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月圓人圓
中秋的月亮，又圓又亮，掛在紫禁城的飛檐上，像一面銀盤。
小燕子站在坤寧宮門口，仰頭看了好一會兒。安寧拉著她的衣角，小聲問：「皇額娘，月亮上真的有嫦娥嗎？」小燕子蹲下來，認真地說：「有。嫦娥住在廣寒宮裡，還有一隻玉兔陪著她。」安寧眨眨眼：「那她一個人，不孤單嗎？」小燕子想了想：「以前孤單。現在不孤單了。」
「為什麼？」
「因為她有玉兔，有吳剛，還有……」小燕子指了指天上的月亮，「還有我們看著她。她知道有人在看她，就不孤單了。」
安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永琪從屋裡走出來，換了一身尋常的青衫，頭髮用一根玉簪綰著。小燕子看他一眼，笑了：「你這樣穿，像年輕了十歲。」永琪淡淡道：「我本來就不老。」小燕子眨眨眼：「是是是，你不老。你永遠十八。」永琪嘴角微微翹起，沒說話。
綿憶從屋裡跑出來，穿著一身新衣裳，虎頭虎腦的。「皇阿瑪！皇額娘！什麼時候走？」永琪彎腰把他抱起來：「現在就走。」綿憶高興地拍手：「去紫薇姑姑家！去紫薇姑姑家！」
安寧也難得地露出了一點笑意。
一家人出了宮，坐上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沒有儀仗，沒有侍衛，只有傅恆騎著馬跟在後面。他說不放心，非要跟著。永琪勸了幾次，勸不動，也就隨他了。
馬車穿過幾條街，在一座宅子前停下。宅子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上面寫著「福」字。
小燕子跳下車，還沒進門就喊：「紫薇！我們來了！」
門開了，紫薇站在門口，穿著一身淡紫色的衣裳，笑盈盈的。「聽見了聽見了，隔三條街都聽見了。」
小燕子跑過去，拉住她的手。「想我了沒？」
「想了。」紫薇笑著，「天天想。」
兩人手拉手往裡走。永琪抱著綿憶跟在後面，安寧牽著傅恆的手，慢慢地走。傅恆低頭看她，安寧也抬頭看他，面無表情。傅恆忽然笑了：「安寧，你不怕我？」安寧搖搖頭：「不怕。皇額娘說，傅恆爺爺是好人。」傅恆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深了。「你皇額娘說得對。我是好人。」
院子裡，福瑞安正在練拳。一招一式，虎虎生風。傅恆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點點頭。「不錯。比我上次走的時候又進步了。」福瑞安收了拳，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師父。」傅恆拍拍他的肩。「去玩吧。今天過節，不練了。」福瑞安應了一聲，跑去找綿憶了。
雅安從屋裡跑出來，扎著兩個小揪揪，手裡拿著一塊月餅。「安寧！我給你留了月餅！豆沙餡的！」安寧接過來，咬了一口，點點頭。「好吃。」雅安高興地拉著她的手：「走，我帶你去餵魚！」
兩個小女孩跑了。小燕子看著她們的背影，笑道：「雅安這丫頭，越來越像你了。」紫薇搖頭：「像你才對。我小時候可沒這麼皮。」小燕子瞪眼：「我哪裡皮了？」紫薇看她一眼，沒說話。小燕子心虛地摸摸鼻子。
正說著，門外又傳來馬車聲。小燕子眼睛一亮，跑出去。
蕭劍正從車上下來，穿著一身灰布長衫，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晴兒跟在後面，穿著一身淡青色衣裳，比在宮裡時多了幾分從容。蕭遙跟在最後，已經是個半大小子了，長得高高瘦瘦的，像蕭劍，但眉眼像晴兒。
「哥！」小燕子撲過去。蕭劍被她撲得倒退兩步，穩住身形。「都當皇后了，還這麼毛躁。」小燕子不理他，又去抱晴兒。「晴兒！我想死你們了！」晴兒拍拍她的背：「我們也想你。」
蕭遙走過來，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姑姑。」小燕子看著他，眼眶紅了。「逍遙都長這麼大了。」蕭遙不好意思地笑了。
綿憶從裡面跑出來，看見蕭遙，眼睛一亮。「逍遙哥哥！」蕭遙彎腰把他抱起來。「綿憶，你又重了。」綿憶得意地笑：「皇額娘說我長高了！」
全網首發更新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一家人進了院子。爾康正在廚房裡忙活，繫著圍裙，滿頭大汗。紫薇走進去，笑道：「你行不行啊？」爾康擦擦汗：「行！怎麼不行？今天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小燕子探進頭來：「爾康，你還會做飯？」爾康挺起胸膛：「那當然。我可是跟御膳房的廚子學過。」紫薇小聲說：「就學了一天。」爾康假裝沒聽見。
院子裡擺了兩張圓桌，一張大的，一張小的。大人們坐大桌，孩子們坐小桌。福瑞安帶著綿憶、安寧、雅安、蕭遙，坐得整整齊齊。小燕子看著他們，忽然說：「這幾個孩子坐在一起，像我們小時候。」紫薇也看著，笑了。「是啊，像我們小時候。」
菜上來了。有紫薇做的桂花糕，有小燕子帶的烤鴨，有晴兒從江南帶來的桂花酒，還有爾康做的紅燒魚。魚燒得有點糊，但大家都說好吃。爾康得意極了。
永琪舉起酒杯。「今天沒有皇上，沒有皇后，沒有大臣。只有一家人。來，乾杯。」
大家舉起杯子，碰在一起，叮叮噹噹的，好聽極了。小燕子喝了一口桂花酒，甜絲絲的，像小時候偷喝的那種。她眯起眼睛，看著桌上的每一個人。永琪坐在她旁邊，正給綿憶夾菜。紫薇和爾康在說悄悄話，不知道在說什麼，兩個人都笑了。蕭劍和晴兒靠在一起，看著孩子們，眼裡都是笑意。傅恆坐在角落裡，小口小口地喝著酒，看著這一屋子的人，嘴角微微翹起。
月亮升到中天，又圓又亮。孩子們吃飽了，在院子裡放河燈。福瑞安帶著他們，一人捧著一盞小燈，小心翼翼地放在水缸里。燈在水面上漂著，晃晃悠悠的，像一顆顆小星星。
綿憶拍著手喊：「我的燈最亮！」安寧不說話，只是看著自己的燈，嘴角微微翹起。雅安蹲在水缸邊，許了個願。蕭遙問她許了什麼願，她不肯說。福瑞安站在旁邊，看著那些燈，忽然說：「我希望以後每年中秋，都這樣過。」綿憶喊：「我也是！我也是！」安寧點點頭，難得地說了句話：「我也是。」
大人們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小燕子靠在永琪肩上，輕聲說：「永琪，你說，他們以後還會記得今天嗎？」永琪想了想。「不記得。但他們會長大，會知道今天。」
小燕子點點頭。「那就好。」
紫薇走過來，站在她旁邊。「小燕子。」
「嗯？」
「謝謝你。」
小燕子一愣：「謝什麼？」
紫薇看著天上的月亮，輕聲說：「謝謝你，一直都在。」
小燕子笑了，握住她的手。「你也是。一直都在。」
晴兒也走過來，站在另一邊。「還有我。」
三個人並肩站著，看著月亮。風吹過來，帶著桂花的香氣。遠處傳來孩子們的歡笑聲，像風鈴一樣清脆。
夜深了。孩子們困了，一個個被抱回屋。綿憶趴在永琪肩上睡著了，小手還抓著他的衣領。安寧靠在紫薇懷裡，也閉上了眼睛。雅安趴在桌上，手裡還捏著半塊月餅。福瑞安和蕭遙還精神著，坐在院子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大人們坐在廊下，喝著茶，看著月亮。小燕子忽然說：「以後每年中秋，都這樣過好不好？」紫薇點頭：「好。」晴兒也點頭：「好。」永琪笑了：「好。」蕭劍也笑了：「好。」傅恆沒說話，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月亮升到最高處，又圓又亮。院子裡的燈籠一盞一盞滅了，只有月光還亮著。小燕子靠在永琪肩上，看著天上的月亮，忽然說：「永琪，你說，月亮上真的有嫦娥嗎？」永琪想了想。「有。」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說的。」
小燕子笑了，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永琪。」
「嗯？」
「真好。」
「什麼真好？」
「現在這樣，真好。」
永琪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小燕子站在坤寧宮門口，仰頭看了好一會兒。安寧拉著她的衣角，小聲問：「皇額娘，月亮上真的有嫦娥嗎？」小燕子蹲下來，認真地說：「有。嫦娥住在廣寒宮裡，還有一隻玉兔陪著她。」安寧眨眨眼：「那她一個人，不孤單嗎？」小燕子想了想：「以前孤單。現在不孤單了。」
「為什麼？」
「因為她有玉兔，有吳剛，還有……」小燕子指了指天上的月亮，「還有我們看著她。她知道有人在看她，就不孤單了。」
安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永琪從屋裡走出來，換了一身尋常的青衫，頭髮用一根玉簪綰著。小燕子看他一眼，笑了：「你這樣穿，像年輕了十歲。」永琪淡淡道：「我本來就不老。」小燕子眨眨眼：「是是是，你不老。你永遠十八。」永琪嘴角微微翹起，沒說話。
綿憶從屋裡跑出來，穿著一身新衣裳，虎頭虎腦的。「皇阿瑪！皇額娘！什麼時候走？」永琪彎腰把他抱起來：「現在就走。」綿憶高興地拍手：「去紫薇姑姑家！去紫薇姑姑家！」
安寧也難得地露出了一點笑意。
一家人出了宮，坐上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沒有儀仗，沒有侍衛，只有傅恆騎著馬跟在後面。他說不放心，非要跟著。永琪勸了幾次，勸不動，也就隨他了。
馬車穿過幾條街，在一座宅子前停下。宅子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上面寫著「福」字。
小燕子跳下車，還沒進門就喊：「紫薇！我們來了！」
門開了，紫薇站在門口，穿著一身淡紫色的衣裳，笑盈盈的。「聽見了聽見了，隔三條街都聽見了。」
小燕子跑過去，拉住她的手。「想我了沒？」
「想了。」紫薇笑著，「天天想。」
兩人手拉手往裡走。永琪抱著綿憶跟在後面，安寧牽著傅恆的手，慢慢地走。傅恆低頭看她，安寧也抬頭看他，面無表情。傅恆忽然笑了：「安寧，你不怕我？」安寧搖搖頭：「不怕。皇額娘說，傅恆爺爺是好人。」傅恆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深了。「你皇額娘說得對。我是好人。」
院子裡，福瑞安正在練拳。一招一式，虎虎生風。傅恆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點點頭。「不錯。比我上次走的時候又進步了。」福瑞安收了拳，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師父。」傅恆拍拍他的肩。「去玩吧。今天過節，不練了。」福瑞安應了一聲，跑去找綿憶了。
雅安從屋裡跑出來，扎著兩個小揪揪，手裡拿著一塊月餅。「安寧！我給你留了月餅！豆沙餡的！」安寧接過來，咬了一口，點點頭。「好吃。」雅安高興地拉著她的手：「走，我帶你去餵魚！」
兩個小女孩跑了。小燕子看著她們的背影，笑道：「雅安這丫頭，越來越像你了。」紫薇搖頭：「像你才對。我小時候可沒這麼皮。」小燕子瞪眼：「我哪裡皮了？」紫薇看她一眼，沒說話。小燕子心虛地摸摸鼻子。
正說著，門外又傳來馬車聲。小燕子眼睛一亮，跑出去。
蕭劍正從車上下來，穿著一身灰布長衫，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晴兒跟在後面，穿著一身淡青色衣裳，比在宮裡時多了幾分從容。蕭遙跟在最後，已經是個半大小子了，長得高高瘦瘦的，像蕭劍，但眉眼像晴兒。
「哥！」小燕子撲過去。蕭劍被她撲得倒退兩步，穩住身形。「都當皇后了，還這麼毛躁。」小燕子不理他，又去抱晴兒。「晴兒！我想死你們了！」晴兒拍拍她的背：「我們也想你。」
蕭遙走過來，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姑姑。」小燕子看著他，眼眶紅了。「逍遙都長這麼大了。」蕭遙不好意思地笑了。
綿憶從裡面跑出來，看見蕭遙，眼睛一亮。「逍遙哥哥！」蕭遙彎腰把他抱起來。「綿憶，你又重了。」綿憶得意地笑：「皇額娘說我長高了！」
全網首發更新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一家人進了院子。爾康正在廚房裡忙活，繫著圍裙，滿頭大汗。紫薇走進去，笑道：「你行不行啊？」爾康擦擦汗：「行！怎麼不行？今天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小燕子探進頭來：「爾康，你還會做飯？」爾康挺起胸膛：「那當然。我可是跟御膳房的廚子學過。」紫薇小聲說：「就學了一天。」爾康假裝沒聽見。
院子裡擺了兩張圓桌，一張大的，一張小的。大人們坐大桌，孩子們坐小桌。福瑞安帶著綿憶、安寧、雅安、蕭遙，坐得整整齊齊。小燕子看著他們，忽然說：「這幾個孩子坐在一起，像我們小時候。」紫薇也看著，笑了。「是啊，像我們小時候。」
菜上來了。有紫薇做的桂花糕，有小燕子帶的烤鴨，有晴兒從江南帶來的桂花酒，還有爾康做的紅燒魚。魚燒得有點糊，但大家都說好吃。爾康得意極了。
永琪舉起酒杯。「今天沒有皇上，沒有皇后，沒有大臣。只有一家人。來，乾杯。」
大家舉起杯子，碰在一起，叮叮噹噹的，好聽極了。小燕子喝了一口桂花酒，甜絲絲的，像小時候偷喝的那種。她眯起眼睛，看著桌上的每一個人。永琪坐在她旁邊，正給綿憶夾菜。紫薇和爾康在說悄悄話，不知道在說什麼，兩個人都笑了。蕭劍和晴兒靠在一起，看著孩子們，眼裡都是笑意。傅恆坐在角落裡，小口小口地喝著酒，看著這一屋子的人，嘴角微微翹起。
月亮升到中天，又圓又亮。孩子們吃飽了，在院子裡放河燈。福瑞安帶著他們，一人捧著一盞小燈，小心翼翼地放在水缸里。燈在水面上漂著，晃晃悠悠的，像一顆顆小星星。
綿憶拍著手喊：「我的燈最亮！」安寧不說話，只是看著自己的燈，嘴角微微翹起。雅安蹲在水缸邊，許了個願。蕭遙問她許了什麼願，她不肯說。福瑞安站在旁邊，看著那些燈，忽然說：「我希望以後每年中秋，都這樣過。」綿憶喊：「我也是！我也是！」安寧點點頭，難得地說了句話：「我也是。」
大人們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小燕子靠在永琪肩上，輕聲說：「永琪，你說，他們以後還會記得今天嗎？」永琪想了想。「不記得。但他們會長大，會知道今天。」
小燕子點點頭。「那就好。」
紫薇走過來，站在她旁邊。「小燕子。」
「嗯？」
「謝謝你。」
小燕子一愣：「謝什麼？」
紫薇看著天上的月亮，輕聲說：「謝謝你，一直都在。」
小燕子笑了，握住她的手。「你也是。一直都在。」
晴兒也走過來，站在另一邊。「還有我。」
三個人並肩站著，看著月亮。風吹過來，帶著桂花的香氣。遠處傳來孩子們的歡笑聲，像風鈴一樣清脆。
夜深了。孩子們困了，一個個被抱回屋。綿憶趴在永琪肩上睡著了，小手還抓著他的衣領。安寧靠在紫薇懷裡，也閉上了眼睛。雅安趴在桌上，手裡還捏著半塊月餅。福瑞安和蕭遙還精神著，坐在院子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大人們坐在廊下，喝著茶，看著月亮。小燕子忽然說：「以後每年中秋，都這樣過好不好？」紫薇點頭：「好。」晴兒也點頭：「好。」永琪笑了：「好。」蕭劍也笑了：「好。」傅恆沒說話，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月亮升到最高處，又圓又亮。院子裡的燈籠一盞一盞滅了，只有月光還亮著。小燕子靠在永琪肩上，看著天上的月亮，忽然說：「永琪，你說，月亮上真的有嫦娥嗎？」永琪想了想。「有。」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說的。」
小燕子笑了，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永琪。」
「嗯？」
「真好。」
「什麼真好？」
「現在這樣，真好。」
永琪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