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個殺人形成習慣的人。
顧辰低下頭，繼續翻找著手裡的名冊。
"這種人，多半是在人生的某個階段開始壞掉的。我們要找的，是那些人生軌跡出現過斷層的人。"
檔案室里，紙頁翻動的聲音飛快。
醫院名錄、退休登記、處分記錄、親屬情況，一摞摞的卷宗在兩人手中快速過篩。
顧辰一邊看，一邊將特定信息單獨摘錄出來。
"喪子。"
"離異。"
"長期獨居。"
"左利手記錄。"
"解剖或骨科背景。"
隨著這些標籤被提取出來，原本龐雜如海的名單越來越收束，目標群體被極其精準地壓縮到了一個極小的範圍內。
林冉站在一旁，看著顧辰篩檔案。
她忽然懂了，這人為什麼總能在成堆的雜亂線索里，一眼篩出真正的嫌疑人。他敢丟掉大部分表面有用的東西，只抓核心骨架。
中午休息的間隙。
顧辰坐在檔案室的椅子上，拿起手機。
屏幕上跳出幾條來自清河市局的信息。
方遠連發了兩個大哭的表情包："顧辰！大比武的報名窗口只剩最後幾天了！大家都替你急死了，你那邊到底什麼時候能收網啊？"
緊接著是關鐵柱的消息："小子，別被外面的案子拖亂了訓練節奏，局裡還指望你拿名次呢。"
顧辰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手指平穩地敲下幾個字："先把人抓住。"
發送完畢，直接把手機扣回桌面。
他也急，但刑偵破案最忌心浮氣躁。這幾天頂著壓力拼出來的方向，心一旦分出去半寸，就浪費了。
下午，醫院線的第一輪名單初篩完畢。
第二人民醫院、老街社區醫院、兩家民營診所和一處廢棄的解剖教學樓，被正式列進重點排查範圍。
會議室里，時德勝拿著名單，本能地傾向於先從在職的醫護人員查起。
"在職人員每天接觸手術刀和藥品的頻率最高，我覺得應該先查他們。"時德勝提議道。
顧辰卻拿起紅筆，直接在名單上把"退休骨科、外科及解剖相關人員"單獨圈了出來。
"九年的時間跨度擺在這裡。"顧辰說得篤定，"按九年跨度看，兇手現在不在最忙的一線崗位上。他需要一個熟悉醫院環境、不惹眼的位置來活動。"
顧辰筆尖重重地點在那些名字上。
"查這些退居二線、或者掛著閒職的人。他們有大把的自由時間，且具備反偵察的醫療常識。"
夜裡，專案組再次碰頭匯總進度。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殷曉彤坐在椅子上，忍了半天，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顧辰，你真覺得他會一直守著醫院周邊不走？"殷曉彤皺著眉頭，"九年了，正常人犯了這麼大的案子，早就換個城市或者換個區域生活了。"
顧辰抬起頭。
"這種人如果把醫院當成處理屍體和壓制人身反抗的安全區，他就離不開那裡。"
顧辰直視殷曉彤的眼睛。
"一個殺人習慣形成太久的人，最怕的就是換地方。換地方，就意味著失去掌控，意味著不受控。他寧願在熟悉的地方偽裝一輩子，也不敢去陌生的地方冒一次險。"
殷曉彤嘴唇動了動，沒有再反駁。
她看著顧辰，開始認真琢磨他說的話。
當晚。
顧辰和林冉拿著最終確定的重點排查名單，準備第二天一早進行實地排查。
兩人並肩走出檔案樓。
承江市夜裡潮冷，秋風颳在身上發涼。
第二人民醫院的樓體在遠處立著，幾扇窗戶亮著白燈。夜越深，那點白光越扎眼。
顧辰站在台階上，目光遙遙望著那片醫療區。
他心裡的預感更重了。
這一次，他們離真正的入口，已經不遠了。
顧辰收回視線，把手裡那份屬於第二人民醫院的資料夾壓在所有文件最上面，手指在封皮上敲了一下。
次日清晨，顧辰和林冉按計劃如期抵達。
第二人民醫院是老街一帶最複雜的點位。
門診、急診、住院樓、後勤樓和一棟半封閉舊樓連成一片。
進出人員極多。
顧辰一進門就先看路線。
能把人從街面自然帶進來、再低調轉移處理的地方，不會只是一間辦公室。那必須是一整套足夠熟悉的空間動線。
林冉以協助醫學資料覆核的名義去調部分舊檔。
顧辰則和時德勝分頭在門診大廳、急診通道、後側員工通道附近觀察。
醫院裡消毒水味極重。
推床滾輪摩擦地面的聲音、報號廣播的機械音、家屬的哭鬧聲、雜亂無章的腳步聲混成一片。
這種環境對白天的病人與家屬來說稀鬆平常，對夜裡想藏事的人卻極其便利。
顧辰越看越覺得不舒服。
這裡太適合兇手了。
顧辰和時德勝在急診通道外攔住幾名在崗多年的保安和導診。
"夜裡有沒有哪類人常帶著神志不清、低血糖或者不舒服的年輕女性進來？"
顧辰開口詢問，目光盯著對面的保安。
保安搖了搖頭。
"這哪說得清，老城夜裡喝醉的、打架的多了去了。"
他們連續問了五六個人，得到的答案基本一致。老城區夜間情況複雜，誰也不會特意去記一個被攙扶著進來的女人。
直到一名夜班護工推著醫療廢棄物車經過。
"你們這麼一問，我倒是想起個事。"
護工停下推車，皺著眉頭回憶。
"幾年前，我上夜班的時候，偶爾會看見有個老醫生模樣的人。"
護工伸手比劃了一下高度。
"他半夜總愛從後樓梯進出，不走正門，也不愛和人打招呼。"
時德勝的眼睛一下亮了。
他轉頭看向顧辰，呼吸急了些。
顧辰沒有立刻追著"老醫生"這個稱呼深挖。
他轉身走向後樓。
那棟老樓一層半廢棄，走廊里堆滿廢棄的鐵架床和生鏽的醫療設備。二層以前做過解剖教學，後來停用，大門緊鎖。三層儲物間不少，夜裡燈光極差。
顧辰順著樓梯走了一遍，推開一扇虛掩的防火門。
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如果有人熟悉這裡的鑰匙、暗門和後通道。"
"這種人，多半是在人生的某個階段開始壞掉的。我們要找的，是那些人生軌跡出現過斷層的人。"
檔案室里，紙頁翻動的聲音飛快。
醫院名錄、退休登記、處分記錄、親屬情況，一摞摞的卷宗在兩人手中快速過篩。
顧辰一邊看，一邊將特定信息單獨摘錄出來。
"喪子。"
"離異。"
"長期獨居。"
"左利手記錄。"
"解剖或骨科背景。"
隨著這些標籤被提取出來，原本龐雜如海的名單越來越收束，目標群體被極其精準地壓縮到了一個極小的範圍內。
林冉站在一旁，看著顧辰篩檔案。
她忽然懂了，這人為什麼總能在成堆的雜亂線索里，一眼篩出真正的嫌疑人。他敢丟掉大部分表面有用的東西，只抓核心骨架。
中午休息的間隙。
顧辰坐在檔案室的椅子上，拿起手機。
屏幕上跳出幾條來自清河市局的信息。
方遠連發了兩個大哭的表情包："顧辰！大比武的報名窗口只剩最後幾天了！大家都替你急死了，你那邊到底什麼時候能收網啊？"
緊接著是關鐵柱的消息："小子，別被外面的案子拖亂了訓練節奏，局裡還指望你拿名次呢。"
顧辰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手指平穩地敲下幾個字："先把人抓住。"
發送完畢，直接把手機扣回桌面。
他也急，但刑偵破案最忌心浮氣躁。這幾天頂著壓力拼出來的方向，心一旦分出去半寸，就浪費了。
下午，醫院線的第一輪名單初篩完畢。
第二人民醫院、老街社區醫院、兩家民營診所和一處廢棄的解剖教學樓，被正式列進重點排查範圍。
會議室里，時德勝拿著名單，本能地傾向於先從在職的醫護人員查起。
"在職人員每天接觸手術刀和藥品的頻率最高，我覺得應該先查他們。"時德勝提議道。
顧辰卻拿起紅筆，直接在名單上把"退休骨科、外科及解剖相關人員"單獨圈了出來。
"九年的時間跨度擺在這裡。"顧辰說得篤定，"按九年跨度看，兇手現在不在最忙的一線崗位上。他需要一個熟悉醫院環境、不惹眼的位置來活動。"
顧辰筆尖重重地點在那些名字上。
"查這些退居二線、或者掛著閒職的人。他們有大把的自由時間，且具備反偵察的醫療常識。"
夜裡，專案組再次碰頭匯總進度。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殷曉彤坐在椅子上，忍了半天，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顧辰，你真覺得他會一直守著醫院周邊不走？"殷曉彤皺著眉頭，"九年了，正常人犯了這麼大的案子，早就換個城市或者換個區域生活了。"
顧辰抬起頭。
"這種人如果把醫院當成處理屍體和壓制人身反抗的安全區，他就離不開那裡。"
顧辰直視殷曉彤的眼睛。
"一個殺人習慣形成太久的人，最怕的就是換地方。換地方，就意味著失去掌控，意味著不受控。他寧願在熟悉的地方偽裝一輩子，也不敢去陌生的地方冒一次險。"
殷曉彤嘴唇動了動，沒有再反駁。
她看著顧辰，開始認真琢磨他說的話。
當晚。
顧辰和林冉拿著最終確定的重點排查名單，準備第二天一早進行實地排查。
兩人並肩走出檔案樓。
承江市夜裡潮冷，秋風颳在身上發涼。
第二人民醫院的樓體在遠處立著，幾扇窗戶亮著白燈。夜越深，那點白光越扎眼。
顧辰站在台階上，目光遙遙望著那片醫療區。
他心裡的預感更重了。
這一次，他們離真正的入口，已經不遠了。
顧辰收回視線，把手裡那份屬於第二人民醫院的資料夾壓在所有文件最上面，手指在封皮上敲了一下。
次日清晨，顧辰和林冉按計劃如期抵達。
第二人民醫院是老街一帶最複雜的點位。
門診、急診、住院樓、後勤樓和一棟半封閉舊樓連成一片。
進出人員極多。
顧辰一進門就先看路線。
能把人從街面自然帶進來、再低調轉移處理的地方，不會只是一間辦公室。那必須是一整套足夠熟悉的空間動線。
林冉以協助醫學資料覆核的名義去調部分舊檔。
顧辰則和時德勝分頭在門診大廳、急診通道、後側員工通道附近觀察。
醫院裡消毒水味極重。
推床滾輪摩擦地面的聲音、報號廣播的機械音、家屬的哭鬧聲、雜亂無章的腳步聲混成一片。
這種環境對白天的病人與家屬來說稀鬆平常，對夜裡想藏事的人卻極其便利。
顧辰越看越覺得不舒服。
這裡太適合兇手了。
顧辰和時德勝在急診通道外攔住幾名在崗多年的保安和導診。
"夜裡有沒有哪類人常帶著神志不清、低血糖或者不舒服的年輕女性進來？"
顧辰開口詢問，目光盯著對面的保安。
保安搖了搖頭。
"這哪說得清，老城夜裡喝醉的、打架的多了去了。"
他們連續問了五六個人，得到的答案基本一致。老城區夜間情況複雜，誰也不會特意去記一個被攙扶著進來的女人。
直到一名夜班護工推著醫療廢棄物車經過。
"你們這麼一問，我倒是想起個事。"
護工停下推車，皺著眉頭回憶。
"幾年前，我上夜班的時候，偶爾會看見有個老醫生模樣的人。"
護工伸手比劃了一下高度。
"他半夜總愛從後樓梯進出，不走正門，也不愛和人打招呼。"
時德勝的眼睛一下亮了。
他轉頭看向顧辰，呼吸急了些。
顧辰沒有立刻追著"老醫生"這個稱呼深挖。
他轉身走向後樓。
那棟老樓一層半廢棄，走廊里堆滿廢棄的鐵架床和生鏽的醫療設備。二層以前做過解剖教學，後來停用，大門緊鎖。三層儲物間不少，夜裡燈光極差。
顧辰順著樓梯走了一遍，推開一扇虛掩的防火門。
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如果有人熟悉這裡的鑰匙、暗門和後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