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血月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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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了!」

  明玉壓低的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她蹲在一棵老槐樹下,手指輕輕拂過樹幹上那道極淺的刻痕,三片葉子環繞著一個圓圈,正是晴兒給的那枚暗衛令牌背面的紋樣。

  永琪撐著樹幹,燒得視線都有些模糊,但看到那個記號時,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確定嗎?」海蘭察蹲下身仔細查看,「這痕跡很新,最多兩三個時辰。」

  「不會錯。」明玉肯定道,「暗衛的記號有特殊手法,這片葉子的葉脈走向和普通刻痕不一樣。公主一定就在附近!」

  永琪直起身,環顧四周。這裡是京城西郊十里外的荒山,入夜後林子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月光從枝葉縫隙里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兩天一夜,不眠不休。他們抄近路趕在徐明義的船之前回了京,蕭劍已經調集了傅恆的人馬,將陳府舊宅圍了個水泄不通。可他們在宅子裡搜了一整天,只找到些生活痕跡,人早就轉移了。

  就在永琪幾乎絕望時,明玉發現了第一個暗衛記號,在陳府後院一口枯井的井沿上。

  然後是第二個,在通往西山的岔路口。

  第三個,在半山腰的破廟裡。

  現在,是第四個。

  「這附近一定有隱蔽的落腳點。」永琪聲音嘶啞,「徐明義狡兔三窟,陳府舊宅只是個幌子,他真正藏人的地方在這裡。」

  話音剛落,林子裡傳來一聲極輕的鳥鳴。

  三短一長。

  海蘭察眼睛一亮,回了同樣的暗號。片刻後,一道黑影從樹冠間躍下,單膝跪在永琪面前。

  「卑職暗衛玄七,參見五阿哥。」

  是個年輕女子,一身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精亮的眼睛。

  「公主在哪裡?」永琪急問。

  「前方三里,山坳里有一處廢棄的獵戶山莊,外面看著破敗,裡面有人把守。」玄七語速很快,「公主應該就被關在那兒。卑職不敢靠太近,但一個時辰前看見有人送飯進去,是兩人份。」

  兩人份。

  永琪的心猛地一沉。除了小燕子,還有誰?

  「有多少守衛?」

  「明哨四個,分別在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暗哨不清楚,但卑職繞山莊探查時,至少感應到三處氣息。」玄七頓了頓,「而且……山莊裡有高手。卑職離著三十丈,就被察覺了,只好退回來。」

  能讓暗衛都忌憚的高手,只能是徐明義本人。

  永琪握緊腰間的佩劍,劍柄上的紋路硌得掌心生疼。

  「爾康的人什麼時候到?」

  「福侍衛已經帶人上山了,最多一刻鐘。」玄七道,「五阿哥,要不要等福侍衛來了再……」

  「等不了。」永琪打斷她,「徐明義太警覺,多等一刻就多一分變故。玄七,你帶路。海蘭察、明玉,我們潛進去,先找到公主再說。」

  「五阿哥,您的傷……」明玉擔憂地看著他蒼白的臉。

  永琪沒回答,只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粒藥丸吞下去。那是太醫開的鎮痛藥,能暫時壓住傷勢和發燒,但藥效過後會加倍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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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在乎。

  「走。」

  山莊地窖里,小燕子靠牆坐著,雙手依舊被縛在身後,但眼睛上的黑布已經摘了。

  地窖很暗,只有高處一個小窗透進來些許月光。空氣里有霉味和塵土味,還混雜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來自她磨破的手腕。

  送飯的疤臉剛走,留下一碗冷掉的粥和兩個饅頭。小燕子沒動,她在聽。

  地窖外有腳步聲,很輕,但不止一個人。還有低低的說話聲,聽不真切,只能分辨出「閣老」、「時辰」、「子時」幾個詞。

  她抬頭看向那小窗,月亮已經升到中天,差不多亥時了。離子時還有一個時辰。

  徐明義到底要做什麼?

  地窖的門忽然開了。

  徐明義走進來,手裡提著一盞燈籠。昏黃的光照亮了地窖,也照亮了他臉上複雜的神情,有狂熱,有懷念,還有某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決絕。

  「時辰快到了。」他在小燕子面前蹲下,燈籠放在地上,「你娘如果知道有今天,不知會作何感想。」

  小燕子冷冷看著他:「我娘已經去世多年,你何必還要糾纏?」

  「去世?」徐明義笑了,那笑容扭曲而怪異,「是啊,她是去世了。可有些事,人死了也抹不掉。就像有些債,隔了多少年都得還。」

  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小燕子瞳孔一縮。

  那是一塊玉佩,和她身上愉妃送的那塊幾乎一模一樣,只是紋路稍有不同。兩塊玉佩合在一起,應該能拼成一個完整的圖案。

  「認得這個嗎?」徐明義把玉佩舉到燈籠旁,玉質溫潤,在光下泛著瑩瑩的光,「這是你娘的貼身之物,她一直戴著,直到……直到她把它給了那個男人。」

  他的聲音陡然變冷。

  「我陪了她三年,她都不肯正眼看我。可那個男人呢?只見了一面,她就親手解下玉佩送給他。憑什麼?」

  小燕子心頭一震。那個男人……是誰?

  她娘親陳婉的往事,她所知甚少。只知道娘親是孝賢皇后的手帕交,後來因病早逝。

  「不過沒關係。」徐明義把玉佩收起來,又恢復了那種溫和的語氣,「很快,一切都會回到正軌。你娘欠我的,你來還。那個男人欠我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寒光。

  「他總要付出代價。」

  小燕子盯著他:「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讓你娘看見,」徐明義伸手,輕輕撫摸小燕子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看見她的女兒,最後選擇的是我,不是那個男人。」

  他站起來,背對著小燕子,燈籠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像一頭蟄伏的獸。

  「子時一到,我會帶你離開這裡。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你會叫我爹爹,我們會像真正的父女一樣……」

  「你做夢!」小燕子猛地甩開他的手,聲音因憤怒而發抖,「我爹爹是當今聖上!我娘如果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只會慶幸當年沒選你!」

  徐明義的表情瞬間猙獰。

  「你懂什麼!」他一把掐住小燕子的脖子,力道大得讓她瞬間窒息,「你娘是被蒙蔽了!那個男人有什麼好?他能給她什麼?榮華富貴?那些東西我也可以給!我甚至可以給她更多!」

  小燕子被他掐得眼前發黑,雙手拼命掙扎,但麻繩捆得太緊,根本掙不開。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裡時,徐明義忽然鬆了手。

  她癱倒在地,劇烈咳嗽,大口喘著氣。

  「抱歉,」徐明義蹲下身,替她理了理凌亂的頭髮,動作又恢復了溫柔,「我太激動了。你長得太像你娘,我一時間……沒控制住。」

  瘋子。

  這個人是徹頭徹尾的瘋子。

  小燕子心中警鈴大作。徐明義對娘親的執念已經深入骨髓,扭曲成了某種可怕的占有欲。而現在,他把這種執念轉移到了她身上。

  「子時快到了。」徐明義整了整衣袖,「你準備一下,待會兒要見客人了。」

  他提起燈籠,轉身走出地窖。門關上,落鎖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小燕子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

  不行,她必須逃出去。必須警告永琪,徐明義的目標不只是她,還有更深的目的。

  她掙扎著站起來,拖著被縛的雙手在地窖里摸索。牆壁是夯土壘的,很堅實。地面鋪著石板,嚴絲合縫。唯一的光源是那個小窗,離地至少兩丈高,根本夠不到。

  難道真要坐以待斃?

  小燕子咬著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想起令娘娘教過她的話:「越是絕境,越要沉住氣。天無絕人之路,關鍵是要找到那條路。」

  她重新打量地窖。牆角堆著些雜物,破籃子、爛麻繩、幾個陶罐……

  陶罐?

  小燕子眼睛一亮。她挪過去,用腳把陶罐勾過來,一共三個,都是空的,但其中一個罐口有破損,邊緣很鋒利。

  她背過身,用被縛的手摸索著抓住那個破陶罐,小心翼翼地在背後的麻繩上磨。

  一下,兩下……

  麻繩粗糙,陶罐的破口也不算鋒利,磨起來很費力。手腕上的傷口又裂開了,血滲出來,浸濕了繩子,反而讓繩子變滑,更難磨斷。

  小燕子咬牙堅持,額頭上滲出冷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山莊外,永琪四人伏在草叢裡,看著不遠處的建築。

  說是山莊,其實只是幾間連在一起的木屋,圍成一個院子。院子東南西北四個角各站著一個人,手裡都拿著刀,警惕地環顧四周。

  「暗哨在哪兒?」永琪低聲問。

  玄七指了指院子西側的柴堆:「那裡一個。」又指了指東側的樹冠:「那裡一個。還有一個……應該在屋頂,但不確定具體位置。」

  永琪眯起眼睛。月光下,屋頂確實有個模糊的影子,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海蘭察,你和玄七解決柴堆和樹上的。」

  「五阿哥,您一個人……」

  「執行命令。」永琪的聲音不容置疑。

  兩人對視一眼,只能點頭。

  「行動。」

  永琪率先沖了出去。他速度極快,身形在夜色中幾乎化成一道影子,直撲離他最近的那個守衛。

  那守衛聽到風聲,剛轉頭,一道寒光已經抹過他的咽喉。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軟軟倒了下去。

  永琪沒停,撲向第二個。

  與此同時,海蘭察和玄七也動了。柴堆後的暗哨剛察覺不對勁,一把匕首就從背後刺穿了他的心臟。樹上的那個更慘,被玄七的袖箭射中眉心,直接從樹上栽下來。

  四個明哨,三個暗哨,全部解決。

  永琪快步走到院門前,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院子裡空蕩蕩的,只有正屋亮著燈。

  他正要衝進去,明玉忽然拉住他。

  「五阿哥,不對勁。」她壓低聲音,「太順利了。」

  永琪腳步一頓。

  確實。徐明義那麼狡猾的人,怎麼可能只安排這幾個守衛?而且他們一路進來,連個機關陷阱都沒遇到……

  「砰!」

  正屋的門忽然開了。

  徐明義站在門口,一身青布長衫,手裡提著燈籠,臉上帶著溫和的笑,仿佛在迎接遠道而來的客人。

  「五阿哥,恭候多時了。」

  永琪瞳孔驟縮。

  院子裡瞬間亮起十幾支火把,從各個角落裡湧出二十多個黑衣人,個個手持兵刃,將他們團團圍住。

  中計了。

  「小燕子呢?」永琪握緊劍柄,聲音冷得像冰。

  「公主很好,就在裡面。」徐明義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五阿哥既然來了,不如進來喝杯茶?我們……好好聊聊。」

  永琪沒動:「讓她出來。」

  「那恐怕不行。」徐明義搖搖頭,「公主是今晚的主角,不到時辰不能露面。不過五阿哥要是想見她,可以自己進去找。」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

  「當然,得看你能不能走到她面前。」

  話音未落,二十多個黑衣人同時動了。

  「保護五阿哥!」海蘭察暴喝一聲,拔出刀迎了上去。玄七也瞬間出手,兩人背靠著背,將永琪護在後面。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這些黑衣人武功不弱,而且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海蘭察三人雖然勇猛,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落了下風。

  永琪一劍刺穿一個黑衣人的胸膛,反手又格開劈來的刀,肩上的傷口因用力過猛而崩裂,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衣裳。

  但他渾然不覺。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正屋的門。小燕子就在裡面,離他只有十幾步的距離。

  可這十幾步,卻像隔著天塹。

  「五阿哥,小心!」明玉驚呼。

  一個黑衣人趁永琪分神,一刀砍向他後心。永琪回身格擋,卻被震得倒退兩步,喉頭一甜,一口血涌了上來。

  他咽回去,眼神愈發狠厲。

  不能倒。

  小燕子還在等他。

  「讓開!」永琪暴喝,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驚虹,直刺擋在正屋前的兩個黑衣人。那兩人舉刀格擋,卻聽「鐺」的一聲,刀被震飛,劍光去勢不減,划過兩人的咽喉。

  血濺三尺。

  永琪一腳踹開正屋的門,沖了進去。

  屋裡有燈,照亮了空蕩蕩的廳堂。沒有人,只有正中央擺著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壺茶,兩個茶杯。

  徐明義坐在桌邊,正慢條斯理地斟茶。

  「五阿哥好身手。」他推過一個茶杯,「請坐。」

  永琪沒理他,目光迅速掃過屋子。左右各有一扇門,都關著。


  「急什麼?」徐明義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公主安然無恙,就在隔壁。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和你談筆交易。」

  永琪冷冷看著他:「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

  「怎麼會呢?」徐明義笑了,「我要的很簡單。你留下,我放公主走。從此以後,你陪著我,就像……一家人一樣。」

  他的眼神變得迷離,仿佛透過永琪在看另一個人。

  「你長得像你娘,尤其是眼睛。公主長得也像她娘……你們倆在一起,就像當年她們倆在一起一樣。多好。」

  永琪心頭湧起一股惡寒。

  徐明義對陳婉的執念,已經扭曲到了想把小燕子和他當成替代品的地步。

  「瘋子。」永琪吐出兩個字。

  「瘋子?」徐明義不以為意,「也許吧。但瘋子有瘋子的快樂。你不知道,這三十年我過的是什麼日子。每一天都在想,如果當年我勇敢一點,如果當年我強留她在身邊,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月亮。

  「現在月亮快升到最高處了。子時一到,我會帶著公主離開。至於你……如果你願意跟我走,我會善待你。如果你不願意……」

  他轉過身,眼神陡然變得銳利。

  「那你就永遠留在這裡吧。」

  話音剛落,左側的門開了。

  兩個黑衣人押著小燕子走出來。她已經磨斷了繩子,但還沒來得及逃脫就被發現,此刻雙手被重新捆住,嘴裡塞著布,看到永琪的瞬間,眼睛猛地睜大,拼命搖頭。

  「小燕子!」永琪想衝過去,卻被徐明義攔住。

  「我說了,子時之前,你不能碰她。」徐明義從懷裡掏出那兩塊玉佩,在手裡把玩,「時辰還沒到。等月亮升到最高處,我要用她娘的玉佩,完成一個儀式。到時候,陳婉在天之靈就會看見,她的女兒選擇了我,而不是那個男人。」

  小燕子掙扎得更厲害了,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永琪看著她,忽然平靜下來。

  「你要完成什麼儀式,我不管。」他說,「放了她,我留下。」

  「永琪不要!」小燕子終於吐出嘴裡的布,嘶聲喊道,「他是個瘋子!你別信他!」

  「閉嘴!」徐明義厲喝,一個黑衣人立刻重新堵住她的嘴。

  他轉頭看向永琪,眼中閃著詭異的光:「你真的願意?」

  「願意。」永琪毫不猶豫,「只要你放她走,讓她平安回宮,我隨你處置。」

  徐明義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笑了。

  「你倒是痴情。」他擺擺手,「可惜,不行。我要的是你們倆。陳婉的女兒,還有……你。少了誰都不完整。」

  屋外傳來更激烈的打鬥聲,還有爾康的怒喝:「徐明義!你已被包圍,束手就擒!」

  援兵到了。

  徐明義卻絲毫不慌,反而笑了。

  「終於來了。」他看向永琪,「你猜,是爾康先衝進來,還是我先殺了你們?」

  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右側的門忽然被撞開,一道人影閃電般衝進來,直撲徐明義!

  是蕭劍!

  徐明義臉色一變,抬手格擋。兩人瞬間交手十餘招,掌風劍氣激盪,震得屋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你的武功……」徐明義越打越驚,「你是青城派的人?」

  蕭劍不答,劍勢如虹,招招奪命。他的武功路數確實與徐明義同出一源,但更精純,更凌厲。

  趁兩人纏鬥,永琪沖向小燕子。那兩個黑衣人拔刀阻攔,永琪一劍一個,乾淨利落。

  他割斷小燕子手上的繩子,扯出她嘴裡的布。

  「永琪!」小燕子撲進他懷裡,聲音帶著哭腔,「你快走!他要殺你!」

  「我知道。」永琪緊緊抱住她,在她耳邊低語,「待會兒我拖住他,你跟蕭劍走。」

  「我不走!」

  「聽話!」永琪鬆開她,把她推到蕭劍那邊,「蕭劍,帶她走!」

  蕭劍一劍逼退徐明義,回頭看了永琪一眼,咬牙點頭:「走!」

  「想走?」徐明義獰笑,「誰都別想走!」

  他忽然從袖中掏出一個瓷瓶,狠狠砸在地上。瓷瓶碎裂,一股刺鼻的煙霧瀰漫開來。

  「閉氣!」蕭劍厲喝,拉著小燕子往門口沖。

  但已經晚了。

  小燕子吸入一口煙霧,眼前一黑,軟軟倒了下去。蕭劍也覺得頭暈目眩,勉強用劍撐住身體。

  永琪屏住呼吸,一劍刺向徐明義。徐明義側身躲過,反手一掌拍向永琪胸口。

  永琪舉劍格擋,卻被震得虎口崩裂,劍脫手飛出。徐明義第二掌緊接而至,直取他咽喉!

  電光石火間,蕭劍猛地推開永琪,自己擋在了那一掌前。

  「噗——」

  掌力結結實實印在蕭劍胸口,他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噴出一口鮮血,緩緩滑落在地。

  「蕭劍!」永琪目眥欲裂。

  徐明義看著倒地不起的蕭劍,又看看昏迷的小燕子,最後看向永琪,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

  「現在,輪到你了。」

  他一步步走近,掌心凝聚著駭人的內勁。

  永琪退無可退,背靠著牆,看著越來越近的死亡。

  屋外,爾康的喊殺聲越來越近。

  屋內,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月光從小窗照進來,正好落在徐明義臉上。那張溫文爾雅的臉,此刻扭曲如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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