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醋海生波，殿前爭夫
辰時的校場，旌旗招展，鼓聲震天。
蒙古親王齊克爾帶著隨從坐在東側觀禮台，塞婭已經換上了一身紅色騎射服，長發束成高馬尾，正做著熱身。她腰間佩著彎刀，腳蹬鹿皮靴，英姿颯爽，引來不少矚目。
西側觀禮台上，乾隆端坐正中，太后、皇后、令妃等妃嬪依次而坐。皇子公主們分坐兩旁，小燕子和紫薇坐在格格隊列的前排。
「格格別緊張。」紫薇輕聲安慰，「五阿哥的功夫您是知道的。」
小燕子攥著帕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中：「我不是緊張，我是...生氣！」
可不是生氣麼。那個塞婭從入場開始，眼睛就沒離開過永琪。永琪今日穿著銀白色騎射服，身姿挺拔如松，正和爾康低聲說著什麼，根本就沒往觀禮台這邊看。
「咚！咚！咚！」
三聲鼓響，比武開始。
主持比武的是軍機大臣傅恆。他走到場中，朗聲道：「今日比試三場：騎術、箭術、摔跤。雙方點到為止，不可傷及性命。」
塞婭率先走到場中，對永琪抱拳：「五阿哥，請！」
永琪還禮：「公主請。」
第一場比騎術。校場西側立著十道障礙：矮牆、壕溝、木欄...難度逐級增加。
塞婭翻身上了一匹棗紅馬，那馬神駿非常，額間有一撮白毛。她俯身拍拍馬頸，用蒙古語說了句什麼，馬兒嘶鳴一聲，躍躍欲試。
「那是塞婭的坐騎。」齊克爾親王自豪地說，「草原上最快的馬。」
永琪騎的是一匹黑馬，通體烏黑，四蹄雪白，名喚「踏雪」。這馬是乾隆親賜，性情溫順但爆發力極強。
鼓聲再響，比賽開始！
兩匹馬如離弦之箭沖了出去。塞婭的騎術確實精湛，她幾乎貼著馬背，過矮牆時輕盈如燕，越壕溝時穩如磐石。觀禮台上響起陣陣喝彩。
永琪卻不疾不徐，始終落後半個馬身。小燕子急得直跺腳：「永琪加油啊！」
紫薇按住她的手：「格格別急，五阿哥在觀察。」
果然，到了第七道障礙——一道兩人高的木欄時，情況突變。
塞婭的追風在起跳前忽然遲疑了一下，雖然還是跳過去了，但動作明顯滯澀。永琪的踏雪卻在此刻驟然加速，四蹄騰空，如一道黑色閃電划過木欄！
「好！」乾隆忍不住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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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三道障礙，永琪越騎越快，最終以半個馬身的優勢率先衝過終點。
塞婭勒住馬，眼中滿是欣賞：「五阿哥好騎術！」
「公主承讓。」永琪下馬，氣息平穩。
小燕子這才鬆了口氣，可心裡那點不舒服卻更重了。塞婭看永琪的眼神...太刺眼了。
第二場比箭術。
校場東側立著十個箭靶，從五十步到一百五十步不等。規則很簡單：每人十箭，總分高者勝。
塞婭先射。她用的是一張牛角弓，弓身雕著繁複的花紋。搭箭、開弓、瞄準，動作流暢自如。
「嗖！嗖！嗖！」
十箭連發，箭箭命中靶心！最遠的一百五十步靶，箭矢入木三分！
全場寂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喝彩聲。
「好箭法！」連傅恆都忍不住讚嘆。
塞婭得意地看向永琪：「五阿哥，該你了。」
永琪面色平靜，從爾康手中接過自己的弓。那是一張紫杉木弓，看著普通，卻是江南名家所制。
他走到射位，卻沒有立刻開弓，而是閉目凝神。
小燕子緊張地抓住紫薇的手：「他在幹什麼？」
紫薇輕聲道：「五阿哥在調整呼吸。」
果然，片刻後永琪睜開眼，搭箭開弓。他的動作不快，卻有一種行雲流水般的韻律。
第一箭，五十步靶，正中紅心。
第二箭，七十步靶，依舊紅心。
第三箭、第四箭...箭無虛發。
到了第一百五十步靶，永琪頓了頓。這個距離，弓箭的拋物線已經很明顯，需要極高的計算和掌控力。
他緩緩拉滿弓，箭尖微抬。
「嗖——」
箭矢破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釘入靶心！而且...箭簇完全沒入木靶，比塞婭那一箭更深！
「好！」乾隆拍案而起，「好箭法！」
塞婭非但沒有沮喪，眼中的光芒反而更盛：「五阿哥，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永琪拱手：「公主箭術超群，永琪佩服。」
「那我們第三場見真章！」塞婭眼中燃起戰意。
小燕子看著場中相視而立的兩人，心裡那股酸意再也壓不住了。他們站在一起的樣子...太扎眼了。
紫薇察覺到她的情緒，輕聲勸道：「格格，五阿哥只是應戰...」
「我知道。」小燕子咬著嘴唇，「可我...我就是不舒服。」
第三場比摔跤。
這是蒙古人最擅長的項目。塞婭脫掉外袍，露出一身緊身短打，小麥色的手臂線條流暢有力。
「公主，」永琪卻道，「這場比試，我認輸。」
全場譁然。
塞婭皺眉：「為什麼？」
「男女授受不親。」永琪說得坦然，「摔跤難免肢體接觸，於禮不合。」
「我們蒙古人沒這麼多規矩！」塞婭不樂意了。
「可這裡是大清。」永琪看向乾隆，「皇阿瑪，兒臣懇請取消第三場比試。」
乾隆沉吟片刻：「永琪說得有理。公主，這第三場...」
「不比也行！」塞婭忽然道，「反正前兩場我已經見識了五阿哥的本事。皇帝陛下，塞婭有話說！」
她走到場中，單膝跪下，聲音清亮：「塞婭願嫁五阿哥為妻，請皇帝陛下成全！」
「轟——」
觀禮台炸開了鍋。
小燕子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她看見塞婭仰頭看著永琪，眼中滿是傾慕；看見永琪怔在原地，眉頭微蹙；看見皇阿瑪若有所思，太后面露不悅...
然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不受控制地衝口而出：
「不行！」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
小燕子站起來，腿在發抖，可聲音卻異常堅定：「永琪是我的！誰也不准搶！」
死寂。
連風聲都停了。
小燕子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唰」地紅了，可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她索性豁出去，走到觀禮台邊緣，對著場中的塞婭大聲道：「塞婭公主，永琪不會娶你的！」
塞婭挑眉：「為什麼？你是他什麼人？」
「我是...」小燕子卡住了。是啊，她是永琪的什麼人？青梅竹馬？義妹？還是...
「她是昭華格格。」永琪忽然開口，走到小燕子身邊，與她並肩而立，「也是我心儀之人。」
這句話比小燕子剛才那句還震撼。
乾隆愣住了，太后愣住了，連皇后都忘了維持儀態，張大了嘴。
塞婭看看永琪，又看看小燕子，忽然笑了：「原來如此。怪不得五阿哥看不上我。」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們蒙古人最敬重真情。既然你們兩情相悅，我塞婭不會橫刀奪愛。」
說完，她對著乾隆行禮：「皇帝陛下，這場比武招親，是塞婭唐突了。請陛下恕罪。」
乾隆這才回過神，輕咳一聲：「公主快請起。此事...此事容後再議。」
他看向小燕子和永琪，眼神複雜。有驚訝，有欣慰，也有一絲無奈。
小燕子還處在震驚中。永琪剛才說...心儀之人？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了？
永琪輕輕碰了碰她的手，低聲道：「先回去。」
小燕子這才發現自己還站在觀禮台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臉一紅，慌忙退回去坐下，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紫薇握住她的手，發現她手心全是汗。
「格格，」紫薇小聲說，「您剛才...很勇敢。」
小燕子抬起頭，眼睛濕漉漉的：「我是不是...又闖禍了？」
紫薇搖頭：「您只是說了真心話。」
觀禮台上，議論聲四起。太后臉色不太好看，皇后眼中閃過一絲冷笑，令妃則若有所思。
乾隆揮揮手：「今日比武到此為止。傅恆，送親王和公主回驛館。」
「嗻。」
人群漸漸散去。小燕子被紫薇扶著往回走，腿還是軟的。
走到半路，永琪追了上來。
「小燕子。」
小燕子不敢看他：「我...我先回去了...」
「等等。」永琪拉住她，對紫薇道，「夏姑娘，能否讓我和小燕子單獨說幾句話？」
紫薇會意，帶著金鎖先行離開。
銀杏樹下，只剩下他們兩人。
小燕子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永琪，我...我剛才...」
「你說得沒錯。」永琪打斷她。
「啊？」
「我說，你說得沒錯。」永琪抬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我確實是你的。」
小燕子的臉瞬間紅透了：「你...你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永琪眼神認真，「小燕子，從你八歲那年為我擋蛇開始，我就認定你了。這些年，我一直等著你長大，等著你明白我的心意。」
「可是...可是我剛才那樣...」小燕子聲音發顫，「皇阿瑪會不會生氣？太后會不會怪罪？」
「有我在。」永琪握住她的手，「天塌下來，我頂著。」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銀杏葉紛紛揚揚落下，像一場金色的雨。
遠處，紫薇回頭看了一眼，微笑著轉過頭去。
而此刻的養心殿內，乾隆正對著窗外出神。
李玉小心翼翼地問：「皇上，今日之事...」
「傳朕旨意，」乾隆忽然道，「今晚設宴體元殿，朕要親自招待齊克爾親王和塞婭公主。」
「嗻。」
乾隆望著窗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小燕子這丫頭...倒是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有些事，是該定下來了。
蒙古親王齊克爾帶著隨從坐在東側觀禮台，塞婭已經換上了一身紅色騎射服，長發束成高馬尾，正做著熱身。她腰間佩著彎刀，腳蹬鹿皮靴，英姿颯爽，引來不少矚目。
西側觀禮台上，乾隆端坐正中，太后、皇后、令妃等妃嬪依次而坐。皇子公主們分坐兩旁，小燕子和紫薇坐在格格隊列的前排。
「格格別緊張。」紫薇輕聲安慰，「五阿哥的功夫您是知道的。」
小燕子攥著帕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中：「我不是緊張，我是...生氣！」
可不是生氣麼。那個塞婭從入場開始，眼睛就沒離開過永琪。永琪今日穿著銀白色騎射服，身姿挺拔如松，正和爾康低聲說著什麼，根本就沒往觀禮台這邊看。
「咚！咚！咚！」
三聲鼓響，比武開始。
主持比武的是軍機大臣傅恆。他走到場中，朗聲道：「今日比試三場：騎術、箭術、摔跤。雙方點到為止，不可傷及性命。」
塞婭率先走到場中，對永琪抱拳：「五阿哥，請！」
永琪還禮：「公主請。」
第一場比騎術。校場西側立著十道障礙：矮牆、壕溝、木欄...難度逐級增加。
塞婭翻身上了一匹棗紅馬，那馬神駿非常，額間有一撮白毛。她俯身拍拍馬頸，用蒙古語說了句什麼，馬兒嘶鳴一聲，躍躍欲試。
「那是塞婭的坐騎。」齊克爾親王自豪地說，「草原上最快的馬。」
永琪騎的是一匹黑馬，通體烏黑，四蹄雪白，名喚「踏雪」。這馬是乾隆親賜，性情溫順但爆發力極強。
鼓聲再響，比賽開始！
兩匹馬如離弦之箭沖了出去。塞婭的騎術確實精湛，她幾乎貼著馬背，過矮牆時輕盈如燕，越壕溝時穩如磐石。觀禮台上響起陣陣喝彩。
永琪卻不疾不徐，始終落後半個馬身。小燕子急得直跺腳：「永琪加油啊！」
紫薇按住她的手：「格格別急，五阿哥在觀察。」
果然，到了第七道障礙——一道兩人高的木欄時，情況突變。
塞婭的追風在起跳前忽然遲疑了一下，雖然還是跳過去了，但動作明顯滯澀。永琪的踏雪卻在此刻驟然加速，四蹄騰空，如一道黑色閃電划過木欄！
「好！」乾隆忍不住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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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三道障礙，永琪越騎越快，最終以半個馬身的優勢率先衝過終點。
塞婭勒住馬，眼中滿是欣賞：「五阿哥好騎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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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這才鬆了口氣，可心裡那點不舒服卻更重了。塞婭看永琪的眼神...太刺眼了。
第二場比箭術。
校場東側立著十個箭靶，從五十步到一百五十步不等。規則很簡單：每人十箭，總分高者勝。
塞婭先射。她用的是一張牛角弓，弓身雕著繁複的花紋。搭箭、開弓、瞄準，動作流暢自如。
「嗖！嗖！嗖！」
十箭連發，箭箭命中靶心！最遠的一百五十步靶，箭矢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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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箭法！」連傅恆都忍不住讚嘆。
塞婭得意地看向永琪：「五阿哥，該你了。」
永琪面色平靜，從爾康手中接過自己的弓。那是一張紫杉木弓，看著普通，卻是江南名家所制。
他走到射位，卻沒有立刻開弓，而是閉目凝神。
小燕子緊張地抓住紫薇的手：「他在幹什麼？」
紫薇輕聲道：「五阿哥在調整呼吸。」
果然，片刻後永琪睜開眼，搭箭開弓。他的動作不快，卻有一種行雲流水般的韻律。
第一箭，五十步靶，正中紅心。
第二箭，七十步靶，依舊紅心。
第三箭、第四箭...箭無虛發。
到了第一百五十步靶，永琪頓了頓。這個距離，弓箭的拋物線已經很明顯，需要極高的計算和掌控力。
他緩緩拉滿弓，箭尖微抬。
「嗖——」
箭矢破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釘入靶心！而且...箭簇完全沒入木靶，比塞婭那一箭更深！
「好！」乾隆拍案而起，「好箭法！」
塞婭非但沒有沮喪，眼中的光芒反而更盛：「五阿哥，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永琪拱手：「公主箭術超群，永琪佩服。」
「那我們第三場見真章！」塞婭眼中燃起戰意。
小燕子看著場中相視而立的兩人，心裡那股酸意再也壓不住了。他們站在一起的樣子...太扎眼了。
紫薇察覺到她的情緒，輕聲勸道：「格格，五阿哥只是應戰...」
「我知道。」小燕子咬著嘴唇，「可我...我就是不舒服。」
第三場比摔跤。
這是蒙古人最擅長的項目。塞婭脫掉外袍，露出一身緊身短打，小麥色的手臂線條流暢有力。
「公主，」永琪卻道，「這場比試，我認輸。」
全場譁然。
塞婭皺眉：「為什麼？」
「男女授受不親。」永琪說得坦然，「摔跤難免肢體接觸，於禮不合。」
「我們蒙古人沒這麼多規矩！」塞婭不樂意了。
「可這裡是大清。」永琪看向乾隆，「皇阿瑪，兒臣懇請取消第三場比試。」
乾隆沉吟片刻：「永琪說得有理。公主，這第三場...」
「不比也行！」塞婭忽然道，「反正前兩場我已經見識了五阿哥的本事。皇帝陛下，塞婭有話說！」
她走到場中，單膝跪下，聲音清亮：「塞婭願嫁五阿哥為妻，請皇帝陛下成全！」
「轟——」
觀禮台炸開了鍋。
小燕子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她看見塞婭仰頭看著永琪，眼中滿是傾慕；看見永琪怔在原地，眉頭微蹙；看見皇阿瑪若有所思，太后面露不悅...
然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不受控制地衝口而出：
「不行！」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
小燕子站起來，腿在發抖，可聲音卻異常堅定：「永琪是我的！誰也不准搶！」
死寂。
連風聲都停了。
小燕子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唰」地紅了，可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她索性豁出去，走到觀禮台邊緣，對著場中的塞婭大聲道：「塞婭公主，永琪不會娶你的！」
塞婭挑眉：「為什麼？你是他什麼人？」
「我是...」小燕子卡住了。是啊，她是永琪的什麼人？青梅竹馬？義妹？還是...
「她是昭華格格。」永琪忽然開口，走到小燕子身邊，與她並肩而立，「也是我心儀之人。」
這句話比小燕子剛才那句還震撼。
乾隆愣住了，太后愣住了，連皇后都忘了維持儀態，張大了嘴。
塞婭看看永琪，又看看小燕子，忽然笑了：「原來如此。怪不得五阿哥看不上我。」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們蒙古人最敬重真情。既然你們兩情相悅，我塞婭不會橫刀奪愛。」
說完，她對著乾隆行禮：「皇帝陛下，這場比武招親，是塞婭唐突了。請陛下恕罪。」
乾隆這才回過神，輕咳一聲：「公主快請起。此事...此事容後再議。」
他看向小燕子和永琪，眼神複雜。有驚訝，有欣慰，也有一絲無奈。
小燕子還處在震驚中。永琪剛才說...心儀之人？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了？
永琪輕輕碰了碰她的手，低聲道：「先回去。」
小燕子這才發現自己還站在觀禮台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臉一紅，慌忙退回去坐下，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紫薇握住她的手，發現她手心全是汗。
「格格，」紫薇小聲說，「您剛才...很勇敢。」
小燕子抬起頭，眼睛濕漉漉的：「我是不是...又闖禍了？」
紫薇搖頭：「您只是說了真心話。」
觀禮台上，議論聲四起。太后臉色不太好看，皇后眼中閃過一絲冷笑，令妃則若有所思。
乾隆揮揮手：「今日比武到此為止。傅恆，送親王和公主回驛館。」
「嗻。」
人群漸漸散去。小燕子被紫薇扶著往回走，腿還是軟的。
走到半路，永琪追了上來。
「小燕子。」
小燕子不敢看他：「我...我先回去了...」
「等等。」永琪拉住她，對紫薇道，「夏姑娘，能否讓我和小燕子單獨說幾句話？」
紫薇會意，帶著金鎖先行離開。
銀杏樹下，只剩下他們兩人。
小燕子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永琪，我...我剛才...」
「你說得沒錯。」永琪打斷她。
「啊？」
「我說，你說得沒錯。」永琪抬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我確實是你的。」
小燕子的臉瞬間紅透了：「你...你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永琪眼神認真，「小燕子，從你八歲那年為我擋蛇開始，我就認定你了。這些年，我一直等著你長大，等著你明白我的心意。」
「可是...可是我剛才那樣...」小燕子聲音發顫，「皇阿瑪會不會生氣？太后會不會怪罪？」
「有我在。」永琪握住她的手，「天塌下來，我頂著。」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銀杏葉紛紛揚揚落下，像一場金色的雨。
遠處，紫薇回頭看了一眼，微笑著轉過頭去。
而此刻的養心殿內，乾隆正對著窗外出神。
李玉小心翼翼地問：「皇上，今日之事...」
「傳朕旨意，」乾隆忽然道，「今晚設宴體元殿，朕要親自招待齊克爾親王和塞婭公主。」
「嗻。」
乾隆望著窗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小燕子這丫頭...倒是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有些事，是該定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