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雷霆手段
「招了。」
傅恆大步走進養心殿，將一份厚厚的供詞呈到御案上。
乾隆接過，一頁頁翻看，臉色越來越沉。
永琪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疊紙上，一言不發。
三個時辰的審訊，三個活口，終於撬開了嘴。
供詞上記錄的是一個完整的網絡，前朝餘孽最後殘黨的藏身地點、聯絡方式、人員名單、下一步計劃。密密麻麻，寫滿了十幾頁紙。
乾隆看完，緩緩合上供詞。
「永琪。」
「兒臣在。」
「你怎麼看？」
永琪抬起頭，目光平靜。
「斬草除根。」
乾隆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兒子，越來越像他了。
「傅恆。」
「臣在。」
「帶上這份名單，連夜行動。」乾隆把供詞遞給他，「一個不留。」
傅恆接過，沉聲道：「臣遵旨。」
他轉身大步離去。
養心殿裡只剩下乾隆和永琪。
乾隆走到窗前，背對著永琪。
「永琪，你知道朕為什麼讓你參與這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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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想了想，謹慎地回答：「皇阿瑪是想讓兒臣歷練。」
「歷練是一方面。」乾隆轉過身，看著他，「更重要的是，朕想讓你明白。為君者，有時候必須狠。」
「這些前朝餘孽，八十三年了，還在做夢。他們不死心，就會一直鬧。今天刺殺朕，明天刺殺你，後天刺殺你的孩子。永遠沒完。」
永琪握緊拳頭。
「兒臣明白。」
乾隆點點頭。
「去吧。跟傅恆一起去，親眼看看，什麼叫斬草除根。」
夜，京城西郊。
一座不起眼的農家小院外，三百名精銳士兵悄無聲息地包圍了四周。
永琪和傅恆站在不遠處的小山坡上，看著那院子。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間屋還亮著燈。偶爾有人影晃動，隱約傳來說話聲。
「就是這裡？」永琪低聲問。
「是。」傅恆點頭，「名單上的第一個據點，藏著十七個人，都是前朝餘孽的骨幹。」
永琪看著那院子，沉默了片刻。
「動手吧。」
傅恆一揮手。
三百名士兵同時行動。
火把亮起，喊殺聲震天。
院子裡的人猝不及防，有的剛衝出來就被砍倒，有的試圖反抗，很快被制服。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戰鬥結束。
十七個人，死了十一個，抓了六個活口。
永琪走進院子，目光掃過那些被押在地上的俘虜。
都是些普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小的那個，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一個中年婦人抬起頭，死死盯著永琪。
「你是永琪？」
永琪看著她。
「是我。」
婦人冷笑一聲，嘴角流出黑血，她咬破了藏在牙縫裡的毒囊。
「大燕萬歲……」她含糊不清地說完，頭一歪，斷了氣。
永琪看著她的屍體，沉默了一瞬。
「搜。」
士兵們衝進屋子，翻箱倒櫃。
很快，一大堆東西被搬了出來，密信、名單、金銀、兵器，還有幾套宮女的衣裳。
傅恆翻看著那些東西，臉色越來越凝重。
「太子，您看這個。」
他遞過來一封信。
永琪接過，展開。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但內容觸目驚心。
「八月十五，宮中接應。事成之後，爾等皆有重賞。」
落款處，蓋著一個鮮紅的印章。
永琪認得那個印章。
那是……乾清宮管事太監的印鑑。
「李德順。」他一字一句道。
傅恆點頭。
「是他。他雖然死了，但他在宮裡經營了幾十年，留下的暗樁不止一個。」
永琪握緊那封信。
「繼續查。一個都不許漏。」
接下來的十天，京城內外風聲鶴唳。
傅恆帶著人，按照名單上提供的信息，一處一處地搜，一個一個地抓。
前朝餘孽的據點被連根拔起。有的藏在民居里，有的藏在寺廟中，有的甚至藏在官員府邸的後院。無論藏得多深，都被挖了出來。
一共抓獲一百三十七人，斬殺六十八人，繳獲兵器、密信無數。
與此同時，宮裡的清洗也在進行。
那些被李德順安插的暗樁，一個個被揪了出來。有的在御膳房，有的在御花園，有的甚至在乾清宮當差。最隱蔽的一個，是個掃地的老太監，在宮裡待了四十年，誰也沒想到他會是前朝的人。
他被抓時，正在掃乾清宮門口的落葉。看見傅恆帶人過來，他愣了愣，然後笑了。
「四十年了。」他說，「終於到頭了。」
他沒有反抗，乖乖跟著走了。
審訊時，他招供了一切。
原來當年燕清霜能潛伏在宮裡，就是他在暗中接應。中秋夜的刺殺，也是他提供的乾清宮布防圖。
永琪親自審的他。
「四十年。」永琪看著他，「你圖什麼？」
老太監笑了，笑得有些淒涼。
「太子殿下，您知道四十年是什麼概念嗎？是一個人從二十歲到六十歲，是最寶貴的年華。我把自己最好的四十年，都給了這個夢。」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可夢終究是夢。該醒了。」
永琪沉默了很久。
「帶下去。」
老太監被押走時，回頭看了他一眼。
「太子殿下，您是個好太子。大清的江山，交給您，是對的。」
永琪沒有回頭。
十天之後，一切塵埃落定。
養心殿裡，傅恆將最終的清點結果呈給乾隆。
「啟稟皇上，前朝餘孽在大清境內的最後勢力，已全部肅清。共抓獲二百三十七人，斬殺九十三人，繳獲兵器、密信無數。宮中暗樁四十二人，已全部處置。」
乾隆翻看著那份長長的名單，臉上看不出喜怒。
良久，他放下名單，看向永琪。
「永琪，你覺得，這就完了嗎？」
永琪想了想，搖頭。
「沒有。燕清霜雖然死了，但她的餘黨不可能全部落網。肯定還有漏網之魚，逃到了塞外，或者更遠的地方。」
乾隆點點頭。
「那怎麼辦？」
永琪抬起頭，目光平靜。
「追。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們抓回來。不抓回來，就永遠是個隱患。」
乾隆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這才像朕的兒子。」
他站起身，走到永琪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這件事，你辦得很好。朝野上下，都在誇你雷厲風行，有儲君之風。」
永琪低下頭。
「兒臣不敢居功。是傅恆大人帶人抓的，是皇阿瑪坐鎮指揮的，兒臣只是跑腿。」
乾隆失笑。
「跑腿？你也太謙虛了。」
「不過，謙虛是好事。鋒芒太露，容易傷人傷己。以後，該收斂的時候收斂，該出手的時候出手。」
「兒臣謹記。」
消息傳出，朝野震動。
那些原本對永琪還有些懷疑的老臣，這次徹底服了。
「太子殿下，當真是雷厲風行。」
「前朝餘孽盤踞八十三年，一朝肅清，厲害。」
「儲君有此手段，是大清之福。」
議論聲四起，全是誇讚。
永琪聽到這些話，只是淡淡一笑，並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東宮裡，小燕子正躺在床上養傷。手臂上的傷口已經結痂，太醫說再過幾天就能拆線了。
永琪走進去時，她正和紫薇說著什麼，笑得前仰後合。
看見他進來，她眼睛一亮。
「永琪！你回來啦！」
永琪走過去，在她床邊坐下。
「笑什麼呢，這麼開心？」
小燕子指了指紫薇。
「紫薇說，她肚子裡那個又踢她了，踢得可凶了。我說肯定是男孩，她說想要女孩，我們倆正爭著呢。」
紫薇在一旁笑。
「我可沒說一定要女孩，是你說我肚子裡是男孩。」
「那本來就是男孩！」小燕子理直氣壯，「你看桂哥兒，多皮實。再生一個，正好作伴。」
紫薇無奈地搖頭。
永琪看著她們，嘴角浮起笑意。
「小燕子，你手臂還疼嗎？」
小燕子搖搖頭。
「不疼了。就是有點癢，太醫說是在長肉。」
永琪點點頭，握住她的手。
「那就好。」
紫薇識趣地站起身。
「我先回去了，你們慢慢聊。」
她走後，小燕子靠進永琪懷裡。
「永琪，外面的事都辦完了？」
「嗯。」永琪點頭，「都辦完了。」
「那些人……都抓了？」
「抓了。該殺的殺，該關的關。」
小燕子沉默了一瞬。
「永琪，你說，他們為什麼要做這些事？八十三年了，還放不下。」
永琪想了想。
「因為執念吧。一代一代傳下來的執念，放不下，也忘不了。」
小燕子靠在他懷裡，輕聲說。
「那咱們的孩子，以後不會這樣吧？」
永琪低頭看她。
「不會。有你在，他不會。」
小燕子笑了。
「那就好。」
「永琪。」
「嗯？」
「等孩子出生，我們帶他去看花吧。」
永琪笑了。
「好。」
傅恆大步走進養心殿，將一份厚厚的供詞呈到御案上。
乾隆接過，一頁頁翻看，臉色越來越沉。
永琪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疊紙上，一言不發。
三個時辰的審訊，三個活口，終於撬開了嘴。
供詞上記錄的是一個完整的網絡，前朝餘孽最後殘黨的藏身地點、聯絡方式、人員名單、下一步計劃。密密麻麻，寫滿了十幾頁紙。
乾隆看完，緩緩合上供詞。
「永琪。」
「兒臣在。」
「你怎麼看？」
永琪抬起頭，目光平靜。
「斬草除根。」
乾隆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兒子，越來越像他了。
「傅恆。」
「臣在。」
「帶上這份名單，連夜行動。」乾隆把供詞遞給他，「一個不留。」
傅恆接過，沉聲道：「臣遵旨。」
他轉身大步離去。
養心殿裡只剩下乾隆和永琪。
乾隆走到窗前，背對著永琪。
「永琪，你知道朕為什麼讓你參與這件事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𝔗𝔚看書📕𝔰𝔥𝔲.𝔱𝔴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永琪想了想，謹慎地回答：「皇阿瑪是想讓兒臣歷練。」
「歷練是一方面。」乾隆轉過身，看著他，「更重要的是，朕想讓你明白。為君者，有時候必須狠。」
「這些前朝餘孽，八十三年了，還在做夢。他們不死心，就會一直鬧。今天刺殺朕，明天刺殺你，後天刺殺你的孩子。永遠沒完。」
永琪握緊拳頭。
「兒臣明白。」
乾隆點點頭。
「去吧。跟傅恆一起去，親眼看看，什麼叫斬草除根。」
夜，京城西郊。
一座不起眼的農家小院外，三百名精銳士兵悄無聲息地包圍了四周。
永琪和傅恆站在不遠處的小山坡上，看著那院子。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間屋還亮著燈。偶爾有人影晃動，隱約傳來說話聲。
「就是這裡？」永琪低聲問。
「是。」傅恆點頭，「名單上的第一個據點，藏著十七個人，都是前朝餘孽的骨幹。」
永琪看著那院子，沉默了片刻。
「動手吧。」
傅恆一揮手。
三百名士兵同時行動。
火把亮起，喊殺聲震天。
院子裡的人猝不及防，有的剛衝出來就被砍倒，有的試圖反抗，很快被制服。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戰鬥結束。
十七個人，死了十一個，抓了六個活口。
永琪走進院子，目光掃過那些被押在地上的俘虜。
都是些普通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小的那個，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一個中年婦人抬起頭，死死盯著永琪。
「你是永琪？」
永琪看著她。
「是我。」
婦人冷笑一聲，嘴角流出黑血，她咬破了藏在牙縫裡的毒囊。
「大燕萬歲……」她含糊不清地說完，頭一歪，斷了氣。
永琪看著她的屍體，沉默了一瞬。
「搜。」
士兵們衝進屋子，翻箱倒櫃。
很快，一大堆東西被搬了出來，密信、名單、金銀、兵器，還有幾套宮女的衣裳。
傅恆翻看著那些東西，臉色越來越凝重。
「太子，您看這個。」
他遞過來一封信。
永琪接過，展開。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但內容觸目驚心。
「八月十五，宮中接應。事成之後，爾等皆有重賞。」
落款處，蓋著一個鮮紅的印章。
永琪認得那個印章。
那是……乾清宮管事太監的印鑑。
「李德順。」他一字一句道。
傅恆點頭。
「是他。他雖然死了，但他在宮裡經營了幾十年，留下的暗樁不止一個。」
永琪握緊那封信。
「繼續查。一個都不許漏。」
接下來的十天，京城內外風聲鶴唳。
傅恆帶著人，按照名單上提供的信息，一處一處地搜，一個一個地抓。
前朝餘孽的據點被連根拔起。有的藏在民居里，有的藏在寺廟中，有的甚至藏在官員府邸的後院。無論藏得多深，都被挖了出來。
一共抓獲一百三十七人，斬殺六十八人，繳獲兵器、密信無數。
與此同時，宮裡的清洗也在進行。
那些被李德順安插的暗樁，一個個被揪了出來。有的在御膳房，有的在御花園，有的甚至在乾清宮當差。最隱蔽的一個，是個掃地的老太監，在宮裡待了四十年，誰也沒想到他會是前朝的人。
他被抓時，正在掃乾清宮門口的落葉。看見傅恆帶人過來，他愣了愣，然後笑了。
「四十年了。」他說，「終於到頭了。」
他沒有反抗，乖乖跟著走了。
審訊時，他招供了一切。
原來當年燕清霜能潛伏在宮裡，就是他在暗中接應。中秋夜的刺殺，也是他提供的乾清宮布防圖。
永琪親自審的他。
「四十年。」永琪看著他，「你圖什麼？」
老太監笑了，笑得有些淒涼。
「太子殿下，您知道四十年是什麼概念嗎？是一個人從二十歲到六十歲，是最寶貴的年華。我把自己最好的四十年，都給了這個夢。」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可夢終究是夢。該醒了。」
永琪沉默了很久。
「帶下去。」
老太監被押走時，回頭看了他一眼。
「太子殿下，您是個好太子。大清的江山，交給您，是對的。」
永琪沒有回頭。
十天之後，一切塵埃落定。
養心殿裡，傅恆將最終的清點結果呈給乾隆。
「啟稟皇上，前朝餘孽在大清境內的最後勢力，已全部肅清。共抓獲二百三十七人，斬殺九十三人，繳獲兵器、密信無數。宮中暗樁四十二人，已全部處置。」
乾隆翻看著那份長長的名單，臉上看不出喜怒。
良久，他放下名單，看向永琪。
「永琪，你覺得，這就完了嗎？」
永琪想了想，搖頭。
「沒有。燕清霜雖然死了，但她的餘黨不可能全部落網。肯定還有漏網之魚，逃到了塞外，或者更遠的地方。」
乾隆點點頭。
「那怎麼辦？」
永琪抬起頭，目光平靜。
「追。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們抓回來。不抓回來，就永遠是個隱患。」
乾隆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這才像朕的兒子。」
他站起身，走到永琪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這件事，你辦得很好。朝野上下，都在誇你雷厲風行，有儲君之風。」
永琪低下頭。
「兒臣不敢居功。是傅恆大人帶人抓的，是皇阿瑪坐鎮指揮的，兒臣只是跑腿。」
乾隆失笑。
「跑腿？你也太謙虛了。」
「不過，謙虛是好事。鋒芒太露，容易傷人傷己。以後，該收斂的時候收斂，該出手的時候出手。」
「兒臣謹記。」
消息傳出，朝野震動。
那些原本對永琪還有些懷疑的老臣，這次徹底服了。
「太子殿下，當真是雷厲風行。」
「前朝餘孽盤踞八十三年，一朝肅清，厲害。」
「儲君有此手段，是大清之福。」
議論聲四起，全是誇讚。
永琪聽到這些話，只是淡淡一笑，並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東宮裡，小燕子正躺在床上養傷。手臂上的傷口已經結痂，太醫說再過幾天就能拆線了。
永琪走進去時，她正和紫薇說著什麼，笑得前仰後合。
看見他進來，她眼睛一亮。
「永琪！你回來啦！」
永琪走過去，在她床邊坐下。
「笑什麼呢，這麼開心？」
小燕子指了指紫薇。
「紫薇說，她肚子裡那個又踢她了，踢得可凶了。我說肯定是男孩，她說想要女孩，我們倆正爭著呢。」
紫薇在一旁笑。
「我可沒說一定要女孩，是你說我肚子裡是男孩。」
「那本來就是男孩！」小燕子理直氣壯，「你看桂哥兒，多皮實。再生一個，正好作伴。」
紫薇無奈地搖頭。
永琪看著她們，嘴角浮起笑意。
「小燕子，你手臂還疼嗎？」
小燕子搖搖頭。
「不疼了。就是有點癢，太醫說是在長肉。」
永琪點點頭，握住她的手。
「那就好。」
紫薇識趣地站起身。
「我先回去了，你們慢慢聊。」
她走後，小燕子靠進永琪懷裡。
「永琪，外面的事都辦完了？」
「嗯。」永琪點頭，「都辦完了。」
「那些人……都抓了？」
「抓了。該殺的殺，該關的關。」
小燕子沉默了一瞬。
「永琪，你說，他們為什麼要做這些事？八十三年了，還放不下。」
永琪想了想。
「因為執念吧。一代一代傳下來的執念，放不下，也忘不了。」
小燕子靠在他懷裡，輕聲說。
「那咱們的孩子，以後不會這樣吧？」
永琪低頭看她。
「不會。有你在，他不會。」
小燕子笑了。
「那就好。」
「永琪。」
「嗯？」
「等孩子出生，我們帶他去看花吧。」
永琪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