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是紅色的
兇手是直接走正門進去的。
趙德安抬手拍在桌上。
"好小子！"
"不再坐在卷宗上空想了！今天一隊全員重返錦園小區！"
他環視了一圈。
"從門鎖、陽台、保險柜到家庭關係，全部給我重新過一遍！"
顧辰站在桌邊，沒說話。
這案子壓了幾個月，線索全斷。
第一步走准了就夠了。
警車駛出支隊大院，直奔錦園小區。
方遠坐在副駕駛，把死者家屬關係重新念了一遍。
"死者姚建華，五十五歲，做小生意起家，家裡條件不錯。他有個兒子叫姚凱，二十六歲。平時花銷不小，卻一直沒正式工作，全靠家裡養著。"
他翻著資料。
"案發後，這個姚凱口供倒是配合得很，把案發當天的行蹤交代得清清楚楚，當時四隊查過，沒發現什麼破綻。"
顧辰靠在后座，沒吭聲。
年輕，缺錢，對家裡布局熟悉。
口供越完整，往往越有問題。
半小時後，警車停在錦園小區門外。
綠化極好，樓間距很寬，安靜體面。
顧辰站在樓下，仰頭掃了一遍住戶動線、物業崗亭和陽台朝向。
若兇手不是翻窗，而是持鑰匙從正門進入，再製造陽台痕跡誤導警方。
那這案子一開始就不是什麼入室劫殺。
內外勾連。
他低著頭，往樓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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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樓前，趙德安把人分成兩組。
"老錢，你去查門鎖更換記錄與物業登記。大壯，帶舊勘查照片跟我們進屋對照。方遠，跟我和顧辰復勘。"
電梯停在案發樓層。
防盜門外拉著警戒線，門鎖貼著封條。
顧辰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門框。
金屬的觸感。
受害者認識進門的人。
開門那一刻，根本沒把危險當回事。
封條被撕開，鑰匙插入鎖孔。
"咔噠"一聲。
舊案現場那股久壓未散的悶氣撲了出來。
方遠捂了一下鼻子。
顧辰換上鞋套，沒有直奔書房。
他沿著玄關，腳步放慢，視線從電視櫃一路掃到餐廳的酒櫃。
方遠跟在後面。
"顧辰，書房在那邊，死者倒地的位置也都在書房，你看這些地方幹什麼？"
顧辰在主臥門外停下，目光落在床頭柜上。
"你看這屋裡的擺設。"
他指著床頭柜上整齊排列的幾瓶護膚品，和半開抽屜里疊得方方正正的內衣物。
"真正遭劫的人家，歹徒為了找現金和首飾，會把整間屋子翻得底朝天，抽屜通常直接抽出來倒在地上。"
他轉身，看向客廳里擺放端正的茶几和沙發靠墊。
"可這裡除了書房和保險柜附近，所有生活物品都在原位，連主臥床頭的抽屜都沒被動過。"
趙德安站在玄關處，眉頭皺緊。
"你的意思是，進屋的人根本不關心其他地方有沒有錢。"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
"他們只想精準拿走某樣早就知道位置的東西，再順手把書房做亂，偽裝成劫財。"
顧辰點了點頭，轉向陽台。
王大壯蹲在陽台門邊，拿著舊勘查照片，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還在琢磨六樓外面的人到底是怎麼爬進來的。
"大壯哥，別看了。"
顧辰走過去，停在那扇推拉式玻璃門前。
他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推了一下玻璃門邊緣。
"門軸和滑槽里的積灰分布非常均勻，根本沒有被外部暴力撬動或者頻繁開合留下的受力灰痕。"
他指著滑槽最底部的縫隙。
"從外面硬生生弄開這扇門，滑槽底部的灰塵會被擠壓成塊狀，而不是現在這種平鋪的粉末狀態。"
他收回手，掃了一眼整個陽台的欄杆。
"這門根本不是從外面打開的。是有人從屋裡把它拉開，刻意處理成曾被外人利用過的樣子。"
王大壯愣在原地，手裡的舊照片差點掉在地上。
錢大勇剛好從門外走進來，聽到這番話。
"草！"
他粗著嗓門低聲罵了一句，臉色漲得通紅。
"合著咱們全支隊這幾個月，全被這扇破門牽著鼻子轉了！"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趙德安快步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物業調取的門鎖檢查記錄。
"顧辰，你看看這個。"
顧辰翻完那幾頁紙，目光停在結論欄。
"正門沒有暴力破壞痕跡，鎖芯內部也無明顯技術開鎖的劃痕。"
他合上記錄本，遞還給趙德安。
"兇手要麼持有原配鑰匙，要麼能讓屋主主動開門。"
他站在玄關位置，回頭望向客廳。
"深夜肯主動放進來的，不會太多。"
他轉身走進主臥。
陳設很普通，透著中老年人特有的節儉和規整。
梳妝檯上放著一張鑲木框的全家福。
照片裡的姚建華夫妻笑得很普通，兩人中間站著一個穿夾克的年輕男人。
死者的兒子，姚凱。
顧辰看向那張臉。
空氣微微扭曲。
照片裡那個年輕面孔的上方，浮現出一行橙色的字樣。
犯罪嫌疑人。
他手指停在相框邊。
不是紅色的"兇手"，而是橙色。
他借著檢查陳設的動作，彎下腰，把姚凱的照片位置和房內的生活痕跡重新看了一遍。
有可能提供了鑰匙，透露了作息，或者協助偽造了現場。
沒有直接動手，但參與了。
這些先壓著，什麼都還沒有。
方遠跟進來，見顧辰在全家福前停了好一會兒。
"顧辰，這張照片有問題嗎？"
顧辰直起身。
"老兩口對自己兒子肯定不設防。"
他指著照片。
"持有鑰匙，或者半夜敲門讓老兩口主動開門放熟人進來，都說得通。"
趙德安站在門邊，臉色沉了下來。
"大壯！"
他猛地轉頭。
"立刻聯繫經偵和網安，把姚凱這些年的消費流水、社交記錄，還有案發前後的行蹤軌跡全部調出來！"
"尤其給我盯緊他身邊最常混在一起的人，一個都別漏！"
顧辰轉身走進書房。
站在書房中央，把保險柜的位置、受害人倒地的角度以及四周的翻找痕跡在腦子裡串了一遍。
地毯上的血跡噴濺方向雜亂。
姚建華倒在書桌旁，半個身子護著抽屜的方向。
"真正進屋實施搶劫殺人的，絕對不會只有姚凱一個。"
趙德安抬手拍在桌上。
"好小子！"
"不再坐在卷宗上空想了！今天一隊全員重返錦園小區！"
他環視了一圈。
"從門鎖、陽台、保險柜到家庭關係，全部給我重新過一遍！"
顧辰站在桌邊，沒說話。
這案子壓了幾個月，線索全斷。
第一步走准了就夠了。
警車駛出支隊大院，直奔錦園小區。
方遠坐在副駕駛，把死者家屬關係重新念了一遍。
"死者姚建華，五十五歲，做小生意起家，家裡條件不錯。他有個兒子叫姚凱，二十六歲。平時花銷不小，卻一直沒正式工作，全靠家裡養著。"
他翻著資料。
"案發後，這個姚凱口供倒是配合得很，把案發當天的行蹤交代得清清楚楚，當時四隊查過，沒發現什麼破綻。"
顧辰靠在后座，沒吭聲。
年輕，缺錢，對家裡布局熟悉。
口供越完整，往往越有問題。
半小時後，警車停在錦園小區門外。
綠化極好，樓間距很寬，安靜體面。
顧辰站在樓下，仰頭掃了一遍住戶動線、物業崗亭和陽台朝向。
若兇手不是翻窗，而是持鑰匙從正門進入，再製造陽台痕跡誤導警方。
那這案子一開始就不是什麼入室劫殺。
內外勾連。
他低著頭，往樓里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
上樓前，趙德安把人分成兩組。
"老錢，你去查門鎖更換記錄與物業登記。大壯，帶舊勘查照片跟我們進屋對照。方遠，跟我和顧辰復勘。"
電梯停在案發樓層。
防盜門外拉著警戒線，門鎖貼著封條。
顧辰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門框。
金屬的觸感。
受害者認識進門的人。
開門那一刻，根本沒把危險當回事。
封條被撕開，鑰匙插入鎖孔。
"咔噠"一聲。
舊案現場那股久壓未散的悶氣撲了出來。
方遠捂了一下鼻子。
顧辰換上鞋套，沒有直奔書房。
他沿著玄關，腳步放慢，視線從電視櫃一路掃到餐廳的酒櫃。
方遠跟在後面。
"顧辰，書房在那邊，死者倒地的位置也都在書房，你看這些地方幹什麼？"
顧辰在主臥門外停下，目光落在床頭柜上。
"你看這屋裡的擺設。"
他指著床頭柜上整齊排列的幾瓶護膚品，和半開抽屜里疊得方方正正的內衣物。
"真正遭劫的人家，歹徒為了找現金和首飾，會把整間屋子翻得底朝天，抽屜通常直接抽出來倒在地上。"
他轉身，看向客廳里擺放端正的茶几和沙發靠墊。
"可這裡除了書房和保險柜附近，所有生活物品都在原位，連主臥床頭的抽屜都沒被動過。"
趙德安站在玄關處，眉頭皺緊。
"你的意思是，進屋的人根本不關心其他地方有沒有錢。"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
"他們只想精準拿走某樣早就知道位置的東西，再順手把書房做亂，偽裝成劫財。"
顧辰點了點頭，轉向陽台。
王大壯蹲在陽台門邊，拿著舊勘查照片，眉頭皺成了一個疙瘩，還在琢磨六樓外面的人到底是怎麼爬進來的。
"大壯哥，別看了。"
顧辰走過去，停在那扇推拉式玻璃門前。
他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推了一下玻璃門邊緣。
"門軸和滑槽里的積灰分布非常均勻，根本沒有被外部暴力撬動或者頻繁開合留下的受力灰痕。"
他指著滑槽最底部的縫隙。
"從外面硬生生弄開這扇門，滑槽底部的灰塵會被擠壓成塊狀，而不是現在這種平鋪的粉末狀態。"
他收回手，掃了一眼整個陽台的欄杆。
"這門根本不是從外面打開的。是有人從屋裡把它拉開，刻意處理成曾被外人利用過的樣子。"
王大壯愣在原地，手裡的舊照片差點掉在地上。
錢大勇剛好從門外走進來，聽到這番話。
"草！"
他粗著嗓門低聲罵了一句，臉色漲得通紅。
"合著咱們全支隊這幾個月，全被這扇破門牽著鼻子轉了！"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趙德安快步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物業調取的門鎖檢查記錄。
"顧辰，你看看這個。"
顧辰翻完那幾頁紙，目光停在結論欄。
"正門沒有暴力破壞痕跡，鎖芯內部也無明顯技術開鎖的劃痕。"
他合上記錄本，遞還給趙德安。
"兇手要麼持有原配鑰匙，要麼能讓屋主主動開門。"
他站在玄關位置，回頭望向客廳。
"深夜肯主動放進來的，不會太多。"
他轉身走進主臥。
陳設很普通，透著中老年人特有的節儉和規整。
梳妝檯上放著一張鑲木框的全家福。
照片裡的姚建華夫妻笑得很普通，兩人中間站著一個穿夾克的年輕男人。
死者的兒子，姚凱。
顧辰看向那張臉。
空氣微微扭曲。
照片裡那個年輕面孔的上方，浮現出一行橙色的字樣。
犯罪嫌疑人。
他手指停在相框邊。
不是紅色的"兇手"，而是橙色。
他借著檢查陳設的動作，彎下腰，把姚凱的照片位置和房內的生活痕跡重新看了一遍。
有可能提供了鑰匙，透露了作息，或者協助偽造了現場。
沒有直接動手，但參與了。
這些先壓著，什麼都還沒有。
方遠跟進來，見顧辰在全家福前停了好一會兒。
"顧辰，這張照片有問題嗎？"
顧辰直起身。
"老兩口對自己兒子肯定不設防。"
他指著照片。
"持有鑰匙，或者半夜敲門讓老兩口主動開門放熟人進來，都說得通。"
趙德安站在門邊，臉色沉了下來。
"大壯！"
他猛地轉頭。
"立刻聯繫經偵和網安，把姚凱這些年的消費流水、社交記錄，還有案發前後的行蹤軌跡全部調出來！"
"尤其給我盯緊他身邊最常混在一起的人，一個都別漏！"
顧辰轉身走進書房。
站在書房中央，把保險柜的位置、受害人倒地的角度以及四周的翻找痕跡在腦子裡串了一遍。
地毯上的血跡噴濺方向雜亂。
姚建華倒在書桌旁，半個身子護著抽屜的方向。
"真正進屋實施搶劫殺人的，絕對不會只有姚凱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