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權柄初握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乾清宮裡，李公公尖細的聲音迴蕩在寂靜的朝堂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跪在最前面的幾個人身上。
永琪、傅恆、爾康、蕭劍。
乾隆坐在龍椅上，臉色比前幾天好了許多，但眼中的疲憊揮之不去。中秋夜那場刺殺，雖然沒傷到他，卻像一根刺，扎在他心裡。
「五阿哥永琪，護駕有功，智勇雙全，擢升為領侍衛內大臣，總領皇宮戍衛。」李公公念道，「賞黃金千兩，御馬十匹，東海明珠一斛。」
朝堂上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
領侍衛內大臣，正一品，掌皇宮侍衛、儀仗，非皇帝親信不能擔任。永琪今年才二十四歲，這個提拔，太重了。
但沒人敢說話。
因為緊接著，李公公又念：「富察傅恆，忠勇可嘉，剿滅前朝餘孽有功，晉一等忠勇公，加太子太保銜。」
又是一陣騷動。
傅恆本來就是一品大員，現在封公爵，加太子太保，這是要把他往軍機處首輔的位置上推啊。
「御前侍衛福爾康，護駕有功，擢升為正二品御前副都統，賞黃金五百兩，良田百頃。」
「蕭劍，救駕有功，特賜三品帶刀侍衛銜，賞府邸一座，黃金三百兩。」
念完了，李公公合上聖旨，退到一旁。
乾隆這才開口，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朝堂上所有的雜音。
「中秋夜的事，朕不想多說。但有些人，朕必須賞；有些帳，朕必須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百官。
「前朝餘孽潛伏宮中，圖謀不軌，這是朕的疏忽，也是你們的失職。從今天起，清查前朝餘孽、『天命閣』殘黨的事，全權交由五阿哥永琪負責。」
話音落下，朝堂上一片死寂。
永琪跪在那裡，低著頭，手心全是汗。
這個差事，太重了。重到可能壓垮他。
「永琪，」乾隆看向他，「你敢接嗎？」
永琪抬起頭，看著龍椅上的父親，深吸一口氣。
「兒臣敢。」
「好。」乾隆點頭，「朕給你三個月時間。三個月內，把宮裡宮外的前朝餘孽、『天命閣』殘黨，給朕清乾淨。需要什麼人，需要什麼權，朕都給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有一樣，不准冤屈一個好人，也不准放過一個壞人。若有人敢阻撓，或暗中作梗，先斬後奏。」
最後四個字，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先斬後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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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給了永琪生殺大權。
朝堂上更靜了，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兒臣領旨。」永琪叩首。
「都起來吧。」乾隆擺擺手，「退朝。」
百官如蒙大赦，紛紛退出乾清宮。永琪剛要起身，乾隆又叫住他。
「永琪，你留下。」
傅恆、爾康、蕭劍也留了下來。等人走光了，乾隆才從龍椅上走下來，走到四人面前。
「知道朕為什麼把這個差事交給你嗎？」他看著永琪。
永琪想了想，謹慎地回答：「因為兒臣參與了中秋夜的事，對前朝餘孽了解最多。」
「這是一方面。」乾隆說，「另一方面，朕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擔大任。」
他拍了拍永琪的肩，力氣不小。
「你今年二十四了，不是小孩子了。江南治水，邊關退敵，宮變護駕……該有的功勞你都有了，該有的歷練你也都有了。是時候，給你壓壓擔子了。」
永琪心頭一熱：「兒臣定不負皇阿瑪期望。」
「別急著保證。」乾隆擺擺手，「這個差事不好辦。前朝餘孽潛伏多年，根深蒂固；『天命閣』殘黨狡兔三窟，不好抓。三個月，時間緊，任務重。你要是辦不好，朕照樣罰你。」
「兒臣明白。」
乾隆又看向傅恆：「傅恆，你輔佐永琪。你在朝中多年，人脈廣，經驗足，該提醒的時候要提醒，該放手的時候要放手。」
「臣遵旨。」傅恆躬身。
「爾康，」乾隆轉向他，「你負責協助永琪抓人。御前侍衛現在歸你管，要人要兵，你直接調。」
「是！」
最後，乾隆看向蕭劍。
「蕭劍，」乾隆說，「朕封你三品帶刀侍衛，不是讓你在宮裡站崗的。前朝餘孽的武功路數、行事作風，你最了解。朕要你幫永琪，把他們挖出來。」
蕭劍抱拳：「臣遵旨。」
乾隆點點頭，揮揮手：「都去忙吧。永琪，三天之內，給朕一個章程。」
「是。」
四人退出乾清宮。走到外面，被冷風一吹，永琪才覺得後背已經濕透了。
「五阿哥，」傅恆低聲說，「這個差事……您接得衝動了。」
永琪苦笑：「傅大人，皇阿瑪把話說到那份上，我能不接嗎？」
「接是得接，但三個月……」傅恆搖頭，「太難了。前朝餘孽潛伏這麼多年，要查清他們的底細，三個月根本不夠。」
爾康也說：「是啊五阿哥。中秋夜跑了個燕清霜，她現在肯定藏得更深。要抓她，談何容易。」
永琪沒說話，只是看向蕭劍。
「蕭劍，你怎麼看？」
蕭劍沉吟片刻，緩緩道：「三個月是緊，但也不是不可能。關鍵在於，我們得換個思路。」
「什麼意思？」
「前朝餘孽之所以難抓，是因為他們在暗，我們在明。」蕭劍說，「我們要做的，不是被動地等他們露出馬腳，而是主動引他們出來。」
「怎麼引？」
蕭劍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燕清霜最想做什麼？復國。那我們就給她一個復國的機會，假的。」
永琪眼睛一亮：「你是說……」
「設一個局。」蕭劍點頭，「讓她以為有機可乘，主動現身。到時候，一網打盡。」
傅恆和爾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贊同。
「好主意。」傅恆說，「但設什麼局？怎麼設？」
蕭劍看向永琪：「這就要看五阿哥的了。」
永琪沉思片刻，忽然笑了。
「我有一個想法。」
三天後，養心殿。
永琪把一份厚厚的奏摺呈給乾隆。乾隆翻開看了幾頁，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你要辦一場『天下武會』？」
「是。」永琪點頭，「名義上是為朝廷選拔武學人才，實際上是引蛇出洞。」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京城西郊的位置。
「兒臣打算在西山腳下設擂台，廣發英雄帖，邀請天下武林人士前來參加。勝者可得黃金萬兩，封四品武官。」
乾隆的眉頭皺得更緊：「這和前朝餘孽有什麼關係？」
「前朝餘孽想要復國，需要人才，尤其是武功高強的人才。」永琪解釋，「他們潛伏多年，人手有限。如果有一個公開選拔人才的機會，他們一定會派人來參加，甚至……燕清霜本人可能會來。」
乾隆沉默片刻，緩緩道：「風險太大。萬一控制不住局面，讓歹人混進朝廷怎麼辦？」
「兒臣有準備。」永琪說，「擂台四周會埋伏重兵，所有參賽者都要經過嚴格審查。而且……我們會在擂台上做手腳。」
「什麼手腳？」
「擂台下面會埋火藥。」永琪的聲音很平靜，「一旦發現前朝餘孽，或者情況失控，就引爆火藥。雖然殘忍，但能確保萬無一失。」
乾隆看著他，看了很久。
這個兒子，比他想像的更狠。
但做皇帝，有時候就是要狠。
「准了。」乾隆最終點頭，「但有一條，不准傷及無辜。如果傷了一個不該傷的人，朕拿你是問。」
「兒臣明白。」
「還有，」乾隆補充道，「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除了傅恆、爾康、蕭劍，不能再有第五個人知道計劃。」
「是。」
永琪退出養心殿，長長吐出一口氣。
西郊，蕭劍的府邸。
這座府邸是乾隆賞的，三進三出，不大，但很精緻。晴兒很喜歡，這些天一直在忙著布置。
蕭劍坐在院子裡，看著晴兒指揮下人搬東西，嘴角帶著笑。
「蕭劍，」晴兒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永琪今天來找你了？」
「嗯。」蕭劍點頭，「說武會的事。」
「你真要幫他？」晴兒有些擔憂，「你的傷還沒好全，太醫說至少得再養一個月。」
「我沒事了。」蕭劍握住她的手，「而且這個局是我提出來的，我得負責到底。」
晴兒看著他，眼圈紅了：「蕭劍，我怕……上次中秋夜，你差點就沒命了。這次……」
「這次不會了。」蕭劍輕聲說，「我保證。等這件事了了，我們就走。去江南，找個小鎮住下，再也不管這些打打殺殺的事了。」
晴兒靠在他肩上，沒說話。
她不知道這個承諾能不能兌現。
但她願意相信。
正說著，門外傳來馬車聲。不一會兒，小燕子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蕭大哥！晴兒！」
「小燕子？」晴兒連忙起身，「你怎麼來了？」
「我來送藥。」小燕子把手裡的錦盒遞給蕭劍，「令母妃從宮裡庫房找到的，百年人參，給你補身子。」
蕭劍接過，心裡一暖：「替我謝謝令皇貴妃。」
小燕子在他對面坐下，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說：「蕭大哥，永琪是不是讓你幫忙設局？」
蕭劍一愣：「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小燕子撇撇嘴，「除了你，誰還能想出這麼……這麼狠的招？」
蕭劍苦笑：「你怪我？」
「不怪。」小燕子搖頭，「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抓壞人。但是大哥，你得答應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你要是再出事，晴兒會瘋的，我也會瘋的。」
蕭劍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一軟。
「我答應你。」
小燕子這才笑了，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這個也給你。是紫薇從她娘留下的醫書里找到的方子，能固本培元。她讓我一定交給你。」
蕭劍接過，打開聞了聞，一股清香的藥味。
「替我謝謝紫薇。」
「謝什麼，都是一家人。」小燕子擺擺手，又壓低聲音，「對了，福瑞安好多了，昨天能喝奶了。爾康高興得跟什麼似的，抱著孩子在院子裡轉了好幾圈。」
蕭劍笑了：「那就好。」
三人又說了會兒話，小燕子才離開。走之前，她回頭看了蕭劍一眼，欲言又止。
「小燕子，還有事？」蕭劍問。
小燕子咬了咬唇，小聲說：「大哥，你小心點。我總覺得……這次的事，不會那麼簡單。」
蕭劍心頭一動：「你發現什麼了？」
「說不上來。」小燕子搖頭，「就是有種感覺。好像……好像有人在暗中盯著我們。」
她頓了頓，補充道：「特別是永琪。這幾天，他身邊總有些生面孔出現。我問過他，他說是新調的侍衛，但我總覺得……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不對。」
蕭劍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小燕子這才放心離開。
等她走了，晴兒擔憂地問：「蕭劍，小燕子說的是真的嗎？有人要對付永琪？」
「有可能。」蕭劍沉聲道，「永琪現在手握大權，又負責清查前朝餘孽，肯定有人坐不住了。」
「那怎麼辦？」
「加強戒備。」蕭劍站起身，「我得去找傅恆，把這件事告訴他。」
他剛要出門，一個下人匆匆跑來。
「老爺，門口有人送來一封信，說是給您的。」
蕭劍接過信，拆開一看，臉色變了。
信上只有一行字：
「武會之日，當心身後。」
乾清宮裡，李公公尖細的聲音迴蕩在寂靜的朝堂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跪在最前面的幾個人身上。
永琪、傅恆、爾康、蕭劍。
乾隆坐在龍椅上，臉色比前幾天好了許多，但眼中的疲憊揮之不去。中秋夜那場刺殺，雖然沒傷到他，卻像一根刺，扎在他心裡。
「五阿哥永琪，護駕有功，智勇雙全，擢升為領侍衛內大臣，總領皇宮戍衛。」李公公念道，「賞黃金千兩，御馬十匹，東海明珠一斛。」
朝堂上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
領侍衛內大臣，正一品，掌皇宮侍衛、儀仗，非皇帝親信不能擔任。永琪今年才二十四歲，這個提拔，太重了。
但沒人敢說話。
因為緊接著，李公公又念：「富察傅恆，忠勇可嘉，剿滅前朝餘孽有功，晉一等忠勇公，加太子太保銜。」
又是一陣騷動。
傅恆本來就是一品大員，現在封公爵，加太子太保，這是要把他往軍機處首輔的位置上推啊。
「御前侍衛福爾康，護駕有功，擢升為正二品御前副都統，賞黃金五百兩，良田百頃。」
「蕭劍，救駕有功，特賜三品帶刀侍衛銜，賞府邸一座，黃金三百兩。」
念完了，李公公合上聖旨，退到一旁。
乾隆這才開口，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朝堂上所有的雜音。
「中秋夜的事，朕不想多說。但有些人，朕必須賞；有些帳，朕必須算。」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百官。
「前朝餘孽潛伏宮中，圖謀不軌，這是朕的疏忽，也是你們的失職。從今天起，清查前朝餘孽、『天命閣』殘黨的事，全權交由五阿哥永琪負責。」
話音落下，朝堂上一片死寂。
永琪跪在那裡，低著頭，手心全是汗。
這個差事，太重了。重到可能壓垮他。
「永琪，」乾隆看向他，「你敢接嗎？」
永琪抬起頭，看著龍椅上的父親，深吸一口氣。
「兒臣敢。」
「好。」乾隆點頭，「朕給你三個月時間。三個月內，把宮裡宮外的前朝餘孽、『天命閣』殘黨，給朕清乾淨。需要什麼人，需要什麼權，朕都給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有一樣，不准冤屈一個好人，也不准放過一個壞人。若有人敢阻撓，或暗中作梗，先斬後奏。」
最後四個字，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先斬後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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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給了永琪生殺大權。
朝堂上更靜了，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兒臣領旨。」永琪叩首。
「都起來吧。」乾隆擺擺手，「退朝。」
百官如蒙大赦，紛紛退出乾清宮。永琪剛要起身，乾隆又叫住他。
「永琪，你留下。」
傅恆、爾康、蕭劍也留了下來。等人走光了，乾隆才從龍椅上走下來，走到四人面前。
「知道朕為什麼把這個差事交給你嗎？」他看著永琪。
永琪想了想，謹慎地回答：「因為兒臣參與了中秋夜的事，對前朝餘孽了解最多。」
「這是一方面。」乾隆說，「另一方面，朕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擔大任。」
他拍了拍永琪的肩，力氣不小。
「你今年二十四了，不是小孩子了。江南治水，邊關退敵，宮變護駕……該有的功勞你都有了，該有的歷練你也都有了。是時候，給你壓壓擔子了。」
永琪心頭一熱：「兒臣定不負皇阿瑪期望。」
「別急著保證。」乾隆擺擺手，「這個差事不好辦。前朝餘孽潛伏多年，根深蒂固；『天命閣』殘黨狡兔三窟，不好抓。三個月，時間緊，任務重。你要是辦不好，朕照樣罰你。」
「兒臣明白。」
乾隆又看向傅恆：「傅恆，你輔佐永琪。你在朝中多年，人脈廣，經驗足，該提醒的時候要提醒，該放手的時候要放手。」
「臣遵旨。」傅恆躬身。
「爾康，」乾隆轉向他，「你負責協助永琪抓人。御前侍衛現在歸你管，要人要兵，你直接調。」
「是！」
最後，乾隆看向蕭劍。
「蕭劍，」乾隆說，「朕封你三品帶刀侍衛，不是讓你在宮裡站崗的。前朝餘孽的武功路數、行事作風，你最了解。朕要你幫永琪，把他們挖出來。」
蕭劍抱拳：「臣遵旨。」
乾隆點點頭，揮揮手：「都去忙吧。永琪，三天之內，給朕一個章程。」
「是。」
四人退出乾清宮。走到外面，被冷風一吹，永琪才覺得後背已經濕透了。
「五阿哥，」傅恆低聲說，「這個差事……您接得衝動了。」
永琪苦笑：「傅大人，皇阿瑪把話說到那份上，我能不接嗎？」
「接是得接，但三個月……」傅恆搖頭，「太難了。前朝餘孽潛伏這麼多年，要查清他們的底細，三個月根本不夠。」
爾康也說：「是啊五阿哥。中秋夜跑了個燕清霜，她現在肯定藏得更深。要抓她，談何容易。」
永琪沒說話，只是看向蕭劍。
「蕭劍，你怎麼看？」
蕭劍沉吟片刻，緩緩道：「三個月是緊，但也不是不可能。關鍵在於，我們得換個思路。」
「什麼意思？」
「前朝餘孽之所以難抓，是因為他們在暗，我們在明。」蕭劍說，「我們要做的，不是被動地等他們露出馬腳，而是主動引他們出來。」
「怎麼引？」
蕭劍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燕清霜最想做什麼？復國。那我們就給她一個復國的機會，假的。」
永琪眼睛一亮：「你是說……」
「設一個局。」蕭劍點頭，「讓她以為有機可乘，主動現身。到時候，一網打盡。」
傅恆和爾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贊同。
「好主意。」傅恆說，「但設什麼局？怎麼設？」
蕭劍看向永琪：「這就要看五阿哥的了。」
永琪沉思片刻，忽然笑了。
「我有一個想法。」
三天後，養心殿。
永琪把一份厚厚的奏摺呈給乾隆。乾隆翻開看了幾頁，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你要辦一場『天下武會』？」
「是。」永琪點頭，「名義上是為朝廷選拔武學人才，實際上是引蛇出洞。」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京城西郊的位置。
「兒臣打算在西山腳下設擂台，廣發英雄帖，邀請天下武林人士前來參加。勝者可得黃金萬兩，封四品武官。」
乾隆的眉頭皺得更緊：「這和前朝餘孽有什麼關係？」
「前朝餘孽想要復國，需要人才，尤其是武功高強的人才。」永琪解釋，「他們潛伏多年，人手有限。如果有一個公開選拔人才的機會，他們一定會派人來參加，甚至……燕清霜本人可能會來。」
乾隆沉默片刻，緩緩道：「風險太大。萬一控制不住局面，讓歹人混進朝廷怎麼辦？」
「兒臣有準備。」永琪說，「擂台四周會埋伏重兵，所有參賽者都要經過嚴格審查。而且……我們會在擂台上做手腳。」
「什麼手腳？」
「擂台下面會埋火藥。」永琪的聲音很平靜，「一旦發現前朝餘孽，或者情況失控，就引爆火藥。雖然殘忍，但能確保萬無一失。」
乾隆看著他，看了很久。
這個兒子，比他想像的更狠。
但做皇帝，有時候就是要狠。
「准了。」乾隆最終點頭，「但有一條，不准傷及無辜。如果傷了一個不該傷的人，朕拿你是問。」
「兒臣明白。」
「還有，」乾隆補充道，「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除了傅恆、爾康、蕭劍，不能再有第五個人知道計劃。」
「是。」
永琪退出養心殿，長長吐出一口氣。
西郊，蕭劍的府邸。
這座府邸是乾隆賞的，三進三出，不大，但很精緻。晴兒很喜歡，這些天一直在忙著布置。
蕭劍坐在院子裡，看著晴兒指揮下人搬東西，嘴角帶著笑。
「蕭劍，」晴兒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永琪今天來找你了？」
「嗯。」蕭劍點頭，「說武會的事。」
「你真要幫他？」晴兒有些擔憂，「你的傷還沒好全，太醫說至少得再養一個月。」
「我沒事了。」蕭劍握住她的手，「而且這個局是我提出來的，我得負責到底。」
晴兒看著他，眼圈紅了：「蕭劍，我怕……上次中秋夜，你差點就沒命了。這次……」
「這次不會了。」蕭劍輕聲說，「我保證。等這件事了了，我們就走。去江南，找個小鎮住下，再也不管這些打打殺殺的事了。」
晴兒靠在他肩上，沒說話。
她不知道這個承諾能不能兌現。
但她願意相信。
正說著，門外傳來馬車聲。不一會兒，小燕子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蕭大哥！晴兒！」
「小燕子？」晴兒連忙起身，「你怎麼來了？」
「我來送藥。」小燕子把手裡的錦盒遞給蕭劍，「令母妃從宮裡庫房找到的，百年人參，給你補身子。」
蕭劍接過，心裡一暖：「替我謝謝令皇貴妃。」
小燕子在他對面坐下，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說：「蕭大哥，永琪是不是讓你幫忙設局？」
蕭劍一愣：「你怎麼知道？」
「我猜的。」小燕子撇撇嘴，「除了你，誰還能想出這麼……這麼狠的招？」
蕭劍苦笑：「你怪我？」
「不怪。」小燕子搖頭，「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抓壞人。但是大哥，你得答應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你要是再出事，晴兒會瘋的，我也會瘋的。」
蕭劍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一軟。
「我答應你。」
小燕子這才笑了，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這個也給你。是紫薇從她娘留下的醫書里找到的方子，能固本培元。她讓我一定交給你。」
蕭劍接過，打開聞了聞，一股清香的藥味。
「替我謝謝紫薇。」
「謝什麼，都是一家人。」小燕子擺擺手，又壓低聲音，「對了，福瑞安好多了，昨天能喝奶了。爾康高興得跟什麼似的，抱著孩子在院子裡轉了好幾圈。」
蕭劍笑了：「那就好。」
三人又說了會兒話，小燕子才離開。走之前，她回頭看了蕭劍一眼，欲言又止。
「小燕子，還有事？」蕭劍問。
小燕子咬了咬唇，小聲說：「大哥，你小心點。我總覺得……這次的事，不會那麼簡單。」
蕭劍心頭一動：「你發現什麼了？」
「說不上來。」小燕子搖頭，「就是有種感覺。好像……好像有人在暗中盯著我們。」
她頓了頓，補充道：「特別是永琪。這幾天，他身邊總有些生面孔出現。我問過他，他說是新調的侍衛，但我總覺得……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不對。」
蕭劍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小燕子這才放心離開。
等她走了，晴兒擔憂地問：「蕭劍，小燕子說的是真的嗎？有人要對付永琪？」
「有可能。」蕭劍沉聲道，「永琪現在手握大權，又負責清查前朝餘孽，肯定有人坐不住了。」
「那怎麼辦？」
「加強戒備。」蕭劍站起身，「我得去找傅恆，把這件事告訴他。」
他剛要出門，一個下人匆匆跑來。
「老爺，門口有人送來一封信，說是給您的。」
蕭劍接過信，拆開一看，臉色變了。
信上只有一行字：
「武會之日，當心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