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雙屍命案。
他盯著那灘發黑的血跡。
"姚凱若只是圖財，完全可以趁父母不在家偷偷拿走保險柜里的錢，根本不必把事情做成滅門的死局。"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大開的保險柜門。
"既然變成了雙屍命案，就說明現場有更凶、更慌、更容易失控的人介入了。"
"姚凱只是給他們開了門，或者提供了鑰匙。局勢脫離了他的控制。"
陳曉燕的電話打過來了。
趙德安接通，按了免提。
"趙隊，我剛翻出案發前期的舊筆錄。姚凱案發後交代，自己當晚一直在外面和朋友玩。但對於具體同伴的名字，他交代得非常含糊，只說是幾個剛認識不久的哥們。"
陳曉燕翻動紙張的聲音清晰可聞。
"後來四隊因為查不到他在現場的實證，就把這條線暫時擱置了。"
顧辰看著放在桌上的手機。
"一個無辜的人，面對父母慘死，回憶案發當晚跟誰在一起，不該模糊成這樣。"
"除非他在刻意避開那些會把別人牽出來的細節。"
趙德安掛斷電話。
"通知全隊，把姚凱單列成頭號重點排查對象，外圍布控必須隱秘。"
顧辰上前一步。
"趙隊，我請求和方遠先去摸一摸姚凱平時出沒的地方。卷宗里提過，他常去一家叫藍調的酒吧，身邊多是些無業混子和狐朋狗友。我想去探探底。"
趙德安看了他一眼，重重點頭。
"行，你來主問。"
離開臥室前，顧辰回頭看了一眼梳妝檯上的全家福。
一家三口，笑容溫和。
誰看都像一個最普通的幸福家庭。
把屋門打開、將外人引向父母的人，就站在中間。
他把姚凱的照片拍進手機，轉身走出去。
從錦園小區出來，顧辰直接帶著方遠去了藍調酒吧附近蹲點。
白天的酒吧街和夜裡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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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條街冷清破敗，捲簾門半開半閉。
地上還有昨晚酒水幹掉後的黏痕，空氣里混著菸草和劣質酒精的酸味。
顧辰沒有直接進酒吧，先去周邊的便利店和停車位轉了一圈。
他要把姚凱平時的消費半徑摸清楚。
一個沒有正式工作、全靠家裡養著的年輕人，消費水平卻極高。
方遠跟在後面，搓了搓手。
"顧辰，咱們大白天來酒吧街蹲點，會不會白跑一趟？四隊之前把這小子的社會關係查了個底朝天，也沒見查出什麼名堂。咱們現在來這兒，能看出啥？"
顧辰沒有停下，目光掃過一排排停車位。
"四隊查的是案發後的關係。案發後，真有鬼的人早就把尾巴藏起來了。我們要看的是案發前的軌跡。"
他轉頭看向方遠。
"把姚凱近半年通訊記錄中出現頻率最高的幾個號碼先記出來，再和卷宗里曾被隨手帶過的朋友名字對照。"
方遠立刻拿出隨身帶的記錄本，翻開厚厚的通訊記錄複印件，手指在紙頁上快速划過。
兩分鐘後，他抬起頭。
"孟飛、賀剛。"
他手指停在本子上。
"這兩個名字在通訊錄里反覆出現。而且兩人都曾在案發前後和姚凱聯繫極密集。案發前一周，他們幾乎每天都有通話。"
顧辰點了下頭，繼續往裡走。
下午時分，藍調酒吧內。
光線昏暗，幾個服務生正在打掃，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酒吧經理是個光頭中年人，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鍊子。
顧辰說明來意，他坐在沙發上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警官，這都幾個月前的監控了，手續太麻煩。我們這系統不好弄，要不你們改天再來？再說了，每天來喝酒的人那麼多，我哪記得誰是誰啊。"
顧辰上前一步，目光直接落在他臉上。
"8·15特大命案，兩條人命。你現在拖延的一分一秒，都在涉嫌妨礙公務。需要我把人帶回局裡慢慢弄系統嗎？"
光頭經理臉色一變。
"行行行，我這就給你們開。"
他趕緊站起身，老老實實打開了監控室的門。
監控室里有機箱發熱的焦味，屏幕泛著螢光。
監控調出來，顧辰直接盯住了屏幕。
姚凱身邊坐著兩個高壯男人，身形比例和舊案中那兩個模糊的嫌疑輪廓幾乎完全對上。
畫面里，三人並排坐在卡座最里側。
喝酒時的動作熟絡，根本不是普通點頭之交。
顧辰讓經理調出幾段不同日期的畫面。
這三人反覆湊在一起低聲說話，神情謹慎，期間還數次拿出手機給彼此看。
"這根本不是什麼酒肉朋友。"方遠壓低聲音，眉頭皺緊，"案發前聯繫得這麼密，肯定有問題。你看他們這交頭接耳的樣子，分明在商量見不得光的事。"
顧辰把這些片段一一截出，開始按時間順序往回拼。
案發前兩天的監控畫面被放大。
"嘶——"
方遠瞪大眼，盯著屏幕。
畫面里，孟飛抬手點菸。
手腕上那串虎頭手鍊格外扎眼。
顧辰盯住那串手鍊。
案卷中謝蘭英死前掙扎時扯下的描述細節——就是這東西。
當時沒人能鎖定屬於誰。
"顧辰，這手鍊……"方遠聲音發顫，轉頭看向顧辰。
光頭經理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顧辰沒有說話，往後繼續翻。
另一段酒吧門口的監控里，孟飛和賀剛並肩出門。
顧辰盯著兩人的背影。
"肩寬超過五十公分，步幅大，落地重。"
和現場血腳印預判出的特徵高度吻合。
方遠拳頭攥緊了，低聲喊道：
"顧辰，這倆人怕不就是下手的兇手！"
顧辰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先別喊破，把鏈條補完整。"
顧辰把三人的同框監控和通話頻次整理成一份簡報，直接發給了趙德安。
拿到關鍵拷貝後，他立刻帶方遠返回支隊。
監控只能證明關係密切和體型相近。
要撬開8.15案，還得拿姚凱這個中間人開刀。
傍晚的風從車窗灌進來。
方遠坐在副駕駛，還在反覆念那兩個名字。
顧辰望著前方擁堵的車流。
下一步——找姚凱的姑姑姚曉月。
案發後姚凱一直住在她家。
該讓他坐到審訊燈下了。
顧辰把存有監控的移動盤握在掌心，車子一個拐彎，直衝支隊院門。
"姚凱若只是圖財，完全可以趁父母不在家偷偷拿走保險柜里的錢，根本不必把事情做成滅門的死局。"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大開的保險柜門。
"既然變成了雙屍命案，就說明現場有更凶、更慌、更容易失控的人介入了。"
"姚凱只是給他們開了門，或者提供了鑰匙。局勢脫離了他的控制。"
陳曉燕的電話打過來了。
趙德安接通，按了免提。
"趙隊，我剛翻出案發前期的舊筆錄。姚凱案發後交代，自己當晚一直在外面和朋友玩。但對於具體同伴的名字，他交代得非常含糊，只說是幾個剛認識不久的哥們。"
陳曉燕翻動紙張的聲音清晰可聞。
"後來四隊因為查不到他在現場的實證，就把這條線暫時擱置了。"
顧辰看著放在桌上的手機。
"一個無辜的人，面對父母慘死，回憶案發當晚跟誰在一起，不該模糊成這樣。"
"除非他在刻意避開那些會把別人牽出來的細節。"
趙德安掛斷電話。
"通知全隊，把姚凱單列成頭號重點排查對象，外圍布控必須隱秘。"
顧辰上前一步。
"趙隊，我請求和方遠先去摸一摸姚凱平時出沒的地方。卷宗里提過，他常去一家叫藍調的酒吧，身邊多是些無業混子和狐朋狗友。我想去探探底。"
趙德安看了他一眼，重重點頭。
"行，你來主問。"
離開臥室前，顧辰回頭看了一眼梳妝檯上的全家福。
一家三口，笑容溫和。
誰看都像一個最普通的幸福家庭。
把屋門打開、將外人引向父母的人，就站在中間。
他把姚凱的照片拍進手機，轉身走出去。
從錦園小區出來，顧辰直接帶著方遠去了藍調酒吧附近蹲點。
白天的酒吧街和夜裡完全不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整條街冷清破敗，捲簾門半開半閉。
地上還有昨晚酒水幹掉後的黏痕，空氣里混著菸草和劣質酒精的酸味。
顧辰沒有直接進酒吧，先去周邊的便利店和停車位轉了一圈。
他要把姚凱平時的消費半徑摸清楚。
一個沒有正式工作、全靠家裡養著的年輕人，消費水平卻極高。
方遠跟在後面，搓了搓手。
"顧辰，咱們大白天來酒吧街蹲點，會不會白跑一趟？四隊之前把這小子的社會關係查了個底朝天，也沒見查出什麼名堂。咱們現在來這兒，能看出啥？"
顧辰沒有停下，目光掃過一排排停車位。
"四隊查的是案發後的關係。案發後，真有鬼的人早就把尾巴藏起來了。我們要看的是案發前的軌跡。"
他轉頭看向方遠。
"把姚凱近半年通訊記錄中出現頻率最高的幾個號碼先記出來，再和卷宗里曾被隨手帶過的朋友名字對照。"
方遠立刻拿出隨身帶的記錄本，翻開厚厚的通訊記錄複印件，手指在紙頁上快速划過。
兩分鐘後，他抬起頭。
"孟飛、賀剛。"
他手指停在本子上。
"這兩個名字在通訊錄里反覆出現。而且兩人都曾在案發前後和姚凱聯繫極密集。案發前一周，他們幾乎每天都有通話。"
顧辰點了下頭，繼續往裡走。
下午時分，藍調酒吧內。
光線昏暗，幾個服務生正在打掃，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酒吧經理是個光頭中年人，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鍊子。
顧辰說明來意，他坐在沙發上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警官，這都幾個月前的監控了，手續太麻煩。我們這系統不好弄，要不你們改天再來？再說了，每天來喝酒的人那麼多，我哪記得誰是誰啊。"
顧辰上前一步，目光直接落在他臉上。
"8·15特大命案，兩條人命。你現在拖延的一分一秒，都在涉嫌妨礙公務。需要我把人帶回局裡慢慢弄系統嗎？"
光頭經理臉色一變。
"行行行，我這就給你們開。"
他趕緊站起身，老老實實打開了監控室的門。
監控室里有機箱發熱的焦味，屏幕泛著螢光。
監控調出來，顧辰直接盯住了屏幕。
姚凱身邊坐著兩個高壯男人，身形比例和舊案中那兩個模糊的嫌疑輪廓幾乎完全對上。
畫面里，三人並排坐在卡座最里側。
喝酒時的動作熟絡，根本不是普通點頭之交。
顧辰讓經理調出幾段不同日期的畫面。
這三人反覆湊在一起低聲說話，神情謹慎，期間還數次拿出手機給彼此看。
"這根本不是什麼酒肉朋友。"方遠壓低聲音，眉頭皺緊，"案發前聯繫得這麼密，肯定有問題。你看他們這交頭接耳的樣子，分明在商量見不得光的事。"
顧辰把這些片段一一截出，開始按時間順序往回拼。
案發前兩天的監控畫面被放大。
"嘶——"
方遠瞪大眼，盯著屏幕。
畫面里，孟飛抬手點菸。
手腕上那串虎頭手鍊格外扎眼。
顧辰盯住那串手鍊。
案卷中謝蘭英死前掙扎時扯下的描述細節——就是這東西。
當時沒人能鎖定屬於誰。
"顧辰，這手鍊……"方遠聲音發顫，轉頭看向顧辰。
光頭經理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顧辰沒有說話，往後繼續翻。
另一段酒吧門口的監控里，孟飛和賀剛並肩出門。
顧辰盯著兩人的背影。
"肩寬超過五十公分，步幅大，落地重。"
和現場血腳印預判出的特徵高度吻合。
方遠拳頭攥緊了，低聲喊道：
"顧辰，這倆人怕不就是下手的兇手！"
顧辰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先別喊破，把鏈條補完整。"
顧辰把三人的同框監控和通話頻次整理成一份簡報，直接發給了趙德安。
拿到關鍵拷貝後，他立刻帶方遠返回支隊。
監控只能證明關係密切和體型相近。
要撬開8.15案，還得拿姚凱這個中間人開刀。
傍晚的風從車窗灌進來。
方遠坐在副駕駛，還在反覆念那兩個名字。
顧辰望著前方擁堵的車流。
下一步——找姚凱的姑姑姚曉月。
案發後姚凱一直住在她家。
該讓他坐到審訊燈下了。
顧辰把存有監控的移動盤握在掌心，車子一個拐彎，直衝支隊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