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老骰爆金幣了
「我讓你冒充流螢，讓你欺騙我感情！現在我看你往哪躲！！！」
星把棒球棒在手裡轉了一圈，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一枚被壓縮後驟然釋放的彈簧，朝著歸寂的側肋撞了過去。
棒球棒的軌跡不再落空，她甚至不需要預判，歸寂閃避前那零點幾秒的「偏移」已經被鏡片標得明明白白。
那道虛影剛剛成形，星的球棒就已經砸在了他即將落地的位置。
「砰——！」
一聲結結實實的悶響，歸寂的身體被砸得往旁邊歪了一截，肩頭的衣料碎裂，露出下面一層泛著暗金光澤的皮膚。
「嘖。」他穩住身形，抬手揉了揉被砸中的肩膀：「這鏡片……是那台計算機的遺產？」
「別叫遺產，太晦氣。」愉塔把戰錘往肩上一扛，頭頂的對話框跳出一個(￢_￢)的顏文字，「這東西現在有名字了，叫『看清你個小樣透鏡』。」
歸寂的目光在幾人手中的鏡片上依次掃過，骰子的轉速又慢了幾分。
他能感覺到，那些鏡片正在持續地「錨定」著他周圍的空間，每一次他想利用偏移來改變軌跡，都會被那些錨點強行糾正回「最可能」的那條路徑上。
換句通俗的話說——他現在已經沒法再靠「運氣」躲攻擊了。
爻光透過那隻單片眼鏡掃了一圈，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堪稱愉悅的弧度。
她看了歸寂一眼，手裡羽扇搖得比方才慢了幾分。
「骰子每一次轉動，都是在篩選當前空間中所有可能性的同時，選出一條最有利於自身的路徑。而這種能力，歸根結底依然是建立在觀測與錨定之上的。」
她頓了頓，羽扇在胸前輕點：「可一旦觀測者不止你一人、錨定點也不止一處……你那骰子，就再也不能像方才那般予取予求了。」
話音落下，爻光的身影從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經迫近到歸寂三尺之內。
歸寂堪堪避開，羽扇的邊緣擦過他的上臂，在外側留下一道猙獰的劃痕。
金色的液體從傷口滲出來，順著指尖滴落在地面上，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老前輩這身板，似乎也沒您自己說的那麼硬朗嘛。」爻光收回羽扇，在指尖轉了一圈，銀白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拂動，「本座還以為需要多費些功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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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寂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那道正在緩慢癒合的傷口，骰子轉了一圈，聲音依舊從容：「皮外傷而已。這點小傷，還不至於讓我這把老骨頭散架。」
「是嗎？」停雲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帶著笑意，「那這一下呢？」
金色火焰從她掌心湧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柄長矛的形態，矛尖直指歸寂胸口。火焰灼燒著空氣，在夜色中拖出一道灼熱的尾跡。
歸寂側身閃避，但火矛的速度比方才任何一次攻擊都要快，矛尖擦過，在衣袍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他的身形微微頓了一下。衣袍下擺那一大塊布料正在緩慢地化為灰燼。
桑博蹲在遠處那棵老樹後面，手裡還在摸剩下的幾枚手雷，看到這一幕，眼睛亮了一下：「有戲！再來一下他就該跪了！」
他正要往外拋，旁邊火花伸出一隻手按住了他的手腕：「別惦記你那破春藥了，要不下一個揍得就是你！」
歸寂應付著幾人的圍攻，一邊在暗中計算著身後那幅畫卷虛影展開的進度。
鏡片雖然能錨定他的行動軌跡，但畫卷本身是一種空間手段，只要再撐幾息，等畫卷完全展開，他就能順著那道裂隙遁走，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想想該怎麼找回場子。
比如——把幻朧坑進畫卷最深處，餵給貪饕遺蛻，提前活化，然後拍拍屁股離開哈托比亞，再也不回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枚指尖大小的骰子，骰面泛著深沉的暗金色澤，在指尖翻轉了一下，然後屈指一彈，那枚骰子划過一道弧線，朝著地面落去。
落地的瞬間，骰子的表面上炸開一圈細密的光塵，將周圍數米範圍籠罩在一片流動的金色光霧中。
幾人的視野被那層光霧遮蔽了一瞬。
也就一瞬，當光霧散去時，歸寂的位置已經偏離了原先的位置數百米，畫卷的虛影正在他身後急速凝實，邊界的波紋越來越清晰。
「溜了溜了。」歸寂的聲音帶著笑意，「諸位，後會有——」
他話沒說完，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裹挾著風聲，精準無比地踹在了他後腰那個方才被星砸過的位置上。
「砰——！！」
腰間盤上傳來的劇痛讓歸寂那句「後會有期」直接斷在了喉嚨里。
他整個人往前一栽，踉蹌了兩步才勉強穩住身形，畫卷的虛影在他身後劇烈波動了幾下，邊緣的波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截斷了一般，緩緩潰散。
銀狼落在歸寂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光翼緩緩收攏，臉上的表情介於煩躁和「我現在看誰都不順眼」之間。
「你冒充星核獵手？阿刃的事本來我就夠煩的了，還有人急著趕著往我們頭上扣黑鍋？怎麼，也想栽贓嫁禍？」
歸寂捂著後腰轉過身來，那裡又傳來一聲熟悉的、像是某個零件正在發出抗議的細微「嘎吱」聲。
骰子還在緩慢地轉著，但轉速明顯比剛才慢了幾拍，他聲音悶悶的：「嘶……這腰，今天怕是要廢了。」
愉塔的身影從天而降，巨錘裹挾著一股遠超方才的力道，直直砸向他頭頂。
「轟——！！！」
歸寂堪堪側身閃避，錘頭落在他原本的位置，將地面砸出一個直徑數百米的深坑，碎石和泥土如同暴雨般向四周飛濺。
他掃了一眼圍攏在周圍的幾道身影，爻光、停雲、真珠、星、愉塔。
每一個人的視線都透過那隻單片眼鏡落在他身上，像是獵人鎖定了獵物一般。
「……年輕人，」歸寂站直了身體，抬手理了理衣擺上被火焰灼出的破洞，聲音依舊平靜，「下手是不是有些太狠了？」
星把球棒往肩上一扛，另一隻手推了推單片眼鏡：「對反派還心慈手軟，豈不是顯得我們很不敬業？」
愉塔直起身來，頭頂的對話框裡跳出一個(￣▽￣)~*：「你誘騙無知少女不就是為了星核嗎？來來來，我送你一顆。」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面前的空間驟然碎開一道不規則的裂隙。
裂隙的邊緣翻湧著暗沉的紅黑色光芒，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硬生生撕開的，紅黑色立方體從裂隙中翻滾出來，在半空中停頓了一瞬，隨即朝四面八方飄散開去。
裂隙深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帶著電流雜音的電子混音。
緊接著，一道藍金色的流光從裂隙中猛地竄出來，
「嗶嘟——！！！」核寶拖著一聲嘹亮的電子音，在半空中急剎住身形，指示燈以一種近乎炫耀的頻率瘋狂閃爍著，藍金色光澤在那些黑紅色立方體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扎眼。
歸寂的視線那些黑紅色立方體上掃過，聲音里終於沒了任何笑意：「毀滅方程式？」
核寶的指示燈正在以一種極高頻率的速度閃爍著，微微偏轉方向，將掃描模塊對準歸寂，從頭頂掃描到腳底，然後發出一聲拖長了音的電子混響。
「嗶嘟——叮咚——身份驗證成功，絕滅大君·歸寂。信用評分過低，授信失敗。嗶嘟——」
它掃描光束毫不停頓，再次掃過歸寂的全身，然後發出一聲短促的、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喜的蜂鳴，聲音也切換成一種更為歡快的推銷腔。
「嗶嘟，叮咚——檢測到其餘身份，驗證成功，無量塔隆介。身份驗證通過，信用評分良好，嗶嘟！啟動子模塊，『夢想基石·金融突擊手自動版』！」
歸寂的骰子猛地停住了：「……」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枚又一枚半透明的光屏就已經在他四周浮現出來。
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滾動著各種貸款協議、信用評估報告、還款計劃表，還有一行行不斷跳動的倒計時。
那些光屏圍著他轉，像是一群不肯走的蒼蠅，嗡嗡地響個不停。
愉塔歪著頭看他，頭頂的對話框裡跳出一個(◕‿◕✿)的顏文字：「老前輩，別急著跑啊。讓核寶好好給您辦筆貸款。畢竟，養老得靠錢，沒點積蓄怎麼行？您說對吧？」
光屏上的貸款協議開始一條接一條地彈出新條目。頁面切換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一條又一條的協議條款以令人窒息的速度彈出、確認、簽署、歸檔。
連確認手續都免了，漂浮在核寶旁的紅黑色立方體每閃爍一下，代理人一欄里的簽名里，就會以一個流暢的弧度代替了歸寂本人的指紋和生物驗證。
歸寂的骰子又轉了一圈，聲音乾澀：「……你們拿毀滅方程式做這個？」
「嗶嘟——本機只是在為客戶提供優質的金融服務。」
核寶的指示燈閃了閃，「叮咚，檢測到其餘身份，您的貸款申請已獲批！嗶嘟，您已成功辦理『星海暢通·無憂借貸VIP套餐』！叮咚！」
「正在為您申請：『限時特惠·超高額度貸』，利率低至（劃掉）——利率高達日息9.99%！支持超前消費、超量消費、以及生前用不完的消費！叮咚！」
「貸款已批准！資金已發放至您名下的星際和平銀行帳戶！嗶嘟！」
「啟動多層匿名轉帳協議！路徑擦除中……叮咚！已為您將貸款轉移至：匿名帳戶#0000-0000-0000-2333，感謝您為父親大人的夢想添磚加瓦，嗶嘟！」
歸寂：「…………」
他的終端開始瘋狂震動，一條接一條的消息彈出來。
【哈托比亞金融：恭喜您獲得『人生巔峰專享額度』，500,000,000信用點，實際到帳350,000,000信用點，請於十五日後歸還700,000,000信用點。】
【至尊借貸：恭喜您！您在15秒內累計申請了24筆貸款！總額度已破百億！超越了銀河百分之99.99的用戶！請按時還款！逾期後果自負！】
【通知：您的帳戶(尾號8264)已被標記為高風險帳戶，部分功能受限。如有疑問，請聯繫客服熱線。】
消息還在不斷地湧入，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歸寂低頭看著那台幾乎要爆炸的終端，沉默了很長時間。
銀狼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湊到核寶旁邊，壓低聲音：「小東西，能不能順便給我通個網？就幾分鐘。」
「嗶嘟，正在為銀狼女士開通臨時信道……開通成功！叮咚！」
銀狼的指尖在虛空中點了幾下，一塊半透明的光屏在她面前展開。
她手指翻飛，速度極快，屏幕上的界面切換了幾輪之後，她停下了動作，抬起頭來，朝歸寂的方向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老東西，我把你的樂園養老金帳戶註銷了。不用謝我。」
銀狼臉上的笑容燦爛得有些晃眼。她偏過頭，看向核寶，「你那個貸款，能不能再加一筆『醫療緊急金』？我看他腰傷不輕，說不定需要長期理療。」
核寶的指示燈閃了閃：「嗶嘟，正在加速辦理……新增貸款已通過審批。」
歸寂捂著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群人，沉默了很長時間。
「……我覺得，」他緩緩開口：「我可能是年紀大了。現在的年輕人，玩得確實越來越花了。這一趟哈托比亞之行，倒是讓我這把老骨頭徹底開了眼界。」
歸寂說著，身形開始往畫卷的方向回縮，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他的骰子在脖頸上方轉了一圈，邊緣泛起一陣細碎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干擾到的光點，但最終還是穩定了下來。
他的聲音從正在收攏的畫卷中飄出來：「當真是一時不慎，傾家蕩產。這麼欺負一個老人，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
銀狼看著那道正在緩緩消散的畫卷的虛影，呸了一聲。
「嗶嘟，銀狼女士，您的通訊費用總計為十萬信用點，」
核寶的指示燈閃了閃轉向銀狼：「本機秉承著貸動未來的宗旨，為每一位客戶提供最優質的金融服務。叮咚，需要本機為您也辦理一份嗎？三人成團，加贈全球資訊網暢連套餐。」
銀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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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羽扇在胸前輕點：「可一旦觀測者不止你一人、錨定點也不止一處……你那骰子，就再也不能像方才那般予取予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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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寂堪堪避開，羽扇的邊緣擦過他的上臂，在外側留下一道猙獰的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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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片雖然能錨定他的行動軌跡，但畫卷本身是一種空間手段，只要再撐幾息，等畫卷完全展開，他就能順著那道裂隙遁走，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想想該怎麼找回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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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的瞬間，骰子的表面上炸開一圈細密的光塵，將周圍數米範圍籠罩在一片流動的金色光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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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一瞬，當光霧散去時，歸寂的位置已經偏離了原先的位置數百米，畫卷的虛影正在他身後急速凝實，邊界的波紋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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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沒說完，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裹挾著風聲，精準無比地踹在了他後腰那個方才被星砸過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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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狼落在歸寂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光翼緩緩收攏，臉上的表情介於煩躁和「我現在看誰都不順眼」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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骰子還在緩慢地轉著，但轉速明顯比剛才慢了幾拍，他聲音悶悶的：「嘶……這腰，今天怕是要廢了。」
愉塔的身影從天而降，巨錘裹挾著一股遠超方才的力道，直直砸向他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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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寂堪堪側身閃避，錘頭落在他原本的位置，將地面砸出一個直徑數百米的深坑，碎石和泥土如同暴雨般向四周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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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人的視線都透過那隻單片眼鏡落在他身上，像是獵人鎖定了獵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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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隙深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帶著電流雜音的電子混音。
緊接著，一道藍金色的流光從裂隙中猛地竄出來，
「嗶嘟——！！！」核寶拖著一聲嘹亮的電子音，在半空中急剎住身形，指示燈以一種近乎炫耀的頻率瘋狂閃爍著，藍金色光澤在那些黑紅色立方體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扎眼。
歸寂的視線那些黑紅色立方體上掃過，聲音里終於沒了任何笑意：「毀滅方程式？」
核寶的指示燈正在以一種極高頻率的速度閃爍著，微微偏轉方向，將掃描模塊對準歸寂，從頭頂掃描到腳底，然後發出一聲拖長了音的電子混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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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嘟，叮咚——檢測到其餘身份，驗證成功，無量塔隆介。身份驗證通過，信用評分良好，嗶嘟！啟動子模塊，『夢想基石·金融突擊手自動版』！」
歸寂的骰子猛地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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