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奇兵夜襲
「五阿哥！準噶爾人動了！」
海蘭察掀開帳簾衝進來，渾身汗水混著塵土，臉上卻帶著興奮的光。
永琪和傅恆同時站起身，撲向地圖。
「在哪兒？」
「離歸化城八十里的烏圖美仁草原，他們的主力正在集結。」海蘭察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位置，「至少一萬五千騎，還有大量輜重糧草。」
傅恆的眼睛亮了。
「輜重？他們這是要打持久戰？」
「看樣子是。」海蘭察點頭，「斥候說，光糧車就有兩百多輛，牛羊無數。」
永琪盯著地圖，眉頭緊鎖。
一萬五千騎，兩百輛糧車。準噶爾人是鐵了心要拿下歸化城，再一路向東。
「傅恆大人，你怎麼看？」
傅恆沉吟片刻，緩緩道：「正面硬碰，我們兵力不占優。但如果能燒了他們的糧草……」
「他們就只能退兵。」永琪接話，「甚至可能不戰自潰。」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但問題來了，怎麼燒？
準噶爾人不是傻子，糧草重地必定重兵把守。派小股精銳潛入，風險太大。派大軍強攻，又會驚動對方主力。
「要是能有什麼東西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就好了。」海蘭察喃喃道。
帳簾又掀開了。
小燕子端著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是一壺熱茶和幾碟點心。她看見幾個人圍著地圖愁眉不展，愣了愣。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永琪抬頭看她，忽然心裡一動。
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小燕子，」他開口，「你想不想立個大功？」
一個時辰後，歸化城外。
小燕子一身紅色騎裝，策馬立在陣前。她身後，是五百名精挑細選的騎兵，個個弓馬嫻熟，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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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前，是準噶爾人的前哨營地。
「裡面的人聽著！」小燕子揚聲喊道，聲音清脆響亮，在風中傳出老遠，「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識相的就出來投降，本福晉饒你們不死！」
對面沉默了片刻，然後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一個女人？」
「大清沒人了嗎？派個娘們兒來打仗？」
「長得倒不錯，抓回去獻給大汗！」
幾個準噶爾騎兵沖了出來，揮舞著彎刀，直撲小燕子。
小燕子不退反進，策馬迎上去。就在雙方即將相遇的瞬間，她猛地一勒韁繩，棗紅馬前蹄高高揚起，硬生生停住。同時，她右手一揚，三枚飛鏢脫手而出。
沖在最前面的三個準噶爾騎兵應聲落馬，慘叫著在地上打滾。
「還有誰？！」小燕子揚著馬鞭，氣勢如虹。
剩下的準噶爾騎兵愣住了，面面相覷。
這個女人的暗器功夫，有點邪門。
「怎麼？不敢了？」小燕子冷笑，「就這點膽量，也敢來犯我大清邊疆？」
她回頭一揮手：「兄弟們，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大清的威風！」
身後五百騎兵齊聲吶喊，聲震四野。
準噶爾前哨營地里，號角聲急促地響起。
更多的騎兵涌了出來。
小燕子眼睛一亮，上鉤了！
「撤！」她嬌喝一聲，撥馬就跑。
五百騎兵跟著她，如潮水般退去。
準噶爾人哪裡肯放，催馬狂追。
一邊追，一邊罵。
「站住！別跑！」
「抓住那個女的！獻給大汗！」
小燕子回頭看了一眼，嘴角勾起笑。
追吧追吧，追得越遠越好。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
永琪帶著三千精銳，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準噶爾大營後方。
夜色已深，準噶爾人的營地里篝火點點，巡邏的士兵來來往往。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方，據說大清派了個女人來挑釁，主力都去追了。
糧草營在營地最深處，守衛確實不少，但比起白天已經鬆懈了許多。
永琪伏在草叢裡，盯著那些糧車，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
「海蘭察。」
「在。」
「你帶一千人從左翼摸進去，放火。」
「是。」
「爾康。」
「在。」
「你帶一千人從右翼，等火起後截殺逃出來的敵人。」
「是。」
永琪緩緩抽出佩劍，劍刃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剩下的人，跟我從正面殺進去。」
三千人，如幽靈般向準噶爾大營移動。
火光沖天的那一刻，整個草原都被照亮了。
「著火了！糧草著火了！」
準噶爾人的營地里亂成一團。士兵們從帳篷里衝出來，有的提著水桶想救火，有的四處亂竄不知該往哪兒跑。
永琪帶著一千人從正面殺入，刀光劍影，血雨腥風。
「殺！」
喊殺聲震天。
準噶爾人本來就被大火驚得六神無主，又遭到三面夾擊，頓時潰不成軍。有的拼命抵抗，有的掉頭就跑，有的跪地投降。
海蘭察帶著人在糧草營里放火，一車車糧草被點燃，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準噶爾士兵們看著那些糧食化為灰燼，眼睛都紅了，卻無計可施。
爾康帶人堵在營地出口，截殺那些想逃出去報信的。
一個時辰後，戰鬥結束。
準噶爾大營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屍體和血跡。兩百多輛糧車燒得只剩焦黑的骨架，牛羊四散奔逃，消失在夜色中。
永琪站在火光中，渾身浴血，卻毫髮無傷。
「清點戰果！」
「是！」
很快，戰果報了上來。
「斬殺敵軍兩千三百人，俘虜八百人，燒毀糧草無數。我方傷亡三百餘人。」
永琪點點頭，看向遠方。
那邊，小燕子應該還在帶著追兵兜圈子吧。
「留下一千人打掃戰場，其餘人跟我走。」
「去哪兒？」
「接福晉回家。」
小燕子帶著五百騎兵，一路狂奔。
身後，追兵越來越近。
「福晉！他們快追上了！」一個騎兵喊道。
小燕子回頭看了一眼，確實，最近的追兵離她只剩一百多步了。
「別慌！」她喊道，「再往前十里，就是咱們的伏擊圈！」
話音剛落，前方忽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永琪帶著兩千精兵從兩側殺出，直撲追兵。
追兵猝不及防，頓時大亂。
小燕子勒住馬，看著這一幕，笑得前仰後合。
「追啊！怎麼不追了？」
永琪一馬當先，沖入敵陣。劍光閃過，一個準噶爾將領應聲落馬。
海蘭察和爾康帶著人從兩側包抄，將追兵團團圍住。
又是一場屠殺。
半個時辰後，戰鬥結束。
永琪策馬走到小燕子身邊，看著她。
「受傷沒有？」
「沒有。」小燕子搖頭，「你呢？」
「沒有。」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你那五百人，損失多少？」
「死了十七個，傷了三十多個。」小燕子的笑容淡了些，「都是好樣的。」
永琪點點頭，回頭喊道：「把那十七個兄弟的名字記下來，回去給他們立碑！」
「是！」
天亮時，大軍凱旋。
歸化城門口，百姓們夾道歡迎。他們看見永琪和小燕子並肩策馬而來，頓時歡呼起來。
「五阿哥千歲！」
「五福晉千歲！」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震得城牆都在發抖。
小燕子被這陣仗嚇了一跳，偷偷扯了扯永琪的袖子。
「他們喊什麼？」
「喊你千歲。」永琪嘴角帶著笑。
「千歲？那是喊太后的吧？」
「太后是萬歲，你是千歲。」永琪解釋，「將士們給你請功呢。」
小燕子愣了愣，然後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月牙，臉上泛起紅暈。
傅恆在一旁看著，也笑了。
「公主，您這一仗，可打出了威風。」
「那是。」小燕子揚起下巴，「也不看看我是誰。」
紫薇和明玉從人群中擠出來，跑到小燕子馬前。
「小燕子！你沒事吧？」紫薇上下打量她。
「沒事沒事。」小燕子跳下馬，拉住她的手，「我好著呢。就是有點餓。」
紫薇忍不住笑：「餓了好，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明玉在一旁說：「公主，您不知道，昨晚我們聽說您去當誘餌，嚇得一夜沒睡。」
小燕子眨眨眼：「怕什麼？我有五百人呢。」
「五百人對一萬五千人？」明玉瞪大眼睛，「您膽子也太大了！」
「不大怎麼能贏？」小燕子理直氣壯。
明玉無語了。
當晚，慶功宴在城門口舉行。
篝火熊熊，烤全羊滋滋冒油。將士們圍坐成一圈，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笑聲震天。
永琪坐在主位，小燕子坐在他身邊。兩人面前也擺著酒肉，但小燕子只顧著和紫薇說話，一口都沒吃。
「紫薇，你不知道，我扔飛鏢那一下，準噶爾人全傻了。」
「真的？」
「當然真的。三枚飛鏢，三個人，全中！」
紫薇掩嘴笑：「你這麼厲害，以後五阿哥都不敢惹你了。」
小燕子得意地看了永琪一眼。
永琪假裝沒看見，低頭吃肉。
海蘭察端著酒碗走過來，身後跟著幾個傷兵，正是小燕子前幾天在傷兵營里照顧過的。
「福晉，」海蘭察笑呵呵地說，「這幾個兄弟非要來給您敬酒，攔都攔不住。」
那幾個傷兵走到小燕子面前，齊刷刷跪下。
「福晉，我們這條命是您救的。」領頭的是趙大柱，他眼眶紅紅的，「要不是您那天在傷兵營里給我們打氣，我們撐不到現在。」
小燕子連忙起身扶他們。
「快起來快起來，跪著幹什麼！」
趙大柱不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雙手捧著遞給她。
「福晉，這是我們幾個湊錢打的，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一片心意。您收下。」
小燕子低頭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枚銀簪，做工不算精細，但看得出是用了心的。簪頭雕著一隻小燕子，展翅欲飛。
「你們……」小燕子眼眶紅了。
「福晉，您戴著。」趙大柱憨憨地笑，「我們沒什麼本事，就會打打殺殺。但您對我們好，我們都記著。」
小燕子接過銀簪，手有些抖。
「好，我收下。」她說，「以後天天戴著。」
幾個傷兵咧嘴笑，眼眶也紅了。
周圍響起一片掌聲。
傅恆站起來，舉起酒碗。
「來，我們敬五阿哥！敬五福晉！」
「敬五阿哥！敬五福晉！」所有人齊聲高喊，聲音響徹雲霄。
永琪站起身，端起酒碗。
「這一仗，是大家一起打的。」他說，「功勞是每一個人的。來，幹了！」
「幹了！」
酒碗相碰，酒香四溢。
小燕子也端起酒碗，小小地抿了一口，被辣得直吐舌頭。
紫薇在一旁笑她。
「不會喝就別喝。」
「誰說我不會？」小燕子不服氣，又抿了一口，臉騰地紅了。
永琪低頭看她，眼裡滿是笑意。
「小燕子。」
「嗯？」
「你今天真好看。」
小燕子愣了愣，然後臉更紅了。
「你……你喝多了吧？」
「沒有。」永琪認真地說，「我說真的。」
小燕子低下頭，不說話了。
但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下去。
篝火越燒越旺，歌聲越來越響。
「大刀向，準噶爾人的頭上砍去！」
將士們扯著嗓子唱，跑調的，破音的，混成一片，卻格外動人。
小燕子靠在永琪肩上，聽著這亂七八糟的歌聲，忽然覺得，這就是最好的慶功宴。
「永琪。」
「嗯？」
「我們贏了。」
「嗯，贏了。」
「以後還會贏嗎？」
永琪看著篝火，輕聲說。
「會的。只要有你在我身邊，就一定會贏。」
小燕子笑了，閉上眼睛。
火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暖色。
海蘭察掀開帳簾衝進來，渾身汗水混著塵土，臉上卻帶著興奮的光。
永琪和傅恆同時站起身，撲向地圖。
「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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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五千騎，兩百輛糧車。準噶爾人是鐵了心要拿下歸化城，再一路向東。
「傅恆大人，你怎麼看？」
傅恆沉吟片刻，緩緩道：「正面硬碰，我們兵力不占優。但如果能燒了他們的糧草……」
「他們就只能退兵。」永琪接話，「甚至可能不戰自潰。」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但問題來了，怎麼燒？
準噶爾人不是傻子，糧草重地必定重兵把守。派小股精銳潛入，風險太大。派大軍強攻，又會驚動對方主力。
「要是能有什麼東西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就好了。」海蘭察喃喃道。
帳簾又掀開了。
小燕子端著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是一壺熱茶和幾碟點心。她看見幾個人圍著地圖愁眉不展，愣了愣。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永琪抬頭看她，忽然心裡一動。
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小燕子，」他開口，「你想不想立個大功？」
一個時辰後，歸化城外。
小燕子一身紅色騎裝，策馬立在陣前。她身後，是五百名精挑細選的騎兵，個個弓馬嫻熟，殺氣騰騰。
全網首發更新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她面前，是準噶爾人的前哨營地。
「裡面的人聽著！」小燕子揚聲喊道，聲音清脆響亮，在風中傳出老遠，「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識相的就出來投降，本福晉饒你們不死！」
對面沉默了片刻，然後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一個女人？」
「大清沒人了嗎？派個娘們兒來打仗？」
「長得倒不錯，抓回去獻給大汗！」
幾個準噶爾騎兵沖了出來，揮舞著彎刀，直撲小燕子。
小燕子不退反進，策馬迎上去。就在雙方即將相遇的瞬間，她猛地一勒韁繩，棗紅馬前蹄高高揚起，硬生生停住。同時，她右手一揚，三枚飛鏢脫手而出。
沖在最前面的三個準噶爾騎兵應聲落馬，慘叫著在地上打滾。
「還有誰？！」小燕子揚著馬鞭，氣勢如虹。
剩下的準噶爾騎兵愣住了，面面相覷。
這個女人的暗器功夫，有點邪門。
「怎麼？不敢了？」小燕子冷笑，「就這點膽量，也敢來犯我大清邊疆？」
她回頭一揮手：「兄弟們，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大清的威風！」
身後五百騎兵齊聲吶喊，聲震四野。
準噶爾前哨營地里，號角聲急促地響起。
更多的騎兵涌了出來。
小燕子眼睛一亮，上鉤了！
「撤！」她嬌喝一聲，撥馬就跑。
五百騎兵跟著她，如潮水般退去。
準噶爾人哪裡肯放，催馬狂追。
一邊追，一邊罵。
「站住！別跑！」
「抓住那個女的！獻給大汗！」
小燕子回頭看了一眼，嘴角勾起笑。
追吧追吧，追得越遠越好。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
永琪帶著三千精銳，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準噶爾大營後方。
夜色已深，準噶爾人的營地里篝火點點，巡邏的士兵來來往往。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方，據說大清派了個女人來挑釁，主力都去追了。
糧草營在營地最深處，守衛確實不少，但比起白天已經鬆懈了許多。
永琪伏在草叢裡，盯著那些糧車，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
「海蘭察。」
「在。」
「你帶一千人從左翼摸進去，放火。」
「是。」
「爾康。」
「在。」
「你帶一千人從右翼，等火起後截殺逃出來的敵人。」
「是。」
永琪緩緩抽出佩劍，劍刃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剩下的人，跟我從正面殺進去。」
三千人，如幽靈般向準噶爾大營移動。
火光沖天的那一刻，整個草原都被照亮了。
「著火了！糧草著火了！」
準噶爾人的營地里亂成一團。士兵們從帳篷里衝出來，有的提著水桶想救火，有的四處亂竄不知該往哪兒跑。
永琪帶著一千人從正面殺入，刀光劍影，血雨腥風。
「殺！」
喊殺聲震天。
準噶爾人本來就被大火驚得六神無主，又遭到三面夾擊，頓時潰不成軍。有的拼命抵抗，有的掉頭就跑，有的跪地投降。
海蘭察帶著人在糧草營里放火，一車車糧草被點燃，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準噶爾士兵們看著那些糧食化為灰燼，眼睛都紅了，卻無計可施。
爾康帶人堵在營地出口，截殺那些想逃出去報信的。
一個時辰後，戰鬥結束。
準噶爾大營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屍體和血跡。兩百多輛糧車燒得只剩焦黑的骨架，牛羊四散奔逃，消失在夜色中。
永琪站在火光中，渾身浴血，卻毫髮無傷。
「清點戰果！」
「是！」
很快，戰果報了上來。
「斬殺敵軍兩千三百人，俘虜八百人，燒毀糧草無數。我方傷亡三百餘人。」
永琪點點頭，看向遠方。
那邊，小燕子應該還在帶著追兵兜圈子吧。
「留下一千人打掃戰場，其餘人跟我走。」
「去哪兒？」
「接福晉回家。」
小燕子帶著五百騎兵，一路狂奔。
身後，追兵越來越近。
「福晉！他們快追上了！」一個騎兵喊道。
小燕子回頭看了一眼，確實，最近的追兵離她只剩一百多步了。
「別慌！」她喊道，「再往前十里，就是咱們的伏擊圈！」
話音剛落，前方忽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永琪帶著兩千精兵從兩側殺出，直撲追兵。
追兵猝不及防，頓時大亂。
小燕子勒住馬，看著這一幕，笑得前仰後合。
「追啊！怎麼不追了？」
永琪一馬當先，沖入敵陣。劍光閃過，一個準噶爾將領應聲落馬。
海蘭察和爾康帶著人從兩側包抄，將追兵團團圍住。
又是一場屠殺。
半個時辰後，戰鬥結束。
永琪策馬走到小燕子身邊，看著她。
「受傷沒有？」
「沒有。」小燕子搖頭，「你呢？」
「沒有。」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你那五百人，損失多少？」
「死了十七個，傷了三十多個。」小燕子的笑容淡了些，「都是好樣的。」
永琪點點頭，回頭喊道：「把那十七個兄弟的名字記下來，回去給他們立碑！」
「是！」
天亮時，大軍凱旋。
歸化城門口，百姓們夾道歡迎。他們看見永琪和小燕子並肩策馬而來，頓時歡呼起來。
「五阿哥千歲！」
「五福晉千歲！」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震得城牆都在發抖。
小燕子被這陣仗嚇了一跳，偷偷扯了扯永琪的袖子。
「他們喊什麼？」
「喊你千歲。」永琪嘴角帶著笑。
「千歲？那是喊太后的吧？」
「太后是萬歲，你是千歲。」永琪解釋，「將士們給你請功呢。」
小燕子愣了愣，然後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月牙，臉上泛起紅暈。
傅恆在一旁看著，也笑了。
「公主，您這一仗，可打出了威風。」
「那是。」小燕子揚起下巴，「也不看看我是誰。」
紫薇和明玉從人群中擠出來，跑到小燕子馬前。
「小燕子！你沒事吧？」紫薇上下打量她。
「沒事沒事。」小燕子跳下馬，拉住她的手，「我好著呢。就是有點餓。」
紫薇忍不住笑：「餓了好，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明玉在一旁說：「公主，您不知道，昨晚我們聽說您去當誘餌，嚇得一夜沒睡。」
小燕子眨眨眼：「怕什麼？我有五百人呢。」
「五百人對一萬五千人？」明玉瞪大眼睛，「您膽子也太大了！」
「不大怎麼能贏？」小燕子理直氣壯。
明玉無語了。
當晚，慶功宴在城門口舉行。
篝火熊熊，烤全羊滋滋冒油。將士們圍坐成一圈，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笑聲震天。
永琪坐在主位，小燕子坐在他身邊。兩人面前也擺著酒肉，但小燕子只顧著和紫薇說話，一口都沒吃。
「紫薇，你不知道，我扔飛鏢那一下，準噶爾人全傻了。」
「真的？」
「當然真的。三枚飛鏢，三個人，全中！」
紫薇掩嘴笑：「你這麼厲害，以後五阿哥都不敢惹你了。」
小燕子得意地看了永琪一眼。
永琪假裝沒看見，低頭吃肉。
海蘭察端著酒碗走過來，身後跟著幾個傷兵，正是小燕子前幾天在傷兵營里照顧過的。
「福晉，」海蘭察笑呵呵地說，「這幾個兄弟非要來給您敬酒，攔都攔不住。」
那幾個傷兵走到小燕子面前，齊刷刷跪下。
「福晉，我們這條命是您救的。」領頭的是趙大柱，他眼眶紅紅的，「要不是您那天在傷兵營里給我們打氣，我們撐不到現在。」
小燕子連忙起身扶他們。
「快起來快起來，跪著幹什麼！」
趙大柱不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雙手捧著遞給她。
「福晉，這是我們幾個湊錢打的，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一片心意。您收下。」
小燕子低頭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枚銀簪，做工不算精細，但看得出是用了心的。簪頭雕著一隻小燕子，展翅欲飛。
「你們……」小燕子眼眶紅了。
「福晉，您戴著。」趙大柱憨憨地笑，「我們沒什麼本事，就會打打殺殺。但您對我們好，我們都記著。」
小燕子接過銀簪，手有些抖。
「好，我收下。」她說，「以後天天戴著。」
幾個傷兵咧嘴笑，眼眶也紅了。
周圍響起一片掌聲。
傅恆站起來，舉起酒碗。
「來，我們敬五阿哥！敬五福晉！」
「敬五阿哥！敬五福晉！」所有人齊聲高喊，聲音響徹雲霄。
永琪站起身，端起酒碗。
「這一仗，是大家一起打的。」他說，「功勞是每一個人的。來，幹了！」
「幹了！」
酒碗相碰，酒香四溢。
小燕子也端起酒碗，小小地抿了一口，被辣得直吐舌頭。
紫薇在一旁笑她。
「不會喝就別喝。」
「誰說我不會？」小燕子不服氣，又抿了一口，臉騰地紅了。
永琪低頭看她，眼裡滿是笑意。
「小燕子。」
「嗯？」
「你今天真好看。」
小燕子愣了愣，然後臉更紅了。
「你……你喝多了吧？」
「沒有。」永琪認真地說，「我說真的。」
小燕子低下頭，不說話了。
但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下去。
篝火越燒越旺，歌聲越來越響。
「大刀向，準噶爾人的頭上砍去！」
將士們扯著嗓子唱，跑調的，破音的，混成一片，卻格外動人。
小燕子靠在永琪肩上，聽著這亂七八糟的歌聲，忽然覺得，這就是最好的慶功宴。
「永琪。」
「嗯？」
「我們贏了。」
「嗯，贏了。」
「以後還會贏嗎？」
永琪看著篝火，輕聲說。
「會的。只要有你在我身邊，就一定會贏。」
小燕子笑了，閉上眼睛。
火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