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梟雄末路
「跟緊我！」
永琪一手握劍，一手拉著小燕子，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四周。
峽谷中喊殺聲震天，刀光劍影交織成一幅血腥的畫卷。準噶爾人已經被分割包圍，但困獸猶鬥，每一刻都有清軍倒下，也有敵人斃命。
小燕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用力點頭。
「我知道。」
她從地上撿起一把刀，握在手裡。雖然手還在發抖，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剛才那一幕太驚險了，到現在她的心臟還在狂跳。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
「五阿哥！」傅恆策馬衝過來，渾身浴血，但精神抖擻，「準噶爾人頂不住了！他們的主帥格薩爾帶著親衛往谷口突圍！」
永琪眼神一凜。
格薩爾，準噶爾大汗策妄阿拉布坦麾下第一猛將，號稱「草原雄鷹」。此人驍勇善戰，手上沾滿了大清將士的鮮血。
「絕不能讓他跑了！」永琪翻身上馬，「傅大人，你繼續指揮圍剿。海蘭察、爾康，跟我追！」
「是！」
小燕子也翻身上馬，跟在他身邊。
永琪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跟緊我。」
「好。」
四騎如箭般衝出，直撲谷口。
谷口處，格薩爾正帶著親衛拼死突圍。
他身高九尺，虎背熊腰，手持一柄百斤重的鎦金钂，所過之處清軍紛紛倒地。身邊的親衛也都是百里挑一的勇士，個個以一當十。
眼看就要衝出谷口，前方忽然殺出一隊人馬。
為首一人，金甲長劍，正是永琪。
格薩爾瞳孔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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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得這個人。大清的皇子，這次出征的主帥。據說從未上過戰場，但前幾日的奇襲燒糧，已經讓他見識到了此人的厲害。
「永琪！」格薩爾怒吼一聲，鎦金钂直取對方面門。
永琪側身避過，長劍如虹，刺向他的咽喉。
兩人瞬間戰在一處。
格薩爾力大無窮，鎦金钂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擊都有千鈞之力。永琪劍法精妙，身法靈活，以巧破力，絲毫不落下風。
三十回合過去，兩人都掛了彩。
格薩爾左肩被刺了一劍，血流如注。永琪的胳膊也被鎦金钂掃中，骨頭劇痛。
小燕子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幾次想衝上去幫忙，都被海蘭察攔住。
「福晉，別去！那是主帥之間的對決，外人不能插手！」
「可是永琪他……」
「五阿哥能贏！」海蘭察斬釘截鐵，「您要相信他！」
小燕子咬著唇，死死盯著那兩道纏鬥的身影。
五十回合，八十回合……
格薩爾漸漸力竭。他本就受了傷，又鏖戰這麼久，體力開始不支。而永琪雖然也受傷，但劍法依舊凌厲，絲毫不亂。
終於，格薩爾露出一個破綻。
永琪眼中寒光一閃，長劍如毒蛇般刺出，直取對方咽喉。
「噗！」
劍尖刺穿喉嚨，鮮血噴涌。
格薩爾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皇子。
鎦金钂從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高大的身軀晃了晃，然後轟然倒下。
塵土飛揚。
永琪收劍而立，渾身浴血，卻如天神下凡。
「格薩爾已死！」他舉起染血的長劍，聲震峽谷，「爾等還不投降！」
戰場上安靜了一瞬。
隨即，清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五阿哥萬歲！」
「五阿哥千歲！」
準噶爾人看著倒在血泊中的主帥，士氣徹底崩潰。有的扔下武器跪地投降，有的拼命逃竄，但很快就被追上斬殺。
小燕子看著那個站在屍山血海中的身影，眼眶熱了。
那是她的永琪。
她衝過去，撲進他懷裡。
永琪抱住她，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我說過，我會贏。」
小燕子在他懷裡點頭，又哭又笑。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谷口處的戰鬥結束後，傅恆那邊也傳來了捷報。
他帶著人將準噶爾殘部團團圍住，逼降了七千餘人。更重要的是，他活捉了那個一直隱藏在準噶爾陣營里的漢人謀士。
那人叫孫德勝，是前朝餘孽的漏網之魚。當初燕清霜被擒後，他帶著幾個手下逃到了塞外，投靠了準噶爾人。這些年來，他一直攛掇準噶爾南侵，還為他們出謀劃策，提供了大量情報。
傅恆把他押到永琪面前時，他渾身發抖，面如死灰。
「五阿哥饒命！五阿哥饒命！小的也是被逼無奈……」
永琪冷冷看著他。
「被逼無奈？那些死在準噶爾鐵騎下的大清百姓，也是被逼無奈？」
孫德勝說不出話來。
永琪揮揮手。
「押下去，等回京後交刑部論處。謀逆叛國，罪無可恕。」
「是！」
士兵把孫德勝押走，他的哀嚎聲漸漸遠去。
夕陽西下，把整個峽谷染成一片血紅。
永琪站在高處，看著滿地的屍體和跪地投降的俘虜，長長吐了口氣。
傅恆走到他身邊。
「五阿哥，戰果清點出來了。」
「說。」
「此戰共斬殺敵軍八千三百人，俘虜七千二百人。繳獲戰馬一萬五千匹，兵器輜重無數。我軍陣亡兩千一百人，傷三千餘人。」
永琪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陣亡的兄弟，記下名字，回京後厚加撫恤。受傷的，全力救治。」
「是。」
傅恆頓了頓，又道：「五阿哥，您這一戰，打得漂亮。回京後，皇上一定會重重賞賜。」
永琪搖搖頭。
「不是我一個人打的。是大家一起打的。」他看向峽谷中那些歡呼的將士，「沒有他們，我一個人什麼都不是。」
傅恆笑了。
「五阿哥，您越來越像個主帥了。」
永琪也笑了。
遠處，小燕子策馬跑來，身後跟著紫薇、爾康、海蘭察、明玉等人。
「永琪！你在這兒！」小燕子跳下馬，跑到他面前，「快，我們去找點吃的，餓死了！」
永琪失笑。
「仗剛打完，你就知道吃？」
「不吃怎麼有力氣？」小燕子理直氣壯，「而且今天贏了，要慶祝！」
紫薇走過來，笑著說：「燕子說得對，今天確實該慶祝。」
爾康攬住她的肩，附和道：「臣讓人烤了幾隻羊，就在那邊。五阿哥，一起去？」
永琪看向傅恆。
傅恆笑著點頭。
「去吧五阿哥，這裡有臣盯著。」
永琪這才點頭。
「好，走。」
一群人往篝火處走去。
路上，小燕子忽然想起什麼，問：「永琪，那個格薩爾，真的被你殺了？」
永琪點點頭。
「一劍封喉。」
小燕子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
「厲害！」
永琪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這一仗，雖然兇險，但值得。
因為打贏了，就能回家。
因為打贏了，就能和她一起，好好過日子。
篝火燃起來了。
烤全羊滋滋冒油，香味飄散開來。將士們圍坐在火堆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笑聲震天。
小燕子坐在永琪身邊，手裡捧著一塊羊腿，啃得滿嘴是油。
紫薇在一旁笑她。
「小燕子，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不行，餓壞了。」小燕子含糊不清地說，「跑了一整天，就早上喝了一碗粥。」
紫薇搖搖頭，遞給她一塊帕子。
「擦擦嘴。」
小燕子接過，胡亂擦了一把，繼續啃。
永琪看著她，眼裡滿是笑意。
「小燕子。」
「嗯？」
「回去以後，想做什麼？」
小燕子想了想，眼睛亮了起來。
「想吃桂花糕，想吃驢打滾，想吃冰糖葫蘆。想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永琪失笑。
「就這些？」
「還有……」小燕子放下羊腿，認真地看著他，「想好好睡一覺。睡三天三夜。」
紫薇在一旁插嘴：「那五阿哥呢？」
小燕子臉一紅，低下頭。
永琪笑了，攬住她的肩。
「一起睡。」
「永琪！」小燕子羞得錘他。
周圍的人鬨笑起來。
海蘭察舉起酒碗，大聲說：「來，敬五阿哥，敬五福晉！祝他們……早生貴子！」
「早生貴子！」將士們齊聲起鬨。
小燕子的臉更紅了，把臉埋進永琪懷裡。
永琪笑著舉起酒碗。
「好，借你們吉言。幹了！」
「幹了！」
酒碗相碰，酒香四溢。
夜漸深，篝火越燒越旺。
將士們唱起了歌，歌聲粗獷而豪邁，在夜空中迴蕩。
小燕子靠在永琪肩上，聽著歌聲，看著火光，嘴角帶著笑。
「永琪。」
「嗯？」
「真好。」
永琪低頭看她。
「什麼真好？」
「活著真好。」小燕子輕聲說，「打贏了真好。和你在一起真好。」
永琪心中一軟，把她攬得更緊。
「是啊，真好。」
遠處，紫薇靠在爾康肩上，明玉靠在海蘭察肩上，都靜靜地看著篝火。
傅恆獨自坐在一塊石頭上，看著這些年輕的面孔，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也曾經這樣年輕過，這樣熱血過。
那時候，她也還在。
「傅恆大人，」一個士兵端了碗酒過來，「您也喝點。」
傅恆接過，喝了一口，辣得直咳嗽。
士兵笑了，跑開了。
傅恆看著那碗酒，忽然輕輕說了一句。
「姐姐，你看到了嗎？孩子們都長大了，都出息了。」
夜風吹過，帶走了他的低語。
篝火越燒越旺，歌聲越來越響。
這一夜，落鷹峽不再有殺戮，只有歡慶。
這一夜，所有人都在笑。
因為，他們贏了。
第二天一早，大軍開拔，凱旋迴京。
歸化城的百姓們夾道相送，把鮮花和乾糧往將士們手裡塞。孩子們追著隊伍跑，一邊跑一邊喊。
「五阿哥千歲！五福晉千歲！」
小燕子騎在馬上，看著那些笑臉，眼眶又紅了。
「永琪，他們真熱情。」
永琪點點頭。
「因為你值得。」
小燕子愣了愣，然後笑了。
「我哪有什麼值得的，我就是個吃貨。」
永琪失笑。
「吃貨也是好吃貨。」
兩人說說笑笑，漸行漸遠。
身後，歸化城的城牆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天際。
兩人策馬並肩，繼續前行。
馬蹄聲清脆，在草原上迴蕩。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小燕子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永琪。
「永琪。」
「嗯？」
「回去以後，我們真的生個孩子吧。」
永琪愣了愣，然後笑了。
「好。」
小燕子也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他們並肩而行，走向那個叫「家」的地方。
永琪一手握劍，一手拉著小燕子，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四周。
峽谷中喊殺聲震天，刀光劍影交織成一幅血腥的畫卷。準噶爾人已經被分割包圍，但困獸猶鬥，每一刻都有清軍倒下，也有敵人斃命。
小燕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用力點頭。
「我知道。」
她從地上撿起一把刀，握在手裡。雖然手還在發抖，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剛才那一幕太驚險了，到現在她的心臟還在狂跳。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
「五阿哥！」傅恆策馬衝過來，渾身浴血，但精神抖擻，「準噶爾人頂不住了！他們的主帥格薩爾帶著親衛往谷口突圍！」
永琪眼神一凜。
格薩爾，準噶爾大汗策妄阿拉布坦麾下第一猛將，號稱「草原雄鷹」。此人驍勇善戰，手上沾滿了大清將士的鮮血。
「絕不能讓他跑了！」永琪翻身上馬，「傅大人，你繼續指揮圍剿。海蘭察、爾康，跟我追！」
「是！」
小燕子也翻身上馬，跟在他身邊。
永琪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跟緊我。」
「好。」
四騎如箭般衝出，直撲谷口。
谷口處，格薩爾正帶著親衛拼死突圍。
他身高九尺，虎背熊腰，手持一柄百斤重的鎦金钂，所過之處清軍紛紛倒地。身邊的親衛也都是百里挑一的勇士，個個以一當十。
眼看就要衝出谷口，前方忽然殺出一隊人馬。
為首一人，金甲長劍，正是永琪。
格薩爾瞳孔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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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得這個人。大清的皇子，這次出征的主帥。據說從未上過戰場，但前幾日的奇襲燒糧，已經讓他見識到了此人的厲害。
「永琪！」格薩爾怒吼一聲，鎦金钂直取對方面門。
永琪側身避過，長劍如虹，刺向他的咽喉。
兩人瞬間戰在一處。
格薩爾力大無窮，鎦金钂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擊都有千鈞之力。永琪劍法精妙，身法靈活，以巧破力，絲毫不落下風。
三十回合過去，兩人都掛了彩。
格薩爾左肩被刺了一劍，血流如注。永琪的胳膊也被鎦金钂掃中，骨頭劇痛。
小燕子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幾次想衝上去幫忙，都被海蘭察攔住。
「福晉，別去！那是主帥之間的對決，外人不能插手！」
「可是永琪他……」
「五阿哥能贏！」海蘭察斬釘截鐵，「您要相信他！」
小燕子咬著唇，死死盯著那兩道纏鬥的身影。
五十回合，八十回合……
格薩爾漸漸力竭。他本就受了傷，又鏖戰這麼久，體力開始不支。而永琪雖然也受傷，但劍法依舊凌厲，絲毫不亂。
終於，格薩爾露出一個破綻。
永琪眼中寒光一閃，長劍如毒蛇般刺出，直取對方咽喉。
「噗！」
劍尖刺穿喉嚨，鮮血噴涌。
格薩爾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皇子。
鎦金钂從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高大的身軀晃了晃，然後轟然倒下。
塵土飛揚。
永琪收劍而立，渾身浴血，卻如天神下凡。
「格薩爾已死！」他舉起染血的長劍，聲震峽谷，「爾等還不投降！」
戰場上安靜了一瞬。
隨即，清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五阿哥萬歲！」
「五阿哥千歲！」
準噶爾人看著倒在血泊中的主帥，士氣徹底崩潰。有的扔下武器跪地投降，有的拼命逃竄，但很快就被追上斬殺。
小燕子看著那個站在屍山血海中的身影，眼眶熱了。
那是她的永琪。
她衝過去，撲進他懷裡。
永琪抱住她，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我說過，我會贏。」
小燕子在他懷裡點頭，又哭又笑。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谷口處的戰鬥結束後，傅恆那邊也傳來了捷報。
他帶著人將準噶爾殘部團團圍住，逼降了七千餘人。更重要的是，他活捉了那個一直隱藏在準噶爾陣營里的漢人謀士。
那人叫孫德勝，是前朝餘孽的漏網之魚。當初燕清霜被擒後，他帶著幾個手下逃到了塞外，投靠了準噶爾人。這些年來，他一直攛掇準噶爾南侵，還為他們出謀劃策，提供了大量情報。
傅恆把他押到永琪面前時，他渾身發抖，面如死灰。
「五阿哥饒命！五阿哥饒命！小的也是被逼無奈……」
永琪冷冷看著他。
「被逼無奈？那些死在準噶爾鐵騎下的大清百姓，也是被逼無奈？」
孫德勝說不出話來。
永琪揮揮手。
「押下去，等回京後交刑部論處。謀逆叛國，罪無可恕。」
「是！」
士兵把孫德勝押走，他的哀嚎聲漸漸遠去。
夕陽西下，把整個峽谷染成一片血紅。
永琪站在高處，看著滿地的屍體和跪地投降的俘虜，長長吐了口氣。
傅恆走到他身邊。
「五阿哥，戰果清點出來了。」
「說。」
「此戰共斬殺敵軍八千三百人，俘虜七千二百人。繳獲戰馬一萬五千匹，兵器輜重無數。我軍陣亡兩千一百人，傷三千餘人。」
永琪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陣亡的兄弟，記下名字，回京後厚加撫恤。受傷的，全力救治。」
「是。」
傅恆頓了頓，又道：「五阿哥，您這一戰，打得漂亮。回京後，皇上一定會重重賞賜。」
永琪搖搖頭。
「不是我一個人打的。是大家一起打的。」他看向峽谷中那些歡呼的將士，「沒有他們，我一個人什麼都不是。」
傅恆笑了。
「五阿哥，您越來越像個主帥了。」
永琪也笑了。
遠處，小燕子策馬跑來，身後跟著紫薇、爾康、海蘭察、明玉等人。
「永琪！你在這兒！」小燕子跳下馬，跑到他面前，「快，我們去找點吃的，餓死了！」
永琪失笑。
「仗剛打完，你就知道吃？」
「不吃怎麼有力氣？」小燕子理直氣壯，「而且今天贏了，要慶祝！」
紫薇走過來，笑著說：「燕子說得對，今天確實該慶祝。」
爾康攬住她的肩，附和道：「臣讓人烤了幾隻羊，就在那邊。五阿哥，一起去？」
永琪看向傅恆。
傅恆笑著點頭。
「去吧五阿哥，這裡有臣盯著。」
永琪這才點頭。
「好，走。」
一群人往篝火處走去。
路上，小燕子忽然想起什麼，問：「永琪，那個格薩爾，真的被你殺了？」
永琪點點頭。
「一劍封喉。」
小燕子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
「厲害！」
永琪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這一仗，雖然兇險，但值得。
因為打贏了，就能回家。
因為打贏了，就能和她一起，好好過日子。
篝火燃起來了。
烤全羊滋滋冒油，香味飄散開來。將士們圍坐在火堆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笑聲震天。
小燕子坐在永琪身邊，手裡捧著一塊羊腿，啃得滿嘴是油。
紫薇在一旁笑她。
「小燕子，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不行，餓壞了。」小燕子含糊不清地說，「跑了一整天，就早上喝了一碗粥。」
紫薇搖搖頭，遞給她一塊帕子。
「擦擦嘴。」
小燕子接過，胡亂擦了一把，繼續啃。
永琪看著她，眼裡滿是笑意。
「小燕子。」
「嗯？」
「回去以後，想做什麼？」
小燕子想了想，眼睛亮了起來。
「想吃桂花糕，想吃驢打滾，想吃冰糖葫蘆。想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永琪失笑。
「就這些？」
「還有……」小燕子放下羊腿，認真地看著他，「想好好睡一覺。睡三天三夜。」
紫薇在一旁插嘴：「那五阿哥呢？」
小燕子臉一紅，低下頭。
永琪笑了，攬住她的肩。
「一起睡。」
「永琪！」小燕子羞得錘他。
周圍的人鬨笑起來。
海蘭察舉起酒碗，大聲說：「來，敬五阿哥，敬五福晉！祝他們……早生貴子！」
「早生貴子！」將士們齊聲起鬨。
小燕子的臉更紅了，把臉埋進永琪懷裡。
永琪笑著舉起酒碗。
「好，借你們吉言。幹了！」
「幹了！」
酒碗相碰，酒香四溢。
夜漸深，篝火越燒越旺。
將士們唱起了歌，歌聲粗獷而豪邁，在夜空中迴蕩。
小燕子靠在永琪肩上，聽著歌聲，看著火光，嘴角帶著笑。
「永琪。」
「嗯？」
「真好。」
永琪低頭看她。
「什麼真好？」
「活著真好。」小燕子輕聲說，「打贏了真好。和你在一起真好。」
永琪心中一軟，把她攬得更緊。
「是啊，真好。」
遠處，紫薇靠在爾康肩上，明玉靠在海蘭察肩上，都靜靜地看著篝火。
傅恆獨自坐在一塊石頭上，看著這些年輕的面孔，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也曾經這樣年輕過，這樣熱血過。
那時候，她也還在。
「傅恆大人，」一個士兵端了碗酒過來，「您也喝點。」
傅恆接過，喝了一口，辣得直咳嗽。
士兵笑了，跑開了。
傅恆看著那碗酒，忽然輕輕說了一句。
「姐姐，你看到了嗎？孩子們都長大了，都出息了。」
夜風吹過，帶走了他的低語。
篝火越燒越旺，歌聲越來越響。
這一夜，落鷹峽不再有殺戮，只有歡慶。
這一夜，所有人都在笑。
因為，他們贏了。
第二天一早，大軍開拔，凱旋迴京。
歸化城的百姓們夾道相送，把鮮花和乾糧往將士們手裡塞。孩子們追著隊伍跑，一邊跑一邊喊。
「五阿哥千歲！五福晉千歲！」
小燕子騎在馬上，看著那些笑臉，眼眶又紅了。
「永琪，他們真熱情。」
永琪點點頭。
「因為你值得。」
小燕子愣了愣，然後笑了。
「我哪有什麼值得的，我就是個吃貨。」
永琪失笑。
「吃貨也是好吃貨。」
兩人說說笑笑，漸行漸遠。
身後，歸化城的城牆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天際。
兩人策馬並肩，繼續前行。
馬蹄聲清脆，在草原上迴蕩。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小燕子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永琪。
「永琪。」
「嗯？」
「回去以後，我們真的生個孩子吧。」
永琪愣了愣，然後笑了。
「好。」
小燕子也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他們並肩而行，走向那個叫「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