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塞婭入京，比武招親
「嗚——嗚——」
渾厚的號角聲從德勝門方向傳來，一聲接一聲，震得紫禁城的琉璃瓦都在輕顫。辰時剛過，御街上已經清道完畢，百姓們擠在道路兩旁，伸長了脖子張望。
「來了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先看見的是旗幟。蒙古八旗的旗幟在秋風中獵獵作響，紅、黃、藍、白，色彩鮮艷奪目。旗隊過後，是身著鎧甲的蒙古武士，騎著高頭大馬，腰佩彎刀，個個彪悍威猛。
「好威風啊！」有小孩驚嘆。
小燕子趴在漱芳齋的牆頭上，也看得兩眼發直：「明月彩霞，你們快看！那些馬真高！」
明月在下面急得跺腳：「格格，您快下來！讓人看見成何體統！」
「怕什麼！」小燕子不以為然，「永琪說了，今日蒙古親王入朝，特許各宮在安全處觀望。」
正說著，永琪的聲音從下面傳來：「你倒是會挑地方。」
小燕子低頭一看，永琪不知何時已經站在牆下，正仰頭看著她，眼中帶著笑意。
「永琪！」小燕子眼睛一亮，「你也來看熱鬧？」
「奉皇阿瑪旨意，前來迎接蒙古親王。」永琪一身阿哥朝服，更顯英挺，「你快下來，一會兒儀仗隊要經過這裡。」
小燕子麻利地翻下牆頭，拍拍手上的灰：「那個塞婭公主呢？來了嗎？」
永琪剛要說話，就聽見一陣清脆的馬鈴聲由遠及近。
來了！
只見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小跑而來，馬背上坐著個紅衣少女。她約莫十六七歲，小麥色的皮膚，濃眉大眼，頭髮編成無數細辮，綴著彩珠和銀飾。一身火紅的蒙古袍，腰間繫著鑲寶石的腰帶，腳蹬鹿皮靴，英氣逼人。
「這就是塞婭公主？」小燕子小聲問。
永琪點頭：「蒙古齊克爾親王唯一的女兒。」
塞婭騎在馬上，目光掃過圍觀的百姓，最後落在永琪身上。她眼睛一亮，竟徑直策馬過來。
「吁——」白馬在永琪面前停下，前蹄揚起，又穩穩落下。
塞婭上下打量著永琪，用略帶生硬的漢語問：「你是皇子？」
永琪拱手：「在下愛新覺羅·永琪，排行第五。」
「五阿哥...」塞婭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聽說過你。他們說你是大清最厲害的皇子，文武雙全。」
小燕子在一旁聽得直撇嘴，扯了扯永琪的袖子：「永琪，咱們該走了吧？」
塞婭這才注意到小燕子，挑眉問：「她是誰？」
「這位是昭華格格。」永琪介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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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塞婭翻身下馬，走到小燕子面前，比她高了半個頭，「你是皇帝的公主？」
小燕子挺直腰板：「我是皇阿瑪親封的昭華格格！」
「昭華...」塞婭念著這個名字，忽然伸手摸了摸小燕子頭上的珠花，「你們大清的姑娘，打扮得真精緻。」
小燕子被她摸得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塞婭已經收回手，對永琪道：「五阿哥，我父王還在前面等我，咱們宮裡見！」
說完翻身上馬，一揚鞭，白馬嘶鳴著跑遠了。
小燕子氣得直跺腳：「她怎麼這樣！隨便摸人家的頭！」
永琪忍俊不禁：「蒙古人性情豪爽，不拘小節，你別介意。」
「我才不介意呢！」小燕子嘴硬，可腮幫子鼓鼓的，顯然很介意。
太和殿前，文武百官分列兩旁。乾隆端坐龍椅，太后、皇后、令妃等妃嬪陪坐左右。
蒙古親王齊克爾帶著女兒塞婭，以及一眾隨從，大步走上殿前廣場。齊克爾年約四十，虎背熊腰，一臉絡腮鬍，聲如洪鐘：「蒙古科爾沁部齊克爾，攜女塞婭，叩見大清皇帝陛下！」
乾隆抬手：「親王平身。賜座。」
齊克爾謝恩落座，塞婭卻站著沒動。她目光掃過殿上眾人，最後落在皇子隊列中的永琪身上，眼中閃過讚賞。
「皇帝陛下，」齊克爾開口，「本王此次進京，一是為朝賀，二是為小女的婚事。」
殿上一陣低語。皇后與令妃對視一眼，都明白了。
乾隆微笑：「哦？公主已到婚配之年？」
「正是。」齊克爾撫須道，「塞婭是我科爾沁的明珠，本王想為她在大清尋一佳婿，以結兩國之好。」
塞婭這時上前一步，朗聲道：「皇帝陛下，塞婭有個請求！」
「公主請講。」
「我們蒙古兒女，最敬重英雄。」塞婭目光灼灼，「塞婭想以武會友，與各位皇子比試一番。誰能勝我，我便嫁誰！」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
「胡鬧！」有老臣低斥，「女子比武招親，成何體統！」
「倒是新鮮。」乾隆卻笑了，「公主想怎麼比？」
塞婭解下腰間彎刀，「哐當」一聲扔在地上：「比三樣：騎術、箭術、摔跤！」
永琪眉頭微皺。他抬眼看向皇阿瑪，卻見乾隆正看著他，眼中帶著詢問。
「皇阿瑪，」三阿哥永璋出列，「兒臣願與公主比試。」
永璋自幼習武，在眾皇子中武藝算是不錯。
塞婭打量了他一番，搖頭：「你不行。」
永璋臉色一沉：「公主何出此言？」
「你腳步虛浮，眼神渙散，一看就是酒色過度。」塞婭說話毫不客氣，「我要嫁的是英雄，不是紈絝子弟。」
永璋氣得臉色發白，卻無言以對。他確實常流連酒肆，這是宮裡都知道的事。
「那公主覺得哪位皇子合適？」乾隆饒有興致地問。
塞婭的目光在眾皇子間掃過，最後定格在永琪身上。她伸手指向永琪，聲音清脆響亮：
「我要和他比試！」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永琪身上。
小燕子站在格格隊列里，急得直扯帕子。這個塞婭公主怎麼回事？一來就盯上永琪！
永琪出列，行禮道：「公主抬愛，只是比武招親非同兒戲，還請公主三思。」
「我三思過了。」塞婭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五阿哥是怕輸給我嗎？」
「永琪從不怕輸。」永琪平靜地說，「只是婚姻大事，不該如此草率。」
「我們蒙古人就是這樣！」塞婭挑眉，「看中了就搶，搶到了就是你的！怎麼，你們大清的男人，連這點膽量都沒有？」
這話激起了幾位皇子的好勝心。四阿哥永珹出列：「皇阿瑪，兒臣願與公主比試！」
六阿哥永瑢也道：「兒臣也願！」
其他幾位年長的皇子紛紛請戰。
塞婭卻看都不看他們，只盯著永琪：「我只要和他比。」
乾隆看著這一幕，沉吟片刻：「永琪，既然公主點名要與你比試，你便與她切磋切磋。點到為止，不可傷人。」
「兒臣遵旨。」永琪領旨。
塞婭頓時笑逐顏開：「好！那咱們現在就去校場！」
「公主遠道而來，今日先歇息。」乾隆道，「明日辰時，校場比試。」
「一言為定！」
退朝後，小燕子氣沖沖地追上永琪：「永琪！你真要和她比啊？」
永琪無奈：「皇阿瑪都下旨了，我能抗旨嗎？」
「可是...可是她分明就是對你有意思！」小燕子急得直跳腳，「什麼比武招親，就是衝著你來的！」
爾康和爾泰跟在後面，爾泰忍不住插嘴：「格格，五阿哥武功高強，肯定不會輸的。」
「輸贏不是關鍵！」小燕子瞪他，「關鍵是...關鍵是...」
她說不上來，就是心裡堵得慌。
永琪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心中瞭然，柔聲道：「放心，只是比試而已。」
「可是萬一你贏了，她真要嫁給你怎麼辦？」小燕子脫口而出。
永琪一怔，隨即笑了：「我不會娶她的。」
「為什麼？」小燕子傻傻地問。
永琪深深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回答，只道：「明日來看我比試，記得給我加油。」
說完轉身走了。
小燕子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爾康走過來，低聲道：「格格不必擔心，五阿哥心中有數。」
「他有什麼數？」小燕子悶悶不樂。
爾康意味深長地說：「他心裡裝著誰，他自己最清楚。」
小燕子沒聽明白，還想再問，爾康已經行禮告退了。
回到漱芳齋，小燕子坐立不安。明月端來點心，她看都不看；彩霞沏了茶，她碰都不碰。
「格格，您這是怎麼了？」明月擔憂地問。
「我在想...」小燕子托著腮，「那個塞婭公主，長得還挺好看的...」
彩霞失笑：「格格是擔心五阿哥被她迷住？」
「我才沒有！」小燕子嘴硬，可臉上的表情出賣了她。
明月勸道：「五阿哥對格格的心意，宮裡誰不知道？格格就別瞎想了。」
「可是...」小燕子想起塞婭看著永琪時那熾熱的眼神，心裡就一陣發慌。
她從來沒見過哪個姑娘敢那樣直勾勾地盯著永琪看，更別提當眾說要嫁給他了。
「不行！」小燕子突然站起來，「我得去找紫薇！」
「這麼晚了，夏姑娘該歇息了。」明月連忙攔著。
「就一會兒！」小燕子風風火火地沖了出去。
還珠閣里，夏紫薇正在燈下看書。見小燕子闖進來，驚訝道：「格格怎麼來了？」
「紫薇！」小燕子一把抓住她的手，「出大事了！」
夏紫薇聽她說完，忍俊不禁：「我當是什麼事呢。格格放心，五阿哥不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
「你怎麼知道？」小燕子不信。
「眼神。」夏紫薇輕聲道，「五阿哥看你的眼神，和看別人不一樣。」
小燕子臉一紅：「有什麼不一樣的...」
「滿心滿眼都是你，你說有什麼不一樣？」夏紫薇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格格這是關心則亂。」
小燕子被她這麼一說，心裡好受多了，可還是不安：「可是那個塞婭公主...她那麼大膽，萬一...」
「沒有萬一。」夏紫薇握住她的手，「感情的事，強求不來。五阿哥若是對公主有意，早就有所表示了。」
小燕子想想也是，終於露出笑容：「你說得對！永琪才不會被那種野丫頭迷住呢！」
話音剛落，她自己先愣住了。野丫頭...這話怎麼這麼耳熟？好像以前也有人這麼說過她...
夏紫薇看出她的心思，笑道：「格格和塞婭公主，其實是同一類人。」
「誰和她一類了！」小燕子不樂意了，「我比她...比她溫柔多了！」
夏紫薇但笑不語。
窗外月色正好，清輝灑滿庭院。而此時的驛館裡，塞婭正對著銅鏡梳妝，口中哼著草原上的歌謠。
侍女用蒙古語問：「公主真的看中五阿哥了？」
「可是...他好像已經有意中人了。」
「有意中人又如何？」塞婭眼中閃過勢在必得的光芒，「我們蒙古有句話：好馬要搶，好男人也要搶。明天比武場上見真章！」
鏡子裡的少女神采飛揚，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可她卻不知道，有些東西，不是靠搶就能搶來的。
比如人心。
渾厚的號角聲從德勝門方向傳來，一聲接一聲，震得紫禁城的琉璃瓦都在輕顫。辰時剛過，御街上已經清道完畢，百姓們擠在道路兩旁，伸長了脖子張望。
「來了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人群頓時騷動起來。
先看見的是旗幟。蒙古八旗的旗幟在秋風中獵獵作響，紅、黃、藍、白，色彩鮮艷奪目。旗隊過後，是身著鎧甲的蒙古武士，騎著高頭大馬，腰佩彎刀，個個彪悍威猛。
「好威風啊！」有小孩驚嘆。
小燕子趴在漱芳齋的牆頭上，也看得兩眼發直：「明月彩霞，你們快看！那些馬真高！」
明月在下面急得跺腳：「格格，您快下來！讓人看見成何體統！」
「怕什麼！」小燕子不以為然，「永琪說了，今日蒙古親王入朝，特許各宮在安全處觀望。」
正說著，永琪的聲音從下面傳來：「你倒是會挑地方。」
小燕子低頭一看，永琪不知何時已經站在牆下，正仰頭看著她，眼中帶著笑意。
「永琪！」小燕子眼睛一亮，「你也來看熱鬧？」
「奉皇阿瑪旨意，前來迎接蒙古親王。」永琪一身阿哥朝服，更顯英挺，「你快下來，一會兒儀仗隊要經過這裡。」
小燕子麻利地翻下牆頭，拍拍手上的灰：「那個塞婭公主呢？來了嗎？」
永琪剛要說話，就聽見一陣清脆的馬鈴聲由遠及近。
來了！
只見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小跑而來，馬背上坐著個紅衣少女。她約莫十六七歲，小麥色的皮膚，濃眉大眼，頭髮編成無數細辮，綴著彩珠和銀飾。一身火紅的蒙古袍，腰間繫著鑲寶石的腰帶，腳蹬鹿皮靴，英氣逼人。
「這就是塞婭公主？」小燕子小聲問。
永琪點頭：「蒙古齊克爾親王唯一的女兒。」
塞婭騎在馬上，目光掃過圍觀的百姓，最後落在永琪身上。她眼睛一亮，竟徑直策馬過來。
「吁——」白馬在永琪面前停下，前蹄揚起，又穩穩落下。
塞婭上下打量著永琪，用略帶生硬的漢語問：「你是皇子？」
永琪拱手：「在下愛新覺羅·永琪，排行第五。」
「五阿哥...」塞婭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聽說過你。他們說你是大清最厲害的皇子，文武雙全。」
小燕子在一旁聽得直撇嘴，扯了扯永琪的袖子：「永琪，咱們該走了吧？」
塞婭這才注意到小燕子，挑眉問：「她是誰？」
「這位是昭華格格。」永琪介紹道。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格格？」塞婭翻身下馬，走到小燕子面前，比她高了半個頭，「你是皇帝的公主？」
小燕子挺直腰板：「我是皇阿瑪親封的昭華格格！」
「昭華...」塞婭念著這個名字，忽然伸手摸了摸小燕子頭上的珠花，「你們大清的姑娘，打扮得真精緻。」
小燕子被她摸得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塞婭已經收回手，對永琪道：「五阿哥，我父王還在前面等我，咱們宮裡見！」
說完翻身上馬，一揚鞭，白馬嘶鳴著跑遠了。
小燕子氣得直跺腳：「她怎麼這樣！隨便摸人家的頭！」
永琪忍俊不禁：「蒙古人性情豪爽，不拘小節，你別介意。」
「我才不介意呢！」小燕子嘴硬，可腮幫子鼓鼓的，顯然很介意。
太和殿前，文武百官分列兩旁。乾隆端坐龍椅，太后、皇后、令妃等妃嬪陪坐左右。
蒙古親王齊克爾帶著女兒塞婭，以及一眾隨從，大步走上殿前廣場。齊克爾年約四十，虎背熊腰，一臉絡腮鬍，聲如洪鐘：「蒙古科爾沁部齊克爾，攜女塞婭，叩見大清皇帝陛下！」
乾隆抬手：「親王平身。賜座。」
齊克爾謝恩落座，塞婭卻站著沒動。她目光掃過殿上眾人，最後落在皇子隊列中的永琪身上，眼中閃過讚賞。
「皇帝陛下，」齊克爾開口，「本王此次進京，一是為朝賀，二是為小女的婚事。」
殿上一陣低語。皇后與令妃對視一眼，都明白了。
乾隆微笑：「哦？公主已到婚配之年？」
「正是。」齊克爾撫須道，「塞婭是我科爾沁的明珠，本王想為她在大清尋一佳婿，以結兩國之好。」
塞婭這時上前一步，朗聲道：「皇帝陛下，塞婭有個請求！」
「公主請講。」
「我們蒙古兒女，最敬重英雄。」塞婭目光灼灼，「塞婭想以武會友，與各位皇子比試一番。誰能勝我，我便嫁誰！」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
「胡鬧！」有老臣低斥，「女子比武招親，成何體統！」
「倒是新鮮。」乾隆卻笑了，「公主想怎麼比？」
塞婭解下腰間彎刀，「哐當」一聲扔在地上：「比三樣：騎術、箭術、摔跤！」
永琪眉頭微皺。他抬眼看向皇阿瑪，卻見乾隆正看著他，眼中帶著詢問。
「皇阿瑪，」三阿哥永璋出列，「兒臣願與公主比試。」
永璋自幼習武，在眾皇子中武藝算是不錯。
塞婭打量了他一番，搖頭：「你不行。」
永璋臉色一沉：「公主何出此言？」
「你腳步虛浮，眼神渙散，一看就是酒色過度。」塞婭說話毫不客氣，「我要嫁的是英雄，不是紈絝子弟。」
永璋氣得臉色發白，卻無言以對。他確實常流連酒肆，這是宮裡都知道的事。
「那公主覺得哪位皇子合適？」乾隆饒有興致地問。
塞婭的目光在眾皇子間掃過，最後定格在永琪身上。她伸手指向永琪，聲音清脆響亮：
「我要和他比試！」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永琪身上。
小燕子站在格格隊列里，急得直扯帕子。這個塞婭公主怎麼回事？一來就盯上永琪！
永琪出列，行禮道：「公主抬愛，只是比武招親非同兒戲，還請公主三思。」
「我三思過了。」塞婭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五阿哥是怕輸給我嗎？」
「永琪從不怕輸。」永琪平靜地說，「只是婚姻大事，不該如此草率。」
「我們蒙古人就是這樣！」塞婭挑眉，「看中了就搶，搶到了就是你的！怎麼，你們大清的男人，連這點膽量都沒有？」
這話激起了幾位皇子的好勝心。四阿哥永珹出列：「皇阿瑪，兒臣願與公主比試！」
六阿哥永瑢也道：「兒臣也願！」
其他幾位年長的皇子紛紛請戰。
塞婭卻看都不看他們，只盯著永琪：「我只要和他比。」
乾隆看著這一幕，沉吟片刻：「永琪，既然公主點名要與你比試，你便與她切磋切磋。點到為止，不可傷人。」
「兒臣遵旨。」永琪領旨。
塞婭頓時笑逐顏開：「好！那咱們現在就去校場！」
「公主遠道而來，今日先歇息。」乾隆道，「明日辰時，校場比試。」
「一言為定！」
退朝後，小燕子氣沖沖地追上永琪：「永琪！你真要和她比啊？」
永琪無奈：「皇阿瑪都下旨了，我能抗旨嗎？」
「可是...可是她分明就是對你有意思！」小燕子急得直跳腳，「什麼比武招親，就是衝著你來的！」
爾康和爾泰跟在後面，爾泰忍不住插嘴：「格格，五阿哥武功高強，肯定不會輸的。」
「輸贏不是關鍵！」小燕子瞪他，「關鍵是...關鍵是...」
她說不上來，就是心裡堵得慌。
永琪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心中瞭然，柔聲道：「放心，只是比試而已。」
「可是萬一你贏了，她真要嫁給你怎麼辦？」小燕子脫口而出。
永琪一怔，隨即笑了：「我不會娶她的。」
「為什麼？」小燕子傻傻地問。
永琪深深看了她一眼，卻沒有回答，只道：「明日來看我比試，記得給我加油。」
說完轉身走了。
小燕子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爾康走過來，低聲道：「格格不必擔心，五阿哥心中有數。」
「他有什麼數？」小燕子悶悶不樂。
爾康意味深長地說：「他心裡裝著誰，他自己最清楚。」
小燕子沒聽明白，還想再問，爾康已經行禮告退了。
回到漱芳齋，小燕子坐立不安。明月端來點心，她看都不看；彩霞沏了茶，她碰都不碰。
「格格，您這是怎麼了？」明月擔憂地問。
「我在想...」小燕子托著腮，「那個塞婭公主，長得還挺好看的...」
彩霞失笑：「格格是擔心五阿哥被她迷住？」
「我才沒有！」小燕子嘴硬，可臉上的表情出賣了她。
明月勸道：「五阿哥對格格的心意，宮裡誰不知道？格格就別瞎想了。」
「可是...」小燕子想起塞婭看著永琪時那熾熱的眼神，心裡就一陣發慌。
她從來沒見過哪個姑娘敢那樣直勾勾地盯著永琪看，更別提當眾說要嫁給他了。
「不行！」小燕子突然站起來，「我得去找紫薇！」
「這麼晚了，夏姑娘該歇息了。」明月連忙攔著。
「就一會兒！」小燕子風風火火地沖了出去。
還珠閣里，夏紫薇正在燈下看書。見小燕子闖進來，驚訝道：「格格怎麼來了？」
「紫薇！」小燕子一把抓住她的手，「出大事了！」
夏紫薇聽她說完，忍俊不禁：「我當是什麼事呢。格格放心，五阿哥不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
「你怎麼知道？」小燕子不信。
「眼神。」夏紫薇輕聲道，「五阿哥看你的眼神，和看別人不一樣。」
小燕子臉一紅：「有什麼不一樣的...」
「滿心滿眼都是你，你說有什麼不一樣？」夏紫薇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格格這是關心則亂。」
小燕子被她這麼一說，心裡好受多了，可還是不安：「可是那個塞婭公主...她那麼大膽，萬一...」
「沒有萬一。」夏紫薇握住她的手，「感情的事，強求不來。五阿哥若是對公主有意，早就有所表示了。」
小燕子想想也是，終於露出笑容：「你說得對！永琪才不會被那種野丫頭迷住呢！」
話音剛落，她自己先愣住了。野丫頭...這話怎麼這麼耳熟？好像以前也有人這麼說過她...
夏紫薇看出她的心思，笑道：「格格和塞婭公主，其實是同一類人。」
「誰和她一類了！」小燕子不樂意了，「我比她...比她溫柔多了！」
夏紫薇但笑不語。
窗外月色正好，清輝灑滿庭院。而此時的驛館裡，塞婭正對著銅鏡梳妝，口中哼著草原上的歌謠。
侍女用蒙古語問：「公主真的看中五阿哥了？」
「可是...他好像已經有意中人了。」
「有意中人又如何？」塞婭眼中閃過勢在必得的光芒，「我們蒙古有句話：好馬要搶，好男人也要搶。明天比武場上見真章！」
鏡子裡的少女神采飛揚，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可她卻不知道，有些東西，不是靠搶就能搶來的。
比如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