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帝後同心
永琪批奏摺批到一半，忽然聞到一股焦糊味。
他抬起頭，看見小燕子從門外探進半個腦袋，臉上沾著一道黑灰，頭髮上還粘著一片菜葉子。她身後飄來一陣濃煙，夾雜著說不清是什麼東西燒糊的味道。
「你在做什麼？」永琪放下硃筆。
小燕子嘿嘿笑了兩聲，從背後端出一個盤子。盤子裡放著幾個黑乎乎的東西，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根本看不出是什麼。
「我給你做了點心。」
永琪看著那盤不明物體，沉默了三秒。
「這是什麼？」
「桂花糕。」小燕子理直氣壯，「雖然賣相不太好，但味道應該還行。」
永琪拿起一塊，翻來覆去看了看。確實看不出桂花，也看不出糕。黑乎乎的，硬邦邦的，像塊石頭。
「你確定能吃？」
「當然能！」小燕子急了，「我嘗過了，就是有點苦。」
永琪咬了一口。
確實苦。不是有點苦，是非常苦。而且硬得硌牙，嚼都嚼不動。他面不改色地咽下去，點點頭。
「還行。」
小燕子眼睛一亮。
「真的？」
「嗯。下次少放點糖。」其實是多放點糖才能蓋住苦味，但永琪沒說。
小燕子高興地在他對面坐下，托著腮看他批奏摺。
「永琪，你今天批了多少本了？」
「三十幾本。」
「累不累？」
「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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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伸手，幫他揉肩膀。她的手勁不大，軟綿綿的，但永琪覺得很舒服。他放下硃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小燕子。」
「嗯？」
「以後別自己做點心了。讓御膳房做。」
小燕子手一頓。
「不好吃？」
永琪睜開眼，看著她的表情，改口道：「太辛苦了。你是皇后，不用做這些。」
「可是我想做。」小燕子嘟著嘴，「我想給你做點東西。你每天那麼累，批那麼多奏摺，我什麼都幫不上。」
永琪握住她的手。
「你幫了很多。」
「幫了什麼？」
「你把坤寧宮收拾得這麼好，我在這裡批奏摺，比在乾清宮舒服多了。」
這倒是實話。
小燕子把坤寧宮收拾得不像皇宮，倒像個尋常人家的宅院。牆上掛著一幅畫，是晴兒畫的江南煙雨。角落裡放著一架鞦韆，是永琪讓人做的，給綿憶和安寧玩。書案上擺著一碟點心，是御膳房做的桂花糕，不是小燕子做的那種。
永琪在這裡批奏摺，常常批著批著就忘了時間。不像在乾清宮，冷冰冰的，到處都是規矩。
「真的？」小燕子眼睛亮了。
「真的。」永琪點頭，「所以你別折騰了，好好歇著。」
小燕子想了想，忽然站起來。
「那你等著。」
她跑出去，不一會兒端了一碗湯進來。
「這是銀耳蓮子湯，我熬了一個時辰。這個肯定好吃，我嘗過了。」
永琪接過碗，喝了一口。
這次是真的好吃。銀耳燉得軟糯，蓮子酥爛，甜度剛好。他抬頭看小燕子，她正緊張地盯著他，臉上還沾著那道黑灰，頭髮上還粘著那片菜葉子。
「好喝。」
小燕子鬆了口氣，笑了。
「那就好。以後我天天給你熬。」
永琪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意。他伸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黑灰，又拿下她頭髮上那片菜葉子。
小燕子臉一紅。
「我是不是很狼狽？」
「不狼狽。」永琪認真地說，「很好看。」
小燕子低下頭，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下去。
傍晚，綿憶和安寧被奶娘抱來了。
綿憶一進門就張開小手，撲向永琪。
「皇阿瑪！皇阿瑪！」
他剛學會這兩個字，見人就喊，喊得特別響亮。永琪抱起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想皇阿瑪了？」
「想！」綿憶響亮地回答，小手拍他的臉。
安寧被奶娘抱著，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小燕子走過去，把她接過來。
「安寧，想皇額娘了沒？」
安寧看了她一眼，打了個小哈欠。
小燕子哭笑不得。
「你倒是給點反應啊。」
安寧面無表情地別過頭去。
綿憶在永琪懷裡扭來扭去，指著桌上的點心。
「吃！吃！」
永琪拿了一塊桂花糕，掰成小塊，餵他。綿憶吃得滿嘴都是，還咧嘴笑。安寧看見哥哥吃，也伸了伸手。小燕子連忙也掰了一塊餵她。安寧小口小口地吃著，吃完還舔了舔嘴唇，然後繼續面無表情。
「這孩子像誰？」小燕子納悶。
永琪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安寧。
「像你。」
「我小時候才不這樣！我小時候可活潑了！」
「那是後來。」永琪淡淡道，「你剛進宮那會兒，也這樣。誰也不理，誰也不看。」
小燕子愣住了。
她想起自己剛進宮的時候，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也不敢說話。每天縮在角落裡，看著來來往往的人，誰也不理。
是永琪先跟她說話的。
「你怎麼知道？」
永琪沒回答，只是低頭餵綿憶吃點心。
小燕子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永琪。」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那時候跟我說話。」小燕子輕聲說，「要不是你，我可能現在還是那個縮在角落裡的小丫頭。」
永琪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你不會。你總會發光的。」
小燕子臉一紅，低下頭。
綿憶在永琪懷裡喊：「皇額娘！皇額娘！」
安寧也伸出手，面無表情地喊：「皇額娘。」
小燕子又哭又笑，把安寧抱得更緊。
晚上，孩子們睡了。
永琪還在批奏摺。小燕子坐在他旁邊，拿著一本書看。其實她看不進去，只是不想一個人去睡。
永琪批完一本，抬頭看她。
「還不睡？」
「等你。」
「不用等，你先睡。」
小燕子搖搖頭。
永琪不再勸，繼續批奏摺。小燕子就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書。偶爾抬頭看他一眼，又低下頭。
批完最後一本，永琪放下硃筆，揉了揉眼睛。
小燕子立刻站起來，走到他身後，幫他揉肩膀。
「累了吧？」
「還好。」
「騙人。你批了一整天了。」
永琪沒說話，握住她的手。
窗外傳來更鼓聲，已經是子時了。月亮升到中天，把坤寧宮的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小燕子靠在他背上，輕聲說。
「永琪。」
「嗯？」
「以前你是我的天。」
永琪手一頓。
小燕子繼續說。
「現在，我是你的後。我們一起撐著這片天。」
永琪轉過身，看著她。
月光照在她臉上，亮晶晶的。她的眼睛很亮，嘴角帶著笑，像很多年前第一次見面時那樣。
「好。」他說，「一起撐。」
小燕子笑了，靠進他懷裡。
「那說定了。」
「說定了。」
窗外，月亮又圓又亮。遠處的宮道上，巡邏的侍衛腳步聲漸漸遠去。
永琪抱著她，忽然說。
「小燕子。」
「嗯？」
「你做的桂花糕，其實不好吃。」
小燕子一愣，然後捶了他一下。
「那你剛才還說還行！」
「那是怕你難過。」
「那你現在就不怕我難過了？」
永琪笑了。
「現在不怕了。你現在是皇后，不會因為這點小事難過。」
小燕子瞪他一眼，又笑了。
「那我明天再做，做到好吃為止。」
永琪的笑僵在臉上。
小燕子看著他的表情，笑得前仰後合。
「騙你的！我才不做了！那麼累！」
永琪鬆了口氣，把她攬進懷裡。
「小燕子。」
「嗯？」
「你剛才說的那句話，再說一遍。」
「哪句？」
「我們一起撐著這片天。」
小燕子靠在他懷裡，輕聲說。
「我們一起撐著這片天。」
永琪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好。一起撐。」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像一層薄薄的紗。
遠處的宮燈一盞一盞熄滅，只有坤寧宮的燈還亮著。
暖暖的，亮亮的，像這深宮裡最溫柔的守候。
他抬起頭，看見小燕子從門外探進半個腦袋，臉上沾著一道黑灰，頭髮上還粘著一片菜葉子。她身後飄來一陣濃煙，夾雜著說不清是什麼東西燒糊的味道。
「你在做什麼？」永琪放下硃筆。
小燕子嘿嘿笑了兩聲，從背後端出一個盤子。盤子裡放著幾個黑乎乎的東西，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根本看不出是什麼。
「我給你做了點心。」
永琪看著那盤不明物體，沉默了三秒。
「這是什麼？」
「桂花糕。」小燕子理直氣壯，「雖然賣相不太好，但味道應該還行。」
永琪拿起一塊，翻來覆去看了看。確實看不出桂花，也看不出糕。黑乎乎的，硬邦邦的，像塊石頭。
「你確定能吃？」
「當然能！」小燕子急了，「我嘗過了，就是有點苦。」
永琪咬了一口。
確實苦。不是有點苦，是非常苦。而且硬得硌牙，嚼都嚼不動。他面不改色地咽下去，點點頭。
「還行。」
小燕子眼睛一亮。
「真的？」
「嗯。下次少放點糖。」其實是多放點糖才能蓋住苦味，但永琪沒說。
小燕子高興地在他對面坐下，托著腮看他批奏摺。
「永琪，你今天批了多少本了？」
「三十幾本。」
「累不累？」
「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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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伸手，幫他揉肩膀。她的手勁不大，軟綿綿的，但永琪覺得很舒服。他放下硃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小燕子。」
「嗯？」
「以後別自己做點心了。讓御膳房做。」
小燕子手一頓。
「不好吃？」
永琪睜開眼，看著她的表情，改口道：「太辛苦了。你是皇后，不用做這些。」
「可是我想做。」小燕子嘟著嘴，「我想給你做點東西。你每天那麼累，批那麼多奏摺，我什麼都幫不上。」
永琪握住她的手。
「你幫了很多。」
「幫了什麼？」
「你把坤寧宮收拾得這麼好，我在這裡批奏摺，比在乾清宮舒服多了。」
這倒是實話。
小燕子把坤寧宮收拾得不像皇宮，倒像個尋常人家的宅院。牆上掛著一幅畫，是晴兒畫的江南煙雨。角落裡放著一架鞦韆，是永琪讓人做的，給綿憶和安寧玩。書案上擺著一碟點心，是御膳房做的桂花糕，不是小燕子做的那種。
永琪在這裡批奏摺，常常批著批著就忘了時間。不像在乾清宮，冷冰冰的，到處都是規矩。
「真的？」小燕子眼睛亮了。
「真的。」永琪點頭，「所以你別折騰了，好好歇著。」
小燕子想了想，忽然站起來。
「那你等著。」
她跑出去，不一會兒端了一碗湯進來。
「這是銀耳蓮子湯，我熬了一個時辰。這個肯定好吃，我嘗過了。」
永琪接過碗，喝了一口。
這次是真的好吃。銀耳燉得軟糯，蓮子酥爛，甜度剛好。他抬頭看小燕子，她正緊張地盯著他，臉上還沾著那道黑灰，頭髮上還粘著那片菜葉子。
「好喝。」
小燕子鬆了口氣，笑了。
「那就好。以後我天天給你熬。」
永琪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意。他伸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黑灰，又拿下她頭髮上那片菜葉子。
小燕子臉一紅。
「我是不是很狼狽？」
「不狼狽。」永琪認真地說，「很好看。」
小燕子低下頭，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下去。
傍晚，綿憶和安寧被奶娘抱來了。
綿憶一進門就張開小手，撲向永琪。
「皇阿瑪！皇阿瑪！」
他剛學會這兩個字，見人就喊，喊得特別響亮。永琪抱起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想皇阿瑪了？」
「想！」綿憶響亮地回答，小手拍他的臉。
安寧被奶娘抱著，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小燕子走過去，把她接過來。
「安寧，想皇額娘了沒？」
安寧看了她一眼，打了個小哈欠。
小燕子哭笑不得。
「你倒是給點反應啊。」
安寧面無表情地別過頭去。
綿憶在永琪懷裡扭來扭去，指著桌上的點心。
「吃！吃！」
永琪拿了一塊桂花糕，掰成小塊，餵他。綿憶吃得滿嘴都是，還咧嘴笑。安寧看見哥哥吃，也伸了伸手。小燕子連忙也掰了一塊餵她。安寧小口小口地吃著，吃完還舔了舔嘴唇，然後繼續面無表情。
「這孩子像誰？」小燕子納悶。
永琪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安寧。
「像你。」
「我小時候才不這樣！我小時候可活潑了！」
「那是後來。」永琪淡淡道，「你剛進宮那會兒，也這樣。誰也不理，誰也不看。」
小燕子愣住了。
她想起自己剛進宮的時候，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也不敢說話。每天縮在角落裡，看著來來往往的人，誰也不理。
是永琪先跟她說話的。
「你怎麼知道？」
永琪沒回答，只是低頭餵綿憶吃點心。
小燕子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永琪。」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那時候跟我說話。」小燕子輕聲說，「要不是你，我可能現在還是那個縮在角落裡的小丫頭。」
永琪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你不會。你總會發光的。」
小燕子臉一紅，低下頭。
綿憶在永琪懷裡喊：「皇額娘！皇額娘！」
安寧也伸出手，面無表情地喊：「皇額娘。」
小燕子又哭又笑，把安寧抱得更緊。
晚上，孩子們睡了。
永琪還在批奏摺。小燕子坐在他旁邊，拿著一本書看。其實她看不進去，只是不想一個人去睡。
永琪批完一本，抬頭看她。
「還不睡？」
「等你。」
「不用等，你先睡。」
小燕子搖搖頭。
永琪不再勸，繼續批奏摺。小燕子就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書。偶爾抬頭看他一眼，又低下頭。
批完最後一本，永琪放下硃筆，揉了揉眼睛。
小燕子立刻站起來，走到他身後，幫他揉肩膀。
「累了吧？」
「還好。」
「騙人。你批了一整天了。」
永琪沒說話，握住她的手。
窗外傳來更鼓聲，已經是子時了。月亮升到中天，把坤寧宮的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小燕子靠在他背上，輕聲說。
「永琪。」
「嗯？」
「以前你是我的天。」
永琪手一頓。
小燕子繼續說。
「現在，我是你的後。我們一起撐著這片天。」
永琪轉過身，看著她。
月光照在她臉上，亮晶晶的。她的眼睛很亮，嘴角帶著笑，像很多年前第一次見面時那樣。
「好。」他說，「一起撐。」
小燕子笑了，靠進他懷裡。
「那說定了。」
「說定了。」
窗外，月亮又圓又亮。遠處的宮道上，巡邏的侍衛腳步聲漸漸遠去。
永琪抱著她，忽然說。
「小燕子。」
「嗯？」
「你做的桂花糕，其實不好吃。」
小燕子一愣，然後捶了他一下。
「那你剛才還說還行！」
「那是怕你難過。」
「那你現在就不怕我難過了？」
永琪笑了。
「現在不怕了。你現在是皇后，不會因為這點小事難過。」
小燕子瞪他一眼，又笑了。
「那我明天再做，做到好吃為止。」
永琪的笑僵在臉上。
小燕子看著他的表情，笑得前仰後合。
「騙你的！我才不做了！那麼累！」
永琪鬆了口氣，把她攬進懷裡。
「小燕子。」
「嗯？」
「你剛才說的那句話，再說一遍。」
「哪句？」
「我們一起撐著這片天。」
小燕子靠在他懷裡，輕聲說。
「我們一起撐著這片天。」
永琪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好。一起撐。」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像一層薄薄的紗。
遠處的宮燈一盞一盞熄滅，只有坤寧宮的燈還亮著。
暖暖的，亮亮的，像這深宮裡最溫柔的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