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生死一線
「啊！」
小燕子的一聲慘叫，劃破了東宮上空的寧靜。
永琪手裡的茶盞「啪」地掉在地上，碎瓷片和茶水濺了一地。他騰地站起來，臉色瞬間煞白。
「怎麼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要生了！」
永琪愣了一瞬，然後大步就往產房裡沖。
「殿下！」小順子死死攔住他，「產房不潔，您不能進！」
「滾開！」永琪一把推開他，「小燕子在裡面，我憑什麼不能進！」
他剛衝到門口，產房的門開了，一個穩婆探出頭來。
「太子殿下，您別進來！太子妃剛破水，還要等宮口開，您進來也沒用！」
永琪被她堵在門口，進不去也退不得，急得眼睛都紅了。
「小燕子！小燕子你聽見我說話嗎？」
裡面傳來小燕子虛弱的聲音。
「永琪……你別進來……我沒事……」
那聲音明明虛弱得很，卻還在安慰他。
永琪心如刀割。
「小燕子，我在這兒，我就在外面。你別怕。」
「我不怕……」小燕子喘著氣，「你……你別擔心……」
話沒說完，又是一陣劇痛襲來，她忍不住叫出聲來。
永琪聽著那叫聲，拳頭握得嘎嘣響。
「太醫呢？太醫怎麼還不來！」
「來了來了！」張太醫提著藥箱，氣喘吁吁地跑來，「太子殿下恕罪，老臣……」
「少廢話，快進去！」
張太醫被他推進產房。
產房裡，小燕子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頭髮被汗水浸透，一縷縷貼在臉上。她的肚子高高隆起，此刻正劇烈地收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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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太醫把了把脈，臉色凝重。
「太子妃，您感覺怎麼樣？」
「疼……」小燕子咬著牙，「特別疼……」
張太醫點點頭，對穩婆說。
「宮口開幾指了？」
穩婆探了探，臉色也變了。
「才四指。開得太慢了。」
張太醫眉頭緊鎖。
「太子妃這一胎養得太大，怕是……不太好生。」
產房外，永琪像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
他從來不信神佛，此刻卻在心裡把滿天神佛求了個遍。
「太子殿下，您坐下歇會兒吧。」小順子在一旁勸道，「這生孩子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我坐得住嗎！」永琪吼道，「小燕子在裡面疼，我坐得住嗎！」
小順子不敢再勸。
正說著，院子裡傳來通報聲。
「皇上駕到——太后駕到——令皇貴妃娘娘到——愉妃娘娘到——」
永琪抬頭看去，只見乾隆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太后、魏瓔珞和愉妃。
「怎麼樣了？」乾隆問。
永琪搖頭。
「還在生。穩婆說……不太好生。」
太后臉色一變，快步走到產房門口，對裡面喊道。
「小燕子，哀家來了！你別怕，有什麼話跟哀家說！」
裡面傳來小燕子虛弱的聲音。
「老佛爺……我沒事……」
太后聽了，眼眶都紅了。
「這丫頭，都這樣了還說沒事。」
愉妃已經哭成了淚人兒，被魏瓔珞扶著。
魏瓔珞臉色也很凝重，但還算鎮定。她對永琪說。
「你在這兒轉也沒用，坐下來等。」
永琪搖搖頭，依舊站在門口，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天色從明亮變成昏暗，又點起了燈。
產房裡小燕子的叫聲越來越弱，永琪的心也越來越沉。
終於，產房的門開了。
穩婆探出頭來，臉色慘白。
「太子殿下，太子妃……力竭了。」
永琪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一把推開穩婆，沖了進去。
「小燕子！」
產房裡，小燕子躺在床上，臉色白得像紙，眼睛半閉著，嘴唇毫無血色。
永琪撲到床邊，握住她的手。
那隻手冰涼，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
「小燕子！小燕子你看著我！」
小燕子睜開眼，看見他，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永琪……」
「我在，我在這兒。」永琪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小燕子，你撐住，你一定得撐住。」
小燕子看著他，眼眶裡湧出淚來。
「永琪……我好累……」
「不許累！」永琪吼出來，聲音都在抖，「你還沒給我生孩子，不許累！你不是說等生了孩子要讓我帶你出去玩的嗎？你不是說要吃遍天下的嗎？你說話不算數？」
小燕子看著他，眼淚流得更凶了。
「可是……我生不出來了……」
「能生出來！」永琪握緊她的手，「你一定能的！小燕子，我求你了，你撐住，你撐住……」
他說著說著，眼淚掉了下來。
小燕子看著他哭，心裡疼得像刀割。
她從沒見過永琪哭。
戰場上，刀光劍影，他沒哭過。前朝餘孽刺殺，生死一線，他沒哭過。
可現在，他哭了。
因為她。
「好……」她輕聲說，「我撐住……我撐……」
話沒說完，又是一陣劇痛襲來，她咬緊牙關，指甲掐進永琪手心。
永琪疼得直抽氣，卻一聲不吭，只是緊緊握著她的手。
「太醫！」他回頭吼道，「快想辦法！」
張太醫滿頭大汗，對穩婆說。
「參片！快含參片！」
穩婆連忙把參片塞進小燕子嘴裡。
小燕子含著參片，精神稍稍好了些。
張太醫又對永琪說。
「太子殿下，太子妃這是胎位不正，孩子卡住了。得用手推正胎位，但會很疼，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太子妃已經力竭，若再推不正，恐怕……」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永琪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看著小燕子慘白的臉，看著她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表情，看著她眼裡對他的不舍……
忽然，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
「小燕子，我在這兒陪著你。你用力，我陪著你一起用力。」
小燕子看著他，點了點頭。
穩婆深吸一口氣，開始推正胎位。
「啊！」
小燕子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東宮。
永琪死死握著她的手，眼淚不停地流。
「小燕子，我在，我在這兒……」
小燕子的指甲掐進他的手心，血都滲出來了，但她渾然不覺。
一下，兩下，三下……
終於，穩婆驚喜地叫道。
「轉過來了！頭轉過來了！」
張太醫連忙上前查看，也露出喜色。
「太子妃，再使把勁！孩子馬上就出來了！」
小燕子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咬緊牙關，拼命用力。
永琪握著她的手，也跟著用力，仿佛這樣能把自己的力氣傳給她。
「小燕子，用力，再用力一點……」
終於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了產房緊張的氣氛。
穩婆驚喜地叫道。
「生了生了！」
永琪愣了愣，然後低頭看向小燕子。
小燕子已經閉上了眼睛，臉色白得像紙，呼吸微弱。
「小燕子？」他輕聲喚道，「小燕子？」
小燕子沒有反應。
永琪的心猛地揪緊。
「太醫！太醫！」
張太醫連忙上前把脈，臉色變了。
「太子妃失血過多，昏迷了！」
永琪腦子一片空白。
「快救她！快！」
產房外，太后等人聽見那聲啼哭，都鬆了口氣。
「生了！」愉妃喜極而泣，「生了！」
太后也笑了，但很快又皺起眉頭。
「怎麼沒動靜了？」
魏瓔珞臉色一凝，快步走到產房門口。
門開了，穩婆抱著一個襁褓出來，臉上卻沒有喜色。
「恭喜皇上，恭喜太后，太子妃生了……」
「生的什麼？」太后問。
穩婆跪在地上，聲音發抖。
「是……是個小阿哥。但是太子妃她……」
「她怎麼了？」乾隆厲聲問。
穩婆不敢說話。
永琪從裡面衝出來，滿臉是淚。
「皇阿瑪，小燕子她……」
他說不下去了。
太后身子一晃，被魏瓔珞扶住。
愉妃直接暈了過去。
乾隆臉色鐵青，大步走進產房。
產房裡，小燕子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臉色白得像紙。
太醫正在施針，滿頭大汗。
「怎麼樣？」乾隆問。
張太醫搖頭。
「老臣無能……太子妃失血過多，脈象微弱……」
乾隆握緊拳頭。
「救不活她，朕要你們的命！」
太醫們嚇得跪了一地。
永琪走到床邊，握住小燕子冰涼的手，輕聲說。
「小燕子，你答應過我的，要給我生孩子，要讓我帶你出去玩，要吃遍天下……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他俯下身，把臉貼在她手背上。
淚水打濕了她的手。
「小燕子，我求你了……睜開眼看看我……」
產房裡一片寂靜，只有永琪壓抑的哭聲。
忽然，小燕子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小燕子的一聲慘叫，劃破了東宮上空的寧靜。
永琪手裡的茶盞「啪」地掉在地上，碎瓷片和茶水濺了一地。他騰地站起來，臉色瞬間煞白。
「怎麼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要生了！」
永琪愣了一瞬，然後大步就往產房裡沖。
「殿下！」小順子死死攔住他，「產房不潔，您不能進！」
「滾開！」永琪一把推開他，「小燕子在裡面，我憑什麼不能進！」
他剛衝到門口，產房的門開了，一個穩婆探出頭來。
「太子殿下，您別進來！太子妃剛破水，還要等宮口開，您進來也沒用！」
永琪被她堵在門口，進不去也退不得，急得眼睛都紅了。
「小燕子！小燕子你聽見我說話嗎？」
裡面傳來小燕子虛弱的聲音。
「永琪……你別進來……我沒事……」
那聲音明明虛弱得很，卻還在安慰他。
永琪心如刀割。
「小燕子，我在這兒，我就在外面。你別怕。」
「我不怕……」小燕子喘著氣，「你……你別擔心……」
話沒說完，又是一陣劇痛襲來，她忍不住叫出聲來。
永琪聽著那叫聲，拳頭握得嘎嘣響。
「太醫呢？太醫怎麼還不來！」
「來了來了！」張太醫提著藥箱，氣喘吁吁地跑來，「太子殿下恕罪，老臣……」
「少廢話，快進去！」
張太醫被他推進產房。
產房裡，小燕子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頭髮被汗水浸透，一縷縷貼在臉上。她的肚子高高隆起，此刻正劇烈地收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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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太醫把了把脈，臉色凝重。
「太子妃，您感覺怎麼樣？」
「疼……」小燕子咬著牙，「特別疼……」
張太醫點點頭，對穩婆說。
「宮口開幾指了？」
穩婆探了探，臉色也變了。
「才四指。開得太慢了。」
張太醫眉頭緊鎖。
「太子妃這一胎養得太大，怕是……不太好生。」
產房外，永琪像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
他從來不信神佛，此刻卻在心裡把滿天神佛求了個遍。
「太子殿下，您坐下歇會兒吧。」小順子在一旁勸道，「這生孩子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我坐得住嗎！」永琪吼道，「小燕子在裡面疼，我坐得住嗎！」
小順子不敢再勸。
正說著，院子裡傳來通報聲。
「皇上駕到——太后駕到——令皇貴妃娘娘到——愉妃娘娘到——」
永琪抬頭看去，只見乾隆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太后、魏瓔珞和愉妃。
「怎麼樣了？」乾隆問。
永琪搖頭。
「還在生。穩婆說……不太好生。」
太后臉色一變，快步走到產房門口，對裡面喊道。
「小燕子，哀家來了！你別怕，有什麼話跟哀家說！」
裡面傳來小燕子虛弱的聲音。
「老佛爺……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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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都這樣了還說沒事。」
愉妃已經哭成了淚人兒，被魏瓔珞扶著。
魏瓔珞臉色也很凝重，但還算鎮定。她對永琪說。
「你在這兒轉也沒用，坐下來等。」
永琪搖搖頭，依舊站在門口，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天色從明亮變成昏暗，又點起了燈。
產房裡小燕子的叫聲越來越弱，永琪的心也越來越沉。
終於，產房的門開了。
穩婆探出頭來，臉色慘白。
「太子殿下，太子妃……力竭了。」
永琪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一把推開穩婆，沖了進去。
「小燕子！」
產房裡，小燕子躺在床上，臉色白得像紙，眼睛半閉著，嘴唇毫無血色。
永琪撲到床邊，握住她的手。
那隻手冰涼，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
「小燕子！小燕子你看著我！」
小燕子睜開眼，看見他，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永琪……」
「我在，我在這兒。」永琪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小燕子，你撐住，你一定得撐住。」
小燕子看著他，眼眶裡湧出淚來。
「永琪……我好累……」
「不許累！」永琪吼出來，聲音都在抖，「你還沒給我生孩子，不許累！你不是說等生了孩子要讓我帶你出去玩的嗎？你不是說要吃遍天下的嗎？你說話不算數？」
小燕子看著他，眼淚流得更凶了。
「可是……我生不出來了……」
「能生出來！」永琪握緊她的手，「你一定能的！小燕子，我求你了，你撐住，你撐住……」
他說著說著，眼淚掉了下來。
小燕子看著他哭，心裡疼得像刀割。
她從沒見過永琪哭。
戰場上，刀光劍影，他沒哭過。前朝餘孽刺殺，生死一線，他沒哭過。
可現在，他哭了。
因為她。
「好……」她輕聲說，「我撐住……我撐……」
話沒說完，又是一陣劇痛襲來，她咬緊牙關，指甲掐進永琪手心。
永琪疼得直抽氣，卻一聲不吭，只是緊緊握著她的手。
「太醫！」他回頭吼道，「快想辦法！」
張太醫滿頭大汗，對穩婆說。
「參片！快含參片！」
穩婆連忙把參片塞進小燕子嘴裡。
小燕子含著參片，精神稍稍好了些。
張太醫又對永琪說。
「太子殿下，太子妃這是胎位不正，孩子卡住了。得用手推正胎位，但會很疼，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太子妃已經力竭，若再推不正，恐怕……」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永琪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看著小燕子慘白的臉，看著她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表情，看著她眼裡對他的不舍……
忽然，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
「小燕子，我在這兒陪著你。你用力，我陪著你一起用力。」
小燕子看著他，點了點頭。
穩婆深吸一口氣，開始推正胎位。
「啊！」
小燕子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東宮。
永琪死死握著她的手，眼淚不停地流。
「小燕子，我在，我在這兒……」
小燕子的指甲掐進他的手心，血都滲出來了，但她渾然不覺。
一下，兩下，三下……
終於，穩婆驚喜地叫道。
「轉過來了！頭轉過來了！」
張太醫連忙上前查看，也露出喜色。
「太子妃，再使把勁！孩子馬上就出來了！」
小燕子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咬緊牙關，拼命用力。
永琪握著她的手，也跟著用力，仿佛這樣能把自己的力氣傳給她。
「小燕子，用力，再用力一點……」
終於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了產房緊張的氣氛。
穩婆驚喜地叫道。
「生了生了！」
永琪愣了愣，然後低頭看向小燕子。
小燕子已經閉上了眼睛，臉色白得像紙，呼吸微弱。
「小燕子？」他輕聲喚道，「小燕子？」
小燕子沒有反應。
永琪的心猛地揪緊。
「太醫！太醫！」
張太醫連忙上前把脈，臉色變了。
「太子妃失血過多，昏迷了！」
永琪腦子一片空白。
「快救她！快！」
產房外，太后等人聽見那聲啼哭，都鬆了口氣。
「生了！」愉妃喜極而泣，「生了！」
太后也笑了，但很快又皺起眉頭。
「怎麼沒動靜了？」
魏瓔珞臉色一凝，快步走到產房門口。
門開了，穩婆抱著一個襁褓出來，臉上卻沒有喜色。
「恭喜皇上，恭喜太后，太子妃生了……」
「生的什麼？」太后問。
穩婆跪在地上，聲音發抖。
「是……是個小阿哥。但是太子妃她……」
「她怎麼了？」乾隆厲聲問。
穩婆不敢說話。
永琪從裡面衝出來，滿臉是淚。
「皇阿瑪，小燕子她……」
他說不下去了。
太后身子一晃，被魏瓔珞扶住。
愉妃直接暈了過去。
乾隆臉色鐵青，大步走進產房。
產房裡，小燕子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臉色白得像紙。
太醫正在施針，滿頭大汗。
「怎麼樣？」乾隆問。
張太醫搖頭。
「老臣無能……太子妃失血過多，脈象微弱……」
乾隆握緊拳頭。
「救不活她，朕要你們的命！」
太醫們嚇得跪了一地。
永琪走到床邊，握住小燕子冰涼的手，輕聲說。
「小燕子，你答應過我的，要給我生孩子，要讓我帶你出去玩，要吃遍天下……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他俯下身，把臉貼在她手背上。
淚水打濕了她的手。
「小燕子，我求你了……睜開眼看看我……」
產房裡一片寂靜，只有永琪壓抑的哭聲。
忽然，小燕子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