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會不會是外來人員流竄作案啊？
王大壯也是一臉見鬼的表情，忍不住感嘆："你這腦子是錄音機轉世吧？聽過一遍的人和門牌就不帶錯的？"
方遠在旁邊聽得頭皮發麻，看著顧辰那張平靜的臉，一時接不上話。
顧辰淡淡地收回筆記本："基本功而已。"
趁著午飯空檔，顧辰沒有休息，直接打車回了局裡，推開了技術室的門。
林冉正翻著一份圖譜，門一響，她抬起頭。
"林法醫，補問幾個細節。"顧辰走上前，"血跡分布的最高點在哪裡？精斑提取的具體位置是哪？擦拭痕跡里有沒有帶清潔劑殘留？"
林冉多看了他一眼。
她沒有說廢話，直接把檢測單遞給他："樓梯間清理得很匆忙，只有清水擦拭，沒有清潔劑。兇手當時未必從容。"
顧辰接過檢測單，眼神微動。
林冉主動補充道："精斑所在位置提取到了微量纖維，分析結果顯示是廉價的化纖面料。受害者當時穿著的，應該是類似工作制服的裙裝。"
"多謝。"顧辰點點頭，轉身大步離開。
走出技術室，顧辰腦子裡那條線清了。
沒有清潔劑，只用清水——兇手慌了。
宋雅琴反抗過，現場是意外失控，不是預謀。
兇手現在正裝普通人。
下午，排查範圍從案發單元延伸到了相鄰樓層和常來往人員。
一隊人腳底板都快磨冒煙了，挨家挨戶地敲門，收穫卻依舊停留在基礎信息層面。
"媽的，會不會是外來人員流竄作案啊？"王大壯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焦躁地踢了一腳牆根，"這排查得查到猴年馬月去！"
顧辰沒有被他帶偏，站在樓道口。
"方遠。"顧辰轉頭，"把六樓到九樓的單身男住戶資料，單獨給我拎出來。"
他賭的是兇手處理痕跡時暴露出的那股"熟悉環境"的本能。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方遠趕緊把幾張登記表攤開在引擎蓋上，一張一張地念。
"六樓排除，七樓有個單身漢，但昨晚在網吧包夜有監控……八樓是兩個合租的女的……"
方遠念到九樓時，多提了一句："九樓九一八室，名叫陶明遠，是個程式設計師。這人作息顛倒，白天常在家辦公，我問了鄰居，都說他平時陰沉沉的，不太合群。"
顧辰的手指在那張登記表上停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表態，只是掏出筆，在這一戶的名字旁邊做了一個小小的記號。
任何猜測都只是路標，不是證據。
傍晚時分，天色暗下來，老舊小區的樓道更陰。
趙德安掐滅了菸頭："再跑一遍重點戶，免得漏掉白天沒在家的住戶。顧辰，你和方遠去樓上。"
顧辰拿起資料，和方遠重新走上那條昏暗的樓梯。
樓道里殘留著老居民樓特有的潮味，混合著不知哪家飄出的油煙味。
顧辰抬頭看向九樓拐角，感知和警惕都提到最高。
腳步聲停在九樓。
九樓918室的門鈴響起時，顧辰盯著緊閉的防盜門。
門鈴響了三秒。
門開得不算慢。
一個身材矮瘦的男人出現在門後。
黑框眼鏡，頭髮泛油，貼在額頭上。
臉色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暗黃，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舊的灰色居家短袖。
丟進人堆里就找不出來。
"你們找誰？"男人推了推眼鏡，嗓子發乾。
顧辰與他對上視線。
兩個紅字浮在男人頭頂。
兇手。
顧辰眼皮跳了跳，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
找到了。
就是他。
兩世從事警察行業，見過太多罪犯，可答案擺在眼前，他心口還是頓了一下。
但只頓了一下。
他收住表情，盯著對方。
"警察，了解點情況。"方遠在旁邊亮出警官證，態度還算客氣。
男人看了一眼證件，先愣了愣。
"我叫陶明遠，住這兒挺久了。兩位警官，出什麼事了嗎？"
"六樓的宋雅琴失蹤了，現在立了命案，我們例行排查。"方遠一邊說，一邊觀察陶明遠的反應。
"命案？"陶明遠張了張嘴，趕緊讓開半個身位，"那你們進來問吧，我一定配合。"
顧辰跟著方遠走進屋內。
方遠還在按流程詢問昨晚的時間線，顧辰已經把屋裡的布局和細節掃了一遍。
客廳不大，角落裡的電腦主機正開著，屏幕上跑著一堆代碼。
垃圾桶里的袋子是嶄新的，裡面乾乾淨淨，連一張廢紙都沒有。
顧辰的視線轉向半開著門的洗手間，洗手池邊放著一把剃鬚刀，水槽邊緣還殘留著幾根極短的碎胡茬。
一切都普通得過頭。
太乾淨了。
單身獨居的程式設計師，家裡沒有生活垃圾，桌面比樣板間還整齊。
有人提前清理過。
"昨晚九點到十一點之間，你在幹什麼？"方遠拿著記錄本，嚴肅地問道。
"我昨晚一直在家加班寫代碼。"陶明遠回答得很快，語速偏快，卻一點都不結巴。
他推了推眼鏡，繼續說道。
"我們這行經常熬夜，我昨晚戴著降噪耳機，一直干到凌晨三點才睡。至於你們說的宋雅琴……我和她只是點頭之交，平時在電梯裡碰見最多點個頭，連她叫什麼名字，我都是今天早上聽樓下鄰居議論才知道的。"
方遠點點頭，把這些話記在紙上。
顧辰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這套說辭太順，顯然演練過。
就在陶明遠說出"我平時很少出門，基本都在家點外賣"的時候，顧辰的視線移到玄關鞋架最底層。
兩雙運動鞋。
鞋幫和鞋底的邊緣，還沾著幾點乾涸的泥巴。
清河市這兩天根本沒下雨，小區里唯一有爛泥的地方，只有六樓樓梯間外面那個正在翻修的花壇。
"方遠。"顧辰開口，打斷了對話。
方遠轉過頭，有些疑惑。
"我借用一下洗手間。"顧辰看著陶明遠，語氣平淡。
方遠愣了一下。
排查的時候借用嫌疑人家的廁所，這不合規矩。
陶明遠也明顯頓住了。
但他只遲疑了不到半秒，擠出一個笑容："行，警官你用吧，就在那邊。"
顧辰大步走進洗手間，反手關上了門。
洗臉台上方那面鏡子邊緣，還有一圈沒有擦乾淨的水霧。
顧辰掃過洗臉台，視線停在剃鬚刀上，又移到角落裡的幾根鬍鬚。
方遠在旁邊聽得頭皮發麻，看著顧辰那張平靜的臉，一時接不上話。
顧辰淡淡地收回筆記本："基本功而已。"
趁著午飯空檔，顧辰沒有休息，直接打車回了局裡，推開了技術室的門。
林冉正翻著一份圖譜，門一響，她抬起頭。
"林法醫，補問幾個細節。"顧辰走上前，"血跡分布的最高點在哪裡？精斑提取的具體位置是哪？擦拭痕跡里有沒有帶清潔劑殘留？"
林冉多看了他一眼。
她沒有說廢話，直接把檢測單遞給他："樓梯間清理得很匆忙，只有清水擦拭，沒有清潔劑。兇手當時未必從容。"
顧辰接過檢測單，眼神微動。
林冉主動補充道："精斑所在位置提取到了微量纖維，分析結果顯示是廉價的化纖面料。受害者當時穿著的，應該是類似工作制服的裙裝。"
"多謝。"顧辰點點頭，轉身大步離開。
走出技術室，顧辰腦子裡那條線清了。
沒有清潔劑，只用清水——兇手慌了。
宋雅琴反抗過，現場是意外失控，不是預謀。
兇手現在正裝普通人。
下午，排查範圍從案發單元延伸到了相鄰樓層和常來往人員。
一隊人腳底板都快磨冒煙了，挨家挨戶地敲門，收穫卻依舊停留在基礎信息層面。
"媽的，會不會是外來人員流竄作案啊？"王大壯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焦躁地踢了一腳牆根，"這排查得查到猴年馬月去！"
顧辰沒有被他帶偏，站在樓道口。
"方遠。"顧辰轉頭，"把六樓到九樓的單身男住戶資料，單獨給我拎出來。"
他賭的是兇手處理痕跡時暴露出的那股"熟悉環境"的本能。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方遠趕緊把幾張登記表攤開在引擎蓋上，一張一張地念。
"六樓排除，七樓有個單身漢，但昨晚在網吧包夜有監控……八樓是兩個合租的女的……"
方遠念到九樓時，多提了一句："九樓九一八室，名叫陶明遠，是個程式設計師。這人作息顛倒，白天常在家辦公，我問了鄰居，都說他平時陰沉沉的，不太合群。"
顧辰的手指在那張登記表上停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表態，只是掏出筆，在這一戶的名字旁邊做了一個小小的記號。
任何猜測都只是路標，不是證據。
傍晚時分，天色暗下來，老舊小區的樓道更陰。
趙德安掐滅了菸頭："再跑一遍重點戶，免得漏掉白天沒在家的住戶。顧辰，你和方遠去樓上。"
顧辰拿起資料，和方遠重新走上那條昏暗的樓梯。
樓道里殘留著老居民樓特有的潮味，混合著不知哪家飄出的油煙味。
顧辰抬頭看向九樓拐角，感知和警惕都提到最高。
腳步聲停在九樓。
九樓918室的門鈴響起時，顧辰盯著緊閉的防盜門。
門鈴響了三秒。
門開得不算慢。
一個身材矮瘦的男人出現在門後。
黑框眼鏡，頭髮泛油，貼在額頭上。
臉色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暗黃，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舊的灰色居家短袖。
丟進人堆里就找不出來。
"你們找誰？"男人推了推眼鏡，嗓子發乾。
顧辰與他對上視線。
兩個紅字浮在男人頭頂。
兇手。
顧辰眼皮跳了跳，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
找到了。
就是他。
兩世從事警察行業，見過太多罪犯，可答案擺在眼前，他心口還是頓了一下。
但只頓了一下。
他收住表情，盯著對方。
"警察，了解點情況。"方遠在旁邊亮出警官證，態度還算客氣。
男人看了一眼證件，先愣了愣。
"我叫陶明遠，住這兒挺久了。兩位警官，出什麼事了嗎？"
"六樓的宋雅琴失蹤了，現在立了命案，我們例行排查。"方遠一邊說，一邊觀察陶明遠的反應。
"命案？"陶明遠張了張嘴，趕緊讓開半個身位，"那你們進來問吧，我一定配合。"
顧辰跟著方遠走進屋內。
方遠還在按流程詢問昨晚的時間線，顧辰已經把屋裡的布局和細節掃了一遍。
客廳不大，角落裡的電腦主機正開著，屏幕上跑著一堆代碼。
垃圾桶里的袋子是嶄新的，裡面乾乾淨淨，連一張廢紙都沒有。
顧辰的視線轉向半開著門的洗手間，洗手池邊放著一把剃鬚刀，水槽邊緣還殘留著幾根極短的碎胡茬。
一切都普通得過頭。
太乾淨了。
單身獨居的程式設計師，家裡沒有生活垃圾，桌面比樣板間還整齊。
有人提前清理過。
"昨晚九點到十一點之間，你在幹什麼？"方遠拿著記錄本，嚴肅地問道。
"我昨晚一直在家加班寫代碼。"陶明遠回答得很快，語速偏快，卻一點都不結巴。
他推了推眼鏡，繼續說道。
"我們這行經常熬夜，我昨晚戴著降噪耳機，一直干到凌晨三點才睡。至於你們說的宋雅琴……我和她只是點頭之交，平時在電梯裡碰見最多點個頭，連她叫什麼名字，我都是今天早上聽樓下鄰居議論才知道的。"
方遠點點頭，把這些話記在紙上。
顧辰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這套說辭太順，顯然演練過。
就在陶明遠說出"我平時很少出門，基本都在家點外賣"的時候，顧辰的視線移到玄關鞋架最底層。
兩雙運動鞋。
鞋幫和鞋底的邊緣，還沾著幾點乾涸的泥巴。
清河市這兩天根本沒下雨，小區里唯一有爛泥的地方，只有六樓樓梯間外面那個正在翻修的花壇。
"方遠。"顧辰開口，打斷了對話。
方遠轉過頭，有些疑惑。
"我借用一下洗手間。"顧辰看著陶明遠，語氣平淡。
方遠愣了一下。
排查的時候借用嫌疑人家的廁所，這不合規矩。
陶明遠也明顯頓住了。
但他只遲疑了不到半秒，擠出一個笑容："行，警官你用吧，就在那邊。"
顧辰大步走進洗手間，反手關上了門。
洗臉台上方那面鏡子邊緣，還有一圈沒有擦乾淨的水霧。
顧辰掃過洗臉台，視線停在剃鬚刀上，又移到角落裡的幾根鬍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