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鐵血丹心
「固倫昭華公主到！」
中軍大帳外，傳令兵的聲音洪亮如鍾。
帳簾掀開，小燕子走了進來。
帳內所有將領都愣住了。
她一身紅色騎裝，窄袖束腰，腳蹬黑色鹿皮靴，長發高高束起，用一根赤金髮冠固定。腰間佩著永琪送的那柄短劍，劍柄上的寶石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英姿颯爽，光彩照人。
永琪正在和傅恆、海蘭察等人商議軍務，抬頭看見她，也愣住了。
小燕子走到他面前，抱拳行禮。
「監軍福晉小燕子，參見主帥。」
帳內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
永琪無奈地搖頭，伸手把她拉起來。
「你怎麼穿成這樣？」
「怎麼？」小燕子低頭看了看自己，「不好看？」
「好看。」永琪老實承認，「就是太招搖了。」
「招搖就招搖。」小燕子揚起下巴，「我是來給你壯聲勢的，不招搖怎麼行？」
傅恆在一旁笑道：「公主這一身，明日出征儀式上往那兒一站，保管三軍將士士氣大振。」
海蘭察也點頭：「可不是，連福晉都來了，說明朝廷重視這場仗，咱們必須打贏。」
小燕子得意地看了永琪一眼。
永琪失笑，把她按在身邊坐下。
「行行行，你是功臣。不過明日出征儀式，你得聽我的。」
「聽你什麼？」
「站我旁邊，不許亂跑，不許亂說話。」
小燕子瞪他：「我是監軍福晉，不是木頭人。」
「那就少說話。」永琪不為所動，「軍國大事，不是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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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還想爭辯，紫薇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也換了一身簡便的騎裝，雖然沒有小燕子那麼鮮艷，但溫婉大氣，自有一番風姿。
「小燕子，別鬧了。」紫薇在她身邊坐下，「五阿哥說得對，軍務要緊。」
小燕子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永琪感激地看了紫薇一眼，繼續和傅恆商議軍務。
明玉端了茶進來，放在小燕子和紫薇面前，又退到一旁。
帳外，夜幕深沉，篝火點點。
遠處傳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和低低的交談聲。
「聽說五福晉來了？」
「可不是，一身紅騎裝，可漂亮了。」
「還有明珠格格也來了。」
「她們來做什麼？」
「不知道，但聽說明日出征儀式上，她們要露面。」
「那可得好好看看……」
竊竊私語聲漸漸遠去。
小燕子喝著茶，聽著那些隱約傳來的議論，嘴角微微上揚。
「紫薇，你聽見了嗎？」
紫薇點頭：「聽見了。」
「他們在議論我們。」
「嗯。」
「你說，明天我們往那兒一站，會不會把他們嚇著？」
紫薇想了想，笑道：「嚇著倒不至於，但肯定會讓他們士氣大振。」
小燕子眼睛亮了起來。
「那就好。」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軍營里就熱鬧起來。
三軍列陣，旌旗蔽日。五萬精兵分成五個方陣，黑壓壓地鋪滿了整個校場。刀槍如林，寒光閃閃。戰馬嘶鳴，鐵蹄踏地，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點將台上，永琪一身金色鎧甲，腰懸長劍，身姿筆挺如松。傅恆站在他左側，也是一身戎裝，神色肅穆。海蘭察、爾康等將領分列兩側。
台下，將士們屏息凝神，等待著出征的號令。
忽然，一陣馬蹄聲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三騎從營帳方向疾馳而來。
當先一匹棗紅馬上，坐著小燕子。
她一身紅色騎裝，烈烈如焰。長發高高束起，在風中飄揚。她策馬揚鞭，姿態瀟灑，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天生就該在馬背上。
身後，紫薇一身月白騎裝，溫婉端方，卻也策馬疾馳，毫不遜色。明玉緊隨其後，一身青色勁裝，英氣勃勃。
三騎如風，掠過校場，直奔點將台。
將士們都看呆了。
「那是……五福晉？」
「還有明珠格格！」
「她們怎麼來了？」
「不知道……但真好看！」
竊竊私語聲四起，但更多的是驚嘆和敬佩。
小燕子策馬衝到點將台下，勒馬停住。棗紅馬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長嘶，又穩穩落下。
她翻身下馬，動作乾淨利落，向台上的永琪抱拳行禮。
「監軍福晉小燕子，參見主帥！」
紫薇和明玉也下馬行禮。
全場鴉雀無聲。
永琪看著台下的小燕子，陽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臉上帶著笑，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忽然覺得，這一仗，無論如何都要打贏。
不是為了朝廷，不是為了江山，只為了眼前這個人。
「上來。」他伸出手。
小燕子走上點將台，站在他身邊。
紫薇和明玉也走上台，分別站在爾康和海蘭察身邊。
三對璧人，並肩而立。
台下，將士們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莫名的激動。
連皇子福晉都來了，連明珠格格都來了，這場仗，他們還有什麼理由不打贏？
「擂鼓！」永琪一聲令下。
鼓聲震天，號角長鳴。
出征儀式正式開始。
永琪走到台前，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將士，聲音洪亮如鍾。
「準噶爾部犯我邊疆，殺我百姓，占我城池。此仇不報，何以面對列祖列宗？此恥不雪，何以面對天下蒼生？」
他的聲音在校場上迴蕩，每一個字都敲在將士們心上。
「今日，本帥率五萬精兵，出征邊關。不破準噶爾，誓不回還！」
「不破準噶爾，誓不回還！」將士們齊聲高呼，聲震雲霄。
永琪轉身，看向小燕子。
小燕子上前一步，也走到台前。
她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將士，深吸一口氣，然後揚起馬鞭，直指北方。
「等我們凱旋！」
聲音清脆，卻有力，穿透鼓聲，傳入每個人耳中。
將士們愣住了，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凱旋！凱旋！凱旋！」
呼聲一浪高過一浪，久久不息。
紫薇站在一旁，看著小燕子，眼眶微微發紅。
這個從小在宮裡長大的丫頭，這個曾經只會闖禍的丫頭，如今站在千軍萬馬之前，一聲令下，三軍振奮。
她長大了。
真的長大了。
乾隆不知何時來到點將台旁的高台上，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欣慰。
「好！」他撫掌大笑，「好一個『等我們凱旋』！朕的女兒，就該有這樣的氣魄！」
他看向身邊的魏瓔珞。
魏瓔珞也在笑，笑得溫和而驕傲。
「皇上說得是。公主長大了。」
乾隆點頭，又看向台上的永琪和小燕子。
兩人並肩而立，一個金色鎧甲，一個紅色騎裝，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們倆……」乾隆喃喃道，「真好。」
魏瓔珞沒有接話，只是看著那兩人，眼中帶著深深的祝福。
出征的時刻到了。
永琪翻身上馬，小燕子也上了棗紅馬，跟在他身邊。
傅恆、海蘭察、爾康等人也各自上馬，率領先鋒部隊，緩緩開出校場。
大軍開拔，旌旗招展，馬蹄聲如雷。
紫薇和明玉沒有跟去。她們的任務是留在後方，照看傷員，籌備糧草。雖然不能隨軍出征，但她們的貢獻同樣重要。
紫薇站在點將台上，看著小燕子的背影漸漸遠去，輕聲說：「小燕子，保重。」
明玉站在她身邊，也看著那個方向，默默祈禱。
大軍漸行漸遠，終於消失在天地盡頭。
紫薇轉過身，擦了擦眼角。
「走吧。」她說，「我們也有事要做。」
明玉點頭，跟著她走下點將台。
後方營帳里，已經有傷員在等著她們了。
邊關的路上，大軍日夜兼程。
小燕子騎馬跟在永琪身邊，臉上帶著倦意，卻一聲不吭。
永琪看了她一眼，心裡疼惜。
「累不累？」
「不累。」小燕子搖頭。
「說實話。」
小燕子沉默了一瞬，小聲說：「有點累。」
永琪勒住馬，對身邊的傅恆說：「傅大人，你們先走，我陪燕子歇一會兒。」
傅恆點頭，帶著大軍繼續前進。
永琪和小燕子策馬走到路邊的一棵大樹下，下馬休息。
小燕子靠在樹幹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我以前覺得騎馬很好玩，沒想到騎這麼久這麼累。」
永琪在她身邊坐下，遞給她一個水囊。
「喝點水。」
小燕子接過，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又還給他。
「永琪，你說，我們還要走多久才能到邊關？」
「至少還要十天。」
「十天……」小燕子喃喃道，「那準噶爾人會不會已經打過來了？」
「不會。」永琪搖頭，「費揚古老將軍帶著先鋒部隊，已經趕去歸化城布防了。他們能守住。」
小燕子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永琪，我有點怕。」
「怕什麼？」
「怕打仗。」小燕子輕聲說，「我見過死人，見過血，但沒見過戰場。聽說戰場上一死就是成千上萬人，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永琪握住她的手。
「別怕。到時候你跟在我身邊，哪兒都別去。」
「可我要照顧傷員。」
「那就讓傷員送到後方，你別上前線。」
小燕子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永琪，如果……如果我真的上了前線，你會不會怪我？」
永琪轉頭看著她。
「你想上前線？」
「不是想。」小燕子搖頭，「是如果。如果情況緊急，如果我必須上去，你會不會怪我？」
永琪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不會。」
「為什麼？」
「因為你是小燕子。」他說，「你不是那種躲在後面的人。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會和你一起上去。」
小燕子眼眶一紅，靠在他肩上。
「永琪，你真好。」
「才知道？」
「早就知道。」
兩人相視一笑。
遠處，大軍還在前進，塵土飛揚。
夕陽西下，把天邊染成一片橘紅。
小燕子忽然想起什麼，問：「永琪，你說紫薇和明玉姑姑現在在做什麼？」
永琪想了想：「應該在照顧傷員吧。」
「她們也辛苦。」
「嗯。」
「等打完仗，我們請她們吃好吃的。」
「好。」
「還有蕭大哥和晴兒，讓他們也來。」
「好。」
「還有令母妃，還有額娘，還有皇阿瑪……」
「好，都請。」
小燕子靠在他肩上，嘴角帶著笑。
「永琪。」
「嗯？」
「等打完仗，我們就要孩子。」
永琪笑了。
「好。」
夕陽漸漸沉下去，夜幕降臨。
遠處，篝火點了起來，星星點點，連成一片。
小燕子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
「走吧，該去追大軍了。」
永琪點頭，翻身上馬，伸手把她拉上來，坐在自己身前。
「你騎馬累了，我帶你。」
小燕子靠在他懷裡，嘴角帶著笑。
「好。」
兩匹馬並轡而行，追向前方的大軍。
月光下，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邊關的風已經能感覺到了，帶著凜冽的寒意。
中軍大帳外，傳令兵的聲音洪亮如鍾。
帳簾掀開，小燕子走了進來。
帳內所有將領都愣住了。
她一身紅色騎裝，窄袖束腰，腳蹬黑色鹿皮靴，長發高高束起，用一根赤金髮冠固定。腰間佩著永琪送的那柄短劍，劍柄上的寶石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英姿颯爽，光彩照人。
永琪正在和傅恆、海蘭察等人商議軍務，抬頭看見她，也愣住了。
小燕子走到他面前，抱拳行禮。
「監軍福晉小燕子，參見主帥。」
帳內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
永琪無奈地搖頭，伸手把她拉起來。
「你怎麼穿成這樣？」
「怎麼？」小燕子低頭看了看自己，「不好看？」
「好看。」永琪老實承認，「就是太招搖了。」
「招搖就招搖。」小燕子揚起下巴，「我是來給你壯聲勢的，不招搖怎麼行？」
傅恆在一旁笑道：「公主這一身，明日出征儀式上往那兒一站，保管三軍將士士氣大振。」
海蘭察也點頭：「可不是，連福晉都來了，說明朝廷重視這場仗，咱們必須打贏。」
小燕子得意地看了永琪一眼。
永琪失笑，把她按在身邊坐下。
「行行行，你是功臣。不過明日出征儀式，你得聽我的。」
「聽你什麼？」
「站我旁邊，不許亂跑，不許亂說話。」
小燕子瞪他：「我是監軍福晉，不是木頭人。」
「那就少說話。」永琪不為所動，「軍國大事，不是兒戲。」
【記住本站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小燕子還想爭辯，紫薇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也換了一身簡便的騎裝，雖然沒有小燕子那麼鮮艷，但溫婉大氣，自有一番風姿。
「小燕子，別鬧了。」紫薇在她身邊坐下，「五阿哥說得對，軍務要緊。」
小燕子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永琪感激地看了紫薇一眼，繼續和傅恆商議軍務。
明玉端了茶進來，放在小燕子和紫薇面前，又退到一旁。
帳外，夜幕深沉，篝火點點。
遠處傳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和低低的交談聲。
「聽說五福晉來了？」
「可不是，一身紅騎裝，可漂亮了。」
「還有明珠格格也來了。」
「她們來做什麼？」
「不知道，但聽說明日出征儀式上，她們要露面。」
「那可得好好看看……」
竊竊私語聲漸漸遠去。
小燕子喝著茶，聽著那些隱約傳來的議論，嘴角微微上揚。
「紫薇，你聽見了嗎？」
紫薇點頭：「聽見了。」
「他們在議論我們。」
「嗯。」
「你說，明天我們往那兒一站，會不會把他們嚇著？」
紫薇想了想，笑道：「嚇著倒不至於，但肯定會讓他們士氣大振。」
小燕子眼睛亮了起來。
「那就好。」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軍營里就熱鬧起來。
三軍列陣，旌旗蔽日。五萬精兵分成五個方陣，黑壓壓地鋪滿了整個校場。刀槍如林，寒光閃閃。戰馬嘶鳴，鐵蹄踏地，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點將台上，永琪一身金色鎧甲，腰懸長劍，身姿筆挺如松。傅恆站在他左側，也是一身戎裝，神色肅穆。海蘭察、爾康等將領分列兩側。
台下，將士們屏息凝神，等待著出征的號令。
忽然，一陣馬蹄聲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三騎從營帳方向疾馳而來。
當先一匹棗紅馬上，坐著小燕子。
她一身紅色騎裝，烈烈如焰。長發高高束起，在風中飄揚。她策馬揚鞭，姿態瀟灑，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天生就該在馬背上。
身後，紫薇一身月白騎裝，溫婉端方，卻也策馬疾馳，毫不遜色。明玉緊隨其後，一身青色勁裝，英氣勃勃。
三騎如風，掠過校場，直奔點將台。
將士們都看呆了。
「那是……五福晉？」
「還有明珠格格！」
「她們怎麼來了？」
「不知道……但真好看！」
竊竊私語聲四起，但更多的是驚嘆和敬佩。
小燕子策馬衝到點將台下，勒馬停住。棗紅馬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長嘶，又穩穩落下。
她翻身下馬，動作乾淨利落，向台上的永琪抱拳行禮。
「監軍福晉小燕子，參見主帥！」
紫薇和明玉也下馬行禮。
全場鴉雀無聲。
永琪看著台下的小燕子，陽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臉上帶著笑，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忽然覺得，這一仗，無論如何都要打贏。
不是為了朝廷，不是為了江山，只為了眼前這個人。
「上來。」他伸出手。
小燕子走上點將台，站在他身邊。
紫薇和明玉也走上台，分別站在爾康和海蘭察身邊。
三對璧人，並肩而立。
台下，將士們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莫名的激動。
連皇子福晉都來了，連明珠格格都來了，這場仗，他們還有什麼理由不打贏？
「擂鼓！」永琪一聲令下。
鼓聲震天，號角長鳴。
出征儀式正式開始。
永琪走到台前，目光掃過台下黑壓壓的將士，聲音洪亮如鍾。
「準噶爾部犯我邊疆，殺我百姓，占我城池。此仇不報，何以面對列祖列宗？此恥不雪，何以面對天下蒼生？」
他的聲音在校場上迴蕩，每一個字都敲在將士們心上。
「今日，本帥率五萬精兵，出征邊關。不破準噶爾，誓不回還！」
「不破準噶爾，誓不回還！」將士們齊聲高呼，聲震雲霄。
永琪轉身，看向小燕子。
小燕子上前一步，也走到台前。
她看著台下密密麻麻的將士，深吸一口氣，然後揚起馬鞭，直指北方。
「等我們凱旋！」
聲音清脆，卻有力，穿透鼓聲，傳入每個人耳中。
將士們愣住了，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凱旋！凱旋！凱旋！」
呼聲一浪高過一浪，久久不息。
紫薇站在一旁，看著小燕子，眼眶微微發紅。
這個從小在宮裡長大的丫頭，這個曾經只會闖禍的丫頭，如今站在千軍萬馬之前，一聲令下，三軍振奮。
她長大了。
真的長大了。
乾隆不知何時來到點將台旁的高台上，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欣慰。
「好！」他撫掌大笑，「好一個『等我們凱旋』！朕的女兒，就該有這樣的氣魄！」
他看向身邊的魏瓔珞。
魏瓔珞也在笑，笑得溫和而驕傲。
「皇上說得是。公主長大了。」
乾隆點頭，又看向台上的永琪和小燕子。
兩人並肩而立，一個金色鎧甲，一個紅色騎裝，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們倆……」乾隆喃喃道，「真好。」
魏瓔珞沒有接話，只是看著那兩人，眼中帶著深深的祝福。
出征的時刻到了。
永琪翻身上馬，小燕子也上了棗紅馬，跟在他身邊。
傅恆、海蘭察、爾康等人也各自上馬，率領先鋒部隊，緩緩開出校場。
大軍開拔，旌旗招展，馬蹄聲如雷。
紫薇和明玉沒有跟去。她們的任務是留在後方，照看傷員，籌備糧草。雖然不能隨軍出征，但她們的貢獻同樣重要。
紫薇站在點將台上，看著小燕子的背影漸漸遠去，輕聲說：「小燕子，保重。」
明玉站在她身邊，也看著那個方向，默默祈禱。
大軍漸行漸遠，終於消失在天地盡頭。
紫薇轉過身，擦了擦眼角。
「走吧。」她說，「我們也有事要做。」
明玉點頭，跟著她走下點將台。
後方營帳里，已經有傷員在等著她們了。
邊關的路上，大軍日夜兼程。
小燕子騎馬跟在永琪身邊，臉上帶著倦意，卻一聲不吭。
永琪看了她一眼，心裡疼惜。
「累不累？」
「不累。」小燕子搖頭。
「說實話。」
小燕子沉默了一瞬，小聲說：「有點累。」
永琪勒住馬，對身邊的傅恆說：「傅大人，你們先走，我陪燕子歇一會兒。」
傅恆點頭，帶著大軍繼續前進。
永琪和小燕子策馬走到路邊的一棵大樹下，下馬休息。
小燕子靠在樹幹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我以前覺得騎馬很好玩，沒想到騎這麼久這麼累。」
永琪在她身邊坐下，遞給她一個水囊。
「喝點水。」
小燕子接過，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又還給他。
「永琪，你說，我們還要走多久才能到邊關？」
「至少還要十天。」
「十天……」小燕子喃喃道，「那準噶爾人會不會已經打過來了？」
「不會。」永琪搖頭，「費揚古老將軍帶著先鋒部隊，已經趕去歸化城布防了。他們能守住。」
小燕子點點頭，靠在他肩上。
「永琪，我有點怕。」
「怕什麼？」
「怕打仗。」小燕子輕聲說，「我見過死人，見過血，但沒見過戰場。聽說戰場上一死就是成千上萬人，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永琪握住她的手。
「別怕。到時候你跟在我身邊，哪兒都別去。」
「可我要照顧傷員。」
「那就讓傷員送到後方，你別上前線。」
小燕子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永琪，如果……如果我真的上了前線，你會不會怪我？」
永琪轉頭看著她。
「你想上前線？」
「不是想。」小燕子搖頭，「是如果。如果情況緊急，如果我必須上去，你會不會怪我？」
永琪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不會。」
「為什麼？」
「因為你是小燕子。」他說，「你不是那種躲在後面的人。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會和你一起上去。」
小燕子眼眶一紅，靠在他肩上。
「永琪，你真好。」
「才知道？」
「早就知道。」
兩人相視一笑。
遠處，大軍還在前進，塵土飛揚。
夕陽西下，把天邊染成一片橘紅。
小燕子忽然想起什麼，問：「永琪，你說紫薇和明玉姑姑現在在做什麼？」
永琪想了想：「應該在照顧傷員吧。」
「她們也辛苦。」
「嗯。」
「等打完仗，我們請她們吃好吃的。」
「好。」
「還有蕭大哥和晴兒，讓他們也來。」
「好。」
「還有令母妃，還有額娘，還有皇阿瑪……」
「好，都請。」
小燕子靠在他肩上，嘴角帶著笑。
「永琪。」
「嗯？」
「等打完仗，我們就要孩子。」
永琪笑了。
「好。」
夕陽漸漸沉下去，夜幕降臨。
遠處，篝火點了起來，星星點點，連成一片。
小燕子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
「走吧，該去追大軍了。」
永琪點頭，翻身上馬，伸手把她拉上來，坐在自己身前。
「你騎馬累了，我帶你。」
小燕子靠在他懷裡，嘴角帶著笑。
「好。」
兩匹馬並轡而行，追向前方的大軍。
月光下，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邊關的風已經能感覺到了，帶著凜冽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