淚。「娘娘，您怎麼會是『鶴』呢？您對大家這麼好……」小燕子拍拍她的手。「好了好了，別哭了。清者自清。」
傍晚，紫薇來了。她聽說小燕子被列入排查名單，急得不行，連飯都沒吃就趕來了。小燕子正在給安寧編辮子，看見她，笑了。「你怎麼來了？臉色這麼差，沒吃飯？」紫薇在她對面坐下，握住她的手。「小燕子，你沒事吧？」
小燕子搖頭。「沒事。就是查一下，又不是定罪。」
紫薇看著她，「你真的不怕？」
小燕子想了想。「怕。但怕也沒用。該來的總會來。」
紫薇握緊她的手。「不管發生什麼，我都站在你這邊。」
小燕子笑了。「我知道。」
晚上，永琪回到坤寧宮。小燕子正在哄孩子們睡覺。綿憶已經睡著了，安寧還醒著，睜著大眼睛看著永琪。永琪走過去，摸摸她的頭。「睡吧。」安寧點點頭，閉上眼睛。
小燕子看著他。「查得怎麼樣了？」
永琪在她身邊坐下。「還在查，三十七個人，每個人的底細都要查清楚。」
「包括我？」
永琪看著她，「包括你。」
小燕子笑了，「那就查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永琪握住她的手。「小燕子，我相信你。」
小燕子靠在他肩上。「我知道。」
兩個字，寫在永琪的掌心裡，血跡已經幹了，暗紅色的，像一道猙獰的傷疤。
永琪盯著那兩個字，腦子裡一片空白。趙德海的屍體還躺在地上，眼睛睜著，嘴張著，像一條被擱淺在岸上的魚。侍衛們衝出去追刺客了，殿內只剩下他和傅恆。燭火搖曳，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忽長忽短。
「皇上。」傅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坤寧宮……」
永琪猛地站起來，大步往外走。傅恆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在宮道上疾行。夜風很涼，吹得永琪的龍袍獵獵作響。他走得太快，冕冠上的珠子嘩啦啦地響，像暴雨打在瓦上。
「皇上，您慢點……」傅恆在後面喊。
永琪不聽，他走得更快了，最後幾乎是在跑。宮道很長，從乾清宮到坤寧宮，要經過三道門，穿過兩條長長的甬道。平時走這條路，他覺得很短，今晚覺得特別長。每一塊磚都在拖延他的腳步，每一盞燈都在嘲笑他的慌張。
坤寧宮的燈還亮著。
永琪站在門口，喘著氣，看著那扇熟悉的門。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安安靜靜的，什麼聲音都沒有。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殿內，小燕子正坐在榻上，給安寧講故事。安寧靠在她懷裡，已經快睡著了，眼皮一耷一耷的。綿憶趴在旁邊，早就睡熟了，口水流了一枕頭。明月和彩霞站在一旁，一個端著茶，一個拿著扇子。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安安靜靜的，歲月靜好。
小燕子抬起頭，看見永琪，笑了。「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晚？」她看見他的臉色，笑容凝固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永琪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他的手很涼。小燕子感覺到他的異常，反握住他。「永琪，到底怎麼了？」
永琪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殿內很安靜，只有綿憶偶爾發出的鼾聲和安寧輕微的呼吸聲。燭火跳了一下，又穩住了。
「趙德海死了。」他終於開口。
小燕子的手一緊。「什麼？」
「被滅口了。」永琪的聲音很平靜，但小燕子能聽出那平靜下面的暗涌，「他死前，在朕手心裡寫了兩個字。」
「哪兩個字？」
「坤寧。」
小燕子的臉色白了。她看著永琪，永琪看著她。兩人對視，誰都沒說話。明月和彩霞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安寧在睡夢中動了動，小燕子低頭看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又抬起頭。
「你懷疑我？」她問。
永琪搖頭，「我怎麼可能不懷疑你，我是擔心你。」
小燕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紅了。「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懷疑我。」永琪握緊她的手。「我永遠不會懷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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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被吵醒了，揉著眼睛，看看永琪，又看看小燕子。「皇阿瑪，皇額娘，你們在吵架嗎？」永琪搖頭。「沒有。我們在說話。」安寧點點頭，又閉上眼睛，靠在小燕子懷裡，繼續睡。
小燕子低頭看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永琪，你說，『鶴』寫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永琪想了想。「兩種可能。一種是想嫁禍給你，讓我們互相猜疑。另一種……」
「另一種是想提醒你，危險在坤寧宮。」小燕子替他說完。
永琪點頭。
殿內又安靜了。綿憶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了。安寧呼吸均勻，小臉紅撲撲的。小燕子看著這兩個孩子，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恐懼。
「永琪，你說，如果『鶴』真的在坤寧宮……」她頓了頓，「那他會是誰？」
永琪沒有回答。他也在想這個問題。坤寧宮裡的人不多。小燕子，明月，彩霞，還有幾個灑掃的宮女太監。這些人他都認識，都是跟了小燕子多年的老人。誰會是「鶴」？誰都不像，誰都有可能。
「查。」他說，「不管是誰，都要查清楚。」
第二天一早，傅恆帶著人來了坤寧宮。
小燕子站在門口，看著那些侍衛進進出出，把坤寧宮翻了個底朝天。明月和彩霞站在她身後，臉色發白，大氣不敢出。綿憶和安寧被奶娘帶走了，小燕子不讓他們看見這一幕。
「傅恆大人，」她開口，「查到什麼了嗎？」
傅恆走過來，躬身。「回娘娘，還沒有，但臣會繼續查。」
小燕子點點頭。「傅恆大人，你覺得，『鶴』會是誰？」
傅恆沉默了一會兒，「臣不知道，但臣知道，不管是誰，皇上都會把他揪出來。」
小燕子看著他，忽然笑了，「傅恆大人，你跟了皇上這麼多年，你覺得皇上變了嗎？」
傅恆想了想。「沒變。皇上還是那個皇上。只是……」他頓了頓，「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小燕子點點頭，「是啊，更重了。」
搜查持續了一整天。傍晚，侍衛們撤了，什麼都沒找到。小燕子坐在空蕩蕩的殿裡，看著那些被翻亂的柜子和箱子，心裡空落落的。明月端了茶進來，放在她手邊。「娘娘，您喝口茶。」小燕子端起茶，抿了一口，涼了。
「明月。」
「在。」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明月一愣。「回娘娘，十三年了。」
「十三年……」小燕子重複了一遍，「真快啊。」
明月看著她，欲言又止。小燕子放下茶杯。「明月，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明月嚇了一跳。「娘娘，您怎麼這麼問？」
「就是想問問。」小燕子看著窗外的夕陽，「你覺得，我有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別人的事？」
明月搖頭。「沒有。娘娘對誰都好，對奴才們也好，對百姓也好。您是好人。」
小燕子笑了。「好人，做好人真難。」
深夜，永琪回到坤寧宮。小燕子還沒睡，坐在窗前等他。永琪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兩人沉默了很久。
「永琪。」
「嗯。」
「你說，如果『鶴』一直找不到，怎麼辦？」
永琪握住她的手。「會找到的。不管他藏得多深，朕都會找到他。」
小燕子靠在他肩上。「我怕。」
「怕什麼？」
「怕失去你。」小燕子的聲音很輕，「怕失去孩子，怕失去現在這一切。」
永琪把她攬進懷裡。「不會的，你不會失去任何人。」
第二天，蕭劍進了宮，說他查到「鶴」的線索了。永琪在乾清宮見他，小燕子也去了。
蕭劍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永琪。「這是臣在江南查訪時，從一個老太監手裡拿到的。那個老太監當年和『鶴』一起在宮裡當差，他說，『鶴』的左耳後面有一顆痣，黃豆大小，黑色的。」
永琪看著那張紙，上面畫著一個耳朵的輪廓，耳後有一顆痣。「就這些？」
蕭劍點頭。「就這些。但有了這個特徵，排查起來就容易多了。」
永琪把紙遞給傅恆。「傳朕的旨意，宮裡所有人，不管宮女太監侍衛大臣，一律檢查左耳後面。有痣的，單獨登記。」
傅恆接過紙，躬身，「臣遵旨。」
小燕子站在一旁，忽然說：「等等。」所有人都看向她。她走到永琪面前，「永琪，我也要查。」
永琪看著她。「你……」
「我是皇后，也不能例外。」小燕子說，「不能讓任何人說閒話。」
永琪沉默了一會兒，點頭。「好。」
檢查進行了三天。宮裡上上下下，幾千人，一個一個地查。左耳後面有痣的人，都被單獨登記，然後逐一排查。一共查出三十七個人。有宮女，有太監，有侍衛，也有幾個低級官員。小燕子也在其中。她的左耳後面，也有一顆痣。
傅恆把名單呈給永琪時，永琪看著那個名字，沉默了很久。「皇后……」
傅恆低著頭，不敢說話。
永琪放下名單。「查，繼續查。查每一個人的底細，查他們的出身、履歷、社會關係。一個都不能漏。」
「臣遵旨。」
消息傳到坤寧宮，明月和彩霞都哭了。小燕子坐在榻上，看著她們，笑了。「哭什麼？又不是說我就是『鶴』。」明月抹著眼淚。「娘娘，您怎麼會是『鶴』呢？您對大家這麼好……」小燕子拍拍她的手。「好了好了，別哭了。清者自清。」
傍晚，紫薇來了。她聽說小燕子被列入排查名單，急得不行，連飯都沒吃就趕來了。小燕子正在給安寧編辮子，看見她，笑了。「你怎麼來了？臉色這麼差，沒吃飯？」紫薇在她對面坐下，握住她的手。「小燕子，你沒事吧？」
小燕子搖頭。「沒事。就是查一下，又不是定罪。」
紫薇看著她，「你真的不怕？」
小燕子想了想。「怕。但怕也沒用。該來的總會來。」
紫薇握緊她的手。「不管發生什麼，我都站在你這邊。」
小燕子笑了。「我知道。」
晚上，永琪回到坤寧宮。小燕子正在哄孩子們睡覺。綿憶已經睡著了，安寧還醒著，睜著大眼睛看著永琪。永琪走過去，摸摸她的頭。「睡吧。」安寧點點頭，閉上眼睛。
小燕子看著他。「查得怎麼樣了？」
永琪在她身邊坐下。「還在查，三十七個人，每個人的底細都要查清楚。」
「包括我？」
永琪看著她，「包括你。」
小燕子笑了，「那就查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永琪握住她的手。「小燕子，我相信你。」
小燕子靠在他肩上。「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