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梧桐舊話
御花園那棵梧桐樹，是什麼時候種的，宮裡已經沒人記得清了。只聽說康熙爺那會兒就有了，算起來，少說也長了百來年。樹幹粗得兩個人都合抱不過來，樹冠遮天蔽日，夏天坐在下面，一點日頭都曬不著。
綿憶和安寧最喜歡這棵樹。綿憶愛爬，雖然每次都爬不了多高，但樂此不疲。安寧愛在樹下坐著，看書也好，發呆也好，一坐就是半天。
這天下午，陽光透過樹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小燕子靠在樹幹上，手裡拿著一把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永琪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本奏摺，說是奏摺，其實根本沒看，就是不想讓小燕子說他「只會幹活」。
綿憶從樹上探下頭來，小臉漲得通紅。「皇額娘！我爬到那根樹枝了！」小燕子抬頭看了一眼，那根樹枝離地不過三尺。她忍著笑，認真點頭：「厲害厲害，比你皇阿瑪小時候強多了。」永琪在一旁淡淡道：「我小時候不爬樹。」小燕子瞪他：「你小時候不爬樹？那你上次說爬上去接我下來的是誰？」永琪面不改色：「那是救你，不是爬樹。」
綿憶從樹上滑下來，跑到永琪面前。「皇阿瑪，你小時候真的不爬樹嗎？」永琪想了想，老實承認：「爬過。有一次爬上去下不來了，是你傅恆爺爺把我接下來的。」綿憶眼睛亮了：「傅恆爺爺？就是那個白鬍子的傅爺爺？」「對，就是他。」永琪點頭，「那時候他比現在年輕，爬樹比猴還快。」綿憶笑得前仰後合，安寧也抬起頭，嘴角微微翹起。
小燕子看著這一幕，忽然說：「給你們講講我們小時候的事吧。」綿憶立刻跑過來，在她身邊坐下。安寧也合上書，豎起耳朵。
「那時候啊，」小燕子把團扇放下，眼睛望向遠處，像在看很遠的地方，「我剛進宮，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第一次見你皇阿瑪，是在御花園。」
綿憶問：「然後呢？」
「然後啊，我爬樹掏鳥窩，下不來了。」小燕子指了指頭頂的梧桐樹，「就是這棵樹。」綿憶驚呼：「這棵樹？這麼高！」小燕子點頭：「對，就是這棵。我爬上去，發現下不來了，就坐在那根樹枝上哭。」她指了指頭頂一根歪歪扭扭的樹枝，離地足有兩丈高。
綿憶倒吸一口氣。安寧也抬起頭，看了看那根樹枝，又看了看小燕子。
「然後你皇阿瑪就來了。」小燕子笑了，「他站在下面仰著頭看我，說『你下來』。我說『下不來』。他說『那你跳下來，我接著你』。我就跳了。」
「接住了嗎？」綿憶緊張地問。
「接住了。」永琪接過話，「就是被你皇額娘砸得在地上躺了半天。」
綿憶和安寧都笑了。小燕子瞪永琪一眼：「哪有半天，就躺了一小會兒。」永琪看她一眼：「一小會兒？我後背青了三天。」小燕子理直氣壯：「誰讓你接的？你不接我就自己跳了。」永琪淡淡道：「你自己跳，現在就輪不到你給他們講故事了。」
綿憶又問：「後來呢？」
「後來啊，」小燕子繼續說，「你皇阿瑪就天天來找我玩。教我認字，教我騎馬，教我射箭。」她看了永琪一眼，嘴角帶著笑，「那時候他可凶了，認錯一個字就要罰寫十遍。」
安寧忽然開口：「皇阿瑪凶嗎？」永琪想了想，認真地說：「凶。但你皇額娘更凶。罰她寫十遍，她寫五遍就說寫完了。我讓她補，她就哭。一哭，我就心軟了。」小燕子臉一紅：「我才沒哭！那是風沙迷了眼！」永琪看著她：「御花園裡哪來的風沙？」小燕子說不出話，把頭扭到一邊。
綿憶笑得直拍手，安寧也低下頭，肩膀微微抖動。
「還有一次，」永琪忽然說，「你皇額娘學騎馬，上去了下不來，馬跑了，她趴在馬背上，嚇得哇哇叫。」小燕子急了：「我沒有哇哇叫！我只是喊了幾聲！」永琪學她的語氣：「救命啊——永琪——救命啊——」小燕子撲過去捂他的嘴，永琪笑著躲開，綿憶和安寧笑得前仰後合。
鬧夠了，小燕子靠在樹幹上，喘著氣，嘴角帶著笑。「你們知道嗎，你皇阿瑪以前可悶了。一天到晚不說話，就板著臉。我第一次見他笑，還是認識我之後好幾個月。」
永琪淡淡道：「那是因為你太能鬧了。」小燕子不服氣：「我哪裡鬧了？我就是活潑。」永琪看她一眼：「你把令娘娘的貓染成粉色，那叫活潑？」綿憶瞪大眼睛：「皇額娘，你把貓染成粉色？」小燕子心虛地摸摸鼻子：「那是意外。我想給它洗澡，結果把染頭髮的顏料當成皂角了。」
安寧忽然問：「貓後來怎麼樣了？」永琪說：「一個月才褪色。那一個月，令娘娘看見你皇額娘就繞道走。」小燕子嘟著嘴：「令娘娘才沒有繞道走，她就是不太想理我。」
綿憶又問：「還有呢？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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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想了想，眼睛一亮。「有一次，你皇阿瑪教我射箭，我怎麼都射不中靶子。他站在我後面，握著我的手，教我拉弓。」她比劃著名，「然後我一鬆手，箭飛出去了，射中了旁邊一個侍衛的帽子。」綿憶笑得直拍地。安寧也忍不住笑了，雖然只是嘴角微微翹起。
永琪淡淡道：「那個侍衛是海蘭察。」小燕子眨眨眼：「對，就是海蘭察。他嚇了一大跳，帽子飛了，頭髮全散了。」綿憶問：「海蘭察叔叔生氣了嗎？」永琪搖頭：「沒有。他撿起帽子，說『皇后娘娘好箭法』。」小燕子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我後來射得可准了。」
安寧忽然問：「皇阿瑪，你什麼時候喜歡皇額娘的？」小燕子一愣，永琪也一愣。兩個人都沒說話。綿憶也跟著問：「對啊，什麼時候？」小燕子臉紅了，低下頭假裝扇扇子。永琪沉默了一會兒，說：「不知道。就是有一天，忽然發現，看不見她就想她。聽見她笑就想笑。她闖了禍，就想替她收拾。」
小燕子的臉更紅了。綿憶似懂非懂地點頭，安寧若有所思地看著永琪。
「那你呢，皇額娘？」安寧又問，「你什麼時候喜歡皇阿瑪的？」
小燕子想了想。「也是不知道。就是有一天，忽然發現，他不在的時候，心裡空空的。他在的時候，就覺得什麼都好了。」
風吹過來，梧桐葉沙沙作響。幾片葉子飄下來，落在小燕子的肩上，落在永琪的膝上。
綿憶忽然說：「皇阿瑪，皇額娘，你們的故事真好聽。」小燕子笑了：「好聽吧？以後你們也會有自己的故事。」安寧想了想，認真地說：「我不要自己的故事。我要聽你們的。」
小燕子伸手，把她拉進懷裡。「好，以後天天講。」
安寧靠在她懷裡，難得地笑了。不是嘴角微微翹起那種，是真的笑了，眼睛彎成月牙，露出幾顆小米牙。小燕子看見了，差點哭出來。「安寧笑了！安寧笑了！」永琪也看見了，嘴角浮起笑意。
綿憶撲過來：「我也要抱！」小燕子一手摟一個，靠在梧桐樹上。永琪坐在旁邊，看著她們，眼裡滿是溫柔。
夕陽西下，把整個御花園染成金色。梧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地上，像一把巨大的傘。遠處傳來鳥叫聲，清脆婉轉。
安寧忽然問：「皇額娘，你那時候真的會飛檐走壁嗎？」小燕子一愣，然後笑了。「會啊。我飛檐走壁，上樹掏鳥窩，下河摸魚，什麼都幹過。」安寧眨眨眼：「那現在呢？」小燕子心虛地摸摸鼻子：「現在？現在不行了。現在太胖了。」永琪淡淡道：「不胖。正好。」小燕子臉一紅，低下頭。
綿憶又問：「皇阿瑪，你那時候會什麼？」
永琪想了想。「會讀書，會騎馬，會射箭。不會爬樹，不會掏鳥窩，不會把貓染成粉色。」小燕子瞪他一眼，他笑得很無辜。
安寧忽然說：「皇阿瑪，你那時候是不是很厲害？」永琪想了想：「不算厲害。就是認真。」安寧點點頭，又問：「皇額娘，你那時候是不是很調皮？」小燕子想了想：「不算調皮。就是活潑。」
綿憶總結：「皇阿瑪認真，皇額娘活潑。所以他們在一起，剛剛好。」
「綿憶，」永琪說，「你說得對。剛剛好。」
夜幕降臨了。月亮升起來，又圓又亮。梧桐樹的葉子在月光下泛著銀光，沙沙作響，像在說悄悄話。綿憶靠在永琪懷裡睡著了，小手還抓著他的衣領。安寧靠在小燕子懷裡，也閉上了眼睛。
風吹過來，梧桐葉紛紛揚揚。小燕子靠在永琪肩上，閉上眼睛。
「永琪。」
「嗯？」
「等他們長大了，我們再來這裡講故事。」
「好。」
永琪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好。講一輩子。」
綿憶和安寧最喜歡這棵樹。綿憶愛爬，雖然每次都爬不了多高，但樂此不疲。安寧愛在樹下坐著，看書也好，發呆也好，一坐就是半天。
這天下午，陽光透過樹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小燕子靠在樹幹上，手裡拿著一把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永琪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本奏摺，說是奏摺，其實根本沒看，就是不想讓小燕子說他「只會幹活」。
綿憶從樹上探下頭來，小臉漲得通紅。「皇額娘！我爬到那根樹枝了！」小燕子抬頭看了一眼，那根樹枝離地不過三尺。她忍著笑，認真點頭：「厲害厲害，比你皇阿瑪小時候強多了。」永琪在一旁淡淡道：「我小時候不爬樹。」小燕子瞪他：「你小時候不爬樹？那你上次說爬上去接我下來的是誰？」永琪面不改色：「那是救你，不是爬樹。」
綿憶從樹上滑下來，跑到永琪面前。「皇阿瑪，你小時候真的不爬樹嗎？」永琪想了想，老實承認：「爬過。有一次爬上去下不來了，是你傅恆爺爺把我接下來的。」綿憶眼睛亮了：「傅恆爺爺？就是那個白鬍子的傅爺爺？」「對，就是他。」永琪點頭，「那時候他比現在年輕，爬樹比猴還快。」綿憶笑得前仰後合，安寧也抬起頭，嘴角微微翹起。
小燕子看著這一幕，忽然說：「給你們講講我們小時候的事吧。」綿憶立刻跑過來，在她身邊坐下。安寧也合上書，豎起耳朵。
「那時候啊，」小燕子把團扇放下，眼睛望向遠處，像在看很遠的地方，「我剛進宮，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第一次見你皇阿瑪，是在御花園。」
綿憶問：「然後呢？」
「然後啊，我爬樹掏鳥窩，下不來了。」小燕子指了指頭頂的梧桐樹，「就是這棵樹。」綿憶驚呼：「這棵樹？這麼高！」小燕子點頭：「對，就是這棵。我爬上去，發現下不來了，就坐在那根樹枝上哭。」她指了指頭頂一根歪歪扭扭的樹枝，離地足有兩丈高。
綿憶倒吸一口氣。安寧也抬起頭，看了看那根樹枝，又看了看小燕子。
「然後你皇阿瑪就來了。」小燕子笑了，「他站在下面仰著頭看我，說『你下來』。我說『下不來』。他說『那你跳下來，我接著你』。我就跳了。」
「接住了嗎？」綿憶緊張地問。
「接住了。」永琪接過話，「就是被你皇額娘砸得在地上躺了半天。」
綿憶和安寧都笑了。小燕子瞪永琪一眼：「哪有半天，就躺了一小會兒。」永琪看她一眼：「一小會兒？我後背青了三天。」小燕子理直氣壯：「誰讓你接的？你不接我就自己跳了。」永琪淡淡道：「你自己跳，現在就輪不到你給他們講故事了。」
綿憶又問：「後來呢？」
「後來啊，」小燕子繼續說，「你皇阿瑪就天天來找我玩。教我認字，教我騎馬，教我射箭。」她看了永琪一眼，嘴角帶著笑，「那時候他可凶了，認錯一個字就要罰寫十遍。」
安寧忽然開口：「皇阿瑪凶嗎？」永琪想了想，認真地說：「凶。但你皇額娘更凶。罰她寫十遍，她寫五遍就說寫完了。我讓她補，她就哭。一哭，我就心軟了。」小燕子臉一紅：「我才沒哭！那是風沙迷了眼！」永琪看著她：「御花園裡哪來的風沙？」小燕子說不出話，把頭扭到一邊。
綿憶笑得直拍手，安寧也低下頭，肩膀微微抖動。
「還有一次，」永琪忽然說，「你皇額娘學騎馬，上去了下不來，馬跑了，她趴在馬背上，嚇得哇哇叫。」小燕子急了：「我沒有哇哇叫！我只是喊了幾聲！」永琪學她的語氣：「救命啊——永琪——救命啊——」小燕子撲過去捂他的嘴，永琪笑著躲開，綿憶和安寧笑得前仰後合。
鬧夠了，小燕子靠在樹幹上，喘著氣，嘴角帶著笑。「你們知道嗎，你皇阿瑪以前可悶了。一天到晚不說話，就板著臉。我第一次見他笑，還是認識我之後好幾個月。」
永琪淡淡道：「那是因為你太能鬧了。」小燕子不服氣：「我哪裡鬧了？我就是活潑。」永琪看她一眼：「你把令娘娘的貓染成粉色，那叫活潑？」綿憶瞪大眼睛：「皇額娘，你把貓染成粉色？」小燕子心虛地摸摸鼻子：「那是意外。我想給它洗澡，結果把染頭髮的顏料當成皂角了。」
安寧忽然問：「貓後來怎麼樣了？」永琪說：「一個月才褪色。那一個月，令娘娘看見你皇額娘就繞道走。」小燕子嘟著嘴：「令娘娘才沒有繞道走，她就是不太想理我。」
綿憶又問：「還有呢？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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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想了想，眼睛一亮。「有一次，你皇阿瑪教我射箭，我怎麼都射不中靶子。他站在我後面，握著我的手，教我拉弓。」她比劃著名，「然後我一鬆手，箭飛出去了，射中了旁邊一個侍衛的帽子。」綿憶笑得直拍地。安寧也忍不住笑了，雖然只是嘴角微微翹起。
永琪淡淡道：「那個侍衛是海蘭察。」小燕子眨眨眼：「對，就是海蘭察。他嚇了一大跳，帽子飛了，頭髮全散了。」綿憶問：「海蘭察叔叔生氣了嗎？」永琪搖頭：「沒有。他撿起帽子，說『皇后娘娘好箭法』。」小燕子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我後來射得可准了。」
安寧忽然問：「皇阿瑪，你什麼時候喜歡皇額娘的？」小燕子一愣，永琪也一愣。兩個人都沒說話。綿憶也跟著問：「對啊，什麼時候？」小燕子臉紅了，低下頭假裝扇扇子。永琪沉默了一會兒，說：「不知道。就是有一天，忽然發現，看不見她就想她。聽見她笑就想笑。她闖了禍，就想替她收拾。」
小燕子的臉更紅了。綿憶似懂非懂地點頭，安寧若有所思地看著永琪。
「那你呢，皇額娘？」安寧又問，「你什麼時候喜歡皇阿瑪的？」
小燕子想了想。「也是不知道。就是有一天，忽然發現，他不在的時候，心裡空空的。他在的時候，就覺得什麼都好了。」
風吹過來，梧桐葉沙沙作響。幾片葉子飄下來，落在小燕子的肩上，落在永琪的膝上。
綿憶忽然說：「皇阿瑪，皇額娘，你們的故事真好聽。」小燕子笑了：「好聽吧？以後你們也會有自己的故事。」安寧想了想，認真地說：「我不要自己的故事。我要聽你們的。」
小燕子伸手，把她拉進懷裡。「好，以後天天講。」
安寧靠在她懷裡，難得地笑了。不是嘴角微微翹起那種，是真的笑了，眼睛彎成月牙，露出幾顆小米牙。小燕子看見了，差點哭出來。「安寧笑了！安寧笑了！」永琪也看見了，嘴角浮起笑意。
綿憶撲過來：「我也要抱！」小燕子一手摟一個，靠在梧桐樹上。永琪坐在旁邊，看著她們，眼裡滿是溫柔。
夕陽西下，把整個御花園染成金色。梧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地上，像一把巨大的傘。遠處傳來鳥叫聲，清脆婉轉。
安寧忽然問：「皇額娘，你那時候真的會飛檐走壁嗎？」小燕子一愣，然後笑了。「會啊。我飛檐走壁，上樹掏鳥窩，下河摸魚，什麼都幹過。」安寧眨眨眼：「那現在呢？」小燕子心虛地摸摸鼻子：「現在？現在不行了。現在太胖了。」永琪淡淡道：「不胖。正好。」小燕子臉一紅，低下頭。
綿憶又問：「皇阿瑪，你那時候會什麼？」
永琪想了想。「會讀書，會騎馬，會射箭。不會爬樹，不會掏鳥窩，不會把貓染成粉色。」小燕子瞪他一眼，他笑得很無辜。
安寧忽然說：「皇阿瑪，你那時候是不是很厲害？」永琪想了想：「不算厲害。就是認真。」安寧點點頭，又問：「皇額娘，你那時候是不是很調皮？」小燕子想了想：「不算調皮。就是活潑。」
綿憶總結：「皇阿瑪認真，皇額娘活潑。所以他們在一起，剛剛好。」
「綿憶，」永琪說，「你說得對。剛剛好。」
夜幕降臨了。月亮升起來，又圓又亮。梧桐樹的葉子在月光下泛著銀光，沙沙作響，像在說悄悄話。綿憶靠在永琪懷裡睡著了，小手還抓著他的衣領。安寧靠在小燕子懷裡，也閉上了眼睛。
風吹過來，梧桐葉紛紛揚揚。小燕子靠在永琪肩上，閉上眼睛。
「永琪。」
「嗯？」
「等他們長大了，我們再來這裡講故事。」
「好。」
永琪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好。講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