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萬國來朝
天還沒亮，正陽門外就擠滿了人。賣糖葫蘆的老張頭天不亮就推著車出來了，占了個好位置。旁邊賣包子的小王跟他搭話：「張大爺，您說今兒能來多少人？」老張頭眯著眼看了看遠處：「聽說來了十幾個國家的使節，那陣仗，幾十年沒見過嘍。」
人群中，一個裹著羊皮襖子的蒙古漢子伸長了脖子，操著生硬的漢語問旁邊的人：「大清皇帝，多大？」那人答：「二十多歲。」蒙古漢子嘖嘖兩聲：「二十多歲，就把天下治得這麼太平，了不得。」
巳時三刻，遠處傳來禮炮聲。九門齊鳴，一聲接一聲，震得地都在顫。人群騷動起來。「來了來了！」
正陽門緩緩打開，一隊人馬走了進來。當先的是朝鮮使節，穿著他們的官服，頭戴黑紗帽，恭恭敬敬地捧著國書。後面是琉球、安南、暹羅、緬甸……一個接一個，每個使節都帶著本國最好的貢品。朝鮮的人參、貂皮，琉球的硫磺、紅銅，安南的象牙、犀角，暹羅的寶石、香料，緬甸的翡翠、木雕……琳琅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
人群里有人驚嘆：「這是把半個天下的好東西都搬來了！」老張頭不以為然：「這算啥？聽說俄羅斯也派了使節來，那才叫稀罕。」
果然，最後進來的是一隊金髮碧眼的俄羅斯人。他們穿著華麗的禮服，個子比旁人高出一大截，在人群中格外扎眼。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留著大鬍子，眼睛是灰藍色的，看什麼都新鮮。他旁邊跟著個翻譯，是個中國人，一路走一路比劃。
一個孩子指著俄羅斯人喊：「娘！他們眼睛是藍的！」他娘連忙捂住他的嘴：「別瞎嚷嚷！」
那俄羅斯人聽見了，非但不惱，反而笑了。他蹲下來，用生硬的漢語說：「小朋友，你好。」孩子嚇得躲到娘身後，又忍不住探出頭來看他。俄羅斯人從懷裡掏出一塊巧克力，遞過去：「吃。」孩子不敢接，他娘也不敢。俄羅斯人笑著放在地上，起身走了。
老張頭看著這一幕，感慨道：「這世道，真是變了。想當年，洋人來了咱們都繞著走，現在人家倒客客氣氣的。」
小王說：「那還不是因為咱們皇上厲害。邊關平了，內亂定了，誰還敢小瞧咱們？」
老張頭點頭：「說的是。皇上厲害，皇后也厲害。聽說皇后還辦了女子學堂，讓姑娘們讀書認字。這擱以前，誰敢想？」
乾清宮裡，永琪端坐在龍椅上。
他今天穿了一身明黃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面容平靜，目光沉穩。他登基不過三年，天下已經大變樣。邊關太平，百姓安居，國庫充盈，四海歸心。今天，是見證這一切的日子。
小順子站在殿門口，高喊：「宣各國使節進殿——」
朝鮮使節第一個走進來，雙手捧著國書，走到丹陛前跪下。他身後的人跟著跪下，齊聲用漢語說：「朝鮮國王恭祝大清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永琪微微點頭：「平身。」使節起身，將國書呈上。李德全接過，放在御案上。
接下來是琉球、安南、暹羅、緬甸……每一個使節都恭恭敬敬，每一個都帶來了本國最珍貴的禮物。永琪一一接見，不卑不亢，既沒有大國皇帝的傲慢，也沒有年輕人的輕浮。他問朝鮮使節：「你們國王身體可好？」使節受寵若驚：「托皇上洪福，國王陛下安康。」他問琉球使節：「島上風浪可還大？」使節感動得差點哭了：「回皇上，自從大清幫我們修了燈塔，風浪再沒傷過人。」
最後進來的是俄羅斯使節。那個大鬍子男人走到殿前，行了一個西式的鞠躬禮。這在以前是要治罪的——見大清皇帝，不行跪拜禮，那就是大不敬。但永琪提前說過，各國風俗不同，不必強求。使節用生硬的漢語說：「俄羅斯帝國沙皇，向大清皇帝問好。」
永琪點頭：「遠道而來，辛苦了。賜座。」
小順子搬來一把椅子，放在殿側。使節坐下，從隨從手裡接過一個錦盒，雙手呈上。「沙皇陛下送給大清皇帝的禮物。」李德全打開錦盒，裡面是一把精美的火槍，槍身上鑲嵌著寶石，在燭光下閃閃發亮。殿內一陣低低的驚嘆。火槍不稀奇，但這麼精緻的，誰也沒見過。
永琪拿起火槍，看了看，又放下。「替朕謝謝你們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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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節又說：「沙皇陛下還想跟大清做生意。茶葉、絲綢、瓷器，我們都要。」
永琪笑了：「做生意好。朕也正想跟你們做生意。」他看向戶部尚書，「回頭擬個章程，跟俄國使節好好談談。」戶部尚書連忙應了。
使節大喜，又行了個禮：「大清皇帝，英明。」
朝會結束，使節們被帶去休息。晚上的國宴才是重頭戲。
坤寧宮裡，小燕子正在梳妝。
她今天穿了一身大紅鳳袍，頭戴鳳冠，端莊華貴。明月和彩霞忙前忙後，給她戴首飾、整衣裳。小燕子看著銅鏡里的自己，忽然笑了。「以前我覺得這鳳冠沉得要命，現在習慣了，倒不覺得了。」
紫薇在一旁笑道：「那是因為你脖子硬了。」
小燕子瞪她：「你才脖子硬。」
晴兒也笑了：「小燕子，今兒可有不少使節夫人要來，你可不能掉鏈子。」
小燕子眨眨眼：「放心，我練了好幾天了。見什麼人說什麼話，我都背下來了。」
紫薇和晴兒對視一眼，都笑了。
明月從外面跑進來：「娘娘，使節夫人們到了。」
小燕子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走吧。」
太和殿裡燈火輝煌，絲竹聲聲。各國使節坐在左側，使節夫人們坐在右側。小燕子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穿著一身大紅鳳袍，頭戴鳳冠，步態端莊，落落大方。走到主位，她坐下，微微一笑。
「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
朝鮮使節夫人第一個站起來，用流利的漢語說：「皇后娘娘千歲。我們國王陛下特意命臣妾向娘娘問好。」小燕子笑道：「替本宮謝謝你們國王。也請轉告他，他的心意，本宮和皇上都記著了。」
琉球使節夫人也站起來，怯生生地說：「皇后娘娘，我們島上的人，都很感激大清。自從你們幫我們修了燈塔，出海的人再也沒迷過路。」小燕子看著她：「你是琉球人？」使節夫人點頭。小燕子忽然說：「你們那兒的紫薯糕，特別好吃。本宮小時候吃過一次，一直惦記著。」
使節夫人又驚又喜：「娘娘也知道紫薯糕？」小燕子笑了：「當然知道。下次來，給本宮帶點。」使節夫人連忙點頭：「一定一定。」
暹羅使節夫人是個年輕的女子，漢語說得不太好，結結巴巴的。小燕子耐心地聽她說完，笑道：「你的漢語說得很好。本宮剛開始學的時候，還不如你呢。」使節夫人不好意思地笑了。
緬甸使節夫人送上一塊翡翠，通體碧綠，沒有一絲雜質。「這是我們緬甸最好的翡翠，獻給皇后娘娘。」小燕子接過來，看了看，遞給身邊的明月。「好漂亮的翡翠。替本宮謝謝你們國王。」
最後是俄羅斯使節夫人。她是個高挑的金髮女子，穿著一身華麗的西式長裙，在大殿裡格外顯眼。她行了一個西式的屈膝禮，用生硬的漢語說：「皇后娘娘，您好。」小燕子點頭：「你好。遠道而來，辛苦了。」
使節夫人從隨從手裡接過一個精緻的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套琥珀首飾。項鍊、耳環、手鐲，都是上好的琥珀，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這是我們烏拉爾山的琥珀，送給皇后娘娘。」小燕子拿起項鍊，看了看，笑道：「好漂亮的琥珀。本宮還從未見過這麼好的。」她戴上項鍊，問身邊的人，「好看嗎？」紫薇笑道：「好看。」晴兒也點頭：「娘娘戴什麼都好看。」
使節夫人笑了，又行了個禮。
宴會進行到一半，綿憶和安寧來了。綿憶穿著一身小號龍袍，虎頭虎腦的，一進門就喊：「額娘！額娘！」安寧穿著一身小號鳳袍，面無表情地跟在後面。
小燕子招手：「過來，給各位夫人請安。」
綿憶跑過來，站在殿中央，有模有樣地行了個禮。「綿憶給各位夫人請安。」聲音脆生生的，好聽極了。安寧也走過來，行了個禮，沒說話。
使節夫人們都笑了。朝鮮使節夫人說：「小阿哥真可愛。」琉球使節夫人說：「小公主真好看。」暹羅使節夫人拿出一個香囊，遞給綿憶。「送給你。」綿憶接過來，聞了聞，笑了。「謝謝姨姨。」使節夫人又驚又喜，眼眶都紅了。
俄羅斯使節夫人從懷裡掏出一塊巧克力，遞給安寧。「吃。」安寧接過來，看了看，放進嘴裡。嚼了嚼，面無表情。使節夫人緊張地看著她：「好吃嗎？」安寧點點頭，小聲說：「謝謝。」使節夫人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小燕子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笑。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見外國使節，緊張得話都說不出來。現在，她的孩子已經能替她招待客人了。
宴會散了，使節夫人們告退。小燕子站在殿門口，送她們離開。朝鮮使節夫人拉著她的手，依依不捨：「皇后娘娘，您真好。我們回去以後，一定會跟國王陛下說，大清的皇后，是天下最好的皇后。」小燕子笑了：「哪有那麼好。你們喜歡來，以後常來。」
使節夫人們走了，小燕子回到坤寧宮。永琪已經在了，正在逗綿憶玩。安寧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吃著巧克力。
小燕子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累不累？」永琪問。
小燕子搖搖頭：「不累。開心。」
永琪笑了：「我看出來了。」
小燕子靠在他肩上，忽然說：「永琪，你說，他們回去以後，會怎麼說我們？」
永琪想了想：「會說大清有個好皇上，還有個更好的皇后。」
小燕子臉一紅：「哪有更好。我就是……做了該做的事。」
永琪低頭看她：「你做的，比該做的多得多。」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又圓又亮。遠處的宮道上，使節們的馬車漸漸遠去。更鼓聲響起來，一聲一聲，傳得很遠。
小燕子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
「永琪。」
「嗯？」
「以後年年都這樣，好不好？」
「好。」
「年年都這麼熱鬧，都這麼太平。」
永琪把她攬進懷裡。
「好。年年都這樣。」
人群中，一個裹著羊皮襖子的蒙古漢子伸長了脖子，操著生硬的漢語問旁邊的人：「大清皇帝，多大？」那人答：「二十多歲。」蒙古漢子嘖嘖兩聲：「二十多歲，就把天下治得這麼太平，了不得。」
巳時三刻，遠處傳來禮炮聲。九門齊鳴，一聲接一聲，震得地都在顫。人群騷動起來。「來了來了！」
正陽門緩緩打開，一隊人馬走了進來。當先的是朝鮮使節，穿著他們的官服，頭戴黑紗帽，恭恭敬敬地捧著國書。後面是琉球、安南、暹羅、緬甸……一個接一個，每個使節都帶著本國最好的貢品。朝鮮的人參、貂皮，琉球的硫磺、紅銅，安南的象牙、犀角，暹羅的寶石、香料，緬甸的翡翠、木雕……琳琅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
人群里有人驚嘆：「這是把半個天下的好東西都搬來了！」老張頭不以為然：「這算啥？聽說俄羅斯也派了使節來，那才叫稀罕。」
果然，最後進來的是一隊金髮碧眼的俄羅斯人。他們穿著華麗的禮服，個子比旁人高出一大截，在人群中格外扎眼。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留著大鬍子，眼睛是灰藍色的，看什麼都新鮮。他旁邊跟著個翻譯，是個中國人，一路走一路比劃。
一個孩子指著俄羅斯人喊：「娘！他們眼睛是藍的！」他娘連忙捂住他的嘴：「別瞎嚷嚷！」
那俄羅斯人聽見了，非但不惱，反而笑了。他蹲下來，用生硬的漢語說：「小朋友，你好。」孩子嚇得躲到娘身後，又忍不住探出頭來看他。俄羅斯人從懷裡掏出一塊巧克力，遞過去：「吃。」孩子不敢接，他娘也不敢。俄羅斯人笑著放在地上，起身走了。
老張頭看著這一幕，感慨道：「這世道，真是變了。想當年，洋人來了咱們都繞著走，現在人家倒客客氣氣的。」
小王說：「那還不是因為咱們皇上厲害。邊關平了，內亂定了，誰還敢小瞧咱們？」
老張頭點頭：「說的是。皇上厲害，皇后也厲害。聽說皇后還辦了女子學堂，讓姑娘們讀書認字。這擱以前，誰敢想？」
乾清宮裡，永琪端坐在龍椅上。
他今天穿了一身明黃龍袍，頭戴十二旒冕冠，面容平靜，目光沉穩。他登基不過三年，天下已經大變樣。邊關太平，百姓安居，國庫充盈，四海歸心。今天，是見證這一切的日子。
小順子站在殿門口，高喊：「宣各國使節進殿——」
朝鮮使節第一個走進來，雙手捧著國書，走到丹陛前跪下。他身後的人跟著跪下，齊聲用漢語說：「朝鮮國王恭祝大清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永琪微微點頭：「平身。」使節起身，將國書呈上。李德全接過，放在御案上。
接下來是琉球、安南、暹羅、緬甸……每一個使節都恭恭敬敬，每一個都帶來了本國最珍貴的禮物。永琪一一接見，不卑不亢，既沒有大國皇帝的傲慢，也沒有年輕人的輕浮。他問朝鮮使節：「你們國王身體可好？」使節受寵若驚：「托皇上洪福，國王陛下安康。」他問琉球使節：「島上風浪可還大？」使節感動得差點哭了：「回皇上，自從大清幫我們修了燈塔，風浪再沒傷過人。」
最後進來的是俄羅斯使節。那個大鬍子男人走到殿前，行了一個西式的鞠躬禮。這在以前是要治罪的——見大清皇帝，不行跪拜禮，那就是大不敬。但永琪提前說過，各國風俗不同，不必強求。使節用生硬的漢語說：「俄羅斯帝國沙皇，向大清皇帝問好。」
永琪點頭：「遠道而來，辛苦了。賜座。」
小順子搬來一把椅子，放在殿側。使節坐下，從隨從手裡接過一個錦盒，雙手呈上。「沙皇陛下送給大清皇帝的禮物。」李德全打開錦盒，裡面是一把精美的火槍，槍身上鑲嵌著寶石，在燭光下閃閃發亮。殿內一陣低低的驚嘆。火槍不稀奇，但這麼精緻的，誰也沒見過。
永琪拿起火槍，看了看，又放下。「替朕謝謝你們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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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笑了：「做生意好。朕也正想跟你們做生意。」他看向戶部尚書，「回頭擬個章程，跟俄國使節好好談談。」戶部尚書連忙應了。
使節大喜，又行了個禮：「大清皇帝，英明。」
朝會結束，使節們被帶去休息。晚上的國宴才是重頭戲。
坤寧宮裡，小燕子正在梳妝。
她今天穿了一身大紅鳳袍，頭戴鳳冠，端莊華貴。明月和彩霞忙前忙後，給她戴首飾、整衣裳。小燕子看著銅鏡里的自己，忽然笑了。「以前我覺得這鳳冠沉得要命，現在習慣了，倒不覺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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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眨眨眼：「放心，我練了好幾天了。見什麼人說什麼話，我都背下來了。」
紫薇和晴兒對視一眼，都笑了。
明月從外面跑進來：「娘娘，使節夫人們到了。」
小燕子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走吧。」
太和殿裡燈火輝煌，絲竹聲聲。各國使節坐在左側，使節夫人們坐在右側。小燕子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穿著一身大紅鳳袍，頭戴鳳冠，步態端莊，落落大方。走到主位，她坐下，微微一笑。
「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
朝鮮使節夫人第一個站起來，用流利的漢語說：「皇后娘娘千歲。我們國王陛下特意命臣妾向娘娘問好。」小燕子笑道：「替本宮謝謝你們國王。也請轉告他，他的心意，本宮和皇上都記著了。」
琉球使節夫人也站起來，怯生生地說：「皇后娘娘，我們島上的人，都很感激大清。自從你們幫我們修了燈塔，出海的人再也沒迷過路。」小燕子看著她：「你是琉球人？」使節夫人點頭。小燕子忽然說：「你們那兒的紫薯糕，特別好吃。本宮小時候吃過一次，一直惦記著。」
使節夫人又驚又喜：「娘娘也知道紫薯糕？」小燕子笑了：「當然知道。下次來，給本宮帶點。」使節夫人連忙點頭：「一定一定。」
暹羅使節夫人是個年輕的女子，漢語說得不太好，結結巴巴的。小燕子耐心地聽她說完，笑道：「你的漢語說得很好。本宮剛開始學的時候，還不如你呢。」使節夫人不好意思地笑了。
緬甸使節夫人送上一塊翡翠，通體碧綠，沒有一絲雜質。「這是我們緬甸最好的翡翠，獻給皇后娘娘。」小燕子接過來，看了看，遞給身邊的明月。「好漂亮的翡翠。替本宮謝謝你們國王。」
最後是俄羅斯使節夫人。她是個高挑的金髮女子，穿著一身華麗的西式長裙，在大殿裡格外顯眼。她行了一個西式的屈膝禮，用生硬的漢語說：「皇后娘娘，您好。」小燕子點頭：「你好。遠道而來，辛苦了。」
使節夫人從隨從手裡接過一個精緻的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套琥珀首飾。項鍊、耳環、手鐲，都是上好的琥珀，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這是我們烏拉爾山的琥珀，送給皇后娘娘。」小燕子拿起項鍊，看了看，笑道：「好漂亮的琥珀。本宮還從未見過這麼好的。」她戴上項鍊，問身邊的人，「好看嗎？」紫薇笑道：「好看。」晴兒也點頭：「娘娘戴什麼都好看。」
使節夫人笑了，又行了個禮。
宴會進行到一半，綿憶和安寧來了。綿憶穿著一身小號龍袍，虎頭虎腦的，一進門就喊：「額娘！額娘！」安寧穿著一身小號鳳袍，面無表情地跟在後面。
小燕子招手：「過來，給各位夫人請安。」
綿憶跑過來，站在殿中央，有模有樣地行了個禮。「綿憶給各位夫人請安。」聲音脆生生的，好聽極了。安寧也走過來，行了個禮，沒說話。
使節夫人們都笑了。朝鮮使節夫人說：「小阿哥真可愛。」琉球使節夫人說：「小公主真好看。」暹羅使節夫人拿出一個香囊，遞給綿憶。「送給你。」綿憶接過來，聞了聞，笑了。「謝謝姨姨。」使節夫人又驚又喜，眼眶都紅了。
俄羅斯使節夫人從懷裡掏出一塊巧克力，遞給安寧。「吃。」安寧接過來，看了看，放進嘴裡。嚼了嚼，面無表情。使節夫人緊張地看著她：「好吃嗎？」安寧點點頭，小聲說：「謝謝。」使節夫人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小燕子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笑。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見外國使節，緊張得話都說不出來。現在，她的孩子已經能替她招待客人了。
宴會散了，使節夫人們告退。小燕子站在殿門口，送她們離開。朝鮮使節夫人拉著她的手，依依不捨：「皇后娘娘，您真好。我們回去以後，一定會跟國王陛下說，大清的皇后，是天下最好的皇后。」小燕子笑了：「哪有那麼好。你們喜歡來，以後常來。」
使節夫人們走了，小燕子回到坤寧宮。永琪已經在了，正在逗綿憶玩。安寧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吃著巧克力。
小燕子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累不累？」永琪問。
小燕子搖搖頭：「不累。開心。」
永琪笑了：「我看出來了。」
小燕子靠在他肩上，忽然說：「永琪，你說，他們回去以後，會怎麼說我們？」
永琪想了想：「會說大清有個好皇上，還有個更好的皇后。」
小燕子臉一紅：「哪有更好。我就是……做了該做的事。」
永琪低頭看她：「你做的，比該做的多得多。」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又圓又亮。遠處的宮道上，使節們的馬車漸漸遠去。更鼓聲響起來，一聲一聲，傳得很遠。
小燕子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
「永琪。」
「嗯？」
「以後年年都這樣，好不好？」
「好。」
「年年都這麼熱鬧，都這麼太平。」
永琪把她攬進懷裡。
「好。年年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