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蓄謀已久的窺視和獵殺。
犯下這樣的罪行，未必只會留下體液這種衝動性的生理痕跡。
他極其依賴電子設備。
很可能還留下了別的東西。
顧辰的目光慢慢落在審訊記錄上，手指點住了"程式設計師"三個字。
審訊室里椅子被推開，趙德安把記錄本一合，轉身走了出來。
"趙隊，這小子嘴太硬了，擺明了是算準了咱們手裡沒有直接致死的證據。"錢大勇站在走廊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趙德安果斷做出決定："馬上安排人去陶明遠住處，做更細緻的電子物證複查。他是個程式設計師，電腦里肯定有東西。"
"趙隊，我申請一起去。"顧辰從旁邊走上前。
趙德安看了他一眼。
"理由很簡單。"顧辰語氣平穩。
"陶明遠是程式設計師，電腦、硬碟、存儲習慣可能比普通嫌疑人更複雜。現場如果只按常規的搜法，很可能會錯過真正要命的東西。我去盯著，把握更大。"
趙德安盯著顧辰看了兩秒，點了點頭："行，你跟著去。"
錢大勇站在一旁，看著顧辰的眼神已經變了。
這不再是看一個需要照顧的新人，而是在看一個關鍵時刻能頂上、能補位的真正刑警。
再次進入九一八室時，屋裡已經沒了昨晚那種刻意營造的從容假象。
空氣里只有冷清。
顧辰徑直走到客廳角落的電腦桌前，掃過主機接口，看向外接硬碟位，最後落在桌邊的雜物上。
按了按眉心，主動開啟感知。
太陽穴刺痛，視覺疲勞壓上神經。
但在那短短的片刻里，眼前的景象發生了變化——電腦主機和抽屜里的舊移動硬碟附近盤著黑氣，黏在接口周圍，緩慢翻動。
顧辰立刻閉上眼睛，切斷了感知。
方向足夠了。
接下來，全靠技術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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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跟來的技術員蘇小魚："把主機和抽屜里的那個移動硬碟單獨取出來，我來排查。"
蘇小魚麻利地拆下設備，放在寬敞的茶几上。
顧辰戴上白手套，接通可攜式檢視設備，開始做基礎排查。
屏幕亮起，陶明遠的電腦文件目錄展現在眼前。
表面上看，這台電腦幹淨過頭。
幾個常用盤符里，除了工作必需的代碼文件和常用軟體，幾乎沒留下任何私人內容，連瀏覽器的歷史記錄都被清空得一乾二淨。
"這也太乾淨了吧？簡直像剛重裝過系統。"蘇小魚湊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嘀咕。
"越是這樣，越反常。"顧辰盯著屏幕，手指敲著鍵盤。
真正會清理痕跡的人，往往也會在清理過程中留下"刻意過頭"的漏洞。
過度乾淨，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顧辰雙手不停敲鍵，沒有去查那些常規的文件目錄，直接調取了底層磁碟管理器。
很快鎖定了一個被刪改過的隱藏分區，以及一條異常的緩存路徑。
"找到了。"顧辰低聲說道。
他在終端輸入了幾行複雜的恢復指令，強行繞過了陶明遠設置的偽裝層。
隨著目錄結構被一點點恢復，屏幕上跳出了一個龐大的文件夾。
這個隱藏分區里，原本存放了大量的視頻文件，全部按照日期排列，時間跨度長達數月之久。
蘇小魚原本只是站在旁邊打下手，此時看著顧辰一層一層往系統最深處翻，連密碼鎖和偽裝分區都被他逐個破解，眼睛都快瞪圓了。
"臥槽……顧辰，你到底是不是新人啊？這技術比我們科長還猛！"蘇小魚壓低聲音，滿臉震驚。
顧辰根本沒接這句茬，盯著屏幕上的恢復進度條，放輕呼吸。
進度條一點點往前挪。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九十九。
半個多小時後，幾段被刪除過的視頻緩存碎片，被顧辰硬生生地重新拼湊了出來。
"播放。"顧辰按下回車鍵。
畫面雖然斷斷續續，甚至有些馬賽克，但當視頻內容呈現出來的那一刻，在場每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最早的幾段視頻，是宋雅琴日常出入樓道時被偷偷拍攝的身影。
角度固定在一個極其隱蔽的位置，像是有個微型攝像頭長期架在那裡錄製。
畫面里的宋雅琴毫無察覺。
而最新的一段畫面，也是最模糊的一段。
昏暗的樓梯間，畫面劇烈晃動，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
能夠清晰地辨認出，宋雅琴在地上拼命掙扎、被強行拖拽的片段。
鏡頭翻轉的一瞬間，陶明遠的側臉和捂住宋雅琴嘴巴的動作，在屏幕上一閃而過。
這不是什麼臨時起意的激情犯罪。
這是蓄謀已久的窺視和獵殺。
房間裡沒人說話。
錢大勇盯著屏幕，猛地攥緊拳頭，狠狠罵了一句髒話："草他媽的！這畜生！"
連趙德安，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怒意，沉默著，一句話都沒說。
"拷出來。"顧辰把恢復出的視頻拷進加密證據盤，拔下硬碟，轉身大步走回支隊。
審訊室里，陶明遠還在重複那套半真半假的說辭。
"警官，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不能因為我跟她發生過關係，就把殺人的帽子扣在我頭上……"
話音未落，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顧辰拿著一台筆記本電腦走進來，直接將屏幕轉過去，放到陶明遠面前。
昏暗樓梯間裡的掙扎畫面開始播放，陶明遠那張猙獰的側臉在屏幕上清晰地閃過。
陶明遠看到自己的臉。
背一下塌了下去。
嘴唇抖了兩下，鏡片後那雙一直藏著冷靜的眼睛，終於第一次真正亂了。
顧辰拉開椅子，在陶明遠對面坐下，前傾身體，把幾句關鍵話壓過去。
"樓梯間的血跡是宋雅琴的，精斑是你的。"
顧辰壓低嗓音，字字清楚。
"現在，電腦里恢復出來的偷拍視頻也是你的。而且拍了不止一次，最早的記錄能追溯到幾個月前。"
他盯著陶明遠。
"蓄謀窺視，暴力拖拽。現在，你還想把這件事說成'她自己走了'嗎？"
這份冷靜比拍桌逼問更壓人。
陶明遠額頭冒出冷汗，手指摳著審訊椅邊緣，指甲壓得變形。
他縮在椅子裡，喘不上氣。
"這……這不是我拍的……視頻不是我保存的……"
還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他極其依賴電子設備。
很可能還留下了別的東西。
顧辰的目光慢慢落在審訊記錄上，手指點住了"程式設計師"三個字。
審訊室里椅子被推開，趙德安把記錄本一合，轉身走了出來。
"趙隊，這小子嘴太硬了，擺明了是算準了咱們手裡沒有直接致死的證據。"錢大勇站在走廊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趙德安果斷做出決定："馬上安排人去陶明遠住處，做更細緻的電子物證複查。他是個程式設計師，電腦里肯定有東西。"
"趙隊，我申請一起去。"顧辰從旁邊走上前。
趙德安看了他一眼。
"理由很簡單。"顧辰語氣平穩。
"陶明遠是程式設計師，電腦、硬碟、存儲習慣可能比普通嫌疑人更複雜。現場如果只按常規的搜法，很可能會錯過真正要命的東西。我去盯著，把握更大。"
趙德安盯著顧辰看了兩秒，點了點頭："行，你跟著去。"
錢大勇站在一旁，看著顧辰的眼神已經變了。
這不再是看一個需要照顧的新人，而是在看一個關鍵時刻能頂上、能補位的真正刑警。
再次進入九一八室時，屋裡已經沒了昨晚那種刻意營造的從容假象。
空氣里只有冷清。
顧辰徑直走到客廳角落的電腦桌前，掃過主機接口，看向外接硬碟位，最後落在桌邊的雜物上。
按了按眉心，主動開啟感知。
太陽穴刺痛，視覺疲勞壓上神經。
但在那短短的片刻里，眼前的景象發生了變化——電腦主機和抽屜里的舊移動硬碟附近盤著黑氣，黏在接口周圍，緩慢翻動。
顧辰立刻閉上眼睛，切斷了感知。
方向足夠了。
接下來，全靠技術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
他轉頭看向跟來的技術員蘇小魚："把主機和抽屜里的那個移動硬碟單獨取出來，我來排查。"
蘇小魚麻利地拆下設備，放在寬敞的茶几上。
顧辰戴上白手套，接通可攜式檢視設備，開始做基礎排查。
屏幕亮起，陶明遠的電腦文件目錄展現在眼前。
表面上看，這台電腦幹淨過頭。
幾個常用盤符里，除了工作必需的代碼文件和常用軟體，幾乎沒留下任何私人內容，連瀏覽器的歷史記錄都被清空得一乾二淨。
"這也太乾淨了吧？簡直像剛重裝過系統。"蘇小魚湊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嘀咕。
"越是這樣，越反常。"顧辰盯著屏幕，手指敲著鍵盤。
真正會清理痕跡的人，往往也會在清理過程中留下"刻意過頭"的漏洞。
過度乾淨，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顧辰雙手不停敲鍵，沒有去查那些常規的文件目錄，直接調取了底層磁碟管理器。
很快鎖定了一個被刪改過的隱藏分區，以及一條異常的緩存路徑。
"找到了。"顧辰低聲說道。
他在終端輸入了幾行複雜的恢復指令，強行繞過了陶明遠設置的偽裝層。
隨著目錄結構被一點點恢復，屏幕上跳出了一個龐大的文件夾。
這個隱藏分區里，原本存放了大量的視頻文件，全部按照日期排列，時間跨度長達數月之久。
蘇小魚原本只是站在旁邊打下手，此時看著顧辰一層一層往系統最深處翻，連密碼鎖和偽裝分區都被他逐個破解，眼睛都快瞪圓了。
"臥槽……顧辰，你到底是不是新人啊？這技術比我們科長還猛！"蘇小魚壓低聲音，滿臉震驚。
顧辰根本沒接這句茬，盯著屏幕上的恢復進度條，放輕呼吸。
進度條一點點往前挪。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九十九。
半個多小時後，幾段被刪除過的視頻緩存碎片，被顧辰硬生生地重新拼湊了出來。
"播放。"顧辰按下回車鍵。
畫面雖然斷斷續續，甚至有些馬賽克，但當視頻內容呈現出來的那一刻，在場每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最早的幾段視頻，是宋雅琴日常出入樓道時被偷偷拍攝的身影。
角度固定在一個極其隱蔽的位置，像是有個微型攝像頭長期架在那裡錄製。
畫面里的宋雅琴毫無察覺。
而最新的一段畫面，也是最模糊的一段。
昏暗的樓梯間，畫面劇烈晃動，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
能夠清晰地辨認出，宋雅琴在地上拼命掙扎、被強行拖拽的片段。
鏡頭翻轉的一瞬間，陶明遠的側臉和捂住宋雅琴嘴巴的動作，在屏幕上一閃而過。
這不是什麼臨時起意的激情犯罪。
這是蓄謀已久的窺視和獵殺。
房間裡沒人說話。
錢大勇盯著屏幕，猛地攥緊拳頭，狠狠罵了一句髒話："草他媽的！這畜生！"
連趙德安，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怒意，沉默著，一句話都沒說。
"拷出來。"顧辰把恢復出的視頻拷進加密證據盤，拔下硬碟，轉身大步走回支隊。
審訊室里，陶明遠還在重複那套半真半假的說辭。
"警官，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不能因為我跟她發生過關係，就把殺人的帽子扣在我頭上……"
話音未落，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顧辰拿著一台筆記本電腦走進來，直接將屏幕轉過去，放到陶明遠面前。
昏暗樓梯間裡的掙扎畫面開始播放，陶明遠那張猙獰的側臉在屏幕上清晰地閃過。
陶明遠看到自己的臉。
背一下塌了下去。
嘴唇抖了兩下，鏡片後那雙一直藏著冷靜的眼睛，終於第一次真正亂了。
顧辰拉開椅子，在陶明遠對面坐下，前傾身體，把幾句關鍵話壓過去。
"樓梯間的血跡是宋雅琴的，精斑是你的。"
顧辰壓低嗓音，字字清楚。
"現在，電腦里恢復出來的偷拍視頻也是你的。而且拍了不止一次，最早的記錄能追溯到幾個月前。"
他盯著陶明遠。
"蓄謀窺視，暴力拖拽。現在，你還想把這件事說成'她自己走了'嗎？"
這份冷靜比拍桌逼問更壓人。
陶明遠額頭冒出冷汗，手指摳著審訊椅邊緣，指甲壓得變形。
他縮在椅子裡，喘不上氣。
"這……這不是我拍的……視頻不是我保存的……"
還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