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新生之喜
「小姐！小姐您撐住！」
金鎖帶著哭腔的呼喊從產房裡傳出來，緊接著是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和器具碰撞聲。爾康在門外急得團團轉，額頭上全是汗，想往裡沖，卻被兩個嬤嬤死死攔住。
「額駙！產房不潔，您不能進啊！」
「可我聽見紫薇在喊疼！」爾康眼睛通紅，「她從來沒這麼喊過……」
「女人生孩子都這樣。」一個老嬤嬤安慰道，「明珠格格身子骨好，不會有事的。」
話音剛落，產房裡又傳來紫薇一聲壓抑的痛呼，聽得爾康心頭一緊。
永琪和小燕子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情景，爾康在產房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幾個嬤嬤攔著門，裡面時不時傳出紫薇的痛呼和金鎖的安撫聲。
「怎麼樣了？」永琪快步上前。
爾康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抓住永琪的胳膊：「五阿哥！紫薇進去兩個時辰了，還沒生下來！太醫說胎位有點不正，可能會難產……」
他聲音都在抖。
小燕子臉色一白，但很快鎮定下來，拍了拍爾康的手：「爾康你別急，紫薇福大命大，一定沒事的。我進去看看。」
「公主，您身上傷還沒好全……」明月想攔。
「一點皮外傷，早好了。」小燕子不由分說，推開產房的門就進去了。
產房裡熱氣蒸騰，瀰漫著血腥味和藥味。紫薇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頭髮被汗水浸透貼在額頭上。她咬著布巾，痛得渾身發抖，卻硬是沒再喊出聲。
「紫薇！」小燕子衝到床邊，握住她的手，「我來了，你別怕。」
紫薇睜開眼，看到小燕子，眼裡浮起淚光，虛弱地扯出一個笑：「小燕子……你怎麼來了……你傷還沒好……」
「我沒事。」小燕子用力回握她的手，「倒是你，疼成這樣怎麼不喊出來？喊出來會好受些。」
穩婆在一旁急道：「公主，明珠格格這是頭胎，本來就難。胎位又不正，得讓她省著力氣，不能亂喊。」
小燕子看向穩婆：「現在什麼情況？」
「宮口開了六指，但孩子頭卡住了，出不來。」穩婆抹了把汗，「再這麼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險。得……得用手推。」
「推？」小燕子心頭一凜，「怎麼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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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婆還沒回答，紫薇忽然劇烈抽搐起來，眼睛開始上翻。
「紫薇！」小燕子嚇壞了，「太醫！太醫呢！」
張太醫從外間衝進來，把了把脈，臉色大變：「不好！格格氣血上涌，再這麼下去要昏厥了！快，參片！快給她含著！」
金鎖手忙腳亂地找出參片塞進紫薇嘴裡。紫薇喘了幾口氣，眼神稍微清明了一些，但臉色更白了。
小燕子看得心如刀割。她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對明月說：「去延禧宮，把令皇貴妃娘娘請來！快！」
明月應聲而去。
小燕子又對穩婆說：「你剛才說用手推，是什麼意思？仔細說清楚。」
穩婆顫聲道：「就是……就是把手伸進去，把孩子的位置推正。但這樣很危險，萬一傷著娘娘，或者引起血崩……」
「那也比現在這樣等死強！」小燕子厲聲道，「你會不會？」
「老奴……老奴會，但……」
「會就做！」小燕子斬釘截鐵，「出了事我擔著！」
穩婆一咬牙：「那請公主按住格格，千萬別讓她亂動。」
小燕子立刻俯身，抱住紫薇的上半身：「紫薇，你聽見了嗎？孩子卡住了，得推一推。會有點疼，你忍著，為了孩子，一定要忍著。」
紫薇虛弱地點頭，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流。
穩婆洗淨手，深吸一口氣，開始操作。
紫薇渾身劇震，痛得差點昏過去，牙齒把布巾都咬穿了。小燕子死死抱著她，在她耳邊不停地說：「紫薇，想想爾康，想想孩子，想想我們以後還要一起看花、一起游湖……撐住，一定要撐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漫長得像一個時辰。
終於，穩婆滿頭大汗地收回手：「好了！頭轉過來了！」
話音剛落，紫薇忽然感覺到一陣強烈的下墜感。
「看見頭了！格格，用力！用力啊！」穩婆激動地喊道。
紫薇用盡全身力氣，指甲掐進小燕子的手臂里。小燕子疼得直抽氣，但一聲不吭，只是更緊地抱著她。
「出來了！出來了！」金鎖驚喜地叫道。
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了產房的緊張氣氛。
穩婆麻利地剪斷臍帶，把孩子清理乾淨，包在襁褓里，喜氣洋洋地抱過來：「恭喜娘娘！是位小公子！六斤八兩，壯實得很！」
紫薇虛弱地看了一眼孩子，眼淚又涌了出來。她想伸手去抱，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小燕子接過孩子，小心翼翼地抱到紫薇面前：「紫薇你看，他長得像你，鼻子嘴巴都像。」
小小的嬰兒閉著眼睛，臉蛋紅撲撲的，小嘴一抿一抿的，可愛極了。
紫薇看著孩子，臉上露出滿足的笑，然後眼睛一閉，昏了過去。
「紫薇！」小燕子嚇壞了。
張太醫趕緊上前把脈，鬆了口氣：「格格是累暈了，無大礙。讓她好好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小燕子這才放下心來，把孩子交給嬤嬤，自己癱坐在床邊，這才感覺到手臂火辣辣地疼，剛才被紫薇掐的地方，已經青紫一片。
但她不在乎。
門外傳來爾康急切的喊聲：「生了嗎？紫薇怎麼樣了？讓我進去看看！」
小燕子整理了一下衣裳，走到門口，拉開門。
爾康立刻衝到她面前，眼睛死死盯著她：「小燕子，紫薇她……」
「母子平安。」小燕子笑著說，「是個大胖小子，六斤八兩，像紫薇。」
爾康愣了兩秒，然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
這個在戰場上殺敵不眨眼的漢子，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永琪上前扶起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恭喜，當阿瑪了。」
「紫薇累暈了，剛睡著。」小燕子說，「你輕點，別吵醒她。孩子在那兒，嬤嬤抱著呢。」
爾康輕手輕腳地走進產房，先看了看床上昏睡的紫薇，俯身在她額頭輕輕一吻，然後才轉身去看孩子。
嬤嬤把嬰兒抱過來。爾康小心翼翼接過，動作僵硬得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瓷器。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伙，眼睛又紅了。
「他……他真小……」
「剛出生的孩子都這樣。」永琪也走進來，看著爾康懷裡的嬰兒，眼裡露出柔和的光，「取名字了嗎？」
爾康搖頭：「還沒來得及。皇阿瑪說等孩子生了，他親自賜名。」
正說著，外面傳來太監的通報聲：「皇上駕到——太后駕到——令皇貴妃娘娘到——」
屋裡的人連忙行禮。
乾隆大步走進來，臉上帶著笑：「生了？是公子還是小姐？」
「回皇阿瑪，是個小公子。」永琪回道。
「好！好！」乾隆龍顏大悅，「爾康啊，你們福家後繼有人了！」
太后也笑眯了眼：「快抱來給哀家看看。」
爾康小心地把孩子抱過去。太后接過，仔細端詳，連連點頭：「嗯，眉眼像紫薇，鼻子嘴巴像爾康。好孩子，真是個有福氣的。」
魏瓔珞走到床邊，看了看昏睡的紫薇，問小燕子：「情況怎麼樣？」
「累暈了，太醫說睡醒就沒事。」小燕子輕聲說，「不過剛才真的很險，胎位不正，差一點……」
她沒說完，但魏瓔珞明白了，拍拍她的手：「辛苦你了。」
乾隆逗了會兒孩子，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名字朕想好了。就叫福瑞安，如何？福氣瑞祥，平安康健。」
爾康大喜，跪下磕頭：「謝皇上賜名！福瑞安……好名字！」
太后也點頭：「福瑞安，叫著順口，寓意也好。就這麼定了。」
眾人正高興著，傅恆忽然從外面匆匆進來，臉色凝重。他走到乾隆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乾隆的笑容漸漸收斂。
「怎麼了？」太后察覺到不對。
乾隆擺擺手，示意傅恆退下，然後對眾人說：「沒什麼大事。爾康，你好好照顧紫薇和孩子。永琪，小燕子，你們跟朕來。」
永琪和小燕子對視一眼，跟著乾隆走出產房。
到了偏殿，乾隆屏退左右，這才沉聲道：「徐明義的同黨抓到了。」
永琪精神一振：「是誰？」
「劉全，戶部主事。」乾隆說，「傅恆在他家搜出了和準噶爾部往來的密信，還有……一份皇宮布防圖。」
小燕子倒抽一口涼氣。
皇宮布防圖，這可是絕密！能接觸到的人寥寥無幾。
「劉全招了，」乾隆繼續說，「圖是徐明義給他的，但徐明義自己也是從別人那兒拿的。那個人在宮裡，職位不低。」
永琪臉色凝重：「皇阿瑪的意思是……」
「宮裡有內鬼。」乾隆一字一句道，「而且藏得很深。」
殿內一時寂靜。
窗外傳來嬰兒的啼哭聲，響亮有力。那是新生命的聲音，充滿了希望。
可在這希望之下，暗流洶湧。
「八月十五快到了。」小燕子忽然說，「徐明義臨死前喊的那句話……」
永琪握住她的手：「不管他們想幹什麼，我們都準備好了。紫薇平安生子，這是喜事，不能讓他們壞了這份喜氣。」
乾隆看著兩人緊握的手，眼中露出欣慰。
「永琪說得對。」他說，「該慶祝的慶祝，該防備的防備。朕倒要看看，那些宵小之輩，能翻出什麼浪來。」
他頓了頓，看向小燕子：「小燕子，你傷剛好，又忙了一上午，回去歇著吧。永琪，你送她回去。」
「是。」
兩人告退出來。走在宮道上，小燕子忽然停下腳步。
「永琪，我有點怕。」
永琪轉身看她：「怕什麼？」
「怕保護不了紫薇，保護不了福瑞安，保護不了……」她頓了頓，「保護不了我們在乎的所有人。」
永琪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小燕子，你記不記得在江南，我們被徐明義算計，差點回不來的時候，你說過什麼？」
小燕子想了想：「我說……只要我們還在一起，就什麼都不怕。」
「對。」永琪輕聲說，「只要我們還在一起，就什麼都不怕。你有我，我有你，我們有皇阿瑪，有令母妃，有爾康、蕭劍、晴兒……我們不是一個人。」
他鬆開她，捧著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所以別怕。八月十五，不管發生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小燕子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裡的不安漸漸散去。
她重重點頭：「嗯，一起面對。」
兩人相視一笑，手牽手繼續往前走。
金鎖帶著哭腔的呼喊從產房裡傳出來，緊接著是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和器具碰撞聲。爾康在門外急得團團轉，額頭上全是汗，想往裡沖，卻被兩個嬤嬤死死攔住。
「額駙！產房不潔，您不能進啊！」
「可我聽見紫薇在喊疼！」爾康眼睛通紅，「她從來沒這麼喊過……」
「女人生孩子都這樣。」一個老嬤嬤安慰道，「明珠格格身子骨好，不會有事的。」
話音剛落，產房裡又傳來紫薇一聲壓抑的痛呼，聽得爾康心頭一緊。
永琪和小燕子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情景，爾康在產房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幾個嬤嬤攔著門，裡面時不時傳出紫薇的痛呼和金鎖的安撫聲。
「怎麼樣了？」永琪快步上前。
爾康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抓住永琪的胳膊：「五阿哥！紫薇進去兩個時辰了，還沒生下來！太醫說胎位有點不正，可能會難產……」
他聲音都在抖。
小燕子臉色一白，但很快鎮定下來，拍了拍爾康的手：「爾康你別急，紫薇福大命大，一定沒事的。我進去看看。」
「公主，您身上傷還沒好全……」明月想攔。
「一點皮外傷，早好了。」小燕子不由分說，推開產房的門就進去了。
產房裡熱氣蒸騰，瀰漫著血腥味和藥味。紫薇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頭髮被汗水浸透貼在額頭上。她咬著布巾，痛得渾身發抖，卻硬是沒再喊出聲。
「紫薇！」小燕子衝到床邊，握住她的手，「我來了，你別怕。」
紫薇睜開眼，看到小燕子，眼裡浮起淚光，虛弱地扯出一個笑：「小燕子……你怎麼來了……你傷還沒好……」
「我沒事。」小燕子用力回握她的手，「倒是你，疼成這樣怎麼不喊出來？喊出來會好受些。」
穩婆在一旁急道：「公主，明珠格格這是頭胎，本來就難。胎位又不正，得讓她省著力氣，不能亂喊。」
小燕子看向穩婆：「現在什麼情況？」
「宮口開了六指，但孩子頭卡住了，出不來。」穩婆抹了把汗，「再這麼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險。得……得用手推。」
「推？」小燕子心頭一凜，「怎麼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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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婆還沒回答，紫薇忽然劇烈抽搐起來，眼睛開始上翻。
「紫薇！」小燕子嚇壞了，「太醫！太醫呢！」
張太醫從外間衝進來，把了把脈，臉色大變：「不好！格格氣血上涌，再這麼下去要昏厥了！快，參片！快給她含著！」
金鎖手忙腳亂地找出參片塞進紫薇嘴裡。紫薇喘了幾口氣，眼神稍微清明了一些，但臉色更白了。
小燕子看得心如刀割。她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對明月說：「去延禧宮，把令皇貴妃娘娘請來！快！」
明月應聲而去。
小燕子又對穩婆說：「你剛才說用手推，是什麼意思？仔細說清楚。」
穩婆顫聲道：「就是……就是把手伸進去，把孩子的位置推正。但這樣很危險，萬一傷著娘娘，或者引起血崩……」
「那也比現在這樣等死強！」小燕子厲聲道，「你會不會？」
「老奴……老奴會，但……」
「會就做！」小燕子斬釘截鐵，「出了事我擔著！」
穩婆一咬牙：「那請公主按住格格，千萬別讓她亂動。」
小燕子立刻俯身，抱住紫薇的上半身：「紫薇，你聽見了嗎？孩子卡住了，得推一推。會有點疼，你忍著，為了孩子，一定要忍著。」
紫薇虛弱地點頭，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流。
穩婆洗淨手，深吸一口氣，開始操作。
紫薇渾身劇震，痛得差點昏過去，牙齒把布巾都咬穿了。小燕子死死抱著她，在她耳邊不停地說：「紫薇，想想爾康，想想孩子，想想我們以後還要一起看花、一起游湖……撐住，一定要撐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漫長得像一個時辰。
終於，穩婆滿頭大汗地收回手：「好了！頭轉過來了！」
話音剛落，紫薇忽然感覺到一陣強烈的下墜感。
「看見頭了！格格，用力！用力啊！」穩婆激動地喊道。
紫薇用盡全身力氣，指甲掐進小燕子的手臂里。小燕子疼得直抽氣，但一聲不吭，只是更緊地抱著她。
「出來了！出來了！」金鎖驚喜地叫道。
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了產房的緊張氣氛。
穩婆麻利地剪斷臍帶，把孩子清理乾淨，包在襁褓里，喜氣洋洋地抱過來：「恭喜娘娘！是位小公子！六斤八兩，壯實得很！」
紫薇虛弱地看了一眼孩子，眼淚又涌了出來。她想伸手去抱，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小燕子接過孩子，小心翼翼地抱到紫薇面前：「紫薇你看，他長得像你，鼻子嘴巴都像。」
小小的嬰兒閉著眼睛，臉蛋紅撲撲的，小嘴一抿一抿的，可愛極了。
紫薇看著孩子，臉上露出滿足的笑，然後眼睛一閉，昏了過去。
「紫薇！」小燕子嚇壞了。
張太醫趕緊上前把脈，鬆了口氣：「格格是累暈了，無大礙。讓她好好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小燕子這才放下心來，把孩子交給嬤嬤，自己癱坐在床邊，這才感覺到手臂火辣辣地疼，剛才被紫薇掐的地方，已經青紫一片。
但她不在乎。
門外傳來爾康急切的喊聲：「生了嗎？紫薇怎麼樣了？讓我進去看看！」
小燕子整理了一下衣裳，走到門口，拉開門。
爾康立刻衝到她面前，眼睛死死盯著她：「小燕子，紫薇她……」
「母子平安。」小燕子笑著說，「是個大胖小子，六斤八兩，像紫薇。」
爾康愣了兩秒，然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
這個在戰場上殺敵不眨眼的漢子，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永琪上前扶起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肩：「恭喜，當阿瑪了。」
「紫薇累暈了，剛睡著。」小燕子說，「你輕點，別吵醒她。孩子在那兒，嬤嬤抱著呢。」
爾康輕手輕腳地走進產房，先看了看床上昏睡的紫薇，俯身在她額頭輕輕一吻，然後才轉身去看孩子。
嬤嬤把嬰兒抱過來。爾康小心翼翼接過，動作僵硬得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瓷器。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傢伙，眼睛又紅了。
「他……他真小……」
「剛出生的孩子都這樣。」永琪也走進來，看著爾康懷裡的嬰兒，眼裡露出柔和的光，「取名字了嗎？」
爾康搖頭：「還沒來得及。皇阿瑪說等孩子生了，他親自賜名。」
正說著，外面傳來太監的通報聲：「皇上駕到——太后駕到——令皇貴妃娘娘到——」
屋裡的人連忙行禮。
乾隆大步走進來，臉上帶著笑：「生了？是公子還是小姐？」
「回皇阿瑪，是個小公子。」永琪回道。
「好！好！」乾隆龍顏大悅，「爾康啊，你們福家後繼有人了！」
太后也笑眯了眼：「快抱來給哀家看看。」
爾康小心地把孩子抱過去。太后接過，仔細端詳，連連點頭：「嗯，眉眼像紫薇，鼻子嘴巴像爾康。好孩子，真是個有福氣的。」
魏瓔珞走到床邊，看了看昏睡的紫薇，問小燕子：「情況怎麼樣？」
「累暈了，太醫說睡醒就沒事。」小燕子輕聲說，「不過剛才真的很險，胎位不正，差一點……」
她沒說完，但魏瓔珞明白了，拍拍她的手：「辛苦你了。」
乾隆逗了會兒孩子，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名字朕想好了。就叫福瑞安，如何？福氣瑞祥，平安康健。」
爾康大喜，跪下磕頭：「謝皇上賜名！福瑞安……好名字！」
太后也點頭：「福瑞安，叫著順口，寓意也好。就這麼定了。」
眾人正高興著，傅恆忽然從外面匆匆進來，臉色凝重。他走到乾隆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乾隆的笑容漸漸收斂。
「怎麼了？」太后察覺到不對。
乾隆擺擺手，示意傅恆退下，然後對眾人說：「沒什麼大事。爾康，你好好照顧紫薇和孩子。永琪，小燕子，你們跟朕來。」
永琪和小燕子對視一眼，跟著乾隆走出產房。
到了偏殿，乾隆屏退左右，這才沉聲道：「徐明義的同黨抓到了。」
永琪精神一振：「是誰？」
「劉全，戶部主事。」乾隆說，「傅恆在他家搜出了和準噶爾部往來的密信，還有……一份皇宮布防圖。」
小燕子倒抽一口涼氣。
皇宮布防圖，這可是絕密！能接觸到的人寥寥無幾。
「劉全招了，」乾隆繼續說，「圖是徐明義給他的，但徐明義自己也是從別人那兒拿的。那個人在宮裡，職位不低。」
永琪臉色凝重：「皇阿瑪的意思是……」
「宮裡有內鬼。」乾隆一字一句道，「而且藏得很深。」
殿內一時寂靜。
窗外傳來嬰兒的啼哭聲，響亮有力。那是新生命的聲音，充滿了希望。
可在這希望之下，暗流洶湧。
「八月十五快到了。」小燕子忽然說，「徐明義臨死前喊的那句話……」
永琪握住她的手：「不管他們想幹什麼，我們都準備好了。紫薇平安生子，這是喜事，不能讓他們壞了這份喜氣。」
乾隆看著兩人緊握的手，眼中露出欣慰。
「永琪說得對。」他說，「該慶祝的慶祝，該防備的防備。朕倒要看看，那些宵小之輩，能翻出什麼浪來。」
他頓了頓，看向小燕子：「小燕子，你傷剛好，又忙了一上午，回去歇著吧。永琪，你送她回去。」
「是。」
兩人告退出來。走在宮道上，小燕子忽然停下腳步。
「永琪，我有點怕。」
永琪轉身看她：「怕什麼？」
「怕保護不了紫薇，保護不了福瑞安，保護不了……」她頓了頓，「保護不了我們在乎的所有人。」
永琪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小燕子，你記不記得在江南，我們被徐明義算計，差點回不來的時候，你說過什麼？」
小燕子想了想：「我說……只要我們還在一起，就什麼都不怕。」
「對。」永琪輕聲說，「只要我們還在一起，就什麼都不怕。你有我，我有你，我們有皇阿瑪，有令母妃，有爾康、蕭劍、晴兒……我們不是一個人。」
他鬆開她，捧著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所以別怕。八月十五，不管發生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小燕子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裡的不安漸漸散去。
她重重點頭：「嗯，一起面對。」
兩人相視一笑，手牽手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