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找點以前的舊病歷。
顧辰聲音發冷。
"別說短暫藏人，連處理屍體都不算完全沒條件。"
跟在後面的承江刑警沒吭聲，慢慢吸了口氣。頭皮發麻。旁邊幾個本地警員面面相覷，壓低聲音竊竊私語，眼神里全是後怕。
袁子昂拿著手機快步跑過來。
"顧辰，技術科那邊把向麗麗的手機最後基站信息補回來了！"
袁子昂把手機屏幕直接懟到顧辰面前。
"她在太平長街下車後，最後一次短暫定位，就落在第二人民醫院外圍不足三百米的位置！隨後關機！"
周圍幾個刑警全愣住了。
時德勝瞪大眼睛，半天沒說話。向麗麗的軌跡和醫院重疊，這條線坐實了。
盧英傑在電話里聽到位置重疊的消息，聲音壓低了幾分。
"立刻收網排查。"
這回是真的信了顧辰前面的推演。
午後，專案組臨時辦公點。
顧辰坐在電腦前，把第二人民醫院近十年退休、離崗、病退的骨科、外科、解剖相關人員名單全部拉出來。
滑鼠滑輪不斷滾動。
他拿著九年前舊案時間做交叉比對。
能對上時間、年齡、專業和個人變故的其實不多。
真正危險的不是名單長，而是越篩越少。兇手不再是個模糊輪廓，正在一步步收縮成能叫出名字的人。
林冉拿著一份泛黃的檔案走過來。
"你看這條備註。"
林冉聲音很輕，把頁角遞給顧辰。
顧辰停住手裡的動作，低頭看去。
檔案上寫著，有位退休骨科醫生近年常返院看舊同事，偶爾還會去舊樓翻資料。人際評價是沉默、獨來獨往。
一個有解剖和骨處理常識、年齡跨度匹配、還能頻繁出入舊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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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程度立刻拔高。
顧辰正想順著這條線往下壓。
樓道里傳來一陣電梯到層的叮響。
顧辰下意識回頭。
人群從轎廂里散出來。病人、家屬、護工、白大褂交錯而過。
系統始終安靜。
顧辰沒有貿然盯死某一張臉，只繼續用餘光掃過每個人的動作和站位。
真正的機會往往只是一眼，錯過就得再等。
傍晚收隊前，專案組召開短會。
盧英傑拍板，決定第二天把第二人民醫院列為第一重點點位，其他醫院同步摸排，不再平均用力。
殷曉彤坐在斜對面，看著第二人民醫院那一欄被劃粗。
"明天要還是空，我認栽。"
她終於沒再嘴硬。
顧辰沒接她這句話，把資料收整齊，心裡已經準備好第二輪實地篩人。
晚上離開醫院時，顧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舊樓。
窗玻璃黑沉沉的。
裡面久沒人用，卻讓人不想靠近。
很多案子查到這裡，會讓人產生某種接近真相的本能寒意。顧辰很少相信直覺之外的東西，但這一刻，他和那個人只差一層紙了。
醫院舊樓在夜色里沉默立著，顧辰站在院門口，目光久久沒有移開。
第二天上午。
第二人民醫院。
大廳里人聲鼎沸，掛號窗口前排著長龍。消毒水味混著人群的汗味，極其刺鼻。
顧辰和林冉站在大廳角落的承重柱後，兩人都沒穿警服，打扮得極不起眼。時德勝帶著兩名便衣，在外圍的路口卡死信息，隨時準備接應。
病號和白大褂一撥一撥從眼前流過，這種極其忙亂的環境，最容易掩蓋異常。
顧辰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動，重點盯住老樓、電梯口和後通道這幾個最容易讓人自然換線的位置。每一眼都必須看得極准，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違和感。
顧辰先在大廳繞了一圈。
沒有異常。
他轉身走向後樓梯口。
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直到他順著通道，回到連接舊樓的那部老電梯前。
"叮——"
電梯到達的提示音響起，轎廂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一個老年男醫生走了出來。
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頭髮花白，身形微駝，手裡拎著一個極其普通的塑料文件袋。步子不快不慢。
顧辰抬眼看清對方面孔時，頭頂上方，兩個紅字跳了出來。
兇手。
顧辰的呼吸都沒有亂。他只借著讓路的動作，往旁邊側了半步。
男人從他身邊走過，神情平常得近乎乏味，完全是一個隨處可見的退休返院老醫生。不慌，不躲，連旁人都沒多看一眼。
越是這種普通，越讓系統給出的答案顯得瘮人。
林冉站在側後方，沒有系統，看不見紅字。
但她看見了顧辰的眼睛。
那個老醫生出現後，顧辰收住腳步，盯住電梯口。那種深不見底的冷厲，林冉太熟悉了。
顧辰撞上真正的骨頭了。
"去前台問名字。"
顧辰沒有立刻回頭盯人，壓低聲音交代了一句。
林冉點頭，轉身走嚮導診台。顧辰則不遠不近地跟了上去。
老醫生一路熟門熟路地繞過主走廊，遇到幾名年紀相仿的老同事，還停下來點頭打招呼。
"老閻，又回來翻資料啊？"一名醫生隨口問。
"是啊，找點以前的舊病歷。"老醫生語氣平和。
整個過程從容得毫無破綻，就是回來看看舊地方。
顧辰走在十幾米外，盯住那個微駝的背影。九年舊案那層皮，就是被這種毫無破綻的平常蓋住的。
老醫生最後進了骨科門診邊上一間舊辦公室，門關上了。
顧辰停下腳步，站在走廊拐角。
林冉很快走了過來。
"查到了。"
林冉壓低聲音，吐出三個詞。
"閻守義，退休骨科醫生。"
"目前獨居。"
顧辰聽到這三個詞，心裡那條線幾乎立刻閉了大半。
醫生。
老城區。
獨居。
可頻繁出入舊樓。
再加上系統直指。
這個人已經不是可疑，而是必須死盯的絕對目標。
"讓時德勝查閻守義基礎資料和家庭情況。"
林冉立刻拿出手機發信息。
顧辰繼續盯著那扇辦公室的門。
閻守義坐進辦公室後，沒有立刻離開。隔著半透明的玻璃，能看到他翻了會兒紙。
十幾分鐘後，門開了。
閻守義拿著一串舊鑰匙出門，慢慢往老樓方向走。那串鑰匙在他手裡輕晃，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別說短暫藏人，連處理屍體都不算完全沒條件。"
跟在後面的承江刑警沒吭聲，慢慢吸了口氣。頭皮發麻。旁邊幾個本地警員面面相覷，壓低聲音竊竊私語，眼神里全是後怕。
袁子昂拿著手機快步跑過來。
"顧辰，技術科那邊把向麗麗的手機最後基站信息補回來了！"
袁子昂把手機屏幕直接懟到顧辰面前。
"她在太平長街下車後，最後一次短暫定位，就落在第二人民醫院外圍不足三百米的位置！隨後關機！"
周圍幾個刑警全愣住了。
時德勝瞪大眼睛，半天沒說話。向麗麗的軌跡和醫院重疊，這條線坐實了。
盧英傑在電話里聽到位置重疊的消息，聲音壓低了幾分。
"立刻收網排查。"
這回是真的信了顧辰前面的推演。
午後，專案組臨時辦公點。
顧辰坐在電腦前，把第二人民醫院近十年退休、離崗、病退的骨科、外科、解剖相關人員名單全部拉出來。
滑鼠滑輪不斷滾動。
他拿著九年前舊案時間做交叉比對。
能對上時間、年齡、專業和個人變故的其實不多。
真正危險的不是名單長，而是越篩越少。兇手不再是個模糊輪廓，正在一步步收縮成能叫出名字的人。
林冉拿著一份泛黃的檔案走過來。
"你看這條備註。"
林冉聲音很輕，把頁角遞給顧辰。
顧辰停住手裡的動作，低頭看去。
檔案上寫著，有位退休骨科醫生近年常返院看舊同事，偶爾還會去舊樓翻資料。人際評價是沉默、獨來獨往。
一個有解剖和骨處理常識、年齡跨度匹配、還能頻繁出入舊樓的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超方便 】
危險程度立刻拔高。
顧辰正想順著這條線往下壓。
樓道里傳來一陣電梯到層的叮響。
顧辰下意識回頭。
人群從轎廂里散出來。病人、家屬、護工、白大褂交錯而過。
系統始終安靜。
顧辰沒有貿然盯死某一張臉，只繼續用餘光掃過每個人的動作和站位。
真正的機會往往只是一眼，錯過就得再等。
傍晚收隊前，專案組召開短會。
盧英傑拍板，決定第二天把第二人民醫院列為第一重點點位，其他醫院同步摸排，不再平均用力。
殷曉彤坐在斜對面，看著第二人民醫院那一欄被劃粗。
"明天要還是空，我認栽。"
她終於沒再嘴硬。
顧辰沒接她這句話，把資料收整齊，心裡已經準備好第二輪實地篩人。
晚上離開醫院時，顧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舊樓。
窗玻璃黑沉沉的。
裡面久沒人用，卻讓人不想靠近。
很多案子查到這裡，會讓人產生某種接近真相的本能寒意。顧辰很少相信直覺之外的東西，但這一刻，他和那個人只差一層紙了。
醫院舊樓在夜色里沉默立著，顧辰站在院門口，目光久久沒有移開。
第二天上午。
第二人民醫院。
大廳里人聲鼎沸，掛號窗口前排著長龍。消毒水味混著人群的汗味，極其刺鼻。
顧辰和林冉站在大廳角落的承重柱後，兩人都沒穿警服，打扮得極不起眼。時德勝帶著兩名便衣，在外圍的路口卡死信息，隨時準備接應。
病號和白大褂一撥一撥從眼前流過，這種極其忙亂的環境，最容易掩蓋異常。
顧辰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動，重點盯住老樓、電梯口和後通道這幾個最容易讓人自然換線的位置。每一眼都必須看得極准，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違和感。
顧辰先在大廳繞了一圈。
沒有異常。
他轉身走向後樓梯口。
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直到他順著通道，回到連接舊樓的那部老電梯前。
"叮——"
電梯到達的提示音響起，轎廂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一個老年男醫生走了出來。
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頭髮花白，身形微駝，手裡拎著一個極其普通的塑料文件袋。步子不快不慢。
顧辰抬眼看清對方面孔時，頭頂上方，兩個紅字跳了出來。
兇手。
顧辰的呼吸都沒有亂。他只借著讓路的動作，往旁邊側了半步。
男人從他身邊走過，神情平常得近乎乏味，完全是一個隨處可見的退休返院老醫生。不慌，不躲，連旁人都沒多看一眼。
越是這種普通，越讓系統給出的答案顯得瘮人。
林冉站在側後方，沒有系統，看不見紅字。
但她看見了顧辰的眼睛。
那個老醫生出現後，顧辰收住腳步，盯住電梯口。那種深不見底的冷厲，林冉太熟悉了。
顧辰撞上真正的骨頭了。
"去前台問名字。"
顧辰沒有立刻回頭盯人，壓低聲音交代了一句。
林冉點頭，轉身走嚮導診台。顧辰則不遠不近地跟了上去。
老醫生一路熟門熟路地繞過主走廊，遇到幾名年紀相仿的老同事，還停下來點頭打招呼。
"老閻，又回來翻資料啊？"一名醫生隨口問。
"是啊，找點以前的舊病歷。"老醫生語氣平和。
整個過程從容得毫無破綻，就是回來看看舊地方。
顧辰走在十幾米外，盯住那個微駝的背影。九年舊案那層皮，就是被這種毫無破綻的平常蓋住的。
老醫生最後進了骨科門診邊上一間舊辦公室，門關上了。
顧辰停下腳步，站在走廊拐角。
林冉很快走了過來。
"查到了。"
林冉壓低聲音，吐出三個詞。
"閻守義，退休骨科醫生。"
"目前獨居。"
顧辰聽到這三個詞，心裡那條線幾乎立刻閉了大半。
醫生。
老城區。
獨居。
可頻繁出入舊樓。
再加上系統直指。
這個人已經不是可疑，而是必須死盯的絕對目標。
"讓時德勝查閻守義基礎資料和家庭情況。"
林冉立刻拿出手機發信息。
顧辰繼續盯著那扇辦公室的門。
閻守義坐進辦公室後，沒有立刻離開。隔著半透明的玻璃，能看到他翻了會兒紙。
十幾分鐘後，門開了。
閻守義拿著一串舊鑰匙出門，慢慢往老樓方向走。那串鑰匙在他手裡輕晃，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