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專業松解痕跡。
水珠順著下頜線滴落。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窗外天際已經發白。
距離大比武報名的日子又近了一天，可承江這件案子，始終還在外圍打轉，沒有真正碰到兇手的骨頭。
顧辰閉上眼睛，按了按眉心。
沒被這種時間壓力帶亂節奏，反而逼著自己把思維沉得更深——如果兇手一直藏在醫院這條線上，他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能讓向麗麗這種常年混跡夜場、警惕性極高的女人，心甘情願地跟著他走？
兇手是怎麼做到，讓向麗麗在被帶走的第一時間，根本生不出任何警惕之心的？
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顧辰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是林冉發來的一條信息。是剛整理出來的屍檢補充細節，內容很短。
顧辰點開。
手指停住。
信息上寫著："死者身上存在曾被短時約束、後又被專業松解的痕跡。"
呼吸一停。
約束，再專業松解。
能做到既控制住一個大活人，又不在屍體上留下粗暴束縛痕跡的人，普通的夜場混混絕對辦不到。只有受過專業訓練，或者有長期醫用操作習慣的人，才能把力道和手法控制得這麼穩。
洗手間裡靜下來。
手機屏幕的光照在顧辰臉上。
"專業松解痕跡"，被他盯著，反覆看了兩遍。
天亮後的承江市局專案組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短會剛一開場，氣氛就焦躁起來。昨晚一整夜摸排沒有進展，向麗麗的軌跡在太平長街斷線，專案組不少人被這場無果消耗拖得心氣發浮。
"不能就這麼幹等著！"一名承江本地的老刑警把手裡的筆記本重重摔在桌上，"向麗麗常年在老街那幾家酒吧混，社會關係全在那邊。我覺得必須繼續擴大酒吧的排查範圍，把她所有的舊客、債主全都重新過一遍！"
"過一遍？昨晚連軸轉查了八家酒吧，連個影子都沒摸著！"另一人立刻反駁，語氣煩躁，"老街那片魚龍混雜，真要一個個排查，十天半個月都查不完！"
會議室里爭論聲四起，有人提議查高利貸，有人提議查夜場同行，整個偵查方向越來越散。
顧辰坐在長桌的末端，安靜地聽著這些爭執。他沒有急著開口，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煩。
等爭論聲低下去，顧辰拿起手邊那份林冉剛發來的屍檢要點複印件，手腕一抖，直接推到會議桌中央。
紙頁滑過桌面，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在大家準備把承江市所有的夜場翻個底朝天之前，別忘了最初定下的那兩個詞。"顧辰抬起眼皮，掃過全場，"左撇子，專業操作。"
會議室里的嘈雜聲停了。
"向麗麗昨晚那段軌跡難追，關鍵不在她會藏，也不在老街巷子繞。"顧辰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兇手壓根沒打算在酒吧這類公開混亂的環境裡把人留下。"
顧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手指點在向麗麗失蹤的太平長街路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
"她下車後走向酒吧區，是赴約的掩護。兇手真要帶走她，不會選在人多眼雜的夜場。"顧辰說得篤定，"真正帶走她的地方，就在附近一處她願意進去的場所。"
說到這裡，顧辰停頓了一下，目光直視著底下的眾人。
"一個能讓夜場女孩放下戒備，又能讓兇手從容處理屍體，且不留下明顯血跡和掙扎痕跡的地方。"
好幾個老刑警都停住了。
袁子昂倒吸了口氣，頭皮發麻。符合這種條件的地點，最典型的就是醫院或診所。
時德勝坐在斜對面，皺起眉，追問了一句。
"顧辰，如果真是醫院這條線，那為什么九年前我們承江市局做了那麼多輪的排查，卻根本沒卡住這個人？"時德勝滿臉懊惱，"當年我們可是把周邊的醫療機構都翻過底的！"
顧辰看著他，點破了多年的盲區。
"因為當年你們的排查邏輯，只停留在'哪個醫生看起來可疑'上。"
"你們找的是人，而沒有反過來去想，什麼樣的醫院環境，既能讓他合理地接近目標，又能方便他處理屍體，還能讓他長期潛伏而不引人注意。"
顧辰拿起黑板擦，將白板上那些雜亂的酒吧線索一把擦掉。
"問題一旦換個角度，排查的口子就全不同了。"顧辰轉過身，"目標游離在醫療體系邊緣，對醫院環境熟悉，不會每天站在手術台前。"
時德勝瞪大了眼睛，腦子裡很多事一下對上了。其他幾個承江刑警互相看了看，誰都沒開口。
當年查得再細，方向從一開始就錯了。
專案組負責人盧英傑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當場拍板。
"好！就按這個思路來！"盧英傑掃過全場，大聲下達指令，"調整偵查重心！保留少量警力在社會面繼續掃尾，主力全部抽調出來，開始梳理老街與碧波湖外圈的醫院、夜間門診、廢棄醫用樓，以及退休醫務人員的住處！"
殷曉彤坐在位子上，臉色說不清楚。她的車轍線索被邊緣化了，這件事讓她梗著，可面對這條邏輯，她也沒再開口。
她站起身，冷著臉走到顧辰面前，把自己手裡那疊厚厚的排查資料全壓了過來。
"歸你了。"殷曉彤硬邦邦地甩下一句，轉身回了座位。
為了縮短時間，顧辰和林冉搭成一組，直接鑽進了市局的檔案室，專門負責從海量的人員專業背景里篩查異常。
檔案室里瀰漫著陳舊紙張的氣味。
林冉翻閱檔案的速度極快，她不僅具備法醫的專業素養，對醫療系統的內部人員結構也極其熟悉。
"市二院外科副主任，履歷完美，工作持續穩定。"林冉遞過一份厚厚的檔案。
顧辰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將其推到了一旁的廢棄堆里。
林冉愣了一下，抬頭問："這份檔案各項指標都很全，你不仔細看看？"
"不看。"顧辰取捨乾脆，"能九年不露痕跡的人，不會是在生活順遂、事業巔峰的時候失控。"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窗外天際已經發白。
距離大比武報名的日子又近了一天，可承江這件案子，始終還在外圍打轉，沒有真正碰到兇手的骨頭。
顧辰閉上眼睛，按了按眉心。
沒被這種時間壓力帶亂節奏，反而逼著自己把思維沉得更深——如果兇手一直藏在醫院這條線上，他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能讓向麗麗這種常年混跡夜場、警惕性極高的女人，心甘情願地跟著他走？
兇手是怎麼做到，讓向麗麗在被帶走的第一時間，根本生不出任何警惕之心的？
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顧辰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是林冉發來的一條信息。是剛整理出來的屍檢補充細節，內容很短。
顧辰點開。
手指停住。
信息上寫著："死者身上存在曾被短時約束、後又被專業松解的痕跡。"
呼吸一停。
約束，再專業松解。
能做到既控制住一個大活人，又不在屍體上留下粗暴束縛痕跡的人，普通的夜場混混絕對辦不到。只有受過專業訓練，或者有長期醫用操作習慣的人，才能把力道和手法控制得這麼穩。
洗手間裡靜下來。
手機屏幕的光照在顧辰臉上。
"專業松解痕跡"，被他盯著，反覆看了兩遍。
天亮後的承江市局專案組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短會剛一開場，氣氛就焦躁起來。昨晚一整夜摸排沒有進展，向麗麗的軌跡在太平長街斷線，專案組不少人被這場無果消耗拖得心氣發浮。
"不能就這麼幹等著！"一名承江本地的老刑警把手裡的筆記本重重摔在桌上，"向麗麗常年在老街那幾家酒吧混，社會關係全在那邊。我覺得必須繼續擴大酒吧的排查範圍，把她所有的舊客、債主全都重新過一遍！"
"過一遍？昨晚連軸轉查了八家酒吧，連個影子都沒摸著！"另一人立刻反駁，語氣煩躁，"老街那片魚龍混雜，真要一個個排查，十天半個月都查不完！"
會議室里爭論聲四起，有人提議查高利貸，有人提議查夜場同行，整個偵查方向越來越散。
顧辰坐在長桌的末端，安靜地聽著這些爭執。他沒有急著開口，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煩。
等爭論聲低下去，顧辰拿起手邊那份林冉剛發來的屍檢要點複印件，手腕一抖，直接推到會議桌中央。
紙頁滑過桌面，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在大家準備把承江市所有的夜場翻個底朝天之前，別忘了最初定下的那兩個詞。"顧辰抬起眼皮，掃過全場，"左撇子，專業操作。"
會議室里的嘈雜聲停了。
"向麗麗昨晚那段軌跡難追，關鍵不在她會藏，也不在老街巷子繞。"顧辰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兇手壓根沒打算在酒吧這類公開混亂的環境裡把人留下。"
顧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手指點在向麗麗失蹤的太平長街路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
"她下車後走向酒吧區，是赴約的掩護。兇手真要帶走她，不會選在人多眼雜的夜場。"顧辰說得篤定，"真正帶走她的地方，就在附近一處她願意進去的場所。"
說到這裡，顧辰停頓了一下，目光直視著底下的眾人。
"一個能讓夜場女孩放下戒備，又能讓兇手從容處理屍體，且不留下明顯血跡和掙扎痕跡的地方。"
好幾個老刑警都停住了。
袁子昂倒吸了口氣，頭皮發麻。符合這種條件的地點，最典型的就是醫院或診所。
時德勝坐在斜對面，皺起眉，追問了一句。
"顧辰，如果真是醫院這條線，那為什么九年前我們承江市局做了那麼多輪的排查，卻根本沒卡住這個人？"時德勝滿臉懊惱，"當年我們可是把周邊的醫療機構都翻過底的！"
顧辰看著他，點破了多年的盲區。
"因為當年你們的排查邏輯，只停留在'哪個醫生看起來可疑'上。"
"你們找的是人，而沒有反過來去想，什麼樣的醫院環境，既能讓他合理地接近目標，又能方便他處理屍體，還能讓他長期潛伏而不引人注意。"
顧辰拿起黑板擦，將白板上那些雜亂的酒吧線索一把擦掉。
"問題一旦換個角度，排查的口子就全不同了。"顧辰轉過身，"目標游離在醫療體系邊緣，對醫院環境熟悉，不會每天站在手術台前。"
時德勝瞪大了眼睛，腦子裡很多事一下對上了。其他幾個承江刑警互相看了看，誰都沒開口。
當年查得再細，方向從一開始就錯了。
專案組負責人盧英傑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當場拍板。
"好！就按這個思路來！"盧英傑掃過全場，大聲下達指令，"調整偵查重心！保留少量警力在社會面繼續掃尾，主力全部抽調出來，開始梳理老街與碧波湖外圈的醫院、夜間門診、廢棄醫用樓，以及退休醫務人員的住處！"
殷曉彤坐在位子上，臉色說不清楚。她的車轍線索被邊緣化了，這件事讓她梗著，可面對這條邏輯，她也沒再開口。
她站起身，冷著臉走到顧辰面前，把自己手裡那疊厚厚的排查資料全壓了過來。
"歸你了。"殷曉彤硬邦邦地甩下一句，轉身回了座位。
為了縮短時間，顧辰和林冉搭成一組，直接鑽進了市局的檔案室，專門負責從海量的人員專業背景里篩查異常。
檔案室里瀰漫著陳舊紙張的氣味。
林冉翻閱檔案的速度極快，她不僅具備法醫的專業素養，對醫療系統的內部人員結構也極其熟悉。
"市二院外科副主任，履歷完美，工作持續穩定。"林冉遞過一份厚厚的檔案。
顧辰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將其推到了一旁的廢棄堆里。
林冉愣了一下，抬頭問："這份檔案各項指標都很全，你不仔細看看？"
"不看。"顧辰取捨乾脆，"能九年不露痕跡的人，不會是在生活順遂、事業巔峰的時候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