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一路有你
宴席散了。孩子們被奶娘抱上車，一個個睡得東倒西歪。綿憶趴在永琪肩上，小手還抓著他的衣領，口水流了他一肩膀。永琪也不在意，輕輕拍著兒子的背。安寧靠在紫薇懷裡，半夢半醒，難得地沒有面無表情，嘴角帶著一點淺淺的笑。
紫薇把安寧遞給奶娘，走到小燕子面前。「路上小心。」小燕子點頭：「你也早點歇著。」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再見。不用說。她們之間，不需要說再見。
馬車緩緩駛離。小燕子掀開車簾，回頭看。紫薇還站在門口，月光照在她身上，像一尊雕像。爾康走出來，攬住她的肩。兩人並肩站著，看著馬車漸漸遠去。小燕子放下車簾，靠進永琪懷裡。「紫薇還站在門口。」永琪攬著她：「她每次都這樣。每次都送到看不見為止。」小燕子點點頭，沒說話。
綿憶在永琪懷裡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了。安寧靠在永琪另一邊，也閉上了眼睛。小燕子低頭看著兩個孩子，忽然笑了。「永琪，你說，他們以後會記得今天嗎？」永琪想了想。「不記得。但他們會長大，會知道今天。」
馬車到了宮門口。永琪抱著綿憶下車，小燕子抱著安寧，傅恆跟在後面。宮道很長，月光照在青石板上，亮晶晶的，像鋪了一層霜。小燕子走得很慢，安寧在她懷裡睡得很沉。永琪走在她旁邊，綿憶趴在他肩上，小手垂下來，一晃一晃的。
「永琪。」
「嗯？」
「我們走走吧。」
永琪看了她一眼，點點頭。他把綿憶交給奶娘，小燕子也把安寧交給奶娘。兩個孩子被抱走了，宮道上只剩下他們倆。
月光很好，又圓又亮。宮道很長，從宮門到坤寧宮，要走小半個時辰。以前小燕子覺得這段路太長了，走起來累。今晚不覺得。今晚想慢慢走。
「永琪，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永琪想了想。「記得。在御花園，你爬樹掏鳥窩，下不來了。」
小燕子笑了。「那時候你多大？」
「十二。」
「我十一。」小燕子看著天上的月亮，「那時候我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連請安都請不好。皇瑪嬤說我像只野猴子。」
永琪嘴角微微翹起。「現在呢？」
「現在？」小燕子想了想，「現在還是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就是學會了當皇后。」
永琪握住她的手。「你當得很好。」
小燕子靠在他肩上。「真的？」
「真的。沒有人比你更好。」
兩人慢慢走著。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永琪，你還記得我們成親那天嗎？」
「記得。」
「那天我緊張得要命，怕踩到裙子摔跤。你跟我說，別怕，有我在。」
永琪握緊她的手。「現在也不怕。有我在。」
小燕子笑了。「我知道。」
風吹過來，帶著桂花的香氣。遠處傳來更鼓聲，一聲一聲，傳得很遠。
「永琪，你還記得我生綿憶和安寧那天嗎？」
永琪的手緊了緊。「記得。」
「你哭了。」
永琪沒說話。
小燕子抬起頭，看著他的側臉。「我從來沒見你哭過。戰場上沒有，朝堂上沒有。那天你哭了。」
永琪沉默了一會兒。「我以為你要死了。」
小燕子握住他的手。「我命大，死不了。」
永琪低頭看她。「以後不許這樣了。」
小燕子笑了。「生孩子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那就不生了。」永琪認真地說，「夠了。有綿憶，有安寧就好。」
小燕子靠在他肩上。「好。不生了。」
兩人繼續走。月光照在宮牆上，照在琉璃瓦上，照在那些飛檐斗拱上。整個紫禁城都在月光下，靜悄悄的，像一座沉睡的宮殿。
「永琪，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吵架嗎？」
永琪想了想。「不記得。我們吵過架嗎？」
小燕子瞪眼：「當然吵過！有一次你非要我學規矩，我不學，你生氣了，好幾天不理我。」
永琪回憶了一下。「那是在東宮。你學規矩學不好，我說了你幾句，你摔門走了。」
小燕子點頭：「對！然後你好幾天沒來找我。」
永琪淡淡道：「因為你在生氣。你生氣的時候，誰都不見。」
小燕子心虛地摸摸鼻子。「那也是你惹我生氣的。」
永琪沒說話，只是握緊她的手。
「後來呢？」小燕子問。
「後來你跑來找我，說你不生氣了。我說我沒生氣。你說你騙人，你明明生氣了。我說我真的沒生氣。你說那你為什麼不來找我。我說因為你生氣。」
小燕子笑了。「然後呢？」
「然後你哭了。說你以為我不要你了。」
小燕子臉一紅。「我才沒哭。」
永琪看著她。「你哭了。哭得很傷心。」
小燕子低下頭。「那是因為……我怕你真的不要我了。」
永琪停下腳步，轉過身，捧著她的臉。「小燕子，你聽著。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不要你。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永遠不會。」
小燕子眼眶紅了。「我知道。」
永琪擦掉她眼角的淚。「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小燕子破涕為笑。「我本來就不好看。」
永琪認真地說：「好看。最好看。」
兩人繼續走。月亮升到中天，又圓又亮。宮道上的月光，亮得像白天。
「永琪，你說，我們老了以後會是什麼樣？」
永琪想了想。「你還會爬樹掏鳥窩。我還會在下面接著你。」
小燕子笑了。「那時候我都老了，還爬什麼樹。」
「你老了也會爬。」
小燕子瞪他一眼，又笑了。
「永琪，你說，下輩子我們還會在一起嗎？」
永琪看著她。「會。」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會找到你。」
小燕子靠在他肩上。「那說定了。下輩子，還要在一起。」
永琪握緊她的手。「不止下輩子。生生世世。」
小燕子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月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那雙眼睛，她看了這麼多年，還是看不夠。
「好。生生世世。」
兩人繼續走。宮道很長，但總有盡頭。坤寧宮到了。門口，明月和彩霞在等著。看見他們，連忙迎上來。「皇上，娘娘，熱水備好了。」
永琪擺擺手。「下去吧。」
明月和彩霞對視一眼，退下了。
永琪牽著小燕子走進坤寧宮。屋裡沒有點燈，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小燕子走到窗前，推開窗。月亮正好掛在窗框裡，像一幅畫。
永琪走過來，站在她身邊。月光照在兩人身上，像一層薄薄的紗。
「真好看。」小燕子輕聲說。
永琪看著她。「是啊，真好看。」
小燕子臉一紅。「我說月亮。」
永琪笑了。「我也說月亮。」
小燕子瞪他一眼，靠進他懷裡。
「永琪。」
「嗯？」
「今天開心嗎？」
永琪想了想。「開心。」
「我也是。」小燕子閉上眼睛，「以後每年中秋，都這樣過好不好？」
「好。」
「每年都去紫薇家，每年都一家人在一起。」
「好。」
小燕子笑了，在他懷裡蹭了蹭。
「永琪。」
「嗯？」
「你說，我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是什麼？」
永琪想了想。「遇見你。」
小燕子抬起頭。「我也是。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永琪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睡吧。」
「嗯。」
窗外，月亮還亮著。遠處傳來更鼓聲，一聲一聲，傳得很遠。小燕子聽著那聲音，覺得心裡很靜，很暖。
月光下，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遠處的宮燈一盞一盞熄滅，只有坤寧宮的燈還亮著。暖暖的，亮亮的，像這深宮裡最溫柔的守候。
紫薇把安寧遞給奶娘，走到小燕子面前。「路上小心。」小燕子點頭：「你也早點歇著。」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再見。不用說。她們之間，不需要說再見。
馬車緩緩駛離。小燕子掀開車簾，回頭看。紫薇還站在門口，月光照在她身上，像一尊雕像。爾康走出來，攬住她的肩。兩人並肩站著，看著馬車漸漸遠去。小燕子放下車簾，靠進永琪懷裡。「紫薇還站在門口。」永琪攬著她：「她每次都這樣。每次都送到看不見為止。」小燕子點點頭，沒說話。
綿憶在永琪懷裡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了。安寧靠在永琪另一邊，也閉上了眼睛。小燕子低頭看著兩個孩子，忽然笑了。「永琪，你說，他們以後會記得今天嗎？」永琪想了想。「不記得。但他們會長大，會知道今天。」
馬車到了宮門口。永琪抱著綿憶下車，小燕子抱著安寧，傅恆跟在後面。宮道很長，月光照在青石板上，亮晶晶的，像鋪了一層霜。小燕子走得很慢，安寧在她懷裡睡得很沉。永琪走在她旁邊，綿憶趴在他肩上，小手垂下來，一晃一晃的。
「永琪。」
「嗯？」
「我們走走吧。」
永琪看了她一眼，點點頭。他把綿憶交給奶娘，小燕子也把安寧交給奶娘。兩個孩子被抱走了，宮道上只剩下他們倆。
月光很好，又圓又亮。宮道很長，從宮門到坤寧宮，要走小半個時辰。以前小燕子覺得這段路太長了，走起來累。今晚不覺得。今晚想慢慢走。
「永琪，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永琪想了想。「記得。在御花園，你爬樹掏鳥窩，下不來了。」
小燕子笑了。「那時候你多大？」
「十二。」
「我十一。」小燕子看著天上的月亮，「那時候我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連請安都請不好。皇瑪嬤說我像只野猴子。」
永琪嘴角微微翹起。「現在呢？」
「現在？」小燕子想了想，「現在還是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就是學會了當皇后。」
永琪握住她的手。「你當得很好。」
小燕子靠在他肩上。「真的？」
「真的。沒有人比你更好。」
兩人慢慢走著。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永琪，你還記得我們成親那天嗎？」
「記得。」
「那天我緊張得要命，怕踩到裙子摔跤。你跟我說，別怕，有我在。」
永琪握緊她的手。「現在也不怕。有我在。」
小燕子笑了。「我知道。」
風吹過來，帶著桂花的香氣。遠處傳來更鼓聲，一聲一聲，傳得很遠。
「永琪，你還記得我生綿憶和安寧那天嗎？」
永琪的手緊了緊。「記得。」
「你哭了。」
永琪沒說話。
小燕子抬起頭，看著他的側臉。「我從來沒見你哭過。戰場上沒有，朝堂上沒有。那天你哭了。」
永琪沉默了一會兒。「我以為你要死了。」
小燕子握住他的手。「我命大，死不了。」
永琪低頭看她。「以後不許這樣了。」
小燕子笑了。「生孩子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那就不生了。」永琪認真地說，「夠了。有綿憶，有安寧就好。」
小燕子靠在他肩上。「好。不生了。」
兩人繼續走。月光照在宮牆上，照在琉璃瓦上，照在那些飛檐斗拱上。整個紫禁城都在月光下，靜悄悄的，像一座沉睡的宮殿。
「永琪，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吵架嗎？」
永琪想了想。「不記得。我們吵過架嗎？」
小燕子瞪眼：「當然吵過！有一次你非要我學規矩，我不學，你生氣了，好幾天不理我。」
永琪回憶了一下。「那是在東宮。你學規矩學不好，我說了你幾句，你摔門走了。」
小燕子點頭：「對！然後你好幾天沒來找我。」
永琪淡淡道：「因為你在生氣。你生氣的時候，誰都不見。」
小燕子心虛地摸摸鼻子。「那也是你惹我生氣的。」
永琪沒說話，只是握緊她的手。
「後來呢？」小燕子問。
「後來你跑來找我，說你不生氣了。我說我沒生氣。你說你騙人，你明明生氣了。我說我真的沒生氣。你說那你為什麼不來找我。我說因為你生氣。」
小燕子笑了。「然後呢？」
「然後你哭了。說你以為我不要你了。」
小燕子臉一紅。「我才沒哭。」
永琪看著她。「你哭了。哭得很傷心。」
小燕子低下頭。「那是因為……我怕你真的不要我了。」
永琪停下腳步，轉過身，捧著她的臉。「小燕子，你聽著。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不要你。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永遠不會。」
小燕子眼眶紅了。「我知道。」
永琪擦掉她眼角的淚。「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小燕子破涕為笑。「我本來就不好看。」
永琪認真地說：「好看。最好看。」
兩人繼續走。月亮升到中天，又圓又亮。宮道上的月光，亮得像白天。
「永琪，你說，我們老了以後會是什麼樣？」
永琪想了想。「你還會爬樹掏鳥窩。我還會在下面接著你。」
小燕子笑了。「那時候我都老了，還爬什麼樹。」
「你老了也會爬。」
小燕子瞪他一眼，又笑了。
「永琪，你說，下輩子我們還會在一起嗎？」
永琪看著她。「會。」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會找到你。」
小燕子靠在他肩上。「那說定了。下輩子，還要在一起。」
永琪握緊她的手。「不止下輩子。生生世世。」
小燕子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月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那雙眼睛，她看了這麼多年，還是看不夠。
「好。生生世世。」
兩人繼續走。宮道很長，但總有盡頭。坤寧宮到了。門口，明月和彩霞在等著。看見他們，連忙迎上來。「皇上，娘娘，熱水備好了。」
永琪擺擺手。「下去吧。」
明月和彩霞對視一眼，退下了。
永琪牽著小燕子走進坤寧宮。屋裡沒有點燈，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小燕子走到窗前，推開窗。月亮正好掛在窗框裡，像一幅畫。
永琪走過來，站在她身邊。月光照在兩人身上，像一層薄薄的紗。
「真好看。」小燕子輕聲說。
永琪看著她。「是啊，真好看。」
小燕子臉一紅。「我說月亮。」
永琪笑了。「我也說月亮。」
小燕子瞪他一眼，靠進他懷裡。
「永琪。」
「嗯？」
「今天開心嗎？」
永琪想了想。「開心。」
「我也是。」小燕子閉上眼睛，「以後每年中秋，都這樣過好不好？」
「好。」
「每年都去紫薇家，每年都一家人在一起。」
「好。」
小燕子笑了，在他懷裡蹭了蹭。
「永琪。」
「嗯？」
「你說，我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是什麼？」
永琪想了想。「遇見你。」
小燕子抬起頭。「我也是。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永琪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睡吧。」
「嗯。」
窗外，月亮還亮著。遠處傳來更鼓聲，一聲一聲，傳得很遠。小燕子聽著那聲音，覺得心裡很靜，很暖。
月光下，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遠處的宮燈一盞一盞熄滅，只有坤寧宮的燈還亮著。暖暖的，亮亮的，像這深宮裡最溫柔的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