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我一開始真沒想殺她。
"我……我就是當時一時糊塗……我沒想殺她……"
說辭前後打架，漏洞百出。
繼續硬扛下去，只會把自己越拖越死。
審訊室里安靜了十幾秒，只能聽到陶明遠粗重且急促的喘息聲。
他垂下頭，聲音低下去："我說。"
這兩個字一落地，屋裡的氣氛鬆了。
趙德安長出了一口氣，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記錄員，示意他繼續記錄。
顧辰默默站起身，退到了單向玻璃的觀察窗後。
靠在牆上，短暫地閉了閉眼。
腦子一陣陣發脹，太陽穴隱隱作痛。
審訊桌前，陶明遠捂著臉，肩膀抖了兩下，終於把頭埋下去。
"我……我一開始真沒想殺她。"
他低著頭，雙手扣在一起，手銬碰了一下。
"我就是……早就注意到她了，她長得漂亮，每天下班回來我都在窗戶那看著。後來我買了微型攝像頭，偷偷拍了很長一段時間。"
聲音越來越小，聽得人後背發涼。
"那天晚上我在樓道里碰見她獨自回家，樓道里的燈壞了，很暗。我一時起了邪念，趁著沒人，就把她拖進了轉角。"
陶明遠抬起頭，眼淚糊在臉上，眼鏡歪在一邊。
"她拼命反抗，抓撓、踢打，還想喊救命……我越來越慌，怕別人聽見，就捂住她的口鼻。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她已經沒動靜了。"
審訊室里沒人說話。
"那你事後清理現場，還把視頻留著，算怎麼回事？"
趙德安冷冷地盯著他。
"我當時完全亂了套。"
陶明遠咽了口唾沫，眼裡全是扭曲的恐懼。
"我既怕鄰居聽見，又怕事情暴露，就一邊慌忙拿拖把清理樓道，一邊……一邊把偷拍的視頻和現場殘留當成'紀念'留在了電腦里。"
他哆嗦著推了一下眼鏡。
"我以為，只要把表面擦乾淨，警察就查不到我頭上……我也沒想到，你們連刪掉的視頻都能找回來。"
這種僥倖心理，讓審訊室里幾個老刑警都聽得臉色發沉。
錢大勇站在一旁，拳頭攥得咯吱作響，連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如果不是穿著這身警服，他恨不得一拳砸爛這張虛偽的臉。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隨著陶明遠的全盤交代，在完整口供、DNA比對、樓梯間痕檢和恢復的偷拍視頻全部對上後，宋雅琴姦殺案的證據鏈終於閉合。
"把致死原因、作案時間、清理痕跡的細節，逐項核對清楚。"
趙德安轉頭對記錄員下達指令。
"連他用什麼姿勢捂的嘴，拖把是從哪拿的，都一一補齊，防止後續起訴時留下任何漏洞。"
記錄員飛快地敲擊著鍵盤。
顧辰站在旁邊，一聲不吭，看著癱軟在審訊椅上的陶明遠。
方向先准，動作再狠。
這就是刑偵的鐵律。
審訊結束。
顧辰轉身走出審訊室，腦海里掠過一下悸動。
那道無形的感知邊界，往外輕輕推開了一截。
他下意識地試了試。
原本只能模糊捕捉一步之內異常的感知範圍，延伸到了一米半開外。
沒有任何提示聲，沒有花哨的系統面板。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是破掉第一案後帶來的實打實變化。
感知半徑擴大了整整一米五。
顧辰剛扯起一絲笑意，又收了回去。
剛走回一隊辦公室，方遠第一個沖了上來。
"顧辰，怎麼樣？招了嗎？"
方遠瞪大了眼睛，滿臉急切。
"認了。"
顧辰語氣平靜。
這兩個字一出口，方遠一下來了精神，臉都紅了。
"臥槽！真拿下了！"
方遠再看顧辰時，已經完全不是室友看室友的目光，而是新警看真本事的服氣。
王大壯也在旁邊嘖嘖稱奇，拍了拍顧辰的肩膀。
"我說顧辰，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一隊這麼多年，頭一回見新人入職第一案，就把命案硬生生往死里拽出來。你這手本事，絕了！"
辦公室里壓了幾天的沉氣，終於散了大半。
"哎，這案子要是真按命案結了，咱們隊年底的獎金肯定能好看一截。"
王大壯端起保溫杯，開始念叨起來。
"你小子掉錢眼裡了吧？案子剛破就惦記錢。"
錢大勇笑罵了一句，自己卻忍不住轉頭看向剛進門的趙德安。
"不過趙隊，咱們一隊這回可是露了大臉，你能不能給大家去局裡爭一爭獎金？"
趙德安瞪了他們一眼，眼底卻帶著笑意。
顧辰靠在辦公桌旁，聽著這些帶煙火氣的議論。
這也是撐著人往前沖的一部分。
半小時後。
支隊長辦公室。
趙德安拿著案情匯總去見支隊長陶鐵軍時，語氣罕見地帶著壓不住的得意。
他沒有把功勞往自己頭上攬。
"這案子能破，多虧了新來的顧辰。"
趙德安把報告放在陶鐵軍桌上。
"從發現樓梯痕跡、推動檢驗、鎖定陶明遠，到最後恢復隱藏視頻，全是他一步步推出來的。"
陶鐵軍聽完，沉默了幾秒。
"這小子真是剛入職的？"
他抬起頭，帶著點驚異。
"是剛入職，東嶺警官學院畢業的。"
趙德安笑著回了一句，"學歷是差點，可這腦子和膽子都不差，是個天生干刑偵的料。"
陶鐵軍翻著案卷，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這種人得盯緊了培養，別養廢了。"
陶鐵軍合上案卷，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顧辰用首案，把"養老組新人"的標籤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今後再沒人能輕易把他當擺設看。
可就在趙德安準備告辭的時候，陶鐵軍把另一摞厚得嚇人的卷宗拍在了桌上。
"啪！"
一聲悶響。
陶鐵軍的臉色重新冷了下來。
"一隊既然戰鬥力上來了，這個案子你們接手。"
趙德安低頭一看，臉色一變。
那是支隊幾個月都沒啃動的8·15入室搶劫殺人案。
幾支隊伍輪著查都沒結果，局裡的壓力已經壓到了支隊長頭頂。
一隊剛因為宋雅琴案鬆口氣，新的重壓就已經毫不客氣地砸了下來。
趙德安帶著案卷回辦公室時，臉色鐵青。
眾人本來還想再熱鬧兩句，可一看趙德安手裡那摞封皮上寫著"8·15"三個字的卷宗，笑意就都收了回去。
辦公室里的氣氛冷了下來。
"趙隊，這……這是8.15案？"
說辭前後打架，漏洞百出。
繼續硬扛下去，只會把自己越拖越死。
審訊室里安靜了十幾秒，只能聽到陶明遠粗重且急促的喘息聲。
他垂下頭，聲音低下去："我說。"
這兩個字一落地，屋裡的氣氛鬆了。
趙德安長出了一口氣，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記錄員，示意他繼續記錄。
顧辰默默站起身，退到了單向玻璃的觀察窗後。
靠在牆上，短暫地閉了閉眼。
腦子一陣陣發脹，太陽穴隱隱作痛。
審訊桌前，陶明遠捂著臉，肩膀抖了兩下，終於把頭埋下去。
"我……我一開始真沒想殺她。"
他低著頭，雙手扣在一起，手銬碰了一下。
"我就是……早就注意到她了，她長得漂亮，每天下班回來我都在窗戶那看著。後來我買了微型攝像頭，偷偷拍了很長一段時間。"
聲音越來越小，聽得人後背發涼。
"那天晚上我在樓道里碰見她獨自回家，樓道里的燈壞了，很暗。我一時起了邪念，趁著沒人，就把她拖進了轉角。"
陶明遠抬起頭，眼淚糊在臉上，眼鏡歪在一邊。
"她拼命反抗，抓撓、踢打，還想喊救命……我越來越慌，怕別人聽見，就捂住她的口鼻。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她已經沒動靜了。"
審訊室里沒人說話。
"那你事後清理現場，還把視頻留著，算怎麼回事？"
趙德安冷冷地盯著他。
"我當時完全亂了套。"
陶明遠咽了口唾沫，眼裡全是扭曲的恐懼。
"我既怕鄰居聽見，又怕事情暴露，就一邊慌忙拿拖把清理樓道，一邊……一邊把偷拍的視頻和現場殘留當成'紀念'留在了電腦里。"
他哆嗦著推了一下眼鏡。
"我以為，只要把表面擦乾淨，警察就查不到我頭上……我也沒想到，你們連刪掉的視頻都能找回來。"
這種僥倖心理，讓審訊室里幾個老刑警都聽得臉色發沉。
錢大勇站在一旁，拳頭攥得咯吱作響，連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如果不是穿著這身警服，他恨不得一拳砸爛這張虛偽的臉。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隨著陶明遠的全盤交代，在完整口供、DNA比對、樓梯間痕檢和恢復的偷拍視頻全部對上後，宋雅琴姦殺案的證據鏈終於閉合。
"把致死原因、作案時間、清理痕跡的細節，逐項核對清楚。"
趙德安轉頭對記錄員下達指令。
"連他用什麼姿勢捂的嘴，拖把是從哪拿的，都一一補齊，防止後續起訴時留下任何漏洞。"
記錄員飛快地敲擊著鍵盤。
顧辰站在旁邊，一聲不吭，看著癱軟在審訊椅上的陶明遠。
方向先准，動作再狠。
這就是刑偵的鐵律。
審訊結束。
顧辰轉身走出審訊室，腦海里掠過一下悸動。
那道無形的感知邊界，往外輕輕推開了一截。
他下意識地試了試。
原本只能模糊捕捉一步之內異常的感知範圍，延伸到了一米半開外。
沒有任何提示聲，沒有花哨的系統面板。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是破掉第一案後帶來的實打實變化。
感知半徑擴大了整整一米五。
顧辰剛扯起一絲笑意，又收了回去。
剛走回一隊辦公室，方遠第一個沖了上來。
"顧辰，怎麼樣？招了嗎？"
方遠瞪大了眼睛，滿臉急切。
"認了。"
顧辰語氣平靜。
這兩個字一出口，方遠一下來了精神，臉都紅了。
"臥槽！真拿下了！"
方遠再看顧辰時，已經完全不是室友看室友的目光，而是新警看真本事的服氣。
王大壯也在旁邊嘖嘖稱奇，拍了拍顧辰的肩膀。
"我說顧辰，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一隊這麼多年，頭一回見新人入職第一案，就把命案硬生生往死里拽出來。你這手本事，絕了！"
辦公室里壓了幾天的沉氣，終於散了大半。
"哎，這案子要是真按命案結了，咱們隊年底的獎金肯定能好看一截。"
王大壯端起保溫杯，開始念叨起來。
"你小子掉錢眼裡了吧？案子剛破就惦記錢。"
錢大勇笑罵了一句，自己卻忍不住轉頭看向剛進門的趙德安。
"不過趙隊，咱們一隊這回可是露了大臉，你能不能給大家去局裡爭一爭獎金？"
趙德安瞪了他們一眼，眼底卻帶著笑意。
顧辰靠在辦公桌旁，聽著這些帶煙火氣的議論。
這也是撐著人往前沖的一部分。
半小時後。
支隊長辦公室。
趙德安拿著案情匯總去見支隊長陶鐵軍時，語氣罕見地帶著壓不住的得意。
他沒有把功勞往自己頭上攬。
"這案子能破，多虧了新來的顧辰。"
趙德安把報告放在陶鐵軍桌上。
"從發現樓梯痕跡、推動檢驗、鎖定陶明遠，到最後恢復隱藏視頻，全是他一步步推出來的。"
陶鐵軍聽完，沉默了幾秒。
"這小子真是剛入職的？"
他抬起頭，帶著點驚異。
"是剛入職，東嶺警官學院畢業的。"
趙德安笑著回了一句，"學歷是差點，可這腦子和膽子都不差，是個天生干刑偵的料。"
陶鐵軍翻著案卷，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這種人得盯緊了培養，別養廢了。"
陶鐵軍合上案卷，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顧辰用首案，把"養老組新人"的標籤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今後再沒人能輕易把他當擺設看。
可就在趙德安準備告辭的時候，陶鐵軍把另一摞厚得嚇人的卷宗拍在了桌上。
"啪！"
一聲悶響。
陶鐵軍的臉色重新冷了下來。
"一隊既然戰鬥力上來了，這個案子你們接手。"
趙德安低頭一看，臉色一變。
那是支隊幾個月都沒啃動的8·15入室搶劫殺人案。
幾支隊伍輪著查都沒結果，局裡的壓力已經壓到了支隊長頭頂。
一隊剛因為宋雅琴案鬆口氣，新的重壓就已經毫不客氣地砸了下來。
趙德安帶著案卷回辦公室時，臉色鐵青。
眾人本來還想再熱鬧兩句，可一看趙德安手裡那摞封皮上寫著"8·15"三個字的卷宗，笑意就都收了回去。
辦公室里的氣氛冷了下來。
"趙隊，這……這是8.15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